深夜,上京一棟豪華的別墅內,一位風燭殘年的老人坐在輪椅上,與身旁的兩名年輕男女交談着。
老人頭發花白,面如土色,一看就知道是久受疾病的摧殘。
「小瑤,嚴醫師是怎麼和你說的?」輪椅上的老人咳嗽了幾聲,問道。
留着齊耳短發,一臉英氣的女孩神色失落。「爺爺,他說目前就算是盡全力也只能保你再活三個月。」
老人似乎早已猜到,臉上露出苦笑。
一旁留着寸頭的年輕男人見狀急道:「爺爺,你也不要放棄,嚴前輩可是國內第一神醫,我相信他肯定能找到新的辦法治好你。」
「呵呵,試了那麼多年,恐怕機會不大,除非......」老人似乎想到了什麼,但沒有繼續說下去。
忽然,一個驚慌失措的人影跑進了別墅。
「任老,不好了,有人來犯!」來人一臉驚恐,連滾帶爬。
「鎮定!身爲一名武者,豈能亂了陣腳。」老人皺眉怒道。
「有人擅闖別墅,我們攔不住。」
「什麼!?」
三人都一驚,九州國內誰有膽子擅闖任家的地盤。
任家不僅是有名的武道世家,還是商界首屈一指的豪門,在九州國有着不可撼動地位。
這時,一個二十出頭,劍眉星目的年輕人走了進來。他穿着樸素,腳上穿着一雙舊布鞋。
他剛進來,身後就追來了幾名護衛,幾人剛想動手,只見他背對着幾人往後甩出幾枚金針,便把幾名護衛都給定在了原地,動彈不得。
別墅雖只是供任龍軍靜養的地方,不是任家,但幾名守衛都是實力不俗的武者,竟然瞬間就被制服,任龍軍他們驚愕不已。
「哪裏來的野小子,敢來這裏鬧事,不想活了?」留着寸頭的任陽,怒視緩緩走來的張玄雲。
「我是來救他的。」張玄雲神色淡然,手指坐在輪椅上的任龍軍。
幾人先是一愣,接着任陽更是大怒。
「就憑你這野小子也敢說能救我爺爺?連第一神醫嚴前輩都只能保我爺爺三個月的命,難道你比他還厲害不成?」
「三個月?那你口中的人根本配不上第一神醫的稱號。我出手的話,至少保他再活十年。」張玄雲回道,臉上充滿自信。
聞言,坐在輪椅上的任龍軍有些動容,畢竟誰都不會嫌命長。
「哼,好大的口氣,讓我看看你的本事是不是和你的口氣一樣大!」任陽冷哼一聲,便想動手。
他剛上前一步,就感受到從張玄雲身上傳來的巨大威壓,竟逼得他無法往前。
突然,三道身影出現,護在了任陽身前。
三人皆是任家的長老,冷冷掃視了一眼神色淡然的張玄雲後,其中一名長老出手了。
他身形一動,出現在張玄雲面前,一掌拍向張玄雲胸口。
張玄雲面不改色,同樣一掌轟出。
砰!
兩掌相撞,張玄雲依舊站在原地,而那名長老卻被震退了回去。
「這怎麼可能?」
動手的長老可是金丹境的強者,竟被一個二十出頭的小輩擊退,不僅他自己,在場的其他人也都震驚萬分,難以置信。
「年輕人,連你是誰我都不知道,你讓我們怎麼相信你?」意識到張玄雲的不凡,任龍軍隨即問道。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救你。」
說完,張玄雲從兜裏取出了一塊玉佩。「你還認識這東西吧?」
見到玉佩的一瞬間,任龍軍渾身一震,情緒變得激動無比。
「這是......你是他的......」
話沒說完,張玄雲便打斷了他。「那麼,現在我可以給你治療了嗎?」
「好,好......」任龍軍激動得渾身顫抖,雙眼泛紅,連說了幾聲好。
在場的人都驚訝詫異,他們還是第一次看到任龍軍如此激動的模樣。
沒有多言,張玄雲擡手一抓,那些定住幾名護衛的金針便飛回了他手中。
隨後,他走上前開始給任龍軍施針。
當任龍軍身上被他扎滿了金針後,突然就面露痛苦之色,渾身顫抖。
「爺爺!」任陽驚呼出聲,衝上去就要對張玄雲動手。「混蛋,我弄死你!」
然而張玄雲一掌便將他輕鬆擊退,他捂着胸口,嘴角溢出鮮血。
「你們要是現在阻止我,那他必死無疑。」張玄雲指着任龍軍冷道。
幾人大驚失色,不敢再輕舉妄動。
半小時後,張玄雲收回任龍軍身上扎滿的金針。
「你可以站起來了。」他開口道。
聞言,任龍軍睜開眼,緊張又滿懷期待地從輪椅上站起,然後走了幾步。
「好了,真的好了!」
任龍軍不僅臉上恢復了血色,而且還能下地走路,在場的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想不到這個來路不明的年輕人這麼厲害,竟真的治好了任龍軍。
任龍軍滿臉激動,想說什麼,張玄雲擡手示意他不用多言。
「恭維的話就不必說了,之後按照我說的藥方堅持服用,這樣你至少還能再活十年。事已辦妥,我也該走了。」
見張玄雲就要走,任龍軍急忙開口。「等等,你能帶我去你見見他嗎?當年的事,真的不是他想的那樣,我沒有......」
「你永遠也見不到他了,而且他說過,此次之後,你和他再無交情。」
張玄雲眼神微動,頭也不回地說道。
「這......」任龍軍僵在了原地。
「還有,今晚的事希望你們保密,否則我能救你性命,亦能取你性命,好自爲之。」
張玄雲的話回蕩着,可屋內早已沒了他的蹤影。
「爺爺,他到底是什麼人?」
「對呀,竟有人比嚴前輩的醫術還高明。他年紀和我們差不多,實力還如此強大,太不可思議了。」任家兩姐弟看向任龍軍。
任龍軍臉上露出難以言喻的表情,搖了搖頭。「不用多問,告訴任家的所有人,今晚家裏誰也沒來過,要是誰敢透露出半個字,立刻讓他從這世上消失。」
說完,任龍軍走回了房間,留下一臉錯愕的任家姐弟以及三名長老面面相覷。
任龍軍病情痊愈的事很快在上京傳開了,上京的各方勢力都震驚萬分,紛紛想要打探就連第一神醫嚴國樑都束手無策的病情,究竟是什麼人治好的。
奇怪的是,對於這件事任家所有人都閉口不談,上京的各方勢力只能想盡辦法暗中調查。
其中最爲關心此事的便是嚴國樑,甚至動用了所有關系暗中下令必須調查清楚這件事。
「難道是那個人......」嚴國樑表情凝重地站在窗前喃喃道,內心隱隱不安起來。
離開上京回到龍溪山的張玄雲,並不知曉自己在上京引起的巨大震動,而是來到龍溪山的三座墳前跪下。
「師父,你們三個老頭子的遺願我基本已經完成,如今只剩下最後一件,辦完這最後一件事,我便會想盡辦法找出殺害你們的兇手,爲你們報仇。」
說罷,便對着三座墳叩首。
張玄雲天生神眼,卻命犯劫煞,出生沒多久便克死了父母,三歲那年他二叔在掌控了他父親的公司後,便把他這個災星扔在了龍溪山。
要不是遇到這三個隱世的厲害老家夥,恐怕他早就餓死在這山中。
大師父張霆山教他修武,二師父楊子秋教他醫術,三師父郭勝教他相學和風水術。
兩年前,三個老頭子商量了一番後,決定讓張玄雲下山歷練。三歲後就沒離開過龍溪山的張玄雲得知能下山歷練,內心興奮不已,而三個老頭子對他的唯一要求就是讓他隱瞞身份,也不能暴露與他們三人之間的關系。
張玄雲離開龍溪山後,在機緣巧合之下加入了如今在世界各國聲名遠著的僱傭組織‘飛鷹’,在組織中沒人知道張玄雲的真實姓名,只知道他的代號‘孤狼’。
僅僅一年多的時間裏,張玄雲就憑實力讓‘孤狼’這個稱號響徹了整個僱傭界,甚至還把自己每次得到的傭金全都捐了出去,所以無數人對‘孤狼’這個稱號都感到膽寒和敬重。
兩年後兩袖清風的張玄雲離開‘飛鷹’回到龍溪山,誰知得知的卻是三個老頭子被人害死的噩耗,這讓他宛如五雷轟頂,險些崩潰。
而三個老頭子似乎早就知道自己會遇害,提前寫下了遺願留給他。
這段時間,他一直在盡力完成三個老頭子留下的遺願,而剩下的最後一個遺願便是讓張玄雲下山尋人。
他命犯劫煞,注定活不過二十五歲,但三人十年前就已經爲他找到了能幫他擋劫煞的未來媳婦。
雖然三個老頭子在遺願中叮囑張玄雲不要爲他們報仇,但此仇不報,張玄雲誓不爲人。
「這次下山,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來,不過你們放心,下次再回來,我必定會帶着仇人的腦袋來祭拜你們。」
說完,張玄雲起身離去。
……
江海市,一名風塵僕僕的年輕男人從車站走出,此人正是離開龍溪山的張玄雲。
他最近一直到處跑幫三個老頭子完成遺願,身上的錢財所剩無幾。這一路上要不是他聰明,恐怕都來不到這江海市。
「這裏就是江海市麼。」
環顧了一眼四周,張玄雲提着蛇皮口袋離開了車站。
三個老頭子在遺願中提到過她未來媳婦名叫顧淺淺,現在應該是江海大學大三的學生,張玄雲打算現在就過去找她。
在江海大學打聽到今晚在天豪會所會舉行一場酒會,江海市排得上號的各大家族都會參加。
顧家是江海市有名的一流家族,自然也會出席酒會,張玄雲沒有多想,馬不停蹄地來到了天豪會所外。
天豪會所是江海市最豪華最有名的一家高級會所,通常出入的不是江海市的富豪就是有權有勢的人。
尤其是舉行今天這樣隆重的酒會,光是會所門外就有十幾名一身黑色筆挺西裝的高大安保人員在巡邏戒備。
憑張玄雲現在這身風塵僕僕的模樣,他絕對進不去。
張玄雲摸着下巴想了想,隨即目光瞥到了一旁的樹葉上,他嘴角微翹,頓時有了辦法。
只見他伸手摘下一片樹葉,拿到眼前遮住眼睛,嘴裏念叨了幾句拗口的口訣。
念完口訣,他舉着樹葉擋在眼前,便大搖大擺地走向天豪會所。
這一招叫做一葉障目,對普通人以及實力弱的武者有着不錯的妙用。
門口守着的十幾名安保人員,就像是完全沒看到他似的,張玄雲輕鬆走進了天豪會所內。
此刻的張玄雲在別人眼中宛如一個透明人,一路暢通無阻。
幾分鍾後,張玄雲找到了舉行酒會的大廳。
「應該就是這裏。」他扔掉手上的樹葉,悄然走進了酒會。
酒會中的男男女女都打扮得光鮮亮麗,張玄雲在其中顯得格格不入。他的目光在酒會中掃了一圈,最後定格在了擺放各種糕點酒水的地方。
吞了吞口水,他快步走了過去。
放下蛇皮口袋,張玄雲拿起桌上的糕點就是一通胡吃海塞,離開龍溪山的他囊中羞澀,到江海市的一路上就沒吃過一頓飽飯,看到這麼多美食,他自然是不會客氣。
張玄雲吃東西的動靜不小,附近有人向他投來驚愕和嫌棄的目光,他都視若無睹依舊胡吃海塞。
「各位,很高興你們能應邀參加今天的酒會,接下來請容我說幾句話。」
突然,一名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拿着話筒站在酒會中央說話。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過去,包括正在吃東西的張玄雲。
說話的正是江海市一流家族趙家的家主趙宏慶。
「今晚我們趙家邀請各大家族過來,就是爲了宣布一件喜事,那就是我兒趙敬元與顧家小姐顧淺淺之間的婚事。」趙宏慶面帶笑意,緩緩說道。
此話一出,全場震驚,衆人頓時議論紛紛。
「趙家和顧家竟然要結親!」
「兩家都是江海市的一流家族,那豈不是強強聯手,往後江海市還有誰能與他們匹敵?」
「不過你們看,女主角顧小姐似乎不太願意。」
只見人羣中顧淺淺一臉意外,面色凝重。
「趙老板,你這是什麼意思?」顧淺淺緊皺着秀眉,語氣中帶着慍怒。「這件事,我記得我們顧家早就明確拒絕過了。」
選擇無視顧淺淺的怒火,趙宏慶微微一笑。「顧小姐,我覺得你現在應該先請示一下你父親顧老板的意見,以你們顧家現在的境遇,這樁婚事你們只賺不賠。」
接着,他又繼續道:「不好意思,我忘了,顧老板現在忙着處理顧家工地的事故,恐怕沒有多餘的心思管其他的事。」
聞言,在場的人臉上都露出了古怪之色,一臉戲謔地看着顧淺淺。
顧淺淺氣得咬牙,眼神冰冷。
最近顧家不知怎麼回事,接連遇到各種狀況,陷入了極大的危機。一旦處理不好,顧家很可能會就此失去江海市一流家族的地位,甚至更慘。
趙宏慶就是看中了這一點,才會在酒會上當衆宣布這件事,目的就是逼她就範,答應這樁婚事。
今晚的酒會果然早有預謀,她就不該來的。
見顧淺淺不回話,趙宏慶又開口了。「我們敬元是燕京楊派楊南天大師的親傳弟子,武道天賦大家有目共睹,以後絕對是人中龍鳳。只要你答應嫁到趙家,那我們就是一家人,顧家的事趙家自會幫忙,到時候所有問題都會迎刃而解,你還在猶豫什麼?」
提到趙敬元,各大家族的人都面色復雜,然後紛紛附和道。
「趙老板說得對,趙公子的確是不折不扣的修武天才,是我們江海市的驕傲。」
九州國內,修武者的身份尊貴,趙家出了趙敬元這樣一個修武天才,往後的發展不可估量。
趙家實力超過同爲江海市一流家族的齊家和顧家,也只是時間問題。
如今他們已經不敢得罪趙家,只能趁機討好。
顧淺淺此刻緊咬嘴脣,氣得渾身發抖。
趙宏慶說得好聽,其實就是在借機羞辱他們顧家,表示是顧家高攀了趙家。而且一旦兩家結親,憑趙家的野心,必定會慢慢吞並顧家,讓顧家徹底成爲趙家的所有物。
說什麼她也不能讓趙家得逞,更何況她對趙敬元也沒有任何感情。
「淺淺,怎麼辦?」陪顧淺淺一同前來的閨蜜何佳怡,擔心地問道。
現在的狀況對顧淺淺來說,實在是進退兩難。
趙宏慶面帶笑意,勝券在握,篤定顧淺淺沒有膽子在這樣的場合拒絕趙家。
一想到往後顧家會成爲他們趙家的所有物,他就忍不住欣喜若狂。
就在顧淺淺被逼得不知道該如何抉擇時,一道冷哼響起。
「哼!你們這麼多人逼婚,是不是太過不要臉了?」
張玄雲手裏拿着一塊被咬了一半的糕點,從衆人之中緩緩走出。
張玄雲說話的聲音不大,卻引來了酒會所有人的目光。
衆人都想看看,是誰有膽在這個時候說出這種話。
顧淺淺也倍感意外,想不到還有人不怕得罪趙家,站出來幫她說話。
不過等在場的人看到張玄雲的模樣後,全都愣住了,一臉錯愕。
與打扮得光鮮亮麗的他們相比,蓬頭垢面,衣物髒亂的張玄雲簡直就是乞丐模樣。
「哪來的臭乞丐,敢在這裏多言。」趙宏慶皺眉盯着張玄雲,滿臉不悅。
張玄雲把手中剩下的半塊糕點塞進嘴裏,然後走到顧淺淺身旁。
「我就是看不慣你們這麼多人欺負一個女人,而且她是我老婆,你們逼婚也不問問我答不答應!」
「什麼!?」
他的話再次讓所有人愣住,接着衆人紛紛嘲笑起他。
「我沒聽錯吧,這乞丐竟說顧小姐是她老婆?」
「哈哈,這是我聽過最好笑的笑話。」
「我看他不是傻子,就是瘋子!」
「天豪會所的安保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我們這麼高檔的酒會,竟然有要飯的混進來。」
就連顧淺淺也不由地皺起秀眉,冷冷地打量起眼前的張玄雲,心想這是哪冒出來的瘋子。
張玄雲絲毫不在意別人的看法,對顧淺淺露出微笑。「老婆,別擔心。今天有我在這,我看誰敢逼你。」
此時,他才真切地看清了顧淺淺的長相。皮膚雪白嬌嫩,長長的睫毛,瓜子臉,抹着口紅的脣甚是迷人,宛如一個落入凡間的仙子。
一襲淡紫色露肩連衣裙做工精巧,一看就價值不菲。飽滿的胸口,以及修長的大白腿,身材竟也是極品。
發現張玄雲正目不轉睛地盯着自己,顧淺淺不由地露出厭惡之色。
沒等她回話,一名和趙宏慶長得有幾分相似的年輕男人便憤怒地來到了張玄雲面前。
「混賬東西,顧學姐是我未來大嫂,誰給你的狗膽叫她老婆?」年輕男人正是趙家的二公子趙申。
他怒視着張玄雲,眼神犀利。
今晚趙家在酒會上的計劃,絕不允許有人搗亂。
眼看兩人就要爆發衝突,邊上的顧淺淺突然感到不適,險些暈倒。
「淺淺,你怎麼了?」何佳怡驚呼出聲,連忙扶住她。
只見顧淺淺臉色變得極差,蒼白如紙,連呼吸也變得微弱。
「不好!」張玄雲意識到了什麼,暗道不好。
隨後做了一個讓所有人都大跌眼鏡的舉動。
他把虛弱的顧淺淺拉到懷中,然後嘴對嘴吻住了顧淺淺。
突如其來的一幕讓衆人始料未及,顧淺淺也處於懵逼狀態,如觸電一般渾身一僵,感覺有一股暖流正從張玄雲嘴裏涌向自己全身,竟讓她感覺很溫暖,很舒服。
回過神來的顧淺淺慌了神,猛地推開了張玄雲。
「混蛋,你幹什麼!?」顧淺淺花容失色,怒斥道。
誰都沒想到張玄雲會做出這樣的舉動,簡直就是當衆耍流氓。
然而張玄雲卻一臉委屈,解釋道:「別誤會,我是在救你。」
「救我?」顧淺淺以爲自己聽錯了。
「對。你最近是不是晚上老是睡不好,精神不佳,渾身不舒服,去醫院也查不出什麼結果?」張玄雲開口問。
「你怎麼知道?」
顧淺淺皺眉,她最近的狀況張玄雲竟全都說中。
「剛剛你險些昏過去,我看你印堂發黑,身上帶着邪氣,你這是被邪氣入體了。
要不是我及時用嘴給你輸入了一絲我體內的炎雷陽氣,你恐怕還沒這麼輕易恢復過來。
現在你是不是感覺身子輕鬆,疲憊感全無,而且體內暖暖的,感覺很舒服?」
不僅如此,張玄雲還發現顧淺淺天庭上纏繞着一股若隱若現的黑氣,家中最近肯定壞事連連,搞不好最後還會落個家破人亡的下場。
此時所有人都看向顧淺淺,等待她的回答。
沒想到顧淺淺竟真的點了點頭。
本以爲她會大發雷霆,沒想到被人親了,別人問舒不舒服,顧淺淺還點頭,這是什麼操作?
在場的人差點沒驚掉下巴。
「你到底......」顧淺淺內心驚愕,重新審視起眼前的奇怪男人。
此人究竟是什麼來歷,爲什麼對她的身體狀況這麼清楚?
「一派胡言!你這江湖術士的把戲騙得了顧小姐,騙不了我,我看你就是存心來搗亂的。」趙宏慶眼露狠色,怒斥道。
他才剛宣布顧淺淺和趙敬元的婚事,此人就出現,還當着那麼多人的面親了顧淺淺,這簡直是對他們趙家赤裸裸的羞辱,挑釁!
不管張玄雲是誰,敢和他們趙家作對,他絕不會放過。
趙申自然也是惱怒萬分,恨不得把張玄雲抽筋扒皮。
「臭小子,你找死!」趙申破口大罵。
面對惱怒的趙申,張玄雲微微一笑。
「你眉毛短而稀疏,這是典型的黃薄眉,說明你少年富貴而且放蕩,常年沉迷於女色。
兩邊眼圈黑中泛青,說明你縱欲過度,腎功能出了毛病,在牀上那方面肯定不行,也就是我們所說的三秒真男人,或者你更甚,也許一秒就見真章。」
「噗嗤!」
聽到這,已經有人忍不住低笑出聲。
不少人都在努力憋着笑,以免惹怒趙申。
在場的誰不知道趙申是出了名的好色,至於他在牀上的功夫到底是一秒還是三秒,那就只有和他發生過關系的那些女人才清楚。
此時,趙申的臉色已經成了豬肝色,瞪着張玄雲的雙眼仿佛要噴出火焰。
可偏偏張玄雲說的不假,他的確那方面不行,還偷偷到外地看了不少名醫。
被人當衆說到痛處,趙申怒火中燒,想要把張玄雲大卸八塊,以解心頭之恨。
「MD,老子弄死你!」趙申咆哮着,一拳砸向張玄雲。
這一幕讓在場的人開始爲張玄雲默哀,雖然趙申不像趙敬元那樣是一名天才武者,但從小就學習散打,功夫了得,在江海市不知道多少人被他打殘。
然而現實卻是張玄雲擡手,風輕雲淡的輕鬆握住了趙申的拳頭。
咔嚓一聲,趙申發出悽厲的慘叫,手臂直接脫臼了。
「申兒!」趙宏慶驚慌失措地上前扶住慘叫的趙申。
衆人倒吸一口涼氣,有些難以置信。
「誰敢在這鬧事?」這時,一個身高兩米,猶如一座肉山的男人帶領着數名安保人員趕到了酒會現場。
見到此人,在場的人都不由渾身一震,十分激動。
「是熊偉!」
「熊偉可是一名修武者,這下那乞丐小子死定了。」
所有人都清楚修武者與普通人之間的差距,哪怕是張玄雲剛剛的表現,他們也覺得面對熊偉,張玄雲只有死路一條。
趙宏慶更是紅着眼,憤怒地指着張玄雲。「他,就是他,把他手腳都給我廢了,我要他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