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炎炎,太陽高照。
京都平常最冷清的那條街道今天卻熱鬧一片,平日肅穆莊嚴的寒王府此時到處都貼滿了囍字,每道院子的門口掛滿了紅綢,還有那在暖風中飄蕩的紅燈籠。
寒王大喜,天下同歡,平時想巴結寒王的官宦臣子無不趁機登門道賀,混得一個熟絡,好為以後的前程做打算。
身穿黑紅色長袍的寒王臉上卻一絲快樂的表情都沒有,還是跟他平時一樣,一臉的冰冷如霜。
夜色悄悄地降臨,月亮也悄悄地爬上樹梢,在那暖風中飄蕩的紅燈籠開始散發出閃爍的光芒,讓整個寒王府看起來更加的夢幻。
此刻賓客已經離去,只有院子裡的方桌上還殘留一些喜慶的味道,那些下人已經開始收拾亂糟糟的桌子和庭院。
洞房之中,新娘慕容素素坐在床前,大紅喜袍加身,頭上蓋的是繡著鴛鴦戲水的紅蓋頭,從蓋頭外看不清她臉上此刻的表情。
只見她放在身側的小手緊緊地抓著大腿兩側的衣裙,似乎很緊張。
漸漸地,素素抓著衣裙的雙手又緊緊地握起,變成了拳頭,就連手臂上的青筋都看的清清楚楚,這是緊張還是?
沒人明白,外面的喧鬧聲漸漸平息,素素仿佛有點坐不住了,只見她「呼」地站起來,快速地甩拉開蓋頭扔在地上。
天啦!新娘素素的半邊臉上爬滿了暗紅色線條,那些線條在閃爍的燭光下顯得很詭異。
不看那半邊臉,其實她還是一個美人坯子,特別是她那對宛如星辰的眼睛和她那白皙如嬰兒般的肌膚,在閃爍的燭光下更加的明亮動人。
沒有蓋頭阻擋的素素,又開始用力地脫她身上的喜袍,那動作一點都不像一個新嫁娘,而像一個怨婦。
只是剛剛解開一粒扣子房門就被人大力的推開。
寒王軒轅寒帶著一身寒氣踏進房間,冷漠的聲音隨之而出。
「怎麼……這就等不急了?」
素素那解衣的動作「哢」的停頓在那裡,隨即抬起頭毫不顧忌地揚起她那半邊醜陋的臉對著寒王,眼睛裡充滿的不屑。
「我已經嫁給你了,也等於履行了我的承諾,現在遊戲已經結束了,你是否也該履行你的承諾!」
如此平淡的語氣,如果不去看素素的臉,根本就看不出來她此刻隱忍的暴怒。
軒轅寒一頭烏黑的頭髮高高的束在頭頂,一根黑紅色的絲帶纏繞其上,秀氣如女子般的柳葉眉下一雙勾人心魄的鳳眸。
此時鳳眸微眯,薄唇緊抿,看著素素那張醜陋的臉,雙眸裡充滿了厭惡。
突然,他毫無預兆的伸出那修長的手指,勾住素素的下巴,用力一捏。
「結束?沒那麼容易,遊戲什麼時候結束,本王說了算。」
素素微微一愣之後,那眼裡的憤怒更深了一些,其實那些人跟她一毛錢關係都沒有。
她完全不用犧牲自己的幸福來敷衍這個王爺,可不知道為什麼她會有良心不安的感覺。
前世她是一個孤兒,從小就是被人欺負長大的,後來,她遇到了一個男人,把欺負她的人又幫她給欺負了回去。
所以,她從來就沒有覺得她還有良心這個東西,自從被老天懲罰到了這裡之後,她以為等待她的又是新的磨難。
卻不想,她竟然擁有一個溫馨美滿的家庭,有疼愛她的父母,有疼愛她的姐姐。
這三年來讓她感受到了家的溫暖,也喚起了她早已經拋棄在瓜哇國的良心。
來到這個陌生的世界已經三年了,從迷茫到習慣,從習慣到不舍,正在她不舍這段溫暖的親情的時候,不知道從哪裡招來的這個瘟神。
一個月前,跑到她家跟她的父母提親,非要取她這個天下第一醜女進門,不嫁還不行。
這真是天下的一大笑話,天下第一美男要娶一個天下第一醜女。
素素心裡很不舒服,卻有那麼的無可奈何,她抬起那高傲的醜臉,眼神惡狠狠地盯著她面前的冷面閻羅。
「那你說要怎麼樣才算是結束?」
冷面閻羅是素素給他取的,從認識他開始就是這麼一副凍死人不償命的面孔。
現在被他這樣捏著下巴說是不痛那是假的,她的下巴都快被他給捏碎了,可是她竟然掙脫不開,越是掙脫越是疼痛。
軒轅寒看著她那痛苦的眼神,心裡感到一絲的快感,就是要她痛苦他才會快樂,要不是這個醜八怪他也不會……
「你想要早點結束,也行,那就想盡一切辦法討好本王,哪天本王心情好了可以考慮結束我們之間的約定。」
素素心裡暴怒了,那臉上暗紅色的線條也在她的怒氣下而變得更加的扭曲,扭曲的就好像要爆裂開來。
軒轅寒也感覺到素素身上爆發出的殺氣,鬆開了他的手指,用力一甩,然後厭惡的往後退了一步,素素成功的被他甩在地上。
「來人!」
軒轅寒一聲暴喊,那本沒有關緊的房門再次被輕輕地推開。
在寒王的一聲召喚下,只見一個身穿玫瑰紅薄紗的女子扭動著腰肢輕盈的飄了進來。
說是飄那一點也不過分,因為她走路連一點聲音都沒有,素素都不禁懷疑她是人還是鬼。
「賤妾給王爺請安!」
話還沒有說完就落進了一個冰冷的懷抱,那個侍妾趁機癱軟在王爺的懷裡,巧笑盼兮,那嬌柔似水的聲音讓人心裡麻酥酥的。
「王爺……」
嬌滴滴的一聲輕柔的呼喚,素素不禁打了一個寒顫,滿身的雞皮迅速崛起,她聽過嗲的,沒聽過這麼嗲的。
寒王微微皺了一下眉頭,對著素素冷冷的丟下一句:「你不許離開。」便抱起那個侍妾往新床走去。
素素淚了,這是要她看現場直播節目?是這樣嗎?真的是這樣嗎?沒想到這個朝代的人比她以前那個年代的人還要開放。
以前她只敢一個人在家偷偷地看A-V,現在倒好,來這裡才不過三年竟然會有這樣的待遇。
他們做的人都不怕,那她怕什麼,看就看囉。
紅紗暖帳中,那張喜床上本該屬於她的新婚洞房,在新郎身下承歡的女子卻不是她,素素感覺很好笑。
前世的男友,他們在一起很多年了,雖然她很想有個家,卻從來沒有提過要跟他結婚。
原因是男友的職業很神秘,從來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而且危險性也很大。
從認識她就送給了她一棟大房子,這棟大房子只讓她喜悅了一陣子之後就沒感覺了。
因為她每天就一個人對這這棟冰冷的大房子,根本體會不到家的感覺。
只是讓她感覺更加的孤單,每次男友來的那幾天她才會感覺這個世界還是美好的。
後來男友不知道出了啥事,殃及池魚,連帶她也莫名為妙的死在那些人的手裡。
她本以為一切都結束了,對於那個孤單的世界,除了那偶爾出現的男友,她一點都不留念。
可閻王跟她開了一個國際玩笑,又把她送到了這裡。
在這裡,她倒是如願的結婚了,卻是被強迫的,真是造物弄人。
想結婚的時候結不成,不想結婚的時候被逼著結婚。
神遊太空的素素眼神虛無縹緲的看著在喜床上起伏的男子,卻發現,結婚也不過如此。
與其這樣的結婚還不如和以前男友那樣呢,雖沒結婚卻能感覺到對方。
眼前這個強迫她嫁給他的男子,即使就在她的面前她都感覺不到他,看著他的律動就連她在家裡偷看A-V的那種感覺都沒有。
真是失敗,偏偏那個躺在新郎身下的女子那酥死人的聲音越叫越大。
素素冷冷地看著床上那兩個極盡歡愉糾纏在一起的兩個人,有個詞語迅速的進入她的腦海——幼稚。
這個寒王真是幼稚,蘇素眼裡的鄙視更深了,對於這個寒王她早有耳聞,在大家的心中這個寒王除了冷漠還有睿智。
可素素怎麼看都看不出來他的睿智,只看到他的冷漠和幼稚,看來傳言並非全是事實啊。
「呵……」
不覺中,素素一聲嘲笑破口而出。
一心運動的軒轅寒一愣,要不是素素那突然出現的嘲笑聲,他都忘記房間裡還有這麼一個人存在了。
軒轅寒蹙了蹙眉,停止起伏,起身抽離,冷冷地看著站在他床前滿臉不屑地看著他們的素素。
「怎麼……難道你做的比她好?」
在素素毫無防備的情況之下,突然伸出他那修長的手臂一拉,就把素素給拉倒在床上。
「啊——」
沒有提防的素素驚呼一聲,隨後「撲通」一聲倒在那個侍妾的身邊,一股剛剛歡愉留下的糜爛氣味直撲素素的鼻腔。
「咳咳……」素素被這股刺鼻的味道襲擊一個措手不及,忍不住咳嗽兩聲。
還沒完全從氣味中恢復過來的素素隨即被軒轅寒那結實的胸膛壓住。
「你來給本王做個示範。」
素素一緊張,扭動著頭,無意識的把那半邊看得讓人噁心的臉對著軒轅寒。
軒轅寒看到那噁心的臉,再加上她那不屑眼神,一聲低吼,他怒了,揮手就把素素給掃倒在地上。
「你這個醜惡的女人,不配上本王的床,滾,滾出去!」
素素心裡冷笑一聲,本來有點緊張的心瞬間平息下來,不慌不忙地爬起身,掃了掃身上的灰塵,高昂著頭朝門外走去。
「站住,不許離開這間屋子。」還沒走兩步就聽到身後的一聲斷喝。
軒轅寒看著她那驕傲的背影,心裡的怒更盛了,他一定要把她的驕傲給打破,看看這個醜女人有什麼可值得驕傲的。
「額……」素素站定原地,轉身,眼神裡有一點困惑。
這間屋子就那麼一丁點大,可不讓她離開這間屋子那她不是還要繼續看現場直播了?
素素一個眼神殺過去,只要你們敢繼續表演,本素爺就敢繼續看。
素素隨即在桌子前坐下,眼睛死盯著床上的那一對狗男女,端起桌子上的交杯酒當水給喝了下去。
「咳咳咳……」
突然被嗆的素素眼淚都快要掉下來了,這人要是倒楣來就連喝杯水都會嗆著。
那個侍妾本來就被突然停下,這又被素素的猛然咳嗽給嚇了一跳,她起身抱住軒轅寒,用惡毒的眼神看了看素素。
那個眼神很快,快到不注意都看不到,瞬間又用彌漫著情愫的眼神瞟向寒王。
「王爺……」那嬌滴滴的聲音再次重現。
素素被她那惡毒的眼神看得有點莫名其妙,她只不過嗆了一下,他們至於都那麼惡毒的看著她嗎?
隨後又被她那嬌滴滴的聲音給弄得雞皮掉滿地,她抖了抖身子忍不住朝地上看了一眼,似乎在尋找掉在地上的雞皮。
馬上素素抬起頭歉意的朝那個侍妾一聲傻笑,「呵呵,你們繼續,你們繼續。」然後又端起手邊的水杯一口猛喝下去。
「咳咳咳……」
T娘D,怎麼又是酒,她只不過想喝杯水而已。
寒王被侍妾弄得心煩意燥,伸手推開了黏在他身上的侍妾,然後看向連喝兩杯酒的素素,嘴角浮現了一絲邪笑。
心裡腹黑:繼續?這個樣子還讓他怎麼繼續,在這樣折騰下去只怕他會被弄得以後都會不舉了,想看好戲,一會還有更精彩的等著呢。
「你出去!」寒王眼睛盯著素素,邪惡的對黏在他身上的侍妾說道。
那個侍妾一愣,王怎麼會讓她出去呢,侍妾沒有動,她不敢相信。
素素還以為叫她出去,放下酒杯站起來有點搖搖晃晃地向門外走去。
頭好暈,怎麼會這樣?她可是千杯不醉的主,怎麼才喝了兩杯就變得如此呢?
難道這古代的酒和現代的酒不一樣?素素甩了甩頭,希望能夠把自己甩的清醒一點。
「站住,你給本王滾回來,沒有本王的允許你不許出這個房門。」冷漠而邪惡地聲音在素素的身後響起。
素素回身不解的看著床上的王爺,怎麼一會叫她出去一會又要她回來,這人是不是有毛病啊。
素素眨了眨有些迷糊的雙眼,乖乖地站住,還是不要惹這個冷面閻羅不高興的好,不讓他一生氣殺了她全家怎麼辦?
這走又不是,不走又不是,素素愣愣地站在哪裡,眼神迷離的看著寒王。
「滾,不要再讓本王說第二遍!」軒轅寒見素素站住,就再次冷漠的對還在床上不肯離開的侍妾低吼道。
那個侍妾傷心地爬起來,套上那件玫瑰紅薄紗,滿眼含恨地看著素素,萬分不願的離開了新房。
素素被酒弄得迷迷糊糊,全身也開始燥熱起來,雙手無意識的拉扯身上的衣服。
至於那個侍妾離開前那惡毒的眼神她早就視而不見了,只是一味的跟自己的衣服過不去。
軒轅寒冷冷地看著站在那裡拉扯自己衣服的女子,嘴角閃過一絲冷笑,除了他的婉兒,這個世上的女子全是賤人。
「怎麼……是不是很想要?」邪惡的笑容冷冷地掛在他的嘴角。
穿上衣服的軒轅寒慢慢地走到素素的面前,鄙夷地看著那因喝酒而滿面通紅的醜臉,臉上的暗紅色的線條已經變成黑紅色。
「熱……」
素素開始夢囈,眼神早就迷離。
她哪知道這洞房裡的酒是不能亂喝的,那是交杯酒,酒里加了合歡散。
在軒轅國都有在洞房之夜的交杯酒裡放合歡散的習俗,是為了防止新人靦腆不敢洞房。
「熱……」
素素不停的喊熱,眼神迷離的看著站在身前的軒轅寒,突然他的臉變了,變成了她前世男友夏明軒。
「明軒……我好熱……你幫我……」素素貼近軒轅寒,臉上笑得動人心魄,嘴裡嬌柔的喊著前世戀人的名字。
「滾開!」
軒轅寒站在她面前厭惡地看著她,看到她貼近他便朝後退一步。
新房酒里加了合歡散他當然知道,看著她喝下去卻故意不去阻止,就是要看她的笑話。
現在看她難受的樣子他的心情感覺非常的好,這才是他要的。
不過這只是個開始,好戲還在後面呢。
「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