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風酒樓後院柴房。
「喲?小賤人,你醒了?」
一個戴著面紗的嬌美女人雙手抱臂,居高臨下的看著躺在草堆上昏沉轉醒的少女,抬腳踢了踢。
什麼聲音?
頭好疼。
諸葛鈺清醒過來的時候,就覺得自己的腦袋像是要炸開了,一陣一陣的疼。
「嘶……」
諸葛鈺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僅僅是被一個普通女人踢了一腳,她竟然感到劇痛無比,彷彿渾身都受了傷。
以她的身手,誰能輕易傷到她?更何況,憑她這堅韌的身體素質,曾經被攻擊十幾刀也未曾皺過幾下眉頭!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還沒等諸葛鈺反應過來,耳邊又傳來女人惡毒的聲音。
「這可是有錢人家的小姐,我還給她灌了有料的酒,你們有福氣了,好好享用吧。」
兩個流氓掂量著手中沉甸甸的荷包,瞬間喜出望外,沒想到這等好事竟讓他們哥倆撞上了。
即便這位女子長得醜,但單憑那曼妙的身形和細膩的肌膚,也稱得上是一位佳人,這筆買賣著實划算啊!
於是,兩人也不再遮遮掩掩,眼中閃現精光,挽起袖子就朝諸葛鈺走去。
等等……這瘋女人到底在胡說些什麼?
諸葛鈺試圖睜開眼睛,看看究竟是誰敢在她面前如此囂張,然而身體剛一挪動,便感到一陣劇烈的天旋地轉。
緊接著,一大段不屬於她的記憶如洪流般洶湧而至。
她竟然穿越了!
她不過是執行任務時中了一顆子彈,回家後自己熟練地處理了傷口,躺在沙發上喝了杯咖啡,怎麼就莫名其妙地穿越了呢?
而且還是靈魂穿越?
原主還是個處處任人擺佈的傻子?醜八怪?軟柿子?
這實在讓人血壓飆升!
柴房外。
一位錦衣男子帶著侍從漫步離去,身後的侍從一步三回頭,男子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怎麼?要英雄救美?」
男子好整以暇的問道。
侍從:「……」
猶豫了片刻,侍從還是小聲地問道:「主子,咱們真的不管嗎?」
其實從諸葛鈺被抓進去開始,他們就看見了,這姑娘要是真的慘遭毒手了,那可就是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被荼毒!
這怎麼行?
侍從的模樣,彷彿只要主子點頭同意,他就立刻衝進去懲惡揚善!
男子還沒說話,柴房裡就傳來了一陣殺豬般的慘叫聲。
「啊!!!」
這裡面發生了什麼?
侍從震驚地看向男子,男子卻一言不發,只是眼底也還是有些疑惑。
此刻,柴房內。
諸葛鈺在鹹豬手即將碰到自己大腿的瞬間,雙腿齊齊向對方頭部踢去,隨即迅速翻身而起,面若冰霜地冷視著二人。
遭遇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二人措手不及,被踢翻在地,過了片刻才回過神來,頓時怒目圓睜。
「呸!你這個小賤人,竟敢對老子動手!今天老子非要好好教訓你不可,讓你明白敬酒不吃吃罰酒的後果!」
男子粗聲粗氣地咆哮著,張牙舞爪地朝諸葛鈺撲去。
諸葛鈺還想反抗?
真是自找苦吃!
秦芷妍在一旁看著,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下一秒諸葛鈺輕巧地一轉身,便繞到了男子身後。男子撲了個空,險些失去平衡,小弟見狀急忙上前扶住。
諸葛鈺冷笑一聲,抬腿,朝著男子的膝蓋窩踢去,二人頓時齊齊跪下,接著又摔了個狗啃泥。
諸葛鈺的動作從頭到尾如行雲流水,彷彿生怕弄髒了手,沒有一絲多餘的動作,可謂是四兩撥千斤。
摔趴下的二人剛欲起身,諸葛鈺便一腳踩在其中一人的腦袋上。
男人被踩得頭皮發麻。
滿嘴的髒話在這一瞬間化為了求饒。
「姑奶奶,姑奶奶,饒命啊!小的再也不敢了!」
另一人也想反抗,諸葛鈺直接一腳又踢在了那人的膝蓋上,男人吃痛,也開始求饒。
「饒命啊姑奶奶,我們上有老下有……」
「不想死就閉嘴。」
諸葛鈺聽得耳朵疼,直接加重了腳下的力度。
兩人都說不出話來了,因為實在是疼,心肝肺脾都鑽心的疼,也不知道這女人怎麼這麼大力氣。
諸葛鈺踩著那人的腦袋,手肘靠在膝蓋上,朝他伸手。
那人立刻意會,哆哆嗦嗦的從懷裡掏出錢袋子遞給了諸葛鈺。
「給……給您……」
她冷笑一聲,將錢袋子收進了懷裡。
而另一頭,秦芷妍滿臉驚恐地盯著諸葛鈺。
她這是怎麼回事?這真的還是諸葛鈺嗎?她不會是被鬼上身了吧?
秦芷妍渾身上下都被汗溼透了,四肢更是害怕得發抖,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跑!
此刻諸葛鈺還無暇來收拾她,秦芷妍壯著膽子,一步一步地朝柴房外面的方向挪。
但眼睛的方向始終死死地盯著諸葛鈺,大氣不敢喘。
要是諸葛鈺看過來,那就是她的死期了!
「想逃?」諸葛鈺頭也沒回,聲音如同地獄修羅,嚇得秦芷妍渾身抖了一下。
諸葛鈺冷笑一聲,抬腳將兩個流氓踢到了一邊,然後轉身,朝秦芷妍走去。
秦芷妍立在原地,渾身都在發抖,此刻的她想拔腿就跑,可身體卻始終動彈不得,豆大的汗珠就這麼順著臉頰往下滑落,臉色更是蒼白無比。
「諸……諸葛鈺……你……你……」
「我怎麼?」
「啪!」
諸葛鈺勾了勾唇,直接一巴掌打在了秦芷妍的臉上。
「我的名字,是你能叫的嗎?」
話音未落,諸葛鈺又一抬手,給了秦芷妍另一邊臉一巴掌。
「啪!」
她不顧秦芷妍的震驚和掙扎,直接扯下了秦芷妍的面紗,塞進了她的嘴裡,然後拽著她的頭髮,就開始朝她臉上招呼。
「啪啪啪!」
接連幾巴掌,打得秦芷妍臉都紅腫了起來,幾乎認不出原本的模樣了。
但不遠處的二人還是認出來了,那可是丞相府的大小姐啊。
秦芷妍是京城第一美人,經常出入名貴高雅之地,不少人是見過她的,其中自然也包括整日在京城混日子的地痞流氓們。
而且,他們聽到了什麼?
諸葛鈺?
打她的那位,居然是當朝出了名的醜郡主諸葛鈺??
剛才他們都幹了什麼?
居然想收了錢染指當朝郡主?
他們就是有幾個腦袋也不夠砍的!
「諸葛鈺!你這個賤人!你敢這麼對我?」秦芷妍吐出嘴裡的面紗,開始破口大罵,雖然她被打得厲害,可嘴依舊厲害。
諸葛鈺甩開了秦芷妍的腦袋,看了一眼不遠處的桌子上還剩下的烈酒。
秦芷妍被諸葛鈺的眼神嚇了一跳。
「你……你……你想幹什麼……」
秦芷妍吞吞吐吐的開口。
「想幹什麼?不就是你想對我幹的事嗎?」諸葛鈺將一壺酒,盡數灌進了秦芷妍的嘴裡,速度之快,秦芷妍根本來不及躲。
「你……唔……諸葛……」
諸葛鈺給秦芷妍灌酒,不遠處的二人愣是大氣不敢出。
酒裡下了東西,是秦芷妍說要給他們二人助興的,沒想到現在全進了她肚子裡。
「你們知道我是誰嗎?」
諸葛鈺忽然轉頭,看向二人。
二人哆哆嗦嗦的點頭。
「既然知道,有一個將功折罪的機會,要抓住嗎?」
諸葛鈺將秦芷妍扔開,繼續說道,「把剛才她要你們對我做的事,對她做一遍,我就饒你們不死。」
二人聞言,瞬間冷汗連連,心跳到了嗓子眼。
「不,我們不敢,這……可是丞相千金……」
為首的一人哆嗦著拒絕。
可下一刻,諸葛鈺的眼神卻瞬間森然。
「丞相千金又如何?我可是當朝郡主,她敢給你們銀子玷汙我,就該死。你們覺得,她敢將這件事鬧大嗎?現在只有一條活路留給你們,要麼,按照我說的做,要麼,死。」
諸葛鈺的聲音沒有絲毫溫度,活像個拘魂的鬼差,二人絲毫不懷疑如果不照做,她很可能真的讓他們死無葬身之地。
更何況,諸葛鈺說的也有道理,今天的事情,秦芷妍肯定不敢捅出去的。
這京城第一美人在眼前,是享用美人還是死無葬身之地……
二人對視一眼,惡從膽邊生,朝倒在地上,已經昏昏沉沉的女人走去。
秦芷妍雖然喝了酒,可意識還是在掙扎。
她的聲音有氣無力的。
「你這個……小賤人……你這麼對我……我爹爹……肯定不會……放過你的……」
秦芷妍說話的時候,還有莫名的喘息聲,聽得二人心猿意馬的。
諸葛鈺絲毫沒理會秦芷妍的咒罵,只對二人道:「好好伺候丞相千金,秦芷妍,你一會兒可得好好享受。」
說完,諸葛鈺便隨手撕爛了衣襬的紗裙,遮住臉,出了柴房。
秦芷妍無力地癱在地上,渾身發軟,發燙。
她的心也像是掉進了冰窖一般,冷得徹骨。
她又哭又罵,卻是如同無聲的邀請,不時,柴房內就傳出來了令人遐想的曖昧喘息聲,一聲聲的「不要」在藥效下化作綿軟無力,聽上去更像是欲拒還迎,惹人遐思。
出了柴房的諸葛鈺冷哼一聲。
她對秦芷妍是一點同情心都沒有。
這種女人,就該死。
只是……
她體內漸漸升起的燥熱卻難以忽視。
諸葛鈺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還是她穿過來太晚了,原主已經喝下了秦芷妍灌的酒。
現在怎麼辦?
諸葛鈺左右看了看,直接繞開眾人,去了清風酒樓雅間。
此時,雅間內,之前出現在柴房外的錦衣男子已經坐在了軟榻上,此刻正不動聲色地喝著美人遞過來的美酒。
「主子,咱們真的不去看看嗎?那柴房的動靜那麼大,要是被人發現了……」
「這是你該操心的事嗎?」
楚修之淡淡地掃了一眼侍從,將他還沒說完的話都給堵了回去。
「是,主子。」
楚修之垂眸,輕抿了一口美酒。
其實剛才柴房的那些叫罵聲他都聽清楚了。
諸葛鈺?
是那位醜得人盡皆知,還有些痴傻的北遙郡主?
她生母是盛陽公主,父親是定北王,舅父秦明章還是當朝丞相,這樣的身份在安國可是無人敢惹的存在,只是這些年被秦明章養廢了,已經成了京城的笑話。
剛才在柴房鬧出動靜的人真是她?
可聽那對話,不太像個傻子啊……
「哐當——!」
就在楚修之深思的時候,房門忽然被人從外面踹開。
一個身姿綽約的白衣女子站在門口,一身的冷氣,輕紗遮住了面容,看不清究竟長什麼樣,只是露在外面的雙眸看起來如同一汪清泉,十分的吸引人。
美眸流轉間,諸葛鈺已經走進了房間。
楚修之抬眸,侍從上前詢問,「姑娘是?」
諸葛鈺沒開口,只是用探究的眼神上下掃了掃軟榻上的男人。
他半躺在軟榻上,穿著一身錦華軟雲緞,金絲內衫將他襯得格外華貴,修長白淨的手端著酒杯,一雙桃花眼抬眸看向她,風輕雲淡,卻又十分勾人。
真是極品。
諸葛鈺心裡一陣燥熱,可算是找到了一個符合胃口的男人。
諸葛鈺一句話沒說,直接上前開始為楚修之寬衣解帶。
一旁的女人被諸葛鈺推開,開始尖聲怒罵:「哪兒來的小浪蹄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竟然跑到這裡來賣弄!你可知這位爺是誰……啊!!」
話還沒說完,女人就被諸葛鈺揪住衣領甩了出去。
侍從想上前,也直接被諸葛鈺一記手刀劈暈。
「你也先睡吧。」諸葛鈺冷哼一聲,將侍從扔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楚修之不動聲色的看著諸葛鈺,他方才聽到了諸葛鈺的聲音,心裡有些驚訝。
竟然是柴房的那位痴傻郡主?
看這樣子,這郡主似乎不是個痴傻的軟柿子。
難道傳言有誤?
他隨意掃了一眼諸葛鈺的脖子。
脖頸處有一層細密的汗珠,面紗的下面,還有隱約的紅暈。
「你中毒了?」
楚修之挑眉問道。
「公子真是好眼力,如此也不用我費口舌了,你幫我解毒,我給你報酬,如何?」
諸葛鈺急切地跨坐在楚修之的大腿上,扯下面紗就往楚修之的身上湊。
楚修之看著諸葛鈺滿臉的暗瘡,整張臉上沒有一處完好的肌膚,皺了皺眉。
看來她不止中了媚藥,這張臉,也是中毒所致。
「姑娘,我可不是你的解藥。」
楚修之直接抓住了諸葛鈺摸向自己胸口的手,想使內力,卻發現渾身骨髓如同被捏碎,錐心得疼。
遭了!
這毒早不發作晚不發作!偏偏這時候!
諸葛鈺盯著他沒吭聲,此刻楚修之臉色蒼白,渾身無力,一看就不是會武功的人。
也不知道在反抗什麼。
藥效上來了,不管了!先睡了再說!
諸葛鈺心一橫,直接反手抓住了楚修之的手腕,快速用衣帶綁了起來。
楚修之:「?」
「你!唔!」
楚修之剛想開口,嘴就被諸葛鈺用面紗給堵住了,她的一套動作實在是太快了,楚修之體內舊毒發作,根本提不起半點內力,只能任由她為所欲為。
楚修之瞪著眼睛,無聲地恐嚇著諸葛鈺。
這女人知道他是誰嗎?
竟然敢這麼對他?
「你這眼神也太可怕了,別這麼兇嘛,就做一次我的解藥,我不會虧待你的。」
諸葛鈺說完,便跨坐在了楚修之的身上。
風乍起,滿室旖旎。
楚修之這輩子就沒這麼狼狽過,竟然一時不防,被一個女人霸王硬上弓了!
也許是楚修之的眼神過於駭人。
諸葛鈺最後實在是忍不了了,直接點了楚修之的睡穴。
完事之後,諸葛鈺忍著渾身酸痛翻身下塌,在彎身的時候,楚修之那張白淨如玉的面容就這麼映入了眼簾。
真是個十足的美男子。
自己好像也不虧。
輕笑了一聲,諸葛鈺準備找自己的衣服穿上離開,可一看地上七零八碎的衣裙,諸葛鈺沉默了。
秦芷妍給她下的藥酒威力這麼大嗎?居然讓她神志不清到了這種地步?把自己身上的衣物都撕碎了。
她也不能就這麼離開啊。
環顧了一眼四周,諸葛鈺的目光落在了楚修之的衣袍上。
有了,穿上他的衣裳跑不就行了。
打定主意,諸葛鈺動作迅速地穿上了男人的衣袍,想到自己霸王硬上弓之前對男子說的話,諸葛鈺從衣袍腰間解下錢袋子,摸出了兩塊金錠放在桌上。
「先記在賬上,我以後有機會會還給你的。」
諸葛鈺拍了拍楚修之沉睡的臉,轉身迅速離開了雅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