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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在瓊漿玉露

醉在瓊漿玉露

作者:: 聞人踏馨
分類: 穿越重生
家世卑微,進宮為奴,因為她的謹言慎行,深得皇后喜愛,為一國之母近侍。 本以為可以和其他宮女一樣,到了年紀,發還回家,卻沒想到,皇帝早已注意到她,中秋佳節宴,一道中宮懿旨將她永遠的鎖在深宮。 在宮裡為奴一年間,見到的都是妃嬪間的脂粉戰爭,意想不到的事既已發生,那就安於現狀吧,可是,現實的殘酷不允許她守著自己的那一份潔淨的心靈淨土,血的教訓激發了她的心底的憤怒,為了在深宮中能夠生存下去,她不得不去做自己排斥的事,奉迎皇上,溫柔賢淑只對皇帝,心不狠,怎能保得了性命。 父兄的加官進爵,更讓她在後宮中的地位漸漸晉升,但也漸漸發現了自己內心深處對那個人的眷戀愈發炙熱,心中幾度徘徊,既然她的路註定在這深宮中走下去的話,那就認真的愛吧, 皇后的意外薨逝,後位懸空,讓本不平靜的後宮又激起層層漣漪…

正文 第一章 選妃

楔子

龒熙王朝,先皇已經駕崩,新皇軒轅承晟剛剛即位,年號晏安,皇上的生母羨翎皇后被封為太后,而當時還是太子妃的殷詩鸞被封為於薇皇后,次年,宮裡進行了秀女選秀,朝中正五品以上的官員的女兒全部參加,留下的只有六位,兩位充媛娘娘,四位美人,而我是晏安元年進行的宮女秀選,選入宮廷,被分在太后居住的甯壽宮中做宮女,半年時間,我就做了皇后的近侍。

父親冷禹只是一個州縣的正八品縣丞,因為官位低下,我,冷凝露,只能進宮成為宮女,母親在我七歲時亡故了,而父親在我十歲時續娶了一位夫人,名叫陳玉蓉,年齡不過比我大十歲,卻在進了冷家家門後的第二年生下龍鳳雙胎,就是我同父異母的弟弟和妹妹,冷荀傑、冷凝珠,在我之上有一位哥哥,冷荀璞,自幼學文習武,今年也十七了,正在京城中趕考秋試。

家中的二娘對我還算客氣,只是沒有親娘的照顧,讓我只與哥哥有說有笑,對於那雙弟妹,我見到了也只是躲開,只是他們年齡小,我入宮時也才不過四歲,家中的環境讓我變得封閉,但卻沒想到,我這樣的性格卻適合在深宮中的生活。……

正文

入宮已經半年有餘,因為辦事謹慎,被未央宮的管事嬤嬤調到皇后娘娘身邊做近侍,今天是三年一度的秀女選秀的第一天,秀女選秀,就是朝中正六品以上的官員的女兒,進宮為妃或被指給皇室宗親,今天卯時初,皇后娘娘就起床了,我出去吩咐使喚宮女端水,備鳳袍,我親自侍候皇后娘娘洗臉,漱口,穿衣,梳妝,因為今天是個正日子,按照規矩,我給皇后娘娘梳了個飛鳳髻,戴上鳳冠,後插雙尾鳳釵,另用點翠金珠花做陪襯,耳戴五芒星耳墜,頸上一條嵌金珍珠項鍊,身披百鳥朝鳳皇后裙,腰佩白玉龍鳳雲紋璧,腕上是一對寶藍石柳金手鐲。

打扮停當,皇后要給太后請安去了,我早已命人將鳳輦準備在未央宮外,攙扶著皇后娘娘上鳳輦,太監高喝道:「起!」我隨在鳳輦一側,輦上的皇后娘娘盡顯天家氣派,皇后是當朝宰相的孫女,殷詩鸞,自幼在家中殷宰相悉心培養,十四歲嫁給當時還是太子的當今聖上,花容月貌是不用說的了,自從我做了皇后的近侍,發現皇后的身子並不是很好,娘娘待我很好,似親姐妹般,在這冰冷的後宮中讓我的心稍稍暖和了些,也因此我也更盡了份心。

未央宮距離太后的甯壽宮並不是太遠,約一盞茶的功夫就到了,我攙扶娘娘下輦,皇后隨即挺了挺身板,因為鳳冠沉重,皇后袍也將皇后羸弱的身子墜的搖搖欲墜,我在一邊攙著,感歎這身皇后袍,穿上它,便是天下女人的第一,卻也像它的分量一樣壓的人喘不過氣

進入甯壽宮正殿,太后端坐上首,皇后盈盈下拜:「臣妾給母后請安,母后金安。」太后呵呵的笑著:「皇后來了,別多禮了,坐吧。」皇后謝坐,我立于一旁,太后又說道:「皇后,辰時的時候今年入選的二十位秀女就要進宮了,此次是給皇帝選妃,為皇家繁衍後嗣,比不得選宮女進宮,人品、性情、樣貌,都要在人之上,今天你要辛苦了。」皇后恭敬的答道:「母后費心了,這是臣妾應該做的,以後都是後宮的姐妹,臣妾會仔細的。」太后滿意的笑了笑:「皇后賢德,哀家這就放心了,你也快去準備吧。」皇后起身下拜:「臣妾告退。」我攙著皇后從甯壽宮出來,皇后對我說:「凝露,快辰時了吧?」我回道:「回皇后娘娘,是,現在若乘輦去尚儀局,辰時左右會到的。」皇后點了點頭,上了輦,往尚儀局走去。

尚儀局,是宮內選拔秀女和宮女時的教習禮儀的地方,我跟在皇后身邊,尚儀局的管事嬤嬤向皇后行禮:「恭迎皇后娘娘,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皇后揮了揮手,那嬤嬤跟在皇后的另一邊,回到:「啟稟娘娘,今年選拔出來的秀女小主就在那邊。」我和皇后看去,二十位宮裝美人兒站在院中,皇后走過去,坐在早已準備好的蓬陰下,皇后說道:「開始吧,按照順序到本宮這。」嬤嬤應是,使了個眼色給旁邊的太監念唱名字:「御史大夫劉天佑之女劉淑穎。」嫋嫋婷婷一位小姐,緩緩的走過來,向皇后深施一禮,嬌聲說道:「小女參見皇后娘娘,小女是御史大夫劉天佑之女劉淑穎。」皇后上下打量一番,問道:「今年十幾了?」這位劉小姐低頭恭順的回到:「回皇后娘娘,小女今年十四。」隨即皇后遞了個眼色,我從旁邊的漆盤中拿出一個蓮花香的荷包,遞到了這位嬌人兒的手中,很顯然,受寵若驚的模樣,馬上跪下謝皇上,皇后的恩典,就這樣,花了兩時辰,皇后詢問,選擇,總共有六位小主留了下來,靜待皇帝的冊封。

皇后在尚儀局回來用過午膳後,身子有些乏了,在寢殿休息,雖然我是皇后的近侍,我還是有些自由的,吩咐了身邊侍候宮女:「好生伺候著娘娘,我有事出去。」說完,我剛要出寢殿,想了想說:「若娘娘醒來找我,就說我在不舒服。」宮女嬋兒應了,我出了皇后的寢殿,在未央宮後殿的花壇邊呆坐著,如今進宮了六位小主,以後也許就不會像現在這樣平靜了,自古以來後宮爭寵似乎都成為慣例,爭寵的背後是對皇位的垂涎,本不想進宮的我,卻因父親官位低下成為宮女,皇后的喜歡讓我有些懼怕,在宮裡生活,越是平凡越好,所以未央宮的宮女們都認為我不是個平易近人的人,這是我保護自己的一個方法。

凝露正自發呆的想著以後的奴婢生活,正午的陽光刺的耀眼,卻不知何時,在未央宮後殿的一個角落,有一雙眼睛卻一直盯著花壇邊的那個宮女,那眼神不可探究,有欣賞,有好奇,但是這個人卻沒有上前,而是轉身離開了。

中午的太陽曬得我有些汗意,春天的天氣,微風和煦,花壇中的花開的絢爛,新綠的葉子,讓我想起了家中我屋外的那一小塊草地,這個時候那塊草地裡的月季應該也開了吧,有些黯然,每天,我都會在皇后用膳之後到這個地方靜靜的一個人呆著,只有這個時候,我是屬於我自己的,正想著,宮女嬋兒跑來:「凝露姐姐,可找到你了,娘娘吐血了,這可怎麼好啊?」突然聽到這個消息,我吃了一驚,顧不得其他,起身就跑,到了皇后寢殿,我忙跪下問道:娘娘,您哪裡不舒服?「皇后搖了搖頭,虛弱並急促的說道:」不要聲張,本宮沒事,在這選妃的節骨眼上,本宮不能有事,你先下去。「我諾諾的回到:」是,娘娘,請娘娘保重玉體。「我施禮退下後問嬋兒:」娘娘沒有叫御醫嗎?「嬋兒搖了搖頭說道:」娘娘不讓,說是宣御醫進殿會讓太后和皇上操心的。「我點了點頭。

我知道,皇后怕太后操心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只怕與今天剛剛入選的幾小主有關,皇后怕被這幾位小主誤會是,有新人進宮為妃,皇后心中鬱結,所以,在這幾天,皇后的未央宮只怕要平靜許多了。

想到這些,我有些嗤笑,什麼時候我也變的心機這麼重了,難道這就是後宮嗎?後日,就會冊封幾位小主了,今晚,皇上會留宿未央宮,與皇后共同商討幾位小主的封位問題。

戌時初,皇上進殿了,皇后施禮:」臣妾恭迎皇上。「皇上右手虛扶一下:」皇后請起。「皇上走到紅木圓桌旁坐下說道:」朕在母后那聽說皇后為朕選了六位後妃,都是佳人兒啊,皇后今天辛苦了。「皇后忙福了一福說道:」這是臣妾應當的,怎麼敢說辛苦呢,臣妾身為皇后,對於後宮之事理當打理的井井有條,這樣皇上才能安於朝堂政事。「皇上面帶欣賞的說道:」皇后賢良有加,朕感之幸也……

皇上和皇后商量了兩天,三日後進行冊封典禮,分別晉御史大夫劉天佑之女劉淑穎為充媛、大理寺少卿張衍之女張姒冉為充容,國子監司業陳致遠之女陳思嬌,內閣大臣曹文軒之女曹夢婷,翰林院修撰李光傑之女李黛芸,光祿寺署正吳宏文之女吳佩珊為美人,著禮部準備冊封典禮。

那日隨皇后一起看過了各位小主,風華正茂的年紀,在皇后面前總是保持著自己端莊的儀態,皇后決定的留牌,自然是看中這幾位賢淑的外表,只是幾位小主眼神中卻流露出了她們內心真實的想法,在皇后轉身離開的一瞬,我悄悄回頭看了一眼,眼神中的自信滿滿和對其他人的不懈,我心中了然,拿到這荷包,就像拿到了自己後半輩子的榮華富貴,真的是這樣嗎?自古後宮的爭鬥從未停歇過,從一進宮就開始了,就像那眼神,只怕以後,那些自信滿滿和不懈會變成狠毒,無情,想到這,想到自己竟然在這是人命如草芥的後宮裡生活,不禁膽寒。

夜深了,我伺候皇后梳洗就寢後,就在未央宮正殿外看著天上的月亮,春天的夜晚還是寒意逼人,冷冷的月光灑在我的身上,想著如今我竟是皇后的近侍,在這宮裡,宮女是沒有地位的,主子在宮裡有權有勢,奴才就跟著有臉面,主子若不得寵,身為奴才就更沒有地位可言,宮裡的勢利小人很多,想來在我初入宮時,當時的教導嬤嬤對我們很是苛刻,可是現在,雖然比我在宮裡的資歷老,見了我卻要行禮,口中恭敬的稱呼聲姑娘,若不是當時分到了未央宮,我又怎麼會有機會服侍皇后,想到這我歎了口氣,感歎這後宮殘酷的現實。

突然聽到身後有男子的聲音,宮裡快要宵禁了,是誰?正好奇,便回頭看去,借著月色,我看清了來人明黃的龍袍。皇帝的專屬,慌忙跪下,但鎮定自若的說道:「不知皇上駕到,奴婢失禮了,望皇上贖罪。」

皇上沒有說其他的話,一個手勢示意我起身,我起身後退到皇上的身後,低著頭,思量著,皇上居然隻身在未央宮,隨侍的宮女和太監哪去了,聖意難測,我只得一言不發,身上的宮裝很顯然有些單薄了,寒露侵骨,突然皇上淡淡的問了句話:「你是皇后身邊的近侍吧?」我不知道皇上什麼意思,回道:「回皇上,奴婢正是。」皇上轉過身看了看我,說道:「好了,你下去吧。」我福了一福:「是皇上,奴婢告退。」我退了幾步,轉身離開,回到我休息的房間,身為皇后近侍,已經有資格單獨享有一間屋子了,今天有些累,躺到床上,不一會便睡著了。

次日清晨,我早些洗漱,服侍皇后更衣梳妝,皇后突然問道:「凝露,昨晚可見到皇上了嗎?」我心中吃了一驚,昨晚皇后不是已經睡了嗎,怎麼會知道我見過皇上了,我並沒有否認:「回皇后的話,奴婢昨晚正要回房休息,恰巧皇上在未央宮外,奴婢便見了禮。」皇后未多說其他,閉上了眼養神,任由她的髮絲在我的指間纏繞盤起,只是我的心中卻蕩起了漣漪,嬤嬤們說的沒錯,宮內人多眼雜,萬事都在別人的眼皮子低下做,自以為沒人,豈不知隔牆有耳,今早皇后還未起,我就已經在候著侍奉了,不知在這一夜發生了什麼……

正文 第二章 心腹

前日皇后咯血,本就羸弱的身子,更顯得弱不禁風了,今早我服侍的時候,皇后刻意吩咐,多擦些胭脂,以掩蓋那蠟黃的臉色,今日皇后的裝束只是普通的宮裝,皇后的宮裝與其他妃嬪所不同的是,在領邊、袖口等處,繡著彰顯百花之王的牡丹,所以,在宮中,哪怕你沒見過皇后的樣貌,通過這細微的不一樣,就會知道,這是皇后的特有。

辰時初,皇后給太后請安,卻沒想到皇上也在,通常這個時候應該在上早朝,皇后眼中上過一絲的疑問,隨後就請太后安,太后緩緩說道:「皇后,這次所選的妃嬪,哀家都很滿意,你辦事穩重,心思縝密,後宮的事交給你哀家放心。」太后的這一番話表面上是對皇后這次的選妃很滿意,言下之意是以前並沒有發現皇后的優點,皇后言語平靜的說道:「謝母后誇獎,這是臣妾的責任,以後也一定會打理好後宮的,請母后放心。」太后只是點了點頭在為多說其他,閉著眼睛,皇上坐在一邊,擔憂的說道:「母后,您是不是累了?」太后搖搖頭,說道:「哀家年紀大了,有些時候容易犯困,皇兒,這後宮的事哀家也用不著操心了,你呢,就安心政事。」突然,太后像是想起什麼似的,笑著說道:「皇兒啊,哀家還等著抱皇孫呢,這後宮又新進了妃嬪,明日冊封大典之後就要呈牌子了。」轉而向皇后說道:「皇后啊,你可要爭氣啊,呵呵。」皇后的眼中閃過一絲的落寞,掩飾的很快,微笑含羞的福了福身子,太后再未多說其他,又是閉著眼睛養神,殿中忽然寂靜無聲,皇上開口說道:「母后既然累了,那兒臣告退。」皇后也跟著行禮告退。

太后哪是累得,這一大清早又怎麼會累呢,皇后咯血的事太后未必會不知道,冊封大典也要皇后一人全力準備,放在普通人家,皇后這個年紀應該是無憂的芳華,而在這帝王後宮,卻要提著十二萬分的小心過日子,我不禁感歎。

次日,皇后依然正裝,身為六宮之首,宮裡封妃大典時,是要皇后親自將代表身份的金冊與金印頒發到後妃的手中,這是自開國以來定的規矩,冊封妃嬪的地點就在御花園旁邊的玉展殿,辰時初皇后就到了玉展殿,吩咐我看看都準備齊整了沒有,我為皇后的貼身侍女,宮裡的宮女太監對我都是尊敬有加,根據服飾的不同可知道所伺候主子身份的高低,皇上的近侍宮女都是紫色宮裝收腰裙,而皇后的近侍宮女卻是粉色宮裝收腰裙,同樣的款式,顏色卻不同,其他身份較低的宮女只能穿寬褲。

正準備著,皇上來了,皇后趕忙行禮,我亦匆忙下跪,皇上並沒多說什麼,只吩咐道:「該忙忙你們的。」我應是。

辰時末巳時初,冊封大典開始,六位盛裝出席的嬌人站在殿中央,皇上與皇后娘娘站在大殿之上,按照身份依次頒發金冊與金印,一邊的太監總管金公公高喝道:「御史大夫劉天佑之女劉淑穎晉正五品充媛娘娘、大理寺少卿張衍之女張姒冉為從五品充容娘娘,國子監司業陳致遠之女陳思嬌晉正七品美人,內閣大臣曹文軒之女曹夢婷晉正七品美人,翰林院修撰李光傑之女李黛芸晉正七品美人,光祿寺署正吳宏文之女吳佩珊晉正七品美人。」之後皇上有分封了各位娘娘小主殿閣,晉九嬪之中的劉充媛賜住長樂宮主殿,張充容賜住毓秀宮主殿,陳美人居長樂宮左殿,曹美人居長樂宮右殿,而李美人居毓秀宮左殿,吳美人則居毓秀宮右殿。

宮裡一下子多了六位妃嬪,皇后每日便有了更重的心思了,每晚,金公公都會呈上各位主子的綠頭牌,除了皇后,皇后是皇上的正妻,只有皇后才有資格在自己的寢宮等待自己的良人,其餘妃嬪只能侯旨,若是皇上今晚翻了自己的牌子,那就要沐浴等待皇上的近侍公公用軟較將自己抬到皇上的寢宮,這也是身份的區別。

這日夜晚,都已經是亥時了,皇后似乎還無睡意,立在大殿的窗戶邊上看著外面的宮牆玉瓦,臉上並沒有什麼表情,我侍立一旁,勸道:「娘娘,歇息吧,已經亥時了,請娘娘保重鳳體才是。」皇后似乎並沒有聽到我的奉勸,依然站著,過了許久,皇后開口道:「凝露,你為什麼進宮來呢?」我愣了一下,隨後恭敬的回道:「回娘娘,奴婢是宮女秀選進宮的。」皇后搖了搖頭:「本宮問的不是這個,本宮是在問你,你進宮來是為了什麼?」我心裡五味雜陳,不知該怎麼說,皇后好回過身,拉起我的手說道:「凝露,你說,這宮裡有什麼好的呢,本宮實在看不透,為什麼這麼多的人要拼了命的來。」我不知所措的看著皇后,嘴裡喃喃的喚了聲「娘娘」我心中有些落寞,進宮並不是我的本意,怎奈何身份低微,不得不這麼做,在這深宮中無依無靠,心是封閉的,在這裡我不相信任何人,每個人的臉上都是虛偽的微笑,我厭煩,皇后定睛看著我說道:「看你這個樣子,本宮就知道,你也是被迫的吧。」皇后哧笑了一聲:「原來人世間有這麼多的身不由己啊。好了,本宮累了,服侍本宮休息吧。」我福了福身,並未多說其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說,轉身下去吩咐人過來服飾皇后。

幫皇后卸著釵環,沉甸甸的鳳冠,熠熠生光,可眼前的皇后戴的並不舒心,皇上對待皇后並沒有純粹的感情,雖然同樣是請,可是連我這個奴婢都能看的出來,這情不是愛,是責任,皇后苦苦守著心中這份脆弱的情意,心裡定是難過的吧。

服侍皇后睡下,我回到自己的屋子,和衣躺下,想著今晚皇后的話,是啊,是什麼原因讓這些花季少女奮不顧身的進宮來,只為了這半世榮華嗎?想著想著就這樣睡了。

凝露就這樣睡著,窗子上映著一個人的黑影,輕輕推開窗子,只露出一個縫隙,看著裡面熟睡的那個人,發現她和衣而臥,捏生捏腳的來到她的身邊,看著嬌憨的睡顏,輕拽過她身邊的被子,為她蓋上,俊逸的臉上寵溺的笑了笑,就這樣離開了……

耳邊又傳來蟬兒的聲音:「姐姐醒醒。」我睜開惺忪的睡眼,問道:「什麼時辰了?」蟬兒回到:「還不到卯時呢,姐姐,咱應該起來準備服侍皇后娘娘了。」我點了點頭,說道:「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我一會就到。」起身掀開被子,做到梳粧檯前梳理頭髮,洗漱,回身去疊被子,突然想起,昨晚我並沒有蓋被子,是誰幫我蓋的啊,也許是蟬兒吧,沒做他想,疊起被子就到皇后的寢殿去了。

皇后給太后請安回來後,沒有一盞茶的的功夫,新冊封的劉充媛和張充容與四位美人一起來給皇后請安了,我侍立一旁,蟬兒給各位主子奉了茶,皇后開口道:「幾位妹妹都是初進宮來,如果缺什麼東西就和本宮說,既然同為皇上的後妃,我們理當和睦相處,不讓皇上為了後宮之事而分心政事,這才是後妃該遵守的規矩。」皇后一席話言下之意就是不要在皇上跟前搬弄是非就是了,幾位小主各懷心思,看的出那位陳美人倒真是人如其名,嬌嬌弱弱,惹人憐愛,而那位吳美人看上去就不似陳美人那麼簡單了,雖然同是十四歲的花季,可看上去吳美人更顯成熟嫵媚,怪不得昨晚皇上翻了她的綠頭牌,皇后也並不露痕跡的多看了兩眼這吳美人,劉充媛與張充容附和著皇后的話,可卻不懂得藏心思,全在眼神之中流露出來了,剩下兩位美人並不多話,安分守己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皇后很顯然有些厭煩了,扶著頭在鳳塌上歪著並不言語,我見狀只得說道:「各位娘娘,看來皇后娘娘是累了,今日不方便接待各位,改日皇后娘娘會再招各位娘娘前來說話兒的。」這幾位主子也並不好再多留,只得起身告退。

待她們走後,皇后吩咐道:「凝露,扶本宮進去休息吧。」我抬起右手,扶著皇后進到內殿,皇后輕輕轉過身再次吩咐道:「你們都下去吧,凝露留下。」眾宮女都退下了,只剩我一個人留在皇后身邊,皇后突然點了一下我的鼻子道:「你這丫頭,越來越懂本宮的心了。」我被皇后的這一舉動弄的不知所措,微微笑了笑,皇后突然嚴肅起來對我說:「本宮知道,你心思縝密,處事小心,宮裡要的就是你這樣的人,所以,本宮要你輔佐本宮,現如今宮裡的女人多了,各懷鬼胎,後宮向來是個吃人的地方,為的不過就是這宮裡的地位身份,話說到這,你該明白本宮的意思了吧。」皇后看著我,眼神犀利,全然沒了往日的溫柔賢淑,我突然跪下,有些顫抖,低著頭,我知道,皇后的這一番話是讓我從此真正的變成她的心腹,可是,並不想走在風口浪尖的我看似躲不過去了,皇后的抬愛,僅半年多我就成了皇后的近侍,可見皇后早就在觀察我了,正自想著,皇后又問道:「怎麼樣,想好了沒有?像你這樣的丫頭既能輔佐我,也能……」皇后的後半句話驚得我一身冷汗,我抬起頭堅定的說道:「娘娘,奴婢願服侍您左右,謝皇后娘娘抬愛。」皇后彎腰扶起我,笑道:「就知道你是個機靈的丫頭,好了,這冊封大典剛過,接下來就是國宴中秋了,皇上已經命禮部準備了,但是皇上要今年的宴會上多些節目,本宮聽說你自小習舞,你就準備一個舞蹈吧。」我應了下來,皇后拍拍我的手說道:「一定要好好準備,可不能給本宮丟臉啊。」我福了福身說道:「是,請皇后娘娘放心,奴婢定全力準備。」

皇后居然讓我準備,距離中秋佳節還有一個月了,我不禁歎了口氣,該怎麼準備呢。

晚上,服侍皇后睡下後,我獨自來到未央宮後殿前的院落,得到皇后的允許,我可以在這練習,想著今日的皇后對我說的話,以及讓我準備的舞,定有蹊蹺,只是琢磨不透這是為了什麼,換上了紫紗輕裙,跳舞時穿上這件衣服可顯身形輕盈,抬手、擺袖、回頭、輕輕一躍,旋轉,翻身,我跳的投入並酣暢,好久沒這麼暢快了,雖然頭上起了一層薄汗,可是心裡卻感受到久違清爽。

在那遠處,依然是那個人,看著嬌柔的舞姿,不禁入神,月光下,她是那麼美,如同臨凡仙子,微風徐徐,髮絲翻飛,衣袂屢屢,空氣中彌漫著壇中鮮花的清香,想要過去,又怕驚了那美人,如此美的夜色,他不忍驚破,又一次轉身黯然離開了……

正文 第三章 冊封

這日清晨,我服侍皇后,如平時一樣,皇后閉著眼睛,任由我為她挽上髮髻,佩戴釵環,穿戴完畢,皇后吩咐道:「你們都先下去,凝露留下。」我侍立一旁聽候,皇后拿起蓋盅,品著茶,問道:「凝露,本宮讓你做的事,進展的怎麼樣了?」我在一旁回道:「回皇后娘娘,奴婢已經辦妥了,各宮小主的宮女奴婢都按照娘娘的吩咐安排過去了,請娘娘放心。」皇后放下蓋盅,點了點頭,說道:「你這丫頭,辦的事越來越讓本宮放心了,走,陪本宮散散心去。」我施禮,退下,準備皇后的鳳輦。

依照皇后的吩咐,我在各宮小主那都安排了眼線,雖然這些手段是我不想做的,可是,如果你要活下去,就必須依著情勢走,甚至走得卑微。

鳳輦到了御花園,皇后吩咐想下來走走,我攙扶著皇后,走在青石子鋪就的蜿蜒小路上,皇后走到了淩波池邊,因是夏季,荷花競相開著,荷葉團團,簇擁著一朵朵的嬌柔,微風拂過,池面激起層層漣漪,景色如畫,皇后卻似無心看這美景,歎了口氣說道:「凝露,扶本宮去那煙雨亭坐坐。」我應是。

煙雨亭就在淩波池旁,我侍立,皇后只是漠然的看著池中荷花,突然聽到遠處有人來了,我側目一看,是劉充媛與吳婕妤,那吳婕妤似乎頗得皇上憐愛,侍寢後晉了婕妤,其他妃嬪雖然都承過皇恩,卻並沒有晉封,那劉充媛與吳婕妤看到皇后在此,忙過來請安行禮,皇后客氣的說道:「都坐吧,不要拘那些禮數。」

上次在選妃的時候,雖然都見過,但今日看起來這劉充媛眉眼間多了些東西,雖然笑著,很顯然藏著心思,可是她沒有藏好,看來是適應了這後宮的生活了,吳婕妤倒是一言不發的坐在一邊,倒顯得安靜可人,似乎沒有那麼多的想法。

那劉充媛靜靜的問道:「娘娘,今日天氣這般晴朗,娘娘也來這賞花看景嗎?」皇后淡淡的說道:「是啊,本宮在宮裡待得悶了,出來走走,妹妹們在宮裡可還缺什麼不缺,本宮平日身子就不太好,有什麼需要的就派人來和本宮說。」劉充媛忙說道:「回娘娘,臣妾在這宮裡並不缺什麼的,娘娘平日裡身子不適,臣妾也不敢叨擾,皇后娘娘這麼體貼著眾姐妹,臣妾心裡感激。」劉充媛說的進退適宜,吳婕妤在一旁附和著。

皇后並不想與她們再多說什麼,右手扶著額頭,歎了口氣,我忙扶著皇后,關切的問道:「娘娘,是否鳳體不適?」皇后搖了搖頭,勉強笑道:「瞧瞧,讓妹妹們看笑話了,本宮這身子不爭氣啊,哎。」劉充媛見狀便說:「既然娘娘鳳體不適,就快回宮歇著吧,臣妾便先行告退。」皇后點了點頭,劉充媛與吳婕妤行禮退下。

我扶皇后上了鳳輦,回到未央宮,我服侍皇后躺下,這一切不過是做給他人看的,看來皇后身邊也有人安排了眼線。

我退了下去,這個時候最好不要說什麼,讓他人起了疑心,我在寢殿外候著聽喚,心裡想著剛剛在御花園的事,這劉充媛是有些心計的,只怕心計再深也沒有吳婕妤的心思沉,看似乖巧,實則內心讓人捉摸不透,否則怎麼會在進宮不到半月就晉封婕妤呢,看來這後宮的女人多了,戲也會更好看了。

還有不到一個月就要中秋國宴了,為了中秋國宴,皇后要我準備舞蹈,參不透皇后的意思,主子的想法,做奴才的永遠別去想揣測,否則結果只會有兩個,聰明的人會運用主子的想法步步高升,而不夠聰明的人也許就會湮沒在後宮中了,凡事總有一失,哪怕能步步高升,只怕也會摔得很慘,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不要知道。

中秋宴會,朝中文武大臣會帶著自己的夫人,而後宮妃嬪現在除皇后外就六位,每到國宴,後宮所有有品級的女眷都要來,哪怕是個小小的女官。

盛大的中秋宴就設在御花園的宸雨苑,宸雨苑是御花園最大的花園,早就備好的桌席等待著人們的到來,我就在自己的小屋內,梳妝打扮著,平時身為宮女,不能戴釵環,妝容不可太過豔麗,只是為了能襯托出主子的美麗,而現在,望著鏡子中淒然的自己,不禁有些嗤笑。

戌時初,大臣們都已到齊,皇上皇后駕到,眾人行禮,太后推說身子不適就沒有參加宴會,劉充媛與張充容的位子在皇后的下首,吳婕妤與兩位美人依次向後坐,我的舞蹈被安排到了月圓時刻,今晚的月色格外的好,有些清涼,但卻是我最喜歡的,戌時末,月亮是最圓的時候,也是月色最美的時候,為了將今晚的舞跳到最好,近一個月來我苦練不休。

到了戌時末,皇后向皇上開口道:「皇上,臣妾宮中有一位宮女,自小她的舞就無人能比,偶然的一次機會臣妾得知,所以,就讓這丫頭上來為皇上與滿朝文武跳一曲,如何?」皇后笑的賢淑,皇上饒有興味的看著皇后,說道:「好啊,沒想到皇后宮中還有這樣的能人,就讓她上來吧,朕來看看,她跳的到底會有多好看。」

我在後面聽的真切,皇上最後的那句話說的讓我冒了冷汗,言語中分明有些蔑視,全公公進來問我:「凝露啊,你準備好了嗎,皇后可向皇上說了你啊,你要好好表現,別給主子丟臉,知道嗎?」我福了福身,全公公用嘴努了一下,示意我出去。

到了園中,在假山石上做準備,穿著我那身白色淺染漫紫裝,在眾人的期盼中我幡然落下,身形輕盈,衣袂翻飛,釵環靈動,髮絲隨著我的舞動纏繞在我的雙眸,我跳的從容,蘭花翹指,白綢在我手中收放自如,翻身抬袖,我忽的一躍而起,玉袖生風,旋轉單腳而落,手中白綢滑落,也結束了一曲香雲賦,這首曲子是我年幼時父親為我找的技師沁香雲做的,她如不入凡塵的仙子一般清高,她的舞在我朝無人能及,之所以會教我練舞,完全是因為機緣巧合。

我一曲舞畢,場中曲子乍停,一時鴉雀無聲,皇上擊掌稱讚:「看來琛才人的舞真是這天下一絕啊,朕看著不勝歡喜,皇后,你說呢?」皇上的話我聽的一塌糊塗,問向旁邊的皇后,皇后依然笑的那麼溫柔:「是啊,皇上,臣妾也有同感。」說完,皇后看著還帶呆愣的我說道:「還不快謝皇上隆恩。」我這才如夢方醒,跪下謝恩,心中如跌落在萬丈深淵,突如其來的冊封,難道,蓄謀已久?

隨即皇后一道中宮懿旨宣佈在了這宴席上:皇后近侍宮女冷凝露,公瑾淑德,敏慧聰穎,著即冊封從七品才人,封號琛,賜居玉芙宮左殿。

就這樣,皇后要我成為她的心腹,從此,我因為一隻舞蹈深得皇帝喜愛,冊封才人,晉封號,賜居新宮,這樣的榮寵將我成為眾妃的眼中釘,像我這樣的身份,從宮女晉為主子,只能從最低品階一級一級的晉封,賜居新宮,這也是前所未有的,按規矩,在宮中位居九嬪之一方可主一宮,而我還只是個才人,竟然還賜了封號,比我出身高貴的那幾位娘娘還都沒有封號呢,在宮裡,沒有封號就比同品級的妃嬪硬是矮去半截,難道就這樣讓我成為皇后的心腹嗎?

懿旨一下,便是冊封大典,禮部準備的並不匆忙,八月十五剛過,東西都是現成的,佈置裝點一番,而我,身邊有了六個宮女,六個太監,一位管事嬤嬤。

八月二十,就是我晉封才人的冊封大典,我身著淡粉藍雲瑞擺裙,梳著單邊流雲髻,頭戴順心環金步搖,花翎銀釵,耳朵上是水滴珍珠耳墜,脖子上是翠玉三花項鍊。上次在這,看著幾位娘娘小主捧著自己的金冊金印,而現在,我竟然也要成為這後宮中萬千花朵中的一支,金公公用他尖細的嗓音唱道:「翰林院修撰冷禹之女冷凝露晉從七品才人,封號琛。」我向皇后行大禮,雙手舉過頭頂,接過金冊與金印,這是身份的象徵,我面無表情,讓人看不出我究竟在想什麼,皇上與皇后在大殿之上,皇上突然下來,拉著我的手,有一絲回縮,但是心裡卻知道不能這麼做,任由皇上牽著,皇上的表情看似欣賞,可眼神中流露的完全是一頭野獸看到自己已經到手的獵物,那麼冷,我向皇后施禮,皇后忙攙起我,說道:「這是你的福氣,從此以後,本宮與你便是姐妹了,快去看看你住的宮殿吧,有什麼缺的吩咐宮女來跟本宮說。」皇后笑的粲然,拍著我的手,皇上在一邊說道:「皇后賢德,上體諒母后,下照顧妃嬪,還這麼為朕著想,真是朕之幸也。」皇后施了一禮,溫柔笑道:「這都是臣妾應當的,皇上給了臣妾後宮之主的位子,臣妾便要當得起皇后二字。」「哈哈哈哈」皇上笑的爽朗,我在一旁並不多話,皇后看我的眼神中有讚賞,有欣慰,看來,這是皇后早就準備好的一步棋,我只是她的棋子,想來也是,在這樣一個吃人的地方不是你操縱別人,便是別人操縱你。

到了玉芙宮,看著殿中的一切,我也只是歎了口氣,忙活了一上午,已臨近午時,身邊的一個宮女問道:「琛小主,進午膳的時辰到了,是否傳膳?」我點了點頭,封為九嬪之上,奴才們便可稱為娘娘,婕妤位子之下便只可稱為小主,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午膳就傳來了,菜式豐盛,可我完全沒有胃口,宮女試吃之後,放到我的眼前,是道水晶蝦仁,瞧著玲瓏剔透,我突然想起了什麼,看了看侍候我用膳的宮女,若無其事的問道:「你叫什麼名字?」那宮女回道:「回小主,奴婢曉娟。」「原來在那個宮裡當差啊?」我繼續問道,這叫曉娟的丫頭顫了一下,諾諾的回道:「奴婢原來在傾香殿裡當差。」我發難道:「嬤嬤在哪?」另一個丫頭回道:「回小主,嬤嬤在外面候著。」我示意那丫頭叫那嬤嬤進來。

進來了一位三十歲左右的嬤嬤跪下說道:「奴婢叩見琛小主,小主千歲。」我吩咐道:「起來吧,你就是我宮裡的管事嬤嬤?」那嬤嬤應是。我冷笑道:「那好,這叫曉娟的丫頭不懂禮數,還不知道該怎麼給主子回話呢,帶下去好好教導,教導不好,別回來見我!」這曉娟馬上跪下求饒道:「主子,奴婢不敢了,求主子饒奴婢這一回吧。」我繼續發難:「這一回,難道還要有下一回?帶下去!」那丫頭哭著被帶了下去。

這丫頭是從傾香殿裡來的,雖然那宮裡沒有主子妃嬪,可並不見得會沒有人去那,在其他宮裡安排的眼線曾回來告訴過我,這吳婕妤曾經賞賜傾香殿裡的一位宮女,理由只是說這丫頭懂禮,防人之心不可無,我也本不想就這麼快發難,只是湊巧問到了,那就不要留一個可疑的人。

想罷,看向另一個宮女,這丫頭倒是機靈,問道:「你叫什麼名字啊。」那丫頭到不似那個曉娟膽怯,反而落落大方回道:「回主子,奴婢以前是在浣衣局當差,如今您晉為小主,奴婢便調到您身邊了。」我了然的點點頭,又問道:「你進宮幾年了?」柳月回道:「回小主,奴婢進宮兩年了。」看著這丫頭成熟老練,我摒退了其他人,只留下她,繼續問道:「在浣衣局當差都做些什麼?」「回主子,奴婢在浣衣局都是給主子們洗衣,因嬤嬤賞識,便讓奴婢做了浣衣局裡的女官。」我點點頭,身邊正缺這樣的丫頭,我起身,進到裡殿,說道:「從此就跟著我吧,看你這丫頭挺討人喜的。」柳月忙跪下謝恩。

看著窗外的瓊樓玉宇,心裡感歎著,仰人鼻息的生活從此便永無休止,平靜的過自己的日子吧,保護好自己,也是保護好家人,為了能晉我為小主,升了我父親的官職,不要妄想自己也會有一天翻手為雲覆手為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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