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平凡的一天,沒一點新意。
晚上吃了飯,打開電腦,MSN上露露的資訊馬上跳出來。「嘿,親愛的,給你看看這個。」
打開一看,原來是最近網上流行的一個傳說——
「傳說酒窩的來歷是這樣的:人死後要過一座奈何橋,橋上有個叫孟婆的女人給每個經過的人遞上一碗孟婆湯,凡是喝過孟婆湯的人就會忘卻今生今世所有的牽絆進入輪回。可是有那麼一部分人因為種種原因,不願意喝下孟婆湯,孟婆只好答應他們在這些人身上做了記號——在臉上留下了酒窩。這樣的人,必須跳入忘川河,受水淹火炙的磨折等上千年才能輪回,轉世之後會帶著前世的記憶、帶著那個酒窩尋找前世的愛人。」
我看完不由的撇嘴冷笑,兩個酒窩顯現。「呵,看不出來,原來我上輩子還是個癡情的種子。」
「是啊,我也嚇一跳呢。我們的大情聖啊,你什麼時候才能找到你不願忘記的那個人呐……」露露那邊欠扁的說道。
「誒,我說你找抽是吧,明知道我是大齡剩女還這麼諷刺我,有機會我可得好好教育教育你家李先生,必須得好好管管你這無法無天的女人。」
雖然嘴上不饒她,不過,也真是的很沮喪。我,宋冰汐,29歲的大齡剩女,一名普通是大學英語教師。姿色平平,但也不是不能入目,工作也差不多能養活自己。自認為條件尚可,可偏偏就是嫁不出去。有過兩次不算轟轟烈烈的戀愛,都無疾而終。露露,我的大學室友好友兼最佳損友。大學時同宿舍的6個姐妹商量好要為對方做伴娘。我可是實實在在的做了5次伴娘。連最美最挑剔的露露也於前年終於被「鑽石王老五」李銘收服,可我還是孤獨一人。
聽到我提到她家李先生,露露馬上有了反應。「別,千萬別。我知道你是老師,可你也不能逮著誰都教育吧,算我錯了還不能麼,我給你賠罪了。」
「賠罪幹嘛啊,不當吃不當喝的,還不如來點實惠的,讓你家李先生也給我介紹個和他同等水準,哦,不,比他差點的也行,讓我趕緊的解決了個人問題吧。」
「你還敢說!!我給你介紹的還少麼,現在我老公聽見我說這事就躲著我,哪次不是你先說你們不合適。」
「好了好了,我錯了還不行麼。」一看到露露有開始鬧的趨勢,我趕緊的作揖認錯
「唉,你說我上輩子真是傻啊,那麼癡情幹嘛啊,還不願喝孟婆湯。算了,我也懶得找了,明天不管是個什麼樣的,我都拼了老命捆住他把自己嫁出去!」
「什麼情況,明天?」露露的八卦天線又冒了出來。
「還不是我媽,她老人家都急白了頭了,讓一個熟悉的阿姨給我介紹個物件,相親!」
「噗——哈哈哈哈。」那邊的露露笑翻了,我幾乎可以想到她捶胸頓足狂笑的樣子。「我們的宋老師,又要相親了,哈哈哈哈……」
無奈啊無奈,她笑我也認了。「我可是很認真的。這次我就真嫁了得了。」倒不是說自己真的那麼想嫁人,說實話,活到這麼大,什麼也都見了,工作也說得過去,有時候覺得自己一個人也不是不可以,可家裡實在是催的太緊,大家好像都不認可我獨身,而且現在好歹也算是二十多歲,再過個大半年可就是三十歲的人了。無論自己怎麼安慰自己,可身為女人,對自己的年齡還是有點介意的,心裡還是渴望有一個自己的家,一個真心疼自己的人。
稍後又跟露露隨意說了些話,就關了電腦。想到明天的相親,心裡還是挫敗了一下。但既然決定了要認真對待,所以還是做了點準備,做了個面膜,對著鏡子挑了半天明天要穿的衣服,然後早早的睡了。
「好了,我知道了,馬上就到了。」坐在計程車上,二十分鐘車程老媽打了三個電話,無非是催我快點,人家男方早都到了。
其實我也挺急的,可是所謂「福無雙至禍不單行」,好吧,禍不單行這詞用在這裡是稍微顯得過分了點,但今天的事情真的是太多了。本來想著今天的課比較少,上完上午前兩節也就十點鐘,然後準備準備到相親的飯店去時間綽綽有餘,但偏偏組長又來通知英語競賽的事,拉著諸位老師開了會,細細的講了什麼學校重視程度,將來的全國競賽什麼的。等散了會一看表,都十一點半了!約好的十一點四十在飯店,看來這下是鐵定要遲到了。
不過稍微欣慰點的是老媽打來電話小聲說這次的相親對象很棒,用媽媽的話說是要長相有長相,要學歷有學歷,要金錢有金錢,這不就是傳說中的金龜婿?難道我這大齡剩女,今天終於要見桃花了?
不過今天真的是塞車太嚴重,掛了老媽打的電話,看了看表,十二點了!
在計程車等紅燈的時候,我前後看了看車輛排成的長龍,估計這綠燈亮了我坐的車還沒走到十字路口,這交通燈就又變紅了,想想飯店就在過了路口不遠處,估計等紅燈的時間就夠快步走過去了,於是就陪了笑臉給司機師傅說了幾句好話,再三告訴他今天我可是有決定下半輩子的重要事情,司機才勉強同意讓我在這裡趕緊的下車。
「謝謝你啊師傅。」快速的把車費付給司機。
「下了車趕緊走啊,要不是你說有什麼重要的事,我可是不會讓你在這裡下的,要罰款的……」來不及聽完司機說什麼,我就關上車門在擁擠的車道裡穿梭。
沒走幾步,包包裡的手機又響了,不用看就知道一定是我媽。直接掛掉不接,就跑步穿過車輛,向十字路口奔去。到了十字路口,剛好也變成了綠燈,本來還想當個遵紀守法的好公民,走斑馬線穿過十字路口,可我是在等紅燈的時候下的車,剛好是在馬路中央,離斑馬線比較遠,時間又緊,乾脆就直接從馬路中央跑過去了,但當我走到一半的時候,我發現我從來沒有這麼後悔過,因為一輛賓士的汽車從後面向我撞來……當我被汽車撞的飛起時,腦海裡唯一一句話:金龜,我的金龜婿,怕是見不到了……
痛…好痛…哪裡都痛……貌似周圍全是濕淋淋的……下雨了?
不對,周圍這是……血腥味……?
費了好大的勁睜開眼,滿眼都是暗紅色,暗紅色的天,暗紅色的地,暗紅色的我周圍的……屍體……
天……這裡是哪裡?
艱難的動了動身子,扒開壓在身上的重物,晃晃悠悠的站了起來。穩了穩神之後看看四周,天哪,我這是到了地獄麼……到處都是殘破的屍體,燒毀的房屋,殘劍斷戈。傳說中的血流成河,今天算是見識了。
戰爭?不對,劍?戈?!
這是哪裡啊,現在打仗用這些東西麼,這是拍電視劇?
再看看地上的那些屍體的衣服,這…這是…古代?再看看自己,果然也是穿著這樣的衣服——斜襟粗布衣,被血染成了暗紅色;同樣的暗紅色破布鞋,大拇指都快磨透了。莫非……這就是傳說中的……穿越?這麼烏龍的事情居然發生在自己身上了?就在我要和那個金龜男相親之前?就在覺得我的桃花終於要來了的時候?穿越在這樣可怕的地方?
天呐,你是真的要亡我嗎?
身邊全是死人,周圍漂浮著濃厚的血腥味。壓制住內心的恐懼和不停翻湧的嘔吐感,晃晃悠悠的往前走。
我也不知道我要去哪裡,我還可以去哪裡,完全陌生的地方,周圍都是同樣的荒蕪,同樣的恐怖,而我穿越而來的身子好像也有點不太好。
「啊——」腳下不知道絆倒了什麼,身子就直直地向前摔過去。
其實,摔的並不疼,但,我就是不敢張開眼,因為我知道,下面是一層又一層的屍體……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有意打擾你的……」閉著眼,心中默默地對我身下的「人」道歉,然後慢慢地爬起來,跪坐在地上。張開眼,「哇——」地一下吐了出來,然後就嚇得連哭都哭不出來了……這是怎麼樣的一個人呐,頭被生生地砍掉了一半,另一半眼珠子突出……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我的口中反反復複只有這幾個字,嚇得站起來就跑。
腦子一片空白,不知道跑了多久,看到了一條小河,然後腿一軟,又摔倒在河邊上。冷靜了好一會,就這河水好好洗了洗手和臉,又感覺喉嚨痛,想捧口水喝,不過想到剛剛洗了滿是血的手,還有橫屍遍野的情景,還是算了吧。待水面平靜下來,照了下水中的我,卻還是自己本來的模樣,原來我不是借屍還魂呐,倒楣催的被車撞然後撞到這裡來了?稍微穩下心神後我終於感覺到腿上和背上的劇痛。這時才注意到右邊小腿上有兩處長長的刀口,背上雖然看不到,但自己稍微摸了下,是從右邊肩骨到左胯骨的一道口子,不過好像血已經凝固了,想來傷口不深。不過這足以讓我想到以前電視劇裡看到的場面,穿著鎧甲的戰士,拿著刀劍到處亂砍,不知道自己身上這傷是不是這樣來了。
用河水稍微洗了下腿上的傷口,然後試了試能不能撕下褲腿的布包紮下,沒想到「哧——」的一聲就撕下來了,這個時候真是無比的感謝這個年代的布品質不怎麼好。
拿著布條隨意地把腿傷裹了一下,就聽見有馬蹄聲和跑步聲向自己過來,抬起頭想看看怎麼回事,卻有一支箭「唰」地飛了過來,釘住了自己的衣服。
冷汗一下子就下來了,盯著這支箭,這……這又是怎麼回事啊,剛想開口問,一把冰冷地劍就架在了我的脖子上,對面拿劍的男人厲聲問到:「什麼人!」
「我……我…….」以前看電視劇沒什麼感覺,現在算是明白什麼叫害怕了,我有百分百的理由相信面前這個男人稍微一生氣,我的腦袋就真的要搬家了。
「去,綁起來!」拿劍的男人看來是個小頭頭,看我支支吾吾的,也懶得理我,用下巴指示指了指我,然後後面就有兩個人拿著繩子來捆我。
「我……我不是壞……壞人,別綁我呀。」真是的,綁的還真是緊,手被反綁在身後,稍微掙扎下卻絲毫動不得,痛的不行,估計背上的傷口也崩開了。
那個小頭頭連看都不看我一眼,「帶回去交給將軍!」他收了手中的劍,轉身上馬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