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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陰人

配陰人

作者:: 負貓
分類: 玄幻奇幻
家裡給我承辦了一樁陰婚,沒想到背後隱藏這麼大的秘密...

第一章 陰婚

我叫陳良。

我出生在浙江一個偏遠的山村,雖然地方貧窮,但是我家是當地條件不錯的一戶。

成年那天父親突然告訴我開始準備婚禮,我完全不知道怎麼回事,從來沒有聽說過我有媳婦這件事。

怎麼父親會突然讓我結婚,而且我才剛成年,就算是農村這未免也太早了一些。

晚上母親把我叫到房裡哭著告訴了我一切,我才明白了真相,白天我還在關心我要娶的人長什麼樣,我還沒有做好成為別人丈夫的準備,現在發現全都不重要了。

因為我的媳婦是個死人。

事情的原委我也大概清楚了,我的「媳婦」名字叫周玲,是村長的女兒,但是在十八歲那年因為被強姦而自殺了,如果沒有死的話應該也有二十一歲了。

我也明白父親會同意的原因,因為我家全靠村長支撐才會有現在的生活,在村裡大部分人都是瓦房的時候我家能夠住上平房,我兩個弟弟能夠上鎮裡最好的小學都是托他的福。

為了這些,我就清楚自己的處境。

結婚那天村長還特地為了補償我家,送來了很多東西,他平時待我不錯就跟一家人似的。

因為大廳裡都是村裡的人,所以他就攔著我到閣樓上說話。

「小良啊,周叔其實也不想這樣,但是你也知道我家玲玲是怎麼死的,她活著的時候就屬你一個男孩和她關係最好了,女人沒結婚就行了房事無論在地上還是在地下都會被說閒話的,所以...」他一臉傷痛的樣子不知道是不是裝的,但至少放在我手上的一遝錢是真的。

但讓我最沒有想到的事情是結婚當天,周叔不知道從哪裡請來了一個巫婆,她在大堂裡撒瘋跳舞著,將所謂的聖水灑滿了各個角落。

說只有這樣才能讓地下官同意周玲從陰間回到陽間來完成婚事。

我穿著古時候的婚服呆呆地站在大堂中央,聽信著她的話,任憑混雜著全村男人口水的「聖水」潑滿我的身上,說是這樣做是為了給我身上塗一層極陽的保護膜防止我被陰妻帶走。

準備完了一切,做法結束花了一天的時間,村裡的人都不知道怎麼回事,只知道我要結婚了,辦喜宴的時候無不歡慶雀躍,當然除了我們一家之外,但是還要擺出那種高興的面容迎賓。

婚禮開始,父親和村長已經在堂上坐好了,我戴著花球靜靜的等待巫婆帶著新娘過來。

一陣雞聲打破了我的出神,多麼荒唐的一幕。

在巫婆的手裡抱著一隻母雞,而母雞的身上居然穿著新娘的婚服,還蓋著紅蓋頭。

「這怎麼回事!我答應了和周玲結婚,但是我沒有說要和一隻雞結婚呀!」我咆哮著,七天的妥協和頹廢似乎忘了怎麼反抗。

「誰能告訴我怎麼回事!」我扯掉了胸前的花球,我也不知道自己當初是什麼表情,反正在場的人都在看著我,也紛紛議論著雞的事情。

我想逃,家裡怎麼樣與我無關了,我現在只想逃出去,我不想結婚,但周叔一招手,平時對我很好的屠夫張和賣菜叔就立馬架住了我。

將我強行摁了回去,後膝關節的疼痛導致我跪在地上。

我依舊瞪著周叔,他不是我認識的那個人,居然為了自己的女兒要我和一隻雞結婚,還相信巫婆說的什麼,周玲回到陽間必須有個能夠附身的東西,雞只不過是個託付物。

我還是和周玲在結婚的,一個死人一隻雞。

更讓我絕望的是在我反抗的時候除了哭昏的母親之外沒有任何人幫我,父親那一巴掌打在我臉上,火辣辣的疼。

他沒有說話,只是瞪了我一眼。

我整個人完全游離了,眼前的一切也是如此恍惚。

我只記得我一直跪在地上,跪得腿都已經失去了知覺,然後不知誰摁著我的頭,一下兩下三下。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對拜。

我看了一眼和我一起磕頭的雞,全村人都知道了。

最後送入洞房的時候,沒有人鬧洞房,我抱著雞站在門口,乏力地看著巫婆在門口貼紙畫符,然後將我送進了新房。

新房的佈置真好看,整個屋子都是大紅色,還有那使人癱軟的熏香,而我卻要和這只雞睡一晚上。

今天發生的一切都是如此的虛假,但是身邊的一切又是那麼真實。

我睡了過去,耳邊時常有母雞的叫聲,不知不覺變成了女人的呻吟。

對於房事我根本一無所知,只感覺到下身有股難以言喻的感覺,有些刺痛卻又被舒服掩蓋。

我睜開眼睛,一個女人撩著自己的頭髮赤身在我身上扭動,我四處張望著並沒有什麼母雞,周圍漆黑一片只有她。

她撥回了我的頭,讓我看著她,我才看清楚了這個在我面前雙峰顫動的女人就是周玲。

我伸手去探,驚恐和房事之快兩種情緒夾雜在了一起,撫摸著她的肌膚是如此的真實。

柔軟的身體最後埋進了我的懷裡,我與她纏綿著,忘了今天所經歷的一切。

當我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了,外面嘈雜的吵鬧聲,其中有父親的叫駡聲和母親的哭聲,我推門出去。

父親和母親擋在我的前面,周叔領著一群人想要衝進來。

我直接被拖了出去,母親被推倒在地,父親抱著她一直安慰。

昨天大堂裡還貼著「喜」字,佈置喜慶,而今天大堂卻是掛著白綾貼起了「奠」字。

大堂中央擺著一口很大的棺材。

「周叔,我昨天剛結完婚,這又是哪一出?」我被強壓著在椅子上坐下,巫婆在我的面前不斷念著什麼我不知道。

周叔用和善的面貌告訴我,昨天晚上周玲托夢給了巫婆,說她很滿意我做她的丈夫,所以希望我能夠下去陪她。

希望我下去陪她,這一句話擊破了我所有的限度,和死人結婚雖然會被別人指指點點,但至少還能活,而現在...

我在椅子上掙扎,想要掙脫兩人的束縛,但這完全是不可能的,我喊著救命,站在屋外的村民無一人管我,我被推進了棺材。

裡面有一股難聞的味道十分刺鼻。

木板被蓋上了,外面的聲音小了許多,但能夠清楚聽到榔頭敲打釘子的聲音。

我拿腳去踹,起先用力還能夠踹開棺材板,我想爬出去,一拳頭掄在了我的腦門上,頭暈乎乎的想要嘔吐。

我迷糊了過去,但是還有些許知覺,我能聽到母親在棺材旁邊的拍打和哭喊。

但是她無能為力,我也無能為力。

一路顛簸搖搖晃晃還伴隨著敲鑼打鼓吹喇叭的聲音,似乎是在歡送著我的被死亡。

十八歲昨天剛成年,今天就下葬,還真是短暫的人生,我閉上了眼睛,生前還體驗了一次房事也算是圓滿了,雖然不知道是真是假。

「洞挖大一點,都給我小心,別把我女兒的墓給弄塌了。」村長指揮著,我感覺睡了很久。

直到我的棺材床再次被抬起然後放下,我知道我已經被埋進土裡了。

我死了...

整個世界感覺都安靜了好久,我眯上了眼睛就當自己死了吧。

些許的泥沙掉落在我的額頭上,睜開眼睛,才發現了棺材板並沒有完全合上,從外面還會有空氣進來,但是支撐不了多久。

我用手去撥弄縫隙口的泥土,希望自己還能夠多活一會兒,至少讓我有時間回想一下昨晚的纏綿。

突然耳邊響起了一聲雞的鳴叫,是在棺材裡。

第二章 清心觀

棺材的空間還算大,我儘量直起身子去看我的腳邊,什麼都沒有,那剛才如此清楚沉悶的雞鳴聲來自何處。

時間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我用手試圖去推過棺材板,但它只是微微地顫動了一下。

絕望,是現在所剩唯一的感覺。

呼吸越來越困難,縫隙已經被砂石堵住使得空氣難以進入,我遲早要窒息而死,就這樣靜靜地死去。

知覺越來越模糊,鼻腔像是被粘稠液體堵住一般難受。

耳邊斷斷續續有女人的聲音,她叫我堅持住,不要死。

我合上了眼,等待著死亡的到來。

有人在喊我的名字,如此清楚又如此不真實,我不是死了嗎,為什麼還能感覺到有人在拍打我的胸口。

眼皮十分沉重被我用力地掰開,是一張熟悉的臉,橙色的燈光有些昏暗,但是我依舊認出了這張臉,村內的老中醫黃大爺。

「孩子他爸他媽,小良醒了。」我追隨他的目光看去。

爸媽哭笑著撲了上來,感謝老天爺沒有把我從他們身邊帶走。

「小良餓不餓,媽媽給你煮碗麵條。」我坐起來環顧著四周,這裡不是黃大爺的診所,而是他家。

五分鐘後麵條端了上來,我如同豺狼一般地將麵條塞入了自己的口中,餓了一天又從死神手中掙脫耗費了大量的體力,早已饑腸轆轆。

咳咳咳。

父親急忙拍打著我的後背。

「別吃太快了,慢點吃,吃完飯,爸爸和黃爺爺送你出村。」我聽著父親的這句話,停住了。

嘴上掛著一撮麵條沒有吸入口中,出村?為什麼?

我沒有問出心中的疑惑,父親自會為我解答。

在這個村子裡我已經與周玲結婚,而周玲已死,我則陪葬,化為陰夫。

「我不想走。」這是我醒來之後說的第一句話。

哭,這麼多天的委屈以來這是第一次,那麼放肆地哭,母親抱著我的身體在顫抖。

「孩子,你必須走,是爸媽對不起你,爸媽無能才會讓你受苦,你必須好好活下去。」父親邊自責邊刪著自己巴掌,那聲音蓋過了哭聲。

炎熱的夏夜,田間充滿著蛙鳴和蛐蛐的叫聲,我穿上羽絨服戴上毛帽子被黃大爺放在了三輪車的後車鬥裡。

熱得要命,但是我不敢出聲,四下還有些許的村民在散步,他們認得我。

我坐在後車鬥隨著道路的顛簸出了村,在村口我看到了不遠處有火光,火光點亮的是一戶人家。

這是瘋女人的家,與其說是家,還不如說是之前守村口的狗所居住的地方,簡單的岩石堆砌的小屋上面蓋上茅草。

令我驚恐的是,她手中拿著一塊磚頭,一下又一下地往地下砸,不知道在敲打著什麼,每一下都會在火光中映出鮮紅的液體。

我愣了很久,她下意識地抬頭,好像看到了我,嘴角微微上揚,發出尖叫,回蕩在村口。

因為這一聲叫聲,黃大爺立馬加快了車速,變得更加顛簸,三輪車幾乎要側翻,直到我看不見村口的牌子。

後半夜一點,車停了,黃大爺讓我下車。

我拿著煤油燈,在可見的範圍裡除了野草臭水溝什麼都沒有。

「小良,東西都帶上了嗎?」黃大爺指了指右側的山頭,「翻過這座山,隔壁是林安村,有個道觀,你去求求那個老道士給你做法,不然閻王可饒不了你這個逛了閻王殿又回來的未亡人。」

我點了點頭,帶上了行李就往山上走,黃大爺在山下看著我。

「快走吧,你爸媽就放心吧,一切都會過去的。」黃大爺招呼著手,我沒有回頭,一個勁往山上走,離天亮還有幾個時辰,我必須快點翻過這座山。

不知道走了多久,只覺得小腿發酸,我從半山腰往下看,漆黑一片什麼都看不到。

路的兩旁都是樹和雜草,從一開始我就覺得衣服裡好像鑽進去了咬人的蟲子,心口發麻發疼。

我伸手進去搗騰兩下,似乎弄破了什麼東西,鑽心窩子的刺痛,手上沾滿了黃色的膿液。

嘔吐沒有忍住,突如其來我感覺要把胃酸都吐乾淨了,扶著樹一直吐,麵條有些還沒有被消化,似乎吐出來還能再吃進去。

我喝了一口水,算是抑制住了難受的感覺,繼續趕路,直到天濛濛亮,我才站在了山頂,山的那邊還是山,並沒有什麼村子,不過我的眼前的確有座道觀。

門口有個小孩正在掃地,樹葉隨風飄落,越掃越多。

清心觀,我念著道觀的名字呆呆地站在門口。

「施主,您可是來參拜的?」小道士單手立於體前對我鞠了一躬。

我不知道怎麼回答,從小到大我接觸的人都是村裡人,幾乎沒有見過陌生人。

「請隨我到裡邊來。」他領我進去。

道觀雖然不大,但是卻乾淨異常,空氣裡充滿了香火的味道卻不見人來跪拜。

我剛進廟就跪倒在蒲墊上,雙手合於胸前,不知道像哪位神明祈禱。

「小道士,我來是向你的師父求事的,麻煩你請他老人家出來。」我掏出錢想要放到他手中,他縮了手。

「被師父知道,我會被罰的,這錢不能收,您在這等會兒,我去請他出來。」小道士說罷,立馬退了下去,留我一人在寬敞的大堂內。

一炷香的時間,小道士從外面進來「久等了,師父在修煉,不能打擾,所以我等到他開門才見到他,師父讓我帶你過去。」

穿過了一片竹林,又過了圓門,裡面只有一間簡單的小屋,門緊閉著,我隨他到了門口,敲門三聲。

「師父,我帶人來了。」小道士趴在門上。

「進來吧」門被推開,一股味道撲鼻而來,有些難聞,我捂住了鼻子進去。

一層薄簾遮住了人影,想來就是小道士的師父,他靜靜地坐在那裡。

不好!我眉頭一皺,口中有一股血腥味抑制不住,哇地一聲黑血吐在了地上。

老道士移動的身影是我看到了最後畫面,他一掌打在我的天靈蓋上。

雖然我沒有昏過去,但是什麼都看不見了,我清楚的知道自己是睜著眼的,難道我瞎了?

莫名的恐懼油然心生,我手中冒出了冷汗。

「徒兒,快扶他到我的榻上去,不把體內的毒逼出來,活不過今天正午。」我摸瞎坐在榻上,手胡亂四處找尋著什麼。

道士給我轉了個身,身體有些寒冷,身上的衣服被卸下,我不知道他對我做了什麼,眼睛恢復了視覺。

我赤裸著上身坐在榻邊,胸口有一塊破裂的膿包緩緩地滲出膿水,在膿包的四周長滿了約有五公分的毛髮,迅速蔓延。

接下來的時間裡,老道士在我背後貼了一張畫符,我不清楚這個用意,但是能夠感覺胸口的毛髮停止了生長。

小道士抱來了一盒香灰喊了一聲師父,然後抓起一把香灰灑在了我胸口的膿包上。

直到香灰覆蓋了整個膿水,我的痛覺也消失了,只見我的胸口處開始一番激烈地蠕動。

什麼東西探出了腦袋。

我低頭見一隻蟲子用腿扒開了我的皮膚從胸口鑽了出來,像是在逃命一般掉落在地上,觸角抽搐了一番不動了。

「你是從何染上的這種蠱術。」道士還在為我做法,準確地說是療傷。

但是我並沒有力氣將事情的原委告訴他,只吐漏出兩個字:巫婆。

而我納悶的是在黃大爺家中而並沒有發現我的異常,卻又以迷信的理由讓我來道觀。

「謝謝你」溫柔的女聲,不知道誰在說話。

第三章 漫天飛蟲

我的身體無法動彈,只能被小道士扶到床上躺下。

不知道為什麼老道長一番做法之後,我就感覺身體毫無力氣就連說話都張不開嘴。

老道長用手沾了一點器皿中的水輕觸了我的額頭說,儘量別動,睡得著就睡覺,睡不著靜躺五小時,現在身體受傷很嚴重,需要靜養。

嗯...嗯,我想說話,只能發出兩聲語氣詞,我不知道自己的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變化,只感覺輕輕一動胸口就會有疼痛蔓延全身,四肢發麻像有千萬隻蠕蟲在築巢。

老道長一拂輕袖領著小道士出門離開了,房間內隻身下我一人看著房梁天旋地轉。

因為昨晚整夜沒睡,我很快就被耳邊的輕語催眠。

陽光從紙窗戶射了進來,明亮地有些刺眼,整個屋子都亮堂了起來,我睜開眼首先看到的就是旁邊的飯菜。

青菜豆腐湯配了一碗米飯,完全談不上豐盛,但我立馬拿起筷子就把飯往嘴裡扒拉。

吃完飯後我端著碗筷出了門,見到道觀內的其他道士詢問老道長的去處。

道觀平時很少有人造訪,所以一般道觀這個時候在午間休息,老道長這個時候應該在自己房內。

我說明了自己的來意,因為對此地並不熟悉,所以他給我領路。

「哆...哆...哆...」三下敲門聲間斷的時間等長。

小道士作恭敬地對著門說,師父,早上來的那位客人醒了想要見你。

門突然打開了,一陣風吹了出來,進來吧。

小道士留在了門外,示意我進去。

道長似乎早就知道我的到來,在他所坐的位置對面倒好了一杯茶。

我跨門檻進去將身上的一半錢掏出來放在桌上說,道長謝謝你救了我的命,這些錢我出來就帶了那麼多,還請您....

「收回去吧」老道長兩手端杯讓我坐下,我一時間不知道自己要幹什麼,眼前的人是我的救命恩人,而我不知道怎麼回報。

老道長給自己再倒上一杯茶說,喝了這杯茶,你再告訴我究竟在你身上發生了什麼。

我端起茶杯輕晃放在鼻前聞了聞,我其實並不懂茶,只不過周叔愛喝茶,他說這樣做是對茶的尊重。

面對道長,我又不敢做出無禮的動作,所以就裝了一下。

抿了一口,味道相當苦澀,只是舌尖輕觸了一點,感覺整根舌頭都要苦斷了一般。

我硬著頭皮喝了下去,道長看到我的模樣居然並不像我想像得那麼嚴肅,他面帶笑顏地說再給我盛上一杯。

我連忙擺手拒絕了問他這是什麼茶,他告訴我這叫苦膽茶有助於排出體內的毒素。

我再次道了謝之後,他讓我就此打住。

「說說吧,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我將自己近期所發生的事情全部都告訴了他。

他聽完本來笑著的臉變得僵硬皺起了眉頭「好一場陰婚,搭命又給錢,這妖婆如意算盤打得真精。」

我聽得雲裡霧裡,詢問道長究竟怎麼一回事,這場陰婚難道不只是周叔想要地下的女兒有個名份嗎。

沒那麼簡單,這是老道長給我的回答。

他給我解釋道,這場陰婚看似一切都是周叔在安排,但其實一開始就已經被那巫婆所操控,那巫婆是個蟲師。

和蠱術不同的是蟲師並不會煉蠱,不會在多數蟲子裡面培養最毒的蟲子,而是操控大量昆蟲害人,沒有蠱術那麼可怕,但是也會奪人性命。

那巫婆這樣做的原因是什麼?

道長直勾勾地看著我說出了六個字「製作活體傀儡」。

「並不是她選擇你,而是正好你撞上了她,配陰婚是真,做傀儡也是真,幸好發現地早,不然的話身體就會被蟲吞噬殆盡,因為此蟲吞噬較慢,所以要七天時間,才能將我內臟完全清空。」

我聽完咽了一口唾沫感覺喉嚨發幹發澀。

「活人傀儡」特別可怕,到那個時候巫婆就可以借助活人傀儡控制整個村子,將一切掌握在她手中。

我仿佛能夠看到自己沒有知覺和一群不認識的人站在村口,啃噬著村口的牌匾...

道長突然的笑聲令我回過神來,我一臉疑惑,而他的笑卻沒有停止。

我詢問,道長為何突然發笑。

他指著我說「這次陰謀也並不是全壞處,你小子可以說是因禍得福。」

蛤?

我完全不知道他在說什麼,他沒有在看我,對著桌面說了一聲。

出來吧,別再躲了,在我面前你往哪躲。

我看著自己的身上突然一縷紅絲泛起,幻化成了一位女人站在了我的身旁。

女子輕柔的聲音,正是我這幾天所聽到的,謝道長不除之恩。

女子看向了我,四目相對,她身著一襲紅綢婚服,正是我結婚時候新娘的衣服,而這張臉我也熟悉——周玲。

這幾天遇到的事情,簡直讓我感覺這十八個年頭都白活了。

我結巴地說完一整句話「道...道長,這又...又是怎麼回事。」

道長笑得更是歡顏說,肯定是我那老玩伴搞的鬼,那傢伙喜歡喝酒,估計是在婚宴上混入了酒宴中促成了這一段真正的陰婚。

我沒聽明白,看著身邊的周玲,她對我搖了搖頭,抖落些許的芳香飄入我嗅覺中。

道長讓我,準確地說是我們離開了,關於巫婆的事情,他說會派小道士去村子裡看看,因為這次活人傀儡沒有成功,所以她肯定會進行下一步動作。

我回到了安排好的客房,周玲一直漂浮在我的身邊。

我坐在榻上,她站在我的面前突然稱呼了我一聲相公,讓我一愣。

許久沒有反應過來。

我看著她,的確很漂亮,臉上化著淡淡的妝,披肩的長髮和紅衣在空中微微擺動。

纖細的手指想要輕撫我的臉,卻突然穿了過去,這也讓我夢醒了。

我還以為自己真的結婚了,眼前的人並不是我的妻子,她只是一個鬼,一隻附在我身上的鬼。

「相公,你怎麼了?」她又叫了我一聲。

我突然有些不耐煩地一擺手看似擋開了她的手,實際只是揮舞在空氣中,她的手還是原來的姿勢沒有改變。

別再叫我相公了,我和你的婚禮本來就是荒謬,人和鬼結婚簡直就是搞笑,我說話毫不留情。

如果不是她,周叔又怎麼會讓我舉行什麼陰婚,又怎麼會想將我置於死地,現在有家回不了。

「我父親的做法的確有些過分,但是...」她的聲音很溫柔,但卻被我粗魯地打斷了。

我記得她生前的模樣,也是那麼溫柔,如果不是那次變故,我想我真的恨不得她是我的妻子,而不是現在她是鬼,我是人。

她看出了我的不高興,慢慢淡去了身影消失了,在我耳邊輕聲留下了一句話。

如果想我就喚我出來。

至少近段時間是不可能了,我還是接受不了。

脫掉了身上的衣服,胸前的洞已經結痂,並沒有那麼疼了。

午時,剛才還是太陽當空中,現在卻沒見半點陽光照射進來。

我打開房門,只見天空中黑壓壓的一片將太陽擋在了後面。

發出「嗡嗡嗡」的轟鳴聲。

三三兩兩個道士全部都往正門口跑去,我追隨他們前去,道長手持拂塵站在中間,對面是一個陌生的背影,身上爬滿了爬蟲。

她轉過身來,我才認出了她,她見到我露出了一絲邪笑。

何人犯我清心觀!

道長一甩拂塵,地面的樹葉形成了一陣小旋風。

「道長,你壞了我的好事,我難道不能犯你清心觀嗎?」巫婆一招手,地上密密麻麻地爬滿了蜈蚣蠍子。

她伸手指著我說,我只要這小子,不然別怪我踏平清心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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