鄉野桃運小神農

夾溝村。

一個連手機地圖上都沒有顯示的小村子，王粲揹著小揹簍，走在山間的小道上，正緩緩上山。

夾溝村兩邊都是山，呈一個夾角之勢，只有山腳下居住著不到一百戶的人家，夾溝村這個名字也就這麼來了。

所謂靠山吃山，這夾溝山也就成了上天賜予王粲這些村民最好的饋贈。

這條山路，王粲小時候跟著母親走過多次，早已經刻在了腦海之中。

山路崎嶇難行，卻絲毫不影響王粲的腳步。

「哇，好大的猴頭菇，看來今天運氣不錯啊。」

王粲剛進入山裡面，就看見一顆老鬆樹的樹幹上，一個雞蛋般大小、形狀恰似猴頭的蘑菇依附在上面。

「嘿嘿，今天就決定用你煲湯了，猴頭菇燉老母雞，在外面哪裡吃得到這麼純正的美味。」

猴頭菇可是能夠媲美鮑魚和燕窩的存在，用它和老母雞燉在一起，雞湯的香味和蘑菇的鮮味結合在一起，一開蓋就能聞到撲面而來的鮮香味，鮮香甜味的味道刺激著舌苔，在口中回味無窮。

想到這，王粲的口水都已經快要流下來了。

「不行，一個太少了，怎麼都還要再找一些才行。」王粲頓時間幹勁滿滿起來。

枯枝和枯葉在王粲的腳下吱吱作響，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夜幕即將來臨，王粲不得不準備下山回去。

這一趟猴頭菇沒有再遇見，木耳和平菇倒是摘了不少，王粲還順便挖了一些竹筍。

算是還有其他的收穫。

王粲沿著原路返回，美麗的晚霞映入眼簾，感受著晚風和大山的裡面的空氣，聽著飛鳥迴盪在山間的叫聲，這是在城市裡面體會不到的與自然融為一體的感覺。

王粲家門口種著一顆老梨樹，還有一小片竹林，這還是王粲的爺爺當年種下的，後來王粲母親還在門口種上了幾顆桂花樹，養了幾箱蜜蜂，用來做桂花蜜。

看見家門開啟，王粲知道這是自己母親回來了，「媽，今天我去山上找了好東西了。」

王粲母親江梅正從地裡忙活完在洗臉，聽見王粲的聲音，江梅從廚房中走了出來，擦拭著臉上的水漬問道：「什麼好東西？」

「你看這個。」王粲將猴頭菇拿了出來，放在江梅的面前。

「這麼大的猴頭菇就用來燉老母雞好了。」江梅看了一眼猴頭菇說道。

「媽，你跟我想到一塊去了。」王粲將今天的收穫全部拿出來，交給江梅。

江梅將竹筍和蘑菇分開，條條有序安排道：「你是我生的，我還不知道你想什麼嗎？這些平菇今天就一起燉了，木耳可以曬乾，竹筍就先放著。」

「成嘞，媽我去雞窩抓只老母雞來。」王粲高興地跑出屋外。

瓦屋邊就是一間簡單用紅磚搭建起來的雞窩，上面用了一些乾草鋪著，再蓋上石棉瓦，不至於下雨的時候雞窩漏水，讓裡面受潮。

咯咯噠！咯咯噠！

王粲剛來到雞窩門口，就聽到雞窩內傳來的雞叫還有翅膀飛撲的聲音。

「我才半天不在，你們就給我作妖，看我今天怎麼收拾你們。」

王粲罵罵咧咧地一開門，就看見一隻老母雞朝著自己飛撲過來，直接撞在了王粲的懷裡。

「既然你主動送上來，就決定是你了。」王粲直接抓住老母雞的翅膀，不好意思地說道。

「這是怎麼一回事，有偷雞賊？」王粲看見滿地的雞毛，一羣雞正在雞窩之中四處亂飛，心中疑惑道。

王粲掃過雞窩四周，發現角落旮旯處，一隻類似家貓大小的黃鼠狼正死死咬住一隻母雞不放。

「難怪這個月家裡的雞會不見了好幾只，原來是你這個偷雞賊。」

王粲叉著腰，雙眼之中滿是怒火。

黃鼠狼看到有人來了，受到了不小的驚嚇，準備逃跑。黃鼠狼小小的身體嘴巴咬著母雞不肯鬆口，身體拖動著母雞。

逃跑之前還不忘嘴裡的母雞，看來是一隻吃貨無疑了。

王粲哪會這麼輕易放過這個偷雞賊，連忙關上雞窩，隨手拿起牆邊的蛇皮袋，準備將其抓住。

這會黃鼠狼感受到威脅後，對著王粲齜牙咧嘴，很是不滿，彷彿是在說，不就吃你一隻雞嗎，為什麼要抓我？

「嘿，還敢衝我咧嘴？」王粲沒多想，只是覺得這隻黃鼠狼膽子也太大了。

小偷都知道等到晚上動手，這黃鼠狼倒好，光天化日之下，就來偷雞，等於就是不把自己放在眼裡嘛。

王粲可不管這些，敢偷我家的雞，今天非把你抓住不可。

黃鼠狼察覺到危險，面對王粲的逼近，朝著王粲的兩腿空擋準備逃跑。

「呔，哪裡跑。」王粲用力跺了跺腳，一邊威嚇著黃鼠狼，一邊用蛇皮袋堵住黃鼠狼的去路。

此刻，王粲就好像如同一個鬥牛士一樣。

黃鼠狼見此路不通，一躍跳到旁邊，王粲連忙一個急轉攔住。

雞窩裡面的一隻大公雞，正好跑到王粲的身邊，「大紅，你在幹什麼？它都把你老婆咬死了，還不幫忙替我抓住它。」

大公雞彷彿聽懂了王粲的話，昂首挺胸扇動著翅膀，同王粲一同驅趕著黃鼠狼。

兩面夾擊，黃鼠狼被逼到角落，王粲瞅準時機，一個惡狗撲食將黃鼠狼給壓在蛇皮袋之下，同時用蛇皮袋將黃鼠狼包裹住，纏繞成一個球狀。

「可讓我逮著你了，哎呀，還敢咬我。」

王粲看著被抓住的黃鼠狼，憤怒的黃鼠狼一口咬在王粲的手指上，氣得王粲用蛇皮袋纏繞得更緊了。

隨後又豎起大拇指表揚道，「大紅，表現得不錯，等會挖點蚯蚓給你開開葷。」

大公雞興奮地扇動翅膀，發出一聲長鳴。

黃鼠狼被死死地束縛住，不停發出哀求的聲音，王粲並不理會，想起來之前雞窩邊上還有抓野兔的鐵籠子，將黃鼠狼給關在了裡面。

咔嚓一聲。

王粲拿出手機給黃鼠狼來個一個特寫，發在村裡面的微信羣，「家裡的偷雞賊被我逮到了，有沒有誰收黃鼠狼的？」

回到雞窩，看著死去的母雞，王粲覺得就這麼丟掉簡直就是太浪費了，這母雞才剛死不久，扔掉黃鼠狼咬過的部分，拿來煲湯還是很不錯的。

雞窩被黃鼠狼這麼一鬧，滿地都是雞毛，王粲想著清理一下，正收拾的時候發現，門口的乾草之下，竟然還有一個洞。

「怪不得它要朝這裡跑，原來是想要逃回洞裡面去。」王粲撥開乾草，拿出掃帚頭在裡面撥弄了一下。

「等等，這是什麼……雞蛋？」

撥著撥著，王粲就覺得有些驚訝了，「這黃鼠狼不僅是偷雞，還偷蛋，這可真是怪事。」

王粲一個一個將雞蛋撥出後，撿了起來，其中一顆圓形白淨透明的珠子混雜在其中。

「這又是什麼？裡面有一座山，還能看到雲……」

王粲眯著眼睛拿起珠子左看右看，看不出什麼端倪來，更不知道這是什麼。

珠子在王粲的手中左右轉動，「這珠子這麼好看，應該能賣不少錢吧。」

王粲雖然不是什麼古玩玉石的專家，但這珠子的光澤和清澈甚至要比一些玉石都要好，看上去就是一個稀罕玩意。

正當王粲盯著珠子發神的時候，被黃鼠狼咬過的傷口，慢慢滲出一滴鮮血落在了珠子上面。

王粲只感覺眼前一道白光有些刺眼，等睜開眼睛的時候，自己則是來到一片完全陌生的地方。

這裡有山有水，雲霧氤氳，草木蔥鬱，宛如仙境一般。

「小娃，本仙尊久等矣。」王粲正感到詫異時，面前空中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一個全身透明的老人，飄蕩在空中。

「等我？你是誰？這裡又是什麼地方？」王粲滿是疑問。

「吾乃純陽子呂洞賓，汝所處是在吾之小天地之中。汝手中所拿之靈珠，乃是進入吾小天地的法寶。」

也不等王粲反應過來，呂洞賓又繼續說道：「百年前，吾受人之託，修煉出一方小天地用以造福這一方百姓，惜委託之人早亡，靈珠也不知所蹤，有辛吾先前將一絲靈識留存在小天地中，待與有緣人相遇。」

「那這麼說，我就是這個有緣人？」王粲激動地問道。

呂洞賓點頭道：「正是，現在汝便是靈珠和小天地的主人。」

說完，呂洞賓的下半身隨風飄散，慢慢消失。

「吾靈識經過百年，馬上就要消失，能夠遇到汝，實乃吾之幸。」呂洞賓大笑一聲，整個身體就只剩下了頭部。

「喂，你還沒有告訴我，要如何使用這小天地呢？」王粲急忙叫住問道。

「面由心生，相由心生，以後汝慢慢就會知曉的。」

王粲面前的老人來也匆匆，去也匆匆，不帶走一片雲彩。

伴隨著最後一句話，徹底消失在王粲的眼前。

「我滴個乖乖，我遇到了什麼，呂洞賓……這可是仙人啊。」

王粲趕忙扇了一巴掌，發現並不是在做夢之後，突然興奮起來。

小天地對於王粲來說並不難理解，經常看小說的他知道這是另一方天地，通常都是主角用來培育奇珍異寶的地方。

「沒想到，我也有和那些小說主角一樣的待遇。」王粲嘴角洋溢著喜悅的笑容。

還沒等王粲多高興一會兒，在小天地裡面的王粲就聽到江梅大聲喊道：「小粲，你抓只雞怎麼這麼久？」

王粲不敢在小天地裡面多停留，可是如何出去就成了王粲的一個難題，看著手中的珠子，王粲滿腦子都是要出去的念想。

一道白光閃過，王粲又回到了雞窩裡面，「原來仙人說的這個意思。」

王粲興高採烈地提著母雞來到廚房，江梅看見母雞脖子的傷痕問道：「這什麼東西咬的？」

「媽，你不知道雞窩裡面還有隻黃鼠狼，還把洞打在雞窩裡面，可真是會偷雞。」

王粲說完，江梅眉頭一皺問道：「黃鼠狼？在哪呢？」

「當然是被我抓起來，關在籠子裡面了。」王粲笑著回答道。

「小粲，這雞咱們也不要了，連帶著這隻雞把他們一起送到山裡面去。」江梅急切地說道。

「放了？」王粲有些不理解。

「對，那可是黃大仙，咱們抓不得的，快些放了，不然它會記仇的。」江梅一臉擔憂地說道。

江梅土生土長在山裡面，去得最遠的地方也就是縣城裡面，包括村裡面的其他人也是一樣，對這些迷信的說法很是信奉。

王粲可就不樂意了，「媽，哪有什麼黃大仙，那都是迷信。」

滴滴滴～

剛說完，王粲的微信就響起來多條的訊息，還全部都是語音，王粲一條條點開來聽。

村子：「王粲，快把黃大仙給放了，免得讓俺們村遭災。」

王嬸：「這黃大仙可抓不得……會遭報應的。」

王麻：「送仙啊，小粲你惹禍了……」

這些人的意思全部都是讓王粲把黃鼠狼給放了，王粲猶猶豫豫起來。

「黃大仙，在哪我去看看？」江梅見王粲不答話，準備放心手中的活去瞧一瞧。

王粲帶著江梅來到雞窩見，黃鼠狼正用牙齒咬著鐵籠。

江梅上前雙手合十拜了拜，虔誠地說道：「大仙，冒犯了。」

王粲見村民和母親都一副害怕的樣子，沒有辦法提起籠子說道：「媽，你別擔心，我去把它放了不就成了。」

江梅叮囑道：「你去山腳下，把大仙放了，那雞也一起帶去，算是給大仙賠禮道歉。」

王粲左手提著籠子，右手拎著雞，途徑一片小山坡，這裡是村裡的果園，各家各戶都分了點地，不過現在都荒廢下來，野草叢生，只有王家一家還打理一下。

來到山腳下，王粲看著眼前毛茸茸的小傢夥，一臉鄙視地說道，「就你偷我們家雞，還大仙，快走快走。下次別再偷我們家雞了。」

黃鼠狼看見地上母雞，一下子走不動路了，四隻小爪子扒搭在母雞的身上，一臉享受地開始進食起來。

王粲看見這隻黃鼠狼憨態可掬的模樣，實在是沒有辦法和什麼黃大仙聯想在一起。

正當王粲要提起鐵籠轉身離開的時候，黃鼠狼一下子躥到王粲的面前，咬住王粲的褲腿，不讓離開。

「你幹什麼？」王粲低著頭，看著眼前的小傢夥十分的困惑。

黃鼠狼沒法回答王粲，只能順著上路的路跑去，臨走時還不忘拖著母雞，每走一步就停下來看一眼王粲。

王粲慢慢靠近黃鼠狼，問道：「你是想要帶我山上？」

黃鼠狼點了點自己的小腦袋。

「行，看看你要帶我去哪裡。」

王粲想起剛才的靈珠，說不定還會有什麼奇遇。跟上黃鼠狼的步伐慢慢前行。

等王粲再次來到山上，還沒有晚飯的王粲已經餓得前胸貼後背，十分疲憊。

跟著黃鼠狼走了一路，也不知道黃鼠狼要帶著自己去哪裡，一人一獸就像沒頭蒼蠅一樣在山裡面亂竄，王粲不禁打起了退堂鼓。

王粲蹲下休息了一會，擺了擺手對黃鼠狼說道：「算了，我已經走不動了，你就留在山裡吧。」

就在王粲準備放棄回家的時候，黃鼠狼來到一顆早已經腐壞了老樹前，咿呀呀地叫了起來，似乎在喊王粲過去。

王粲轉身餘光掃過，定睛一看，地面好像是一棵靈芝。

王粲不敢確定，慢慢走上前去，直到看見上面的紋路之後，才確定就是一棵靈芝。

因為是野生的，整棵靈芝看上去不是那麼的完美，只有著一巴掌大小，上面有不少的小洞洞，還有著粗糙，看樣子是被什麼東西啄過的痕跡。

不過顏色卻是格外的靚麗，黑中透著紅。

王粲嘿嘿一笑，伸手摘走靈芝，將靈芝摘下。「這可是寶貝啊，明天就把你帶到鎮子上面賣了，賣個大幾百應該不成問題吧。」

「小傢夥，真有你的。」王粲蹲下來，摸了摸黃鼠狼的頭。

這回黃鼠狼沒有再對王粲齜牙，反而是享受起王粲的撫摸來。

「既然你帶我找到了寶貝，你偷我家雞這件事情就算了。」

說完，王粲拿著靈芝，哼著小曲正要下山的時候，卻聽見一聲狼嚎在耳邊響起。

王粲早聽人說起山上有狼的事情，起初王粲還不相信，這回聽見狼嚎，心裡面也開始害怕起來，快速跑下山去。

回到家，江梅已經準備好了一頓豐盛的晚餐。

竹林邊，木桌上，猴頭菇燉老母雞和梨花粥擺上木桌。

「媽，你看這個？」王粲拿出採到的靈芝，放在江梅的面前。

「行啊，小粲，哪裡來的？」江梅高興地問道。

「剛才放黃鼠狼在山上採的，明天我就去鎮上賣了。」王粲笑道。

「說不定這是黃大仙保佑呢，先放著，洗手吃飯。」江梅盛著飄香的雞湯說道。

王粲舀了一勺梨花粥，再配上一碗鮮湯，便覺得美味十足。

「小粲，大城市你不願意待，不如就在縣城找份簡單的工作算了，離家也近。」

江梅吃著，就開始為自己的兒子未來感到擔憂起來。

王粲的父母都是山裡人沒有什麼見識和文化，當初給王粲起名字的時候，都還是王粲的父親無意間看到粲這個字，覺得裡面有米，孩子肯定餓不死。

可惜王粲倒是沒有餓死，只是王粲的父親在王粲大學的時候意外早逝，一家人也是不容易。

「成，等過兩天我就去縣城看看。」王粲點了點頭。

「小粲他媽，正吃著呢！」

正巧這時候，村裡的村長慢慢悠悠來到王粲家前。

村長是一個五十多歲的中年人，算起來還是王粲的遠親，至於這其中的關係還得要追溯到王粲太爺爺那一輩。

「滿漢叔，吃了沒，要不要添點……」江梅放下碗筷熱情相迎道。

王滿漢擺了擺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笑道：「飽著呢，我來就是想看看小粲抓的那大仙怎麼樣了？」

王粲喝下一口湯後道：「在山腳放了。」

王滿漢點了點頭道：「放了就好，得罪了黃大仙，咱們村子可受不起這罪。」

「那我也不打擾你們娘倆了，哦對了，過兩天縣城裡面有人要來承包咱們那片果園，到時候你們也去一下，表個態。」

王滿漢臨走之前想起來，回頭說道。

「叔，別人承包果園幹什麼？」江梅好奇問道。

「好像是說要搞個什麼野豬科技養殖，這科技玩意我哪懂，你們明兒上午記得到村口去。」

王滿漢說完，便叼著煙槍慢慢離開。

吃完飯，王粲幫著江梅收拾了一下，坐在老梨樹面前吹著歇息，感受著梨花淡淡的香味。

一朵梨花花瓣緩緩從空中飄落，正好出現在王粲的眼前，王粲注視著梨花，突然發現不遠處原本被自己放生的黃鼠狼，又回到了這裡。

黃鼠狼一跳一跳地來到王粲的面前，剛剛飽餐一頓的它，肚子看上去圓滾滾的。

不一會兒就來到王粲的腳下，對王粲表現出十分的親暱。

王粲疑惑地看著黃鼠狼，問道：「難道你又想吃雞了？」

黃鼠狼沒有搭理王粲，趴在王粲的腳下，聞來聞去，好像是在分辨王粲身體上的氣味一樣。

「來這。」王粲拍了拍自己的肩膀，想要看看黃鼠狼是否真的能聽懂他的話。

黃鼠狼聽到王粲的吩咐，很快就順著王粲的身體爬了上去，趴在王粲的肩膀上。

「難道是因為珠子的關係？那是仙人留下來的東西，你又長期和珠子呆在一起，說不定是因為這個關係，你才能夠聽懂我的話？」

王粲盯著黃鼠狼問道。

黃鼠狼雖然能夠聽懂王粲的話，可是並不會說話。

「小粲，你在和誰說話呢？」屋內的江梅忙活著，大聲問道。

王粲連忙來到屋內，「媽，你看這……」

江梅看見王粲肩膀上的黃鼠狼，著實把江梅嚇了一跳，「它自己回來的？」

王粲點頭道：「媽，我想養它。」

能聽懂人話的寵物，王粲突然就對黃鼠狼有了興趣，能夠將大仙供奉在家中，江梅自然樂意，道：「小粲，大仙肯留在咱們家，那是咱們家的福氣，但是你得好好對它才行，知道麼？」

王粲心中有些無語，「這咋說得跟娶媳婦一樣呢。」

洗漱完，王粲回到自己的房間中，黃鼠狼也跟在王粲的屁股來到房間。

王粲坐在牀上，黃鼠狼也想著跳上牀，可剛跳上來就被王粲給拎了下去，「我睡牀，你睡地上，不許到牀上來，聽到沒有？」

黃鼠狼蜷縮著身子，委屈巴巴地看著王粲，好像是在問為什麼要這麼對我一樣？

「別這麼看著我，明天給你做個窩總行了吧。」王粲有些好氣又好笑地說道。

這一下黃鼠狼立馬換了另外一副表情。

「對，還得給你起個名字，看你全身上下這麼黃，又這麼小，就叫你小黃吧。」

「你以後就叫小黃，知道了麼？」

王粲此時彷彿一個馴獸師一樣，慢慢教導著小黃。

小黃兩個小眼睛盯著王粲，眨了眨眼，內心道：「小黃不好聽，我要換一個。」

王粲卻不懂小黃的意思，以為這是知道了的意思。

「重要的事情說三遍，以後不許偷雞，不許偷雞，不許偷雞。」王粲再三叮囑道。

小黃這一下換成了點頭，但王粲想起之前的靈芝，覺得還是有些不放心，半夜要是它把那靈芝給偷吃了，該怎麼辦。

王粲拿著靈芝，想著還是放在自己的枕邊比較安全，要是小黃想要偷吃的話，第一時間也能發現。

時間還早，這時王粲想起身上的靈珠，趁著現在有時間，王粲左手拿著靈芝，右手拿起靈珠來到小天地之中。

王粲看見小黃並沒有進來，意識到必須要自己接觸著的東西才會同自己一起進入小天地之中。

小天地內，四面環山，就是一個大盆地。

一棵翠綠的巨樹，格外引人注目。樹枝四處蔓延，如同一把巨大的傘一樣，樹幹粗到無法形容的地步。

巨樹長在池塘中央的平臺上，旁邊還有著一間小茅草房，只是早已經破敗不堪，搖搖欲墜的樣子。

「看樣子這應該就是小天地前面的主人搭建的了。」

王粲來到草屋外，向內瞟了幾眼，發現並沒有什麼值得注意的，便來到水池邊上，踩著池塘裡面的石塊小心翼翼來到巨樹腳下，這才發現巨樹的根莖早已經紮根在了池塘底下。

順著池塘四周望去，幾條小溪從四面的山上潺潺流下，匯聚在池塘中，溪水清澈無比，不帶一點雜質。

王粲站在巨樹旁，甚至能夠從池塘中看到自己在水中的倒影。

就在王粲感嘆小天地的美景之時，手中的靈芝不小心落在地上。

王粲正在彎腰去撿，發現靈芝慢慢紮根在土壤中，上面的洞洞也在復原。

「這麼神奇，就讓我明早看看，你會變成什麼樣子。」王粲嘿嘿一笑。

離開小天地之後，王粲慢慢熟睡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