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凡,不然別透了吧,你全身都溼了。」
「水生嫂,沒事的,很快就好了。」
「你身體真好,我腳都麻了。」
鬱鬱蔥蔥的梯田中,蘇凡和水生嫂趴在田埂上,滿頭都是大汗。
「水生嫂,來了!」
蘇凡手指往前一探,從水田中抓起一條拇指粗的黃鱔。
黃鱔露出水面,頓時掙扎起來。
尾巴纏繞在蘇凡手腕上。
水生嫂驚呼一聲:「哇,怎麼這麼長一條!」
剛說完,她想到了什麼,臉色微微一紅。
看了一眼蘇凡夾住黃鱔的食指和中指,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這手指是真有力啊,光用來透黃鱔,是不是有點大材小用?
蘇凡沒有發現水生嫂的異樣,將黃鱔丟進水桶中。
這條黃鱔起碼一二兩,加上前幾天晚上照的那些,能賣個一二十塊錢了。
這樣的話,他們家就能吃上米飯了。
「小凡,謝謝你啊,這些黃鱔在田裏打洞,把我的水都漏完了,要不是你,我拿它們真沒辦法!」
「不用謝,正好我需要它們賣錢,我先把洞給你補上吧!」
蘇凡再次趴下,將剛才在田裏挖出的坑補上。
脖子上掛着的玉佩,都浸入了水中。
那是蘇家的傳家寶,是一塊玉蝶形狀的玉佩。
水生嫂看到蘇凡的動作,眼神一亮。
「小凡,嫂子想學學你的手法。」
「水生嫂,你也想透黃鱔嗎?」
「你別管,你只管教我就行。」
蘇凡伸出右手,手心向上,將中指豎了起來。
「就這樣伸進黃鱔洞裏,順着洞往裏面摳,只要摸到黃鱔,再猛地往裏一抓,就能抓住黃鱔了。」
一邊說着,蘇凡中指凌空摳了兩下,再往前一探。
水生嫂嚇得一激靈,臉色一紅,不知道想到了什麼。
「小凡,嫂子這兩天身體不太通暢,你跟我回屋,再幫嫂子一個小忙好不好?」
她蹲在田埂上,膝蓋壓住胸口,擠出兩個雪白的半弧,像是要跳出來一樣。
一下子抱住蘇凡的手臂,在她雪白的胸口蹭來蹭去。
蘇凡嚇了一跳,想起了姐姐的警告。
「小凡,你以後離水生嫂遠點,她會吃了你的,知道嗎?」
水生嫂皮膚白白嫩嫩的,胸大屁股大,是好生養的類型。
但她天生媚相,需求量大。
蘇凡經常看到一些強壯的男人進入她家。
出來時,個個都是滿頭大汗,走路要扶着腰。
蘇凡冷汗都嚇出來了,連忙將手臂抽了出來,提起水桶就跑。
「水生嫂,我姐姐叫我早點回家,我先走了!」
蘇凡硬着頭皮解釋了一句,瞬間消失了身影。
他可不想像那些男人一樣,被水生嫂吃虛了身子。
水生嫂遺憾的嘆了聲氣,滿臉的失落。
慢悠悠的站起身,看到不遠處成熟的茄子,嘴角露出了笑意。
太陽即將落山,蘇凡快步朝着家中走去。
一條枯瘦的小黃狗從家裏竄出來,瘋狂的甩着尾巴。
這是蘇凡父母生前養的土狗。
「小黃,姐姐回來了嗎?」
「汪!」
「這麼晚還沒回?那我先煮飯吧!」
蘇凡將水桶中的黃鱔倒進屋外的小水缸裏。
裏面還有十幾條大大小小的黃鱔。
蘇凡蹲在一旁,忍不住嘆息了一聲。
這個月的米飯,就靠這些黃鱔了。
將水缸蓋上後,蘇凡走進家中。
從盆裏拿出六個拳頭大小的洋芋,放到鍋裏用白水煮。
這就是他和姐姐,還有小黃的晚飯。
原本蘇凡家裏的條件還可以,說不上好,但在村裏也不差。
父母都比較勤快,種了三畝田兩畝地,每年交完公糧,家裏都還剩一大倉谷子。
一家四口吃一年,還能剩下不少。
要麼拿去和其他村民換高粱烤酒,要麼年底拿去鎮上集市賣了置換年貨。
家裏每年都養兩頭豬,吃一頭,賣一頭。
賣豬的錢,就拿給蘇凡和姐姐當學費和生活費。
一家子生活雖苦,但也其樂融融。
五年前,風雲突變。
父母去外地探親出了車禍,當場死亡。
司機逃逸,到現在都還沒有找到,自然就沒有什麼賠償。
從那時起,剛考上大學的姐姐蘇文,主動放棄學業,回到了桃源村。
她本是一名孤兒,小時候被父母遺棄,放在一個竹籃中。
順着赤河飄到了桃源村,被蘇凡父母撫養長大。
她很感激養父母,所以放棄唯一能改變自己一生的機會,替他們照顧蘇凡。
你們養我長大,我幫你們養小。
不過,她始終只是一個剛成年的女孩子。
想要撐起一個家,還是太難了。
在農村,講究一個人情往來。
你家有困難,我可以來幫你,我家有困難,你也得來幫我。
蘇文的力量有限,殺豬按豬、打稻谷等體力活,她幹不了。
前兩年,近鄰們覺得姐弟倆可憐,都踊躍的來幫忙。
但每次幫忙後,蘇文都無法給到相同的回饋,只能幫他們做些簡單的活。
久而久之,就沒人願意來幫她了。
家裏沒錢,更不可能請人來做。
這兩年,幹脆把稻田承包給三叔,每年秋收,三叔幫忙交公糧後,再給她兩旦稻谷。
兩旦稻谷,基本就是兩百斤。
從打米機裏一過,就只剩下一百二十斤米了,根本不夠他們吃。
每年總有一兩個月,姐弟倆沒有飯吃,只能吃洋芋、紅薯、雜交玉米等。
在桃源村,種的都是喂豬的品種,只求產量,不求好吃。
吃多了,連豬都難以下咽,更別說人了。
不過在農村,不是飢荒的年代,你只要勤快點,總不會餓死的。
每年這個時候,蘇凡就到村裏的水田中,抓黃鱔去集市賣,買米回來給姐姐改善生活。
再過幾天,家裏的桃子、李子都要成熟了,屆時也可以摘一些去賣。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蘇凡內心隱隱有些不安,對着小黃說道:「小黃,給我看好家,我出去一趟!」
「汪!」
小黃大叫一聲,目光堅定的注視着即將拉下幕布的村子。
蘇凡剛走到鄉村公路上,就看到發小餘禮騎着單車回來。
「餘禮,你看到我姐姐了嗎?」
餘禮慌張的說道:「我就是來跟你說這件事的,我看到蘇大姐在江大狗的商店裏,被幾個男人灌酒!」
「什麼?」
蘇凡聞言臉色大變。
姐姐根本不能喝酒!
上個月,他和姐姐去一個親戚家借米。
那親戚非要逼姐姐敬一杯酒。
姐姐沒辦法,捏着鼻子喝了一小口。
回來後全身通紅,在牀上昏睡了一天一夜。
第二天起來,身上還有密密麻麻的紅點,整個人都沒有精神。
那江大狗更不是什麼好東西,小學沒畢業就跟着鎮上那些流氓鬼混。
這幾年幫助一個混混老大收購蔬菜和水果,賺了不少錢,在村裏開了個商店。
仗着有錢,騙了村裏好幾個姑娘的感情。
他給姐姐灌酒,絕對沒打什麼好主意。
「餘禮,單車借我用一下!」
「拿去吧。」
蘇凡騎着餘禮那二六的鳳凰單車,飛快的朝着江大狗家騎去。
「江大狗,你要是敢打我姐姐的歪主意,老子弄死你!」
蘇凡以前在學校,屬於那種書呆子,內向得要命,很少和同學說話。
這種性格的學生,又是農村來的窮人,不少受到那些校霸的欺負。
他從來不反抗,經常幫校霸跑上跑下,買煙買酒。
他不是懦弱,而是害怕打傷別人,或者被別人打傷。
無論是什麼結果,家裏都沒錢拿出來醫治。
姐姐已經夠辛苦了,他不想給姐姐添亂。
如今,他心裏發狠,竟然有殺人的勇氣。
「都怪我,我中午不該說那些話,都怪我!」
中午,兩人吃得很簡單。
一人兩個白水煮的洋芋,和一碗只有幾粒油漬、幾張菜葉子的鹽米湯。
想到家裏的困難,蘇凡當即說道:「姐,我不想讀書了。」
蘇凡剛高考完,成績只夠上一個大專。
他向同學打聽了,大專讀出來沒什麼用,學費還很貴。
蘇文當即就發火了,用筷子指着蘇凡罵道:「小凡,你在說什麼屁話?現在家裏就你一個有文化的,你不讀書,怎麼對得起爸爸媽媽的在天之靈?你不讀書,以後怎麼能走出這個窮苦的地方?你甘心窩在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做一輩子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農民嗎?」
蘇凡不理解的問道:「你當年不是放棄了嗎?」
蘇文眼淚唰的一下流出來了,罵道:「我是女的,長得還算不錯,我以後找個有錢人嫁了,就能過上好日子,你不一樣,你是男的,你要是沒有本事,一輩子都會被人瞧不起,怎麼能走出這裏,娶個好老婆?而且,我當年是真的不喜歡讀書,我一看到書,腦殼就痛得要命,我讀書的時候每天都很痛苦!」
蘇凡也哭了出來,他知道姐姐不是不喜歡讀書。
而是她沒有辦法,必須要照顧自己。
上個周,蘇凡給姐姐整理被單,還看到她的枕頭底下,有一疊整整齊齊的獎狀,全部都是第一名!
獎狀下面,還有幾本包着書皮的課本。
蘇凡猜想,她一定很想去讀書,很想出人頭地,然後找到她的親生父母,問他們爲什麼要拋棄她。
可是,爲了自己,她放棄了自己的夢想,只爲了報爸媽的養育之恩。
「但我最多就只能上大專啊!」
「大專怎麼了?大專讀好了,一樣能出人頭地!」
「可是……」
「沒什麼可是的,我們是姐弟,你有文化就是我有文化,你上大學了,以後大家在村裏提起你,我臉上都有光!」
說着,她將鹽米湯中僅有的幾張菜葉子夾給蘇凡。
菜葉子不是什麼好菜,但卻是她能拿出的東西裏,最好的了。
她一張都沒有吃,全部給了蘇凡。
最後還說:「小凡,你不要擔心我,我決定了,跟你去你上學的地方打工,看看大城市的繁華。」
回想起姐姐說這句話時,那臉上充滿了憧憬之色。
「啊啊啊啊,快快快快!」
蘇凡大叫着,腳下拼命踩着腳踏板。
單車的鏈條都被他踩得譁啦啦的,快要冒煙了。
「誰敢欺負我姐,我就弄死誰!」
蘇凡憤怒得快要失去理智,腦子中只有姐姐。
江大狗家在村口,距離蘇凡家不算遠。
爲了方便收購村民的蔬菜和水果,他在那兒開了一家商店。
「不喝了,我真的不能再喝了,我還要回去給我弟弟做飯。」
商店中間的桌子上,蘇文將江大狗遞來的酒杯攔下。
此時,她的臉、耳朵、脖子,甚至手臂都是通紅的,像是鮮血浸出來了一樣。
一起喝酒的,還有江大狗的兩個狗腿子。
「蘇文,這就是你的不對了,這可是我江哥敬你的,你要是不喝,那就是不給我江哥面子!」
「哎呀,大家都是一個村的,低頭不見擡頭見,什麼面子不面子的。」
「江哥,那就更要給面子了,一個村的都不給面子,那你以後怎麼去城裏混?」
江大狗名爲江正華,小時候喜歡逗狗玩,像個狗老大一樣,鄰居就給他取了個大狗的名字。
江大狗手中的塑料酒杯,裏面足足能裝二兩酒。
他一手端着酒,一手朝着蘇文肩膀搭去。
蘇文雖然意識有些模糊,但還是避開了江大狗的手掌。
江大狗眼中閃過一絲不滿,不過很快用笑聲掩飾了下去。
「哈哈,這樣吧蘇文,只要你把這杯酒喝下去,我就借你五千塊,這筆錢足夠付你弟弟的學費了,你可想好了,在桃源村,應該只有我一人有能力借你這麼多錢了,你也不想你弟弟上不了學吧?」
蘇文讀書的時候,被譽爲桃源村的村花。
這幾年雖然常年在地裏幹活,營養不是很良,但該發育的地方,都發育得很好。
一米六的身高,八九十斤的體重,卻有着前凸後翹的完美身材,兼具骨感與肉感。
尤其是胸前的本錢,比那些生過兩三個孩子的村婦還要充足。
江大狗饞她很久了,恨不得現在就拉進去滾牀單。
蘇文今天穿着一件短袖的襯衣,更是襯託出了胸前的飽滿與挺拔。
低頭時,胸口的紐扣間凸起來一個弧度,能隱約看到一抹白色的山川溝壑。
蘇文猶豫了良久,還是抿着嘴,接過了江大狗遞過來的酒杯。
兩名狗腿子對着江大狗挑了挑眉,露出猥瑣的壞笑。
不愧是江大哥,今晚又要抱得美人歸了。
「住手!」
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蘇凡將單車靠在門口,幾大步衝了進來。
看到姐姐渾身血紅,皮膚上已經長出了密密麻麻的疙瘩,眼角還掛着淚痕,蘇凡簡直怒不可遏。
「江大狗,老子跟你拼了!」
「小凡,你怎麼來了?」
看到弟弟到來,蘇文不禁有些心慌,立馬從凳子上站起來,整個人都有些飄飄然。
蘇凡原本想給江大狗幾拳,但看到姐姐的狀態,立馬改了主意。
二話不說,將蘇文手中的酒杯拿下,牽着她的手就要離開。
父母去世時,蘇凡的整個人生都黑暗了。
姐姐就是他生命中唯一的光。
他和姐姐相依爲命這五年,早就把姐姐當成自己唯一的親人。
就算要他死,他都不能讓姐姐受到半分委屈。
現在,姐姐卻爲了他能去上學,竟然獨自承受委屈,向她最討厭的人借錢,還要陪着一起喝酒。
她當然知道江大狗想要做什麼,今天來了,就不可能輕易離開。
但爲了自己,她義無反顧的來了。
江大狗站起身,攔在了蘇凡的面前。
「蘇凡,我們和你姐姐喝酒,正喝得高興呢,你來幹什麼?」
兩名狗腿子順勢起身,將蘇凡圍在了中間。
他們都是桃源村的村民。
初中都沒讀完,就跟着江大狗鬼混。
蘇凡握緊姐姐的手,擋在她的身前。
要不是擔心姐姐的安危,他早就動手揍江大狗一頓了。
「江大狗,別以爲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麼主意,我警告你,離我姐姐遠點,不然我對你不客氣!」
「呵呵!」
江大狗不禁冷笑,指了指蘇文。
「蘇文,你告訴你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弟弟,今天是我打你的主意,還是你自己主動來求我的,說!」
蘇文被嚇得嬌軀一顫,酒意清醒了不少。
她眼淚唰的一下流了出來,對着江大狗道歉。
「江正華,江哥,你沒有打我主意,今天是我來求你的,我求求你,不要爲難我弟弟,我敬你一杯酒,代他向你道歉!」
她知道,江大狗饞的是她的身子,但想在人家這裏借錢,總得付出點什麼。
正如江大狗說的,這個村裏,能一口氣借她這麼多錢的人,沒幾個。
爲了弟弟的未來,她願意付出。
這個年代,想要活下去,低個頭算什麼?
蘇凡看到姐姐想去倒酒,心疼的搖搖頭。
「姐,爸媽去世後,你就是我最愛的人,如果你真的犧牲自己的幸福來成全我,只會讓我一輩子活在痛苦和內疚之中。我未來沒有什麼想要的生活,我只想我未來的生活中,有你!」
蘇文嬌軀一顫,眼眸中噙滿了淚水。
「小凡,我……」
蘇凡一句話點醒了她。
她想得還是太簡單了。
江大狗的名聲早已敗壞,就算她委屈了自己,江大狗就一定會借錢給小凡上學嗎?
小凡已經長大,有自己想要的生活,她都沒有問過,就擅作主張。
「對不起,我應該跟你商量的。」
蘇文羞愧的低下了頭。
蘇凡微微笑道:「嗯,那我們走吧。」
「走?」
江大狗好不容易把蘇文忽悠過來,眼看就要得逞了,怎麼可能輕易讓她離開。
「你當我這兒是公共廁所,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蘇凡冷哼一聲,毫不示弱的看着江大狗。
「把我姐灌成這樣,我還沒和你算賬呢!」
蘇凡握緊拳頭,朝着江大狗臉上打去。
他現在被三人圍着,只能先下手爲強,把江大狗打倒,才能帶着姐姐安全離開。
江大狗早有準備,冷笑一聲,避開了蘇凡的拳頭,再一腳踢在蘇凡的肚子上。
蘇凡踉踉蹌蹌的後退,差點把蘇文都帶倒了。
身後那兩名狗腿子,一人抓住了蘇文的手臂,將蘇文拉了過去。
一人沉肩,狠狠的朝着蘇凡撞去。
咚!
蘇凡的腦袋磕在桌角,直接倒在了地上,昏了過去。
頭上血流如注,鮮血流進他脖子上戴着的玉蝶中。
……
「我堂堂戰神後代,竟混成這般模樣?」
一道威武霸氣的聲音響起,將蘇凡喚醒。
「這是哪裏?」
蘇凡茫然的睜開眼,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個山谷中。
這裏有山有水,有花有草,有清新的靈氣,有旺盛的生機。
兩千多米高的山頂上,站着一道身穿白色長袍的虛影。
他周身閃着金光,如太陽般耀眼。
「這是造化玉碟的內部空間,我是你的老祖宗,戰神蘇辰!」
「老祖宗?」
「不錯,我於此處壓制九幽魔女數萬年,如今已油盡燈枯,你的到來,正好可以接替我!」
「接替你?不不不,我姐有危險,我要回去救我姐!」
「呵呵,你一介凡夫俗體,如何救你姐?此乃我戰神一族稱霸天下的《造化經》,今日傳授於你,希望你日後能將我蘇氏之名發揚光大!」
戰神蘇辰虛影凌空一指,一道金光瞬間沒入蘇凡腦海。
「天地之初,混沌伊始,大道三千,皆爲造化……」
蘇凡腦海中出現了一篇晦澀難懂的經文,讀完後,身體竟然漂浮在了半空中。
虛空中的靈力瘋狂涌入他的體內,改善着他的凡身肉體。
「哈哈哈,蘇辰老兒,你殺我夫君,囚禁了我數萬年,如今終於熬不住了吧?」
蘇凡這才發現,那山峯下竟然壓着一個女子。
披頭散發的,看不清長什麼模樣。
聲音倒是動聽,充滿了誘惑力,讓人忍不住想要過去憐愛一番。
蘇辰介紹道:「這是九幽魔女,上古魔王之妻,滅絕了這顆星球五個紀元的生靈,只爲修煉魔功,我遊歷到此,以同歸於盡的代價將魔王斬殺,只留下這一殘魂,無力再斬殺魔女,只能將她封印在造化玉碟中!」
九幽魔女怒吼道:「放屁,我乃九幽素女,九幽素陰元女聖母大帝弇茲氏!」
蘇凡瞪大了雙眼。
九幽素女,是神話傳說裏的擅長鼓瑟的女神,是醫家供奉的醫療女神。
據說還是黃帝的性學老師。
怎麼是魔女呢?
仿佛看穿了蘇凡所想,蘇辰解釋道:「九幽素女和九幽魔女乃是一對雙胞胎,都是性學大師,一人跟了黃帝,一人跟了魔王,你眼前這位是九幽魔女,和她姐姐一樣是醫療女神,但擅長的樂器不是琴瑟,而是吹簫。」
魔女被揭穿了身份,將頭偏向一側:「哼!」
蘇辰笑道:「魔女,我給你兩個選擇,一是成爲造化玉蝶的器靈,照顧我後代百年後,即可恢復自由;二是繼續耗在這裏,封印到天荒地老!」
魔女咬牙道:「你要讓我做這個廢物的女僕?」
蘇辰淡淡一笑:「隨你怎麼認爲,你雖然強大,但遠遠達不到逃出造化玉碟的地步。」
魔女銀牙緊咬,思索片刻後說道:「我做!」
幾萬年都等了,不差這百年。
大不了恢復自由身後,立即將這蘇凡斬殺,就沒人知道她這段屈辱的歷史了。
魔女眉心中間,飄出一個淡淡的虛影,和這個空間融爲一體。
這是靈魂契約,一旦違約,立即魂飛魄散。
蘇辰看向蘇凡,身軀開始消散。
「蘇凡,造化玉碟已認你爲主,此乃世間第一神器,諸多妙處,日後你慢慢體會。還有,九幽魔女乃上古三界第一美人,世間極品,連我看了都心動不已,你可得好好享受享受!」
「都嫁過人了,有什麼可享受的?」
「你!你懂個屁!嫁過人才香!若不是我和魔王同歸於盡了,有你的份?」
蘇辰的聲音徹底消失,殘魂化作滾滾靈力,融入了這方空間。
九幽魔女從山峯下脫困,化作一位身材窈窕的極品美人。
一扭一扭的走向蘇凡,春情蕩漾的說道:「主人,奴家……」
哪知蘇凡理都沒理,直接消失了。
姐姐還有危險呢,他要出去救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