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綠水,鋪滿碎石子的土泥路,低矮的紅磚黑瓦房。
柳河村的張寡婦家裡,李二拐左右手各提著一桶水往水缸裡倒,表情輕鬆至極,這把子力氣讓張寡婦看得心裡一蕩,禁不住靠在門邊仔細打量著李二拐。
他穿著白色小背心,露出壯碩的膀子,褐色的皮膚,充斥著力道美感。相貌清秀,幾根未剃乾淨的胡渣憑添幾分帥氣。
「還真是個上等貨色,可惜是個瘸子!」張寡婦嫁到柳河村時,剛過門老公就掉河裡淹死了,天天獨守空房,怎麼會沒點兒心思。
「張嫂,水缸滿了。」李二拐回頭發現張寡婦眼神綽綽的,好似能把他吃掉,臉唰的一下子紅了。
他空有二十三歲的年紀,但因為腿瘸一直窩在這柳河村,見過的女人一隻手能數的過來。被女人這麼盯著還是頭一次。
張寡婦看得一陣好笑,青澀害羞的模樣讓她更加喜歡了:「哦,好!你給嫂子挑水,也不能白幹活,我給你拿點包穀吧!」
李二拐搔了搔頭,憨憨的點頭說好,寡婦門前是非多,要是今天不拿點東西回去,說不定哥哥嫂子又得說了。
拿著包穀回家的路上,李二拐心裡也有些異樣。
村裡人結婚早,別看張寡婦老公死了好多年了,可實際上也就比李二拐大兩歲。那完好的身段子,姣好的面容都勾引著李二拐的心神。
可惜這女人性子太烈,看不上眼的連說話都不搭理。村裡的二賴子有次想辦她,結果被張寡婦一剪刀,差點沒把那活兒給剪了。
想起結婚這趟事,李二拐歎了口氣:「哎!嫂子估計又要給我說媒了。」
李二拐原名李世雲,原本是這十裡八鄉有名的才子,差點保送省重點,可惜高考的時候不巧,被車撞進了醫院。學業錯過了,人也瘸了,走兩步道就要拐一下,這李二拐的名字也就這樣叫開了。
在他十八歲的時候,其實家裡給定了一門親,可惜因為腿瘸,那家人又給悔婚了。當時鬧得可大了,李家的臉差點丟光。
……
柳河村東頭臨柳河的地方,有一個八仙廟,據說已經修了幾十年了,不過因為沒有人打理,現在已經有些破敗了。
農村人沒講究,平時不論人有病痛,還是畜生不好了,都會來八仙廟拜拜,求求菩薩保佑。
而李二拐和他嫂嫂,不求保佑人,也不求保佑家畜,而是……
「老鐵啊,看在咱兩都是個瘸子的份上,你就顯顯靈,賜我一個姑娘吧,也好圓了我嫂嫂的念想。」李二拐望著怒目圓睜的鐵拐李神像,一臉的無奈道。
秋明鎮的人結婚都比較早,十七八歲就開始幸福生活了,等到了結婚的年齡,崽子都能打醬油了。
二十三歲的李二拐,長相還算過得去,但作為殘疾人中的一員,自然沒有那個不長眼的會幫他說媒。按照村裡人的說法,過了兩個本命年還沒有物件的男人,那就是廣大光棍中的一員。
羅月蘭看著李二拐的年紀一天天變大,再加上二叔家經常在他面前顯擺,心裡也是著急啊。
但家窮志短,也只能來求菩薩送媳婦了……
「李世平,男,年齡二十三歲,農曆生日七月二十,一生行善,符合老好人系統要求,已綁定至手機。」李二拐的腦海中,忽然響起了一道低沉的男生。
李二拐連忙轉頭張望,除了嫂嫂正跪在地上祈禱外,八仙廟裡哪裡還有一個外人?
「老鐵,莫非是你顯靈了?」李二拐平時也看網路小說,心道自己是不是成了哪本書的主角了,這貌似要逆襲的節奏啊。
於是連忙摸出手機一看,螢幕上還真莫名其妙的多出了一個老好人系統的APP。
輕點圖示,手機螢幕跳轉到一個如同微信錢包的介面上,正中螢幕上正顯示著:
功德點餘額46。7。在手機的下方,還有幾個可兌換商品和功德點明細兩個選項。
「瞧瞧這兌換商品啥玩意。」
李二拐睜大了眼睛,因為上面的顯示的商品實在是太出乎他的意料了。
「特價物品:大力丸,價格3功德點,數量無限,說明:可零時增加力量10分鐘,限低級生物。」
「金剛丹:價格10功德點,數量無限,說明:10分鐘之內可刀劍不入,限低級生物。」
「萬靈丹,價格10功德點,數量無限,說明:可治療所有疾病,限低級生物。」
「更多新品,請使用功德點購買永久許可權,或等待農曆初一刷新,點擊此處查看詳細。」
李二拐眨巴著眼睛自語道:「我靠,這肯定不是真的,真要有如此神奇的丹藥,那還得了啊。」
說完,他就嘗試著點了一下特價物品大力丸。
「兌換成功,你當前的餘額為43。7。」手機螢幕上彈出了一個對話方塊,然後就沒反應了。
「果斷是假的。」李二拐癟嘴。
但就在這時,手機後面的攝像頭忽然亮了起來,只見如同掃描二維碼一般,一顆黑乎乎的藥丸就出現在了攝像頭正對著的地上。
看到這一幕,李二拐不再懷疑這個系統的真假了,這絕對不是地球上的科技能辦到的。
「二拐,咱們回家吧,哎,也不知道哪家姑娘會看上你喲。」羅月蘭祈禱完畢,拍了拍李二拐的肩頭道。
李二拐點點頭,不動聲色的把藥丸捏在手裡,羅月蘭倒是沒有發現什麼不對。
「嫂嫂,我想去河邊走走。」
出了八仙廟外之後,李二拐尋思著要找個地方好好研究一下剛得到的老好人系統。
「二拐,我剛才來的時候看到黑牛和幾個混混在橋上轉悠,咱們還是回家吧。」羅月蘭擔心道。
「沒事,我又不惹他們,嫂嫂你就放心吧。」李二拐撇撇嘴,心道我這不是剛換了一顆大力丸麼,來了正好試試效果。
羅月蘭又叮囑幾句之後,就回去了,家裡還有很多活計等著幹呢,對於李二拐他還是挺放心的,並不是那種愛惹是生非的人。
「把自己最喜歡吃的糖讓給堂妹,獲得0.1功德點,充值日期——1999年10月17日。」
「送迷路的小朋友回家,獲得0.2功德點,救了一隻青蛙,結果青蛙吃了兩百隻蚊子,扣除0.5功德點,欺負不知名小女孩到哭,扣除1點功德點,扶老奶奶過馬路,獲得0.2點功德點,充值日期——2001年12月21日。」
河邊,李二拐點開了功德點明細,看著上面的資料不由砸吧了一下嘴巴,這功德點還真是不好獲得啊,連小數點都出來了。
就算是一顆特檢大力丸,都要他李二拐送15次小朋友或者扶老奶奶過馬路才能買到。
好在李二拐從小就喜歡做好事,不然也湊不齊這46.7點功德點餘額。
……
卻說柳河村的橋上,黑牛幾個混混正坐在橋墩上抽著煙。
「山哥,那傢伙叫李二拐,在我們處村裡出了名的老好人。」黑牛望著在河邊漫步的李二拐,眼睛一亮,「要不讓他出點血,咱們晚上去鎮裡吃點燒烤?」
黑牛的話一落,另外的兩個殺馬特打扮的青年也摩拳擦掌,臉上露出了興奮的神色。
叫山哥的青年聽到黑牛的話,眼睛一亮,顯然夜燒烤還是很吸引他的,不過他臉上卻露出了一絲猶豫之色。
「黑牛,這裡畢竟是你們柳河村的地盤,那李二拐的父母會不會找咱們麻煩?」山哥猶豫道。
像他們這種小混混,也就欺負下老實人,但如果遇到那種吃不得虧的人,還真不敢動手。
「山哥,放心吧,這傢伙的老爹在外打工,老媽跟人跑了,一個大哥比他還慫,保證屁都不敢放一個。」黑牛拍著胸口保證道。
「好,那就幹他媽的一波。」山哥一揮手,四個青年就呼啦啦的從橋上跑了下去。
卻說李二拐正在研究著剛得到的老好人系統,全然不知道自己已經成了別人的打劫物件了。
「黑牛,你這是要幹什麼?」李二拐看著四個神色不善的青年,不由皺起了眉頭。
「幹什麼?當然是讓你請我們吃夜宵了。」黑牛搓著手,望著李二拐露出不懷好意的微笑。
山哥也在一旁道:「二拐兄弟,拿兩百塊錢出來請哥幾個吃頓夜宵,以後在這秋明鎮,山哥罩著你。」
而他的兩個黃毛小弟直接卷起了袖管,虎視眈眈的望著李二拐,那意思不言而喻。
「我不要你罩,我又不招惹誰,再說我也沒錢。」李二拐搖著頭說道,他從小就是柳河村出了名的好兒童。
李二拐的話音一落,山哥陰沉道:「黑牛,給他點顏色瞧瞧。」
「等等。」李二拐朝著沖來的三人喊道。
「怎麼,願意拿錢出來了?」黑牛伸手攔住兩人,望著李二拐道。
「嗯,我給你們錢。」李二拐說完就轉過頭去,在兜裡掏了起來。
黑牛罵罵咧咧的聲音從身後傳來:「算你這個瘸子識相。」
李二拐沒有任何猶豫,將丹藥吞進了腹中,一股暖流瞬間傳遍全身。
此時的李二拐有一種感覺,能夠一拳打死一條牛。
「傻瘸子,錢呢?」黑牛欺身向前道。
「只有這麼多了,拿去買顆棒棒糖吧。」李二拐的手裡正拿著一張皺巴巴的五毛票子。
「草,你他媽玩我?」
黑牛勃然大怒,照著李二拐的臉部就是一拳揮去。
黑牛人如其名,壯實的如同牛犢子一般,李二拐在他面前就像是一隻溫順的小貓。
在場的三人沒有一個懷疑,黑牛一拳就能將李二拐給放翻在地。
果不其然。
只聽「噗」的一聲,李二拐只感覺鼻樑一痛,眼前金星亂冒,竟然被黑牛給打了個實在,鼻血嘩啦啦的就流了出來。
‘靠,大力丸只增加力量,我的鍋。’李二拐相同了其中的關節。
而山哥和另外兩個混混看到李二拐一拳就被黑牛給見血了,都不由嗤笑出聲,乖乖將錢拿出來不行麼?非要吃點苦頭。
「吃我一拳。」李二拐暴喝一聲。
「老子吃你一拳又如何?」黑牛最自豪的,就是自己的一身膘肉了。
黑牛不閃不避,準備讓李二拐感受一番被絕望支配的恐懼。
「噗」,李二拐慢悠悠的一拳打在了黑牛的肚子上。黑牛的雙眼一下子睜的比牛犢子還要大。
「你……這個狗日的。」黑牛舉起手,指著李二拐的鼻子,艱難的說出這句話之後,噗通栽倒在地。
卻說另外兩個混混,被這一幕驚的睜大了眼睛,他們還準備看李二拐的笑話,卻沒想到三人中戰鬥力最強的黑牛竟然被他一拳給放翻了。
「一起上,先把他按在地上再收拾。」山哥在一旁咆哮道,然後也沖了上來。
雖然李二拐的表現相當詭異,兩個混混想著自己這邊可是有三人,心裡面的恐懼瞬間沖淡了不少,嗷嗷叫著沖向了李二拐。
「噗」
「劈裡啪啦」
「啊」
拳頭碰肉的聲音和痛呼聲不斷的響起,若論起真實的身手,隨便一個混混都能將李二拐給揍得不要不要的。雖然李二拐要中三四拳才能還給對方一拳,但卻是足夠了。
系統出品的大力丸不是吹牛的,一拳一個小朋友,也就十幾秒的時間而已。
山哥捂著胃部,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著,實在是太他媽的痛了。看著蹲在一旁臉色陰沉的李二拐,眼裡更是閃過一絲恐懼之色。
‘這個煞筆黑牛,還說這個李二拐是個老實人,馬格碧的,老實人能一個幹四個啊。’山哥的腸子都悔青了,丟臉是小事,這胃疼的,怕是都內出血了吧。
而另外兩個混混一個被打中了後腰,一個被踢中了屁股,俱都躺在地上哀嚎著。
李二拐此時情況也不容樂觀,鼻青臉腫的,身上到處都是鞋底印,最觸目驚心的,是他一件栗色的外衣上,被撕開了一大條口子。
看著那條口子,李二拐就覺得鼻子一酸,差點眼淚沒落下來,這可是他大嫂足足繡了一個月的十字繡才湊夠錢買的。
迄今為止,李二拐還清楚的記得,羅月蘭拿著衣服對他說的話:
「二拐啊,你也二十三的人了,要注意下自己的形象,不然那家姑娘看得上你呢?」
衣服是阿迪達斯的,六百多,李二拐還指著靠這衣服去泡妞呢,沒想到現在破成了這樣子。
在李二拐才幾歲的時候,老媽就不知道去哪裡了,至今也沒人告訴他,而他老爹常年在外打工,逢年過節都不見得回來一趟。這些年,他都是跟著大哥大嫂一家過的。
羅月蘭亦嫂亦母,可以說對李二拐是掏心窩子的好。不但沒有因為李二拐天生殘疾而嫌棄他,反而不讓他幹重活,還經常說話開導。
李二拐雖然嘴上不說,但卻知道大嫂對自己恩重如山,這恩情,按照自己的情況怕是還不上了。
「你們把我的衣服扯破了,我要把你們全部都丟進河裡喂魚。」
李二拐面色猙獰的望著地上的四人吼道。
「二拐兄弟,別衝動啊,你這可是謀殺,要槍斃的。」山哥看著李二拐猙獰的表情,不像是開玩笑的樣子,連忙開口說道。
李二拐不言不語,陰沉著一張臉,一把抓住山哥的腳,拖著就朝河面的方向走去。
「救命啊,殺人了。」山哥直接別嚇尿了,扯著喉嚨大喊道。李二拐絲毫不為所動,繼續往前拖著。
「我賠,我賠你的衣服,有事好商量。」山哥望著滾滾的河面,聲音都帶著哭音了,先不說他不會水,就算會又如何,這麼急的湍流,一眨眼就不知道沖哪裡去了。
聽到山哥的話,李二拐挺住了腳步,望著山哥陰測測的道:「你打算陪多少?」
「兩百。」山哥的話音剛落下,又被李二拐往前拖著走了。
馬格碧的,阿迪達斯的衣服,你賠兩百,當我的是山寨貨麼?
「五百,不不不,一千,我賠你一千。」山哥掙扎著吼道。
李二拐放下山哥的腳,望著他道:「這可是你自己說的,我可沒有逼你。」
「嗯嗯,我自願的,自願的。」山哥淚流滿面道。
最後四個混混把身上的錢都摸了出來,零散全部加起來才四百多塊,李二拐陰沉著一張臉望著山哥。
「二拐兄弟,沒有了,真的只有這麼多了。」山哥可憐兮兮的說道。
其它三人為了證明清白,把衣服和褲兜都翻出來了。
「這手機我就先拿著了,到時候拿錢來取,黑牛知道我家在哪裡。」李二拐沉思了片刻,將山哥的手機給拿了過來。然後又扔了二十多塊的零錢扔在了地上。
「收了你們四百,還差六百,童叟無欺,你有沒有意見?」李二拐望著山哥道。
山哥連連搖頭:「沒意見。」
「你們呢?」李二拐又望向另外三人。
「沒有沒有。」三人異口同聲的說道。
開什麼玩笑,我要有意見你就把我給扔河裡了,我敢有麼?
李二拐將錢和手機揣進了兜裡,又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才慢吞吞的離開了。
「黑牛,你他媽不是說這小子就是個老實人麼,這一千塊錢你自己出吧,先把你的手機給老子用著。」看著李二拐離開後,山哥望著黑牛咆哮道。
黑牛只覺得鼻子一酸,哇的一聲就哭出聲來了。
……
羅月蘭正在場壩邊上切著喂豬的紅薯,看到鼻青臉腫的李二拐之後,連忙放下手中的活計走過來問道:
「二拐,這才多一會功夫,怎麼搞成這樣?」
「嫂嫂,我對不起你,衣服破了。」
李二拐看著羅月蘭關心的神情,只感覺鼻子酸酸的。
「衣服破了就破了,圈裡的豬快出欄了,到時候再買一件就行了。」羅月蘭拍了拍李二拐背上的塵土,然後道:「你這臉上腫了這麼多,你哥剛泡了點藥酒,效果挺不錯的,快進去我幫你擦擦。」
「嫂嫂,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啊?」李二拐眼睛一紅,兩滴眼淚落了下來。
「你是我弟弟,對你好怎麼啦。都二十三的人了,哭鼻子也不嫌丟人,快進去擦藥酒吧。」羅月蘭笑駡道。
李二拐用力的點點頭:「嗯。」
進入屋內,羅月蘭噔噔的跑上樓去,一會兒的功夫手裡就多了一瓶紅色的藥酒。
李二拐端坐在高凳上,羅月蘭將藥酒倒在了掌心之中,仔細的在李二拐的臉上揉著。
羅月蘭的手很粗糙,但動作卻很溫柔。
「嫂嫂,我哥呢,怎麼沒看到他?」李二拐忽然問道。
「你哥去村長那邊了,大壩那邊這幾天就要開工了,聽說要招小工,150一天,中午還管一頓飯呢。」羅月蘭一邊擦著藥酒,一邊臉帶笑意的回答道。
要知道在柳河村,一天150已經算是高價了,最重要的是在大壩幹活可是長期的工程,如果能幹上一個月,可比養兩隻豬的收益還高呢。
「我也過去看看,順便去鎮上買點酒和菜回來,今天我高興。」李二拐得到老好人系統,準備喝酒慶祝一番。
羅月蘭笑駡道:「鼻青臉腫還高興呢,等我拿錢給你。」
「不用了,我有錢的呢。」李二拐看著轉身向內屋走去的羅月蘭道。
等羅月蘭拿著錢從出來,發現李二拐已經離開了,不由嘟囔道:「平時給他錢都不要,這會兒哪裡來的錢啊。」
卻說李二拐離開家之後,就朝著的村長家的方向走去。由於柳河村這邊要修水電站的緣故,村裡面的人也跟著沾了光,因為承包商在這邊修了一條大公路。
不過現在公路只建了毛坯,據說要修成水泥路還要等到水電站建成投入使用之後才行。
村長家就在公路邊,順著公路走了將近二十分鐘,就到了目的地。
就在李二拐剛準備進門的時候,就看到哥哥李世雲臉色陰沉的從村長家走了出來。
「哥,怎麼了?」李二拐連忙走上去問道。
「實在是欺人太甚,這個老王八竟然要每天抽成五十塊,二拐,咱們回家,不做了還不行麼。」李世雲滿臉憤怒。
「哪裡有這樣的人,那工地是他家開的麼?」李二拐一聽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義憤填膺的說道。
李世雲歎了一口氣道:「聽說上面的工頭把柳河村招人的事情都交給了這個老王八,所有去幹活的人都要經過他同意,也不見他抽別人的水,也就看我人老實好欺負。」
「哥,你在這裡等等我,我去找他評評理,還有沒有天理了。」李二拐說完,就氣呼呼的往王村長家竄去。
「二拐,咱們還是回家吧,我明天去縣城投奔二舅,他不是包工頭麼。」李世雲連忙喊道。
雖然他這樣說,但在縣城裡寄人籬下,哪裡有在自家那麼爽快呢?家裡有什麼事情也可以照料一番。
李二拐充耳不聞,劈啪一聲推開王村長家的門,三兩步走進了屋內。
卻說王村長正坐在一把太師椅上,右手拿著捲煙吞雲吐霧,左手端著一個小杯子,被這李二拐忽然進門一嚇,杯中滾燙的茶水灑了出來,燙的他哎喲一聲。
「幹啥呢?幹啥呢?」王村長不悅道。
「王村長,你為什麼不要我哥去大壩那邊幹活?」李二拐單刀直入,望著王村長冷聲道。
當看清來人之後,王村長的臉上露出了一絲不屑的笑意。
「我當是誰呢,原來是二拐啊,怎麼?聽你這語氣對我有什麼意見?」王村長懶樣的說道。
「我就問你一句話,為什麼要阻攔我哥去大壩幹活,他在這柳河村可是出了名的勤快人。」李二拐喝問道。
王村長嗤笑一聲道:「勤快人,笑話,我們柳河村的勤快人還少麼?再說我也不是沒給你哥機會,想我一把年紀,能為柳河村謀到這麼好的一份差事容易麼?一天五十塊而已,不答應就拉倒唄,大把人願意去。」
「哦,王村長你好生厲害,好大的權利啊。」李二拐盯著王村長冷笑道。
王村長被李二拐的冷笑盯的有些發毛,不爽道:「我王大山權利不大,但拿捏你們這些愚民足夠了,一天不給我50塊的抽成,休想去大壩幹活。」
「我王大山權利不大,但拿捏你們這些愚民足夠了……。」李二拐舉著手機,喇叭裡傳出了王大山之前說的話。
王大山神色一凝,望著李二拐道:「你這是要幹什麼?」
「我不幹什麼,我也就打個什麼市長熱線什麼的,讓那些大人物也瞻仰一下王村長你的威風。」李二拐皮笑肉不笑的盯著王大山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