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粱鎮,白家村。
一家破舊的瓦房裡,一位肥膩膩的中年人,正翹著二郎腿,笑眯眯的看著跪在他面前的老頭。旁邊,是他的兩個手下。
「白老實!你特娘的欠了老子兩萬塊錢都一年多了,你還不還了?」村中惡霸白不缺喝道。
「白爺!我…我沒錢啊!」
跪在地上的白老實的眼中飽含著淚水,他無奈的說道:「這幾天舊病復發,連吃飯的力氣都沒了,您,您再寬限我幾天吧!」
白老實有先天性心臟病,這一病就是五六十年。老傢伙去年頂著大太陽在田裡割麥子,累得心臟病突發,這才借了白不缺兩萬塊錢拿來治病。
命是救回來了,債也跟著落下了。
白不缺年方四十七八,仗著有人追隨,在村裡就大搞高利貸,兩萬塊錢的本錢滾到現在,都滾出十多萬的利息了。
白不缺冷哼了一聲,又說:「不想還錢也行,那就把你閨女白靈兒嫁給我兒子吧,這十多萬塊錢,就當是彩禮錢了吧!」
「啊?那怎麼行!俺家靈兒嫁給誰也不能嫁給那種吊兒郎當、不務正業的玩意兒。」白老實義正言辭的吼道。
「你踏馬說我兒子吊兒郎當不務正業?」白不缺把臉一橫。
「我沒說,不是我說的…我是說靈兒已經有婚約了。李風這還孩子雖不是什麼達官貴人,最起碼人家踏實能幹。」白老實說道。
李風,本村村民,和白靈兒有著媒妁之約。
聽著白老實這老東西口口聲聲的敗壞兒子的名聲,白不缺怒了,「草擬馬的,給你臉了是啵?這個不行那個不行,我看你就是想找揍!給我打!」
話音落地,三人齊刷刷亮出了沙包大的拳頭,朝著跪在地上的白老實招呼了上去。
恰好這個時候,一個身材高大、面目清秀的小青年,正背著滿滿一竹婁喂豬用的青草,哼著小曲,路過白老實的家門口。
李風一聽到屋裡傳來白老實的慘叫聲,料定大事不好,把竹婁往地上一扔,撒丫子飛奔而至。
一腳踹開房門,李風定睛一看,就看到老丈人白老實正躺在三人的腳下,旁邊,是惡霸一般的惡霸白不缺。
又是白不缺!
李風大怒,過來一把將三個人拽開,怒道:「幹什麼幹什麼!有什麼說不開的非要動手打人嗎?三個大男人欺負一個老實人,丟不丟人!有本事沖我來啊!」
來啊?來就來唄。
三人正窩火呢,一聽這話頓時來勁了,大腳丫子高高的抬起,照著李風的小腹重重的踹下!
「嘭」的一聲,一腳將李風給踹飛好幾米遠,最後重重的摔在地上。
「哎呦我日尼瑪!還真打啊!」李風捂著肚子踉踉蹌蹌的站起身來。
目光掃過站在自己面前的三個彪形大漢,這時李風才忽然意識到,原來在自己誇下海口前,錯誤的估算了對方的實力了。
雙拳難敵四手,更別說六手了。
「行了行了,教訓教訓這小子就成了,都住手吧。」惡霸白不缺看完戲,便伸手叫住了三人,肥臉一轉,白不缺又看向白老實, 「讓你閨女回來好好準備準備罷,五天之後,我帶兒子上門迎親,這事就這麼定了。」
李風一愣,急忙問道。「迎親?迎什麼親?你什麼意思?」
「白老實欠老子這麼多的錢還不了了,父債子償,那就讓白靈兒嫁過來。」白不缺冷笑著說。
李風問,「還要多少錢?」
「二十萬!」白不缺冷笑一聲。
李風渾身一個激靈,看了看旁邊老得快要走不動路的白老實,又看了看牆上那位可人的照片,李風一咬牙,「這些錢,我還了!」
「就憑你?草擬馬想笑死人啊!一個連飯都吃不上了的東西,還好意思在我面前說這種話?你拿什麼還?我家的狗吃的都比你吃的好!」白不缺笑道。
李風家貧,父母早亡,唯一的生活來源就是家裡的那一畝三分地。
見李風紅著臉說不上來話了,白不缺又是一陣冷笑,一拍白老實的肩膀,白不缺留下一句話:「五天后我會再來,要麼給錢,要麼給人,不然你就給我去死吧!」
說完,惡霸白不缺就笑哈哈的走了。
「哎!這可怎麼辦啊!你沒事吧孩子?…哎,你看這事辦的!我本來…我本來想把靈兒許給你的,你看現在…」惡霸走了之後,白老實陷入絕望。
「沒事,不必擔心,我一定會想辦法把錢還上的!」李風握了握拳頭,向著大門外走去。
「你去哪兒?」
「去後山,采藥!」李風抬頭看向村後那座巍峨大山,堅定不移的說道。
白老實順著李風的目光看去,就看到一座鬱鬱蔥蔥的大山直插雲霄,這時白老實才想起來,原來李風是把希望寄託在了虛無縹緲的傳說上。
傳聞,幾十年前有個村裡人在山上的後崖發現一株數十年年份的人參,只是當初為了讓人參變成更加珍貴的百年人參,所以才沒有採摘。
但那畢竟只是傳說,就算真的有,誰又能在灌木叢生的大山之中,找到這種東西。
「你這是大海撈針啊!別去了小子,今天可能有雨啊!」
等白老實的話落在地上,李風就已經來到了雁蕩山的腳下。山巔之上,一團黑雲壓了過來,看來真的要來雨了。
腳下踩著呼呼的風聲,李風毅然決然的踏進大山之中。
雁蕩山山中植被林立,所過之處盡是一株株百年大松,李風像個無頭蒼蠅一樣的在山中轉了半天,卻是什麼也沒有找到。
「滴滴答答~劈裡啪啦!」
暴雨說來就來,豆大的雨點打在樹葉上,發出「劈裡啪啦」的聲響,大量的雨水濺開,形成一片水霧。
李風一看形勢不妙,忙去躲雨。
撥開面前雜亂無章的荒草,李風準備跑去前方不遠的大石頭下躲躲雨。
可就在這時!就在李風剛邁出兩步時,李風一腳踩空,身體像個癩蛤蟆一樣,直直的向前趴去。
「啊!臥槽!怎麼是懸崖!」空中癩蛤蟆一樣的李風回過神來才發現,原來腳下不是空地,而是一個萬丈深淵。
「要死了要死了!」
大山之中,不斷的迴響著這句話,接著就是「嘭」的一聲,然後就再也沒了任何聲音。
……
崖壁上,一個微微凸起的石塊上,一個青年一頭磕在了一個古老的神龕上,昏死了過去。
鮮血從傷口流出,血跡以蜘蛛網一樣的形式,呈放射性的、悄無聲息的密佈在盒面上。
而在下一刻,神龕發出奇異光芒,李風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神奇恢復。隨後,神龕又變得平淡無比。
懸崖邊上昏睡著的李風,此刻正做著一個奇怪夢。
他來到了一處幽暗之地,看到了前方不遠處正襟坐著一位黑髮飄飄、顏值停留在二十歲的大白姑娘,小姑娘紅袍加身,光著兩隻小腳丫握趟在一張大椅子上面。透過她的眼睛,李風看到了浩瀚星空,那雙眼裡,似乎存在著一個世界。
「誰?」李風警惕起來。
姑娘瞥了一眼李風,輕哼一聲,「呵,你以後就知道本姑娘是誰了!今日受你天靈之血祭拜,方才使我擺脫這百十年來的束縛,本姑娘且贈你三成法力,日後你可要十倍報答我哦!」
十倍報答?
李風生平最痛恨的就是高利貸,聽聞此言不由眉頭一皺,「放高利貸是犯法的!」
姑娘挑著指甲,淡淡的回了一句:「高利貸?呵,傻叉一個!多少人想要本姑娘的法力我還不想給呢,讓你收下你乖乖收下便是~日後,你會感謝我的哦!」
話音落地,姑娘像一把利劍一樣從座位上俯衝過來,細長的食指在李風的頭前輕輕一點,旋即她人便化作一個泡影,消失的無影無蹤。
……
睡夢中的李風猛然間醒來,大口大口的喘息了一陣,待到心情平復下來之後,他忽然舉起了右邊那條青筋暴起的麒麟臂,才忽然間意識到,剛才的夢境可能是真的。
再環顧一圈,發現自己正在處崖壁下方三米深的一個大石塊上,普通人根本無法上去。
李風感覺到胳膊上源源不斷的力量,立馬薅著一個延展下來的藤條,一個縱身,便輕而易舉的從下面跳了上來。
李風難以置信的看著兩手,激動不已的叫道:「我滴個乖乖,老子怕是走了傳說中的狗屎運了吧!」
「老子…發達了!老子可以去到任何想去的地方了!」
雁蕩山縱深十餘公里,山中的好貨大多都集中普通人無法到達的地方,李風如今有了超強的體質,便能夠輕輕鬆松的去達那些常人無法涉足的地域。
他穿梭在灌木叢深的大山之中如履平地、健步如飛,曾經不可一世的拉拉秧,逮誰都要往誰的腿上拉上兩口子,現在只有被他踩在腳下的份兒了。
在山上之時,李風還計畫著要花上兩天時間才能尋遍整座大山,可現在,他只花了兩個小時,就輕輕鬆松的尋遍整座大山,效率杠杠的。
兩個小時之後,李風背上的竹婁裡,就已經堆了滿滿一堆的山貨,其中,還有一些珍貴的價格高昂的野生葛根和野生的菌菇。
野生葛根有嬰兒的手臂這般粗細,懂行的村裡人都知道,這種大小的葛根,少說也得有十年的生長年齡了,如此稀有的藥材,單價都在500以上的呢。
這株葛根少說也得值個1000塊錢。
菌菇的大小更是喜人,就像家裡吃飯用的大大碗公扣過來一樣,又大又厚又肥!單個重量都在一斤左右,李風連著摘了十多個呢。
這些的寶貝,都是他從其他村民無法涉足到的「深山」所採摘的,那片地方還有不少的好東西,就是竹婁的容量太小,沒法一次裝下。
只等李風先把這些山貨賣了之後,再回來把這些東西全采了。
李風正準備下山,忽然聽到山谷裡傳來一陣呼救聲,「救命啊!救命啊!嗚嗚,誰來救救我,李風哥哥你在哪裡呀…?」
聽聲音像是未婚妻白靈兒的聲音,李風心頭一緊,遵循著聲音的方向,飛快的朝著山谷跑去。
李風來到山谷,一眼望去,就看到一個小姑娘正孤零零的站在洪流之中的一塊還未被沖下山的大石頭上,小姑娘四周被洶湧的洪水所包圍,腳下的大石頭也隱隱有要被洪水沖下山的跡象,這不就是未婚妻白靈兒嘛!
原來白靈兒得知李風冒著大雨上了山,擔心李風安危,就不顧他爹白老實的阻攔,也隨著李風的腳步一同進了山裡,可惜白靈兒沒李風那運氣,整整一天還沒找到李風,擔心李風遇害了,白靈兒就打算回村裡叫人,結果卻裡被洪流截斷了去路。
白靈兒本想通過河流中間的大石頭跳到對岸,卻沒想到大石頭距離岸邊這麼遠,猶豫之間,洪水卻已經將回去的路也給衝開了。
「靈兒!我在這!」李風放下竹婁朝著白靈兒這邊跑來,「你站在那兒別動,我過去救你!」
「很危險噠!李風哥哥你不要過…」
「來」字還未說出口,白靈兒就吃驚的看到,李風一個縱身從河邊高高躍起然後在半空中劃出一個弧線,最後竟像一根羽毛一般的輕飄飄的落在了自己的面前。
白靈兒小嘴張成一個「O」形,吹彈可破的小臉上寫滿了震驚。
李風抱起柔軟的白靈兒,再次縱身一躍,輕輕鬆松的帶著白靈兒跳到了岸邊,順便還滾了一個軲轆。
靈兒剛想問李風剛剛那下怎麼做到的,胳膊上的劇痛就又把白靈兒拉回到了現實,扭頭一看,胳膊肘處一個兩公分長的傷口,正「呼呼」的往外冒血,嚇得白靈兒「哇」的一聲哭了,「李風哥哥,我是不是要死了…嗚嗚…」
胳膊上的傷口,是剛剛李風在地上滾了一圈給滾出來的,李風自責不已,其實剛剛那一「滾」本來是可有可無的,李風只顧著在白靈兒面前顯擺了,卻把白靈兒給害了。
李風漲紅著老臉,安慰白靈兒:「寶貝別怕,我這就帶你看醫生去…等等,這傷我好像也能治!」
不知道為什麼,當李風集中精神看向白靈兒傷口的時候,李風的腦中就自動湧出大量的醫學知識,並且還依照白靈兒的傷勢,自動給她匹配了幾則古老的藥方,甚至,每則藥方的下面,還把副作用都寫了出來。
李風將信將疑的在山谷裡找了幾味中草藥,搗爛了之後,將藥渣敷在白靈兒的胳膊處包紮起來,才過了三分鐘,白靈兒就不覺得痛了。
淚珠還停留在白靈兒亮閃閃的眸子裡,白靈兒就已經破涕為笑,「李風哥哥,我的胳膊不疼了哩,你是怎麼做到的呀。」
李風得意的一笑:「咱是老中醫!」
「嘻嘻,小風哥哥最棒了,小風哥哥人雖然老了點醜了點,可是對靈兒最好了,嘻嘻。」
李風不語,背起靈兒默默的朝著村裡走去。
……
「哎呦我的兩個小祖宗哇!你們可算回來了,你倆是要急死我啊!」苦等在家門口的白老實一見到白靈兒和李風,激動的差點連眼淚都掉了下來。
嬌小柔軟的白靈兒趴在李風寬闊的肩膀上,沖著老爹「嘻嘻」一笑,「爹,不用擔心我們的啦,我倆沒事。喏,你看,小風哥哥還在山上找到好多好東西哩。」
白老實接過竹婁拿眼睛往裡一掃,旋即便是一陣驚愕,「唉呀!小風啊,你這些的東西都是從哪兒弄來的?這麼大的菌菇,我有二十年都沒見到過了!」
「雁蕩山有塊寶地,我就是從那兒摘的菌菇,等我把這些菌菇賣出去,我猜咱們欠下的外債,應該就能還清了!」李風信心滿滿的說道。
白老實當即提議要跟著李風一塊上山去采菌菇,李風卻擺了擺手說暫時還不行,這大熱天的,村裡連個電冰箱都沒有,很難將採摘下來的菌菇保存完好。
李風想了想,又說:「我看我還是先去鎮長找找銷路吧,有了銷路,什麼事都好辦了!」
白老實給李風下了一碗面,碗裡還磕了兩個柴雞蛋,李風不捨得吃,又把雞蛋分給了白靈兒。吃過飯後,李風借來一輛摩托車,把採摘來的山貨綁在摩托車的後座上,便頂著滾燙的太陽,朝著鎮上飛馳而去。
連通豐城市的這條主幹道上,坐落著幾十個商家,龐大的客流量使他們早就賺的缽滿盆滿了。
同時的,這也意味著這些商家有足夠的資本承擔起山裡來的價值不菲的山貨。
李風根本不擔心他的這些山貨賣不出去。
可惜事與願違,李風來到高粱鎮已經足足兩個小時了,他帶來的山貨卻一點兒都沒賣出去,原因就是每當李風敲開一家店鋪之後,店老闆一看到李風那身穿著,當即就把李風給轟出去了。
誰都以為李風是個要飯的來著。
天氣太熱,李風就快要中暑了,買了一瓶冰汽水,李風邊喝邊走,慢慢的,李風來到了一家「養生飯店」的門口。
巴掌大的飯店被收拾的乾乾淨淨,透過兩扇蹭亮的玻璃門,看到了裡面擺放著的整整齊齊的桌椅板凳,這應該是個好老闆,抱著試試看的心態,李風推門走了進來。
眼睛一掃,李風便看到客廳角落裡,正坐著一男一女兩個年輕人,好像正在討論著什麼,那個男的後面竟然還站這個保鏢。
青年人嘴裡叼著香煙,掐著二郎腿悠悠的道,「中醫是什麼?中醫就是個屁!一群江湖騙子吹出來的一個謊言罷了,徐彤,你的這個養生館啊,根本掙不了幾個錢的!我看你還是跟著我吧,我保准你吃香的喝辣的!」
坐在他對面的那位長髮美女冷冷一笑,「呵呵,在我眼裡中醫就是國粹,朱大少爺,你不瞭解中醫,就請不要在這裡亂說話。」
「呦呦呦,還國粹呢,國幾把粹啊!偽科學!」青年不屑的說道:「我在西方學醫多年,專門學過人家的先進技術,有病沒病的我一眼過去就能看出來,中醫行嗎?」
話音落地,一個男服務生突然直挺挺的倒在了朱友凱的腳下,渾身抽搐起來。
朱友凱嚇得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呼吸之間便跳出兩米開外,大聲呼叫著:「不好了死人啦!快來人啊!」
李風一把推開朱友凱,跑到了昏倒的服務生旁邊,二指搭在服務生的脈搏上一試,旋即轉頭呵斥了朱友凱一聲,「不懂就別幾把在這裡瞎喊,這不過是中暑罷了!」
朱友凱不信,「你胡說八道!他是不是中暑難道老子還不知道嗎?」
「他面色紅漲,嘴唇發幹,額頭爆汗如雨,脈搏彈跳無力,這些都是中暑的症狀, 小學生都懂得事情,你堂堂一位留學醫生不知道?」李風反問道。
「我…」
不等朱友凱說話,李風趕緊叫人取了冰塊和濕毛巾,將冰塊塞入中暑人員的口中,又用濕毛巾來來回回的在他的四肢間不斷擦拭,未過兩分鐘,這位中暑的這服務員果然醒了!
「吆喝,看不出來,你小子還真有兩下子的!敢問兄弟什麼職業?專家?教授?還是醫學博士生?」朱友凱拍著李風的肩膀,不禁問道。
在朱友凱看來,能在這麼短的時間之內,又能看出別人的病情,又能給出最合理的解決方案的,不是專家就是教授。
李風的回答卻讓朱友凱吐了二斤血,他打開朱友凱的手,淡淡的說了句:「我不過是個種地的,偶爾給村裡的老中醫當當學徒罷了。」
學徒?中醫學徒?朱友凱臉色鐵青。
「哈哈哈,堂堂留學醫生,水準竟然連一個學徒都不如,朱少爺,我看您還是改行算了吧,免得丟了你們西醫的人!」久不說話的徐彤忽然站起身來,走到了李風的面前,伸出手道:「您好,我叫徐彤,是這家店的老闆,很高興認識你!」
「李風!」李風抓著徐彤蔥白小手,咧嘴一笑。
旁邊的朱友凱氣得鼻子都歪了,徐彤素來高冷,別的男人她連正眼都不帶看一眼的,沒想到竟然主動跟一個鄉下小屌絲握手!再看這小子一臉陶醉的表情,真是…草特麼的了!
徐彤看李風的衣著覺得不像是來吃飯的,不禁問:「李先生來我們飯店有何貴幹?有什麼需要我説明你的嗎?」
李風就跟徐彤說自己在山裡放牛的時候,意外撿到了好些的山貨,但是那些老闆都不識貨,說道悲情處,李風還哽咽了兩聲。
本想博得同情,順便把菌菇等山貨一股腦的賣給徐彤,徐彤卻忽然皺起了柳眉,「很抱歉了李先生,我們這個店主打養生食材,菌菇雖然好,但不符合咱們這個店的主題…」
「我覺得我的菌菇也能養生啊?」李風道。
一旁的朱友凱聽到這話之後,不禁冷冷一笑:「真是個白癡,看來還真的是個鄉巴佬!小砸,你懂不懂什麼叫養生食材?」
徐彤似乎要跟朱友凱對著幹似得,忽然收回了她剛才的話,改口道,「咱們還是先看看貨吧,品質好的話,我會考慮買點兒。」
李風趕緊將蛇皮袋扛過來。
當徐彤從蛇皮袋裡拿出那個大大碗公一般的菌菇後,徐彤幾乎驚呆了,小嘴張成了「O」形,「怎麼會這麼肥?這些菌菇是打了激素的吧!」
菌菇很常見,但是這麼大的菌菇,徐彤還是第一次見到。
徐彤趕緊把廚師叫來,將兩個大菌菇送到了廚師的手裡,吩咐道:「把這兩個菌菇給我燉了,記住,一定要清燉!」
只有清燉,才能體現出一道食材的真正口感。
廚師抱著兩個菌菇跑進廚房,沒過一會兒,廚師便端著切成片並已經做好了的菌菇過來,客廳裡立刻飄來一陣清香。
徐彤迫不及待的拿筷子夾起來一片,放進嘴裡,然後便讚不絕口的道:「好吃!太好吃了!」
「那是肯定的。菌菇取自深山中,肥沃的土地和富含礦物質的水源,造就了他獨一無二的口感,菌菇雖多,但是雁蕩山的菌菇,卻獨此一份!」李風說道。
朱友凱聞此言,不由得一陣冷哼,嫌棄的說道:「呵,自吹自擂罷了!」
他身後的保鏢也招架不住這誘人的香味,拿了爽筷子也吃了一口,旋即大叫道:「好吃!真幾把好吃,少爺,您也嘗嘗吧,超級好吃不騙你的!」
「臥槽,你特麼跟誰是一隊的?把筷子給我放下!」朱友凱呵斥了一聲,特麼的,老子的台你都敢拆,活膩了吧你。
菌菇特有的優質口感贏得了女老闆徐彤的青睞,徐彤放下筷子,向李風再次伸出手來,「李先生,這些菌菇我全都要了!」
菌菇20一斤,不過那是市面上的價格。
徐彤說李風采來的這些菌菇不管是成色還是品質都屬於上層水準,必須要給高價,否則就算欺負李風了。
李風激動的一筆,算上30斤的菌菇錢,加上蛇皮袋裡那些亂七八糟的食材,這趟下來一共賺了3000多塊錢呢。
雁蕩山果真是塊寶地。
看著李風點錢的時候,順便還特麼往手上吐口吐沫,可把朱友凱給噁心壞了,遠遠躲到了一邊,還忍不住吐槽了一句:「媽得看來還真是個泥腿子!三千塊錢就能高興成這個樣,真特麼的沒出息。」
這時朱友凱又轉過臉來,沖徐彤笑嘻嘻的道:「倩然,禮拜天有空嗎?一起看電影去吧?我請客!」
「不用了,禮拜天我和李先生一塊去看電影。」徐彤看都沒看朱友凱一眼,反而饒有興致的一直盯著李風看。
額?
李風受寵若驚,心中暗叫一聲老子這是走了什麼好運了,買賣談成了,錢也賺到了,現在連美人都主動投懷送抱了,莫不是真的要改運了?
朱友凱聽到這話,自然不樂意了,看著面前李風一副癡呆般的模樣,忍不住奚落道:「就他這樣的還看電影?買得起電影票麼他!」
「不用買,我請他!」徐彤淡淡的道。
沒過一會兒,徐彤便抓著兩份合同書過來送到了李風面前,「把合同簽了我們以後就是合作夥伴了,你的那些菌菇每個禮拜都可以送到我這裡來賣,嗯…就這樣吧!合作愉快!」
「嗯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