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軍一輩子娶過四個老婆,離過三次婚,其中三個老婆懷過他的駒子。
娶第一個老婆的時候張小軍才20歲,那女孩的名字叫玉環。
當然,那時候還沒有改革開放,生產隊還沒有分開。
天比現在要藍,水比現在要綠,雞鴨是沒有禽流感的,豬肉是可以放心吃的,照像是要穿衣服的,欠債是要還錢的,丈母娘嫁閨女是不圖你房子的,孩子的爸爸……至少他媽媽是不會搞錯的。
那時候,蒼老師的媽媽還是閨女,富二代還不會開車撞人,鳳姐還不是個傳說,小三只是隔壁我們鄰居家大爺的小兒子。
那時候,喝奶粉還不會毒死人,人們還不知道浮雲,杯具只是用來刷牙的,菊花只不過是我們鄰居朱二刀家的五閨女,213……我只知道是鉛筆。
那時候,磨盤村還只是一個封閉荒僻的小山村,磨盤山上也沒有路,大家非常的窮。而我們的主人公張小軍,只不過是個斷奶不久的毛頭小子。
那一天,小軍背著獵槍從盤蛇穀出來,身後跟著他的那條忠心的獵狗阿黃。他拉著狗疲憊不堪轉悠了一天,不要說打兔子,兔子毛都沒有見到一根,只好垂頭喪氣回家。
走到村南那片玉米林的時候,他忽然有個驚奇的發現,他看到青紗帳裡晃晃悠悠,好像有獵物,獵狗阿黃立刻豎起了耳朵,乍起了鬃毛,一副急於撲殺的樣子。
小軍就拿起了獵槍,趴在了地上,想看看那是個啥東西。
結果他發現了一件怪事,青紗帳的深處,李家的兔崽子慶林趴在玉環的身上,兩個人在打架……
慶林今天幫玉環家掰包穀,趁著玉環娘回家為新姑爺做飯的當口,瞅著玉環一身的短裝,緊緊貼在身上,他就有了衝動,一下撲了上去,然後兩個人就滾倒在地上……
好山好水出好女,磨盤村山肥水美,生出的姑娘個頂個水靈靈的,就像細籮篩出的白麵。
特別是慶林的未婚媳婦玉環,長得細皮嫩肉,小腰像個黃蜂,用手一掐她就兩截了。
張小軍有點生氣,狗日的慶林竟然欺負女人,看我不打你個兔崽子。這麼好的女人怎麼叫豬給拱了?真想上去按住慶林暴揍一頓。
後來一想算了,人家早晚是兩口子,兩口子的事情關自己蛋疼啊?他就咳嗽了一聲,轉身想走。
小軍這一咳嗽不要緊,嚇得李慶林幾乎萎掉,趕緊把玉環鬆開了。
玉環看到有人來了,慌亂地站起來整了整衣服,紅著臉抹著淚跑了。
李慶林提起了褲子,一看是小軍,有點惱怒,問:「狗日的小軍你幹啥?」
張小軍說:「這又不是你家,你能來為啥我不能來?你欺負玉環,我回家告訴俺爹。」
張小軍的爹是村長,磨盤村跺一跺腳四方掉土的人物,啥事都管。男人跟女人沒有「過七」就鑽高粱地,這才農村是很不齒的,統統屬於耍流氓。趕在前幾年,一定會把李慶林拉到大隊部去批鬥。
慶林見玉環跑了,就把小軍拉了過來,態度緩和了一點,說:「小軍,你是我姐夫,別告訴村長,最多過七的時候我答應讓你去。」
小軍一聽說慶林讓他去過七,樂得不行,就說:「這話可是你說的?」
慶林說:「對,就是我說的。」
「一言為定,不能反悔。」
「好,誰反悔是就是狗娘養的。但是你要幫我保守秘密。」
張小軍點點頭說:「中。」
兩個人就這樣搞定了條件,慶林答應請小軍「過七」,小軍答應幫慶軍保守秘密。
啥叫過七呢?
磨盤村有個臭規矩,不知道是哪輩子的哪個王八蛋傳下來的。只要是將要出嫁的姑娘必須要經歷過七。
磨盤村住在大山裡,山裡太封閉,姑娘在出嫁以前什麼都不懂,對夫妻之間的事也是一竅不通。一定要找一個有經驗人教導,教好了才能出嫁。
如果姑娘出嫁以後不能讓新郎滿意,那女的就會被婆家人看不起,那將是一件十分丟人的事情,嚴重的恐怕還會被婆家人趕回娘家去。
這時候,娘家人通常要找一位忠厚的長者,並且備上一份厚禮,到新郎家去賠禮道歉,好話說盡,直到新郎家把新娘留下為止。
如果姑娘出嫁前沒有找到人幫忙過七,那這家人的人品就很成問題了,全村人都會鄙視。
「過七」是磨盤村千百、年來傳下的規矩,一輩又一輩,沒有人去試圖改變它。
張小軍雖然說沒有成親,可是家裡從小就為他養了個童養媳,名字叫小花,而小花正是李慶林的姐姐。
李慶林家很窮,孩子太多養不起,於是他爹從小就把小花送給了張小軍家,去做童養媳,這樣可以省不少的糧食。
雖說張小軍和小花還沒有圓房,可張小軍早晚是慶林的姐夫。今天慶林答應小軍去過七,這當然是張小軍義不容辭的責任了。
慶林收拾好了玉米棒子,裝在了排子車上,推著小車唱著小曲離開了。
小軍的嘴巴裡叼著一根狗尾巴草,拉開了褲腰帶,扶正了背後的獵槍,對著地壟溝撒了一泡尿。
尿完以後他打了個冷戰,忽然從身後傳來了一聲嘻嘻的嘲笑:「小軍,你在哪兒幹啥呢?」
小軍一聽,立刻嚇得打了個冷戰,慌忙系上了褲腰帶,一邊系一邊往身後看。
說話的是個女人,小軍認識,是三喜的媳婦張翠花。
張翠花從前可是村子裡的村花,長得很俊,小臉蛋十分的水靈,沖著小軍一笑,露出了滿口潔白的玉米牙。
張小軍的臉紅了,撒尿的時候被人看見,那多不好意思啊?
「翠花嫂,你這是去幹啥?」
翠花嫂瞅了瞅張小軍因為慌張而只是系了半截的褲腰帶,說:「我剛下晌,這不琢磨著給你三喜哥掰幾個包穀回家煮著吃。」
小軍紅著臉說:「那成,你先忙,我要回家了。」說著拉住自己的那條狗就要走。
張翠花一句喝住了他:「別走小軍,你剛才在幹啥?」
翠花嫂的眼神裡透過一絲嘲諷,他以為小軍已經長大了,是不是一個人在那兒……
這小子,該到娶媳婦的年齡了,也不說跟小花圓房,要是出事了該咋辦?
張小軍趕緊說:「沒幹啥,我就是撒泡尿,犯法啊?」
翠花嫂瞅了瞅地上的那泡水,恍然大悟,這才知道是誤會了小軍。趕緊笑了笑:「不犯法,管天管地,誰還管你拉尿放屁?我就是問問。」
看著翠花嫂紅紅的面容,張小軍心裡有點害怕。
這張翠花可不是什麼善類。
要說這翠花嫂啊,人是不錯,做人開朗,愛說愛笑,非常的善良,可就一樣,管不住自己的褲腰帶。
全村的人都知道她偷漢子的風聞趣事,一劃拉一籮筐。不單單在磨盤村人人知道,十裡八鄉的人都傳遍了。
其實也怪不得翠花嫂偷漢子,主要是三喜不行了,三年前三喜上煤窯打工,偏趕上山洞塌方,一塊石頭落下來砸中了後腰,人已經癱瘓,也就不行了。
翠花嫂還年輕,才20多歲,這跟守活寡沒啥區別。
俗話說三十如狼四十如虎,女人20 出頭正是興致勃發的時候,把個翠花嫂憋得,就跟找不到家門的野貓一樣,四處亂竄。晚上幾乎沒回過家。
難道今天她連我這個童子雞也不放過?張小軍膽怯了。「那個……翠花嫂,你忙,你忙,我要回家了。」
張小軍不敢戀戰,抽冷子拖著狗就走,就像一隻被野狗追趕的兔子。
看著小軍倉皇的背影,翠花嫂發出一聲爽朗的大笑:「啥時候跟小花圓房,你跟我說一聲,嫂子幫你。」
張小軍根本不敢接茬,灰溜溜跑遠了。
回到家以後,張小軍把獵槍掛在了牆上,未婚妻小花打來了洗臉水。幫他遞過手巾擦了擦,怯生生說:「咱爹叫你勒。讓你幫著慶林去過七。」
小花就是小軍的童養媳,慶林的親姐姐,才剛剛19歲,因為家裡窮,從小寄養在婆家。
其實小花的爹李大虎沒按好心,閨女是賠錢貨,早晚是別人家的,還不如早早把她送人,這樣省下的糧食就可以讓四個不爭氣的兒子勉強填飽肚子。
小花是四歲那年被李大虎送過來的,跟小軍定的是娃娃親。
小花陪著小軍一起長大,是未婚妻也是姐姐,對小軍非常的好。
一聽說爹老子傳喚,小軍趕緊進了上房。看見他爹張太輝和他娘張氏坐在中堂的靠背椅子上。
原來剛才小軍沒回來的時候,慶林剛剛來過,非常誠懇的邀請小軍去幫他過七。
老兩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這才意識到兒子大了,該跟小花圓房了。
可是小軍的年紀還小,他們打算過一年等小軍19歲再說。
鄉里鄉親的鄰居邀請「過七」,也是不去不行的,這個忙一定要幫,誰家不嫁不娶啊?誰家沒個婚事喪事?
磨盤村千百、年來留下一個規矩,只要是婚喪嫁娶的人家,全村出動,不論窮富,家裡活兒再忙也要過去幫襯。
小軍爹張太輝為難了,因為兒子啥也不懂。
讓他教女人?女人教他還差不多。小軍傻不拉幾的,他連女人是什麼動物都搞不清楚。
小軍娘說:「他爹,你倒是教教孩子啊?他啥也不懂,別過七的時候讓人說咱的不是。」
小軍爹老臉一紅,對小軍娘說:「我是村子裡的村長,極要面子的人,怎麼能攙和兒子和別的女人炕上的事,還是你這做娘的來教吧?」
小軍娘說:「我也張不開那口,不如,讓他翠花嫂子來幫他吧。」
小軍爹就點點頭說:「中!」
磨盤村女人出嫁有鄰居姐夫來教,男人娶媳婦當然要有家裡的大人面傳計授了,不然不懂得訣竅。
通常教男人的任務是由鄰居嫂子來完成,這也是村裡千年不變的規矩,因為嫂子有經驗啊。
同時,教男人也是磨盤村女人義不容辭的責任。
吃過晚飯,小軍娘就扭動著一雙小腳,屁顛屁顛的跑進了翠花家,把兒子需要教的事情跟翠花說了一遍。
聽小軍娘說完,翠花嫂抿著嘴巴吃吃吃的笑了,最後一拍膝蓋說:「嬸子您甭管了,介事兒包我身上了,這方面我是強項啊。」
翠花嫂那個樂呀,心說,我說今天回家的時候看到小軍一個人在玉米地裡……原來是要幫人過七了。
看來這小子確實是成人了。
哎,多好的童子雞啊,可惜自己是嫁過的人,要不然就憑小軍那俊俏的模樣,還有他們家那萬貫的家財,老娘絕對不會放過他。
翠花嫂只恨爹媽把自己多生了好幾年,嫁給了三喜這個廢物,白白錯過了張小軍這樣的白面書生。真是太可惜了。
…………
三喜的媳婦翠花,十八歲的那年嫁給了村東頭的李三喜。
那時候三喜還沒有被石頭砸中腰,身體還非常的健壯。
新婚的當夜,她發出一聲要命的慘嚎。
疼的她用力掐住了三喜哥的脖子,差點沒把男人給掐死。
那慘嚎聲在磨盤村的上空徹夜回蕩,驚天動地,氣壯山河,狂風怒吼,飛沙走石。
院子裡的豬嚇得四處亂竄,差點找不到豬圈的門。村子裡的狗也跟著一起亂吠,此起彼伏。架子上的雞也嚇得直撲棱,落了一地的雞毛。
全村的人都被驚動了,以為村子裡出了賊,很多男人丟下老婆孩子,拖著棍子沖出了家門。
出門以後大家看看天,又豎著耳朵聽了半天,終於明白是三喜的媳婦在叫,還以為是殺豬呢。
最後大家相視一笑,搖搖頭各回各家睡覺去啦……
自從翠花嫂嫁給三喜以後,他們家半年沒見過老鼠。
每天晚上,翠花嫂的嚎吼叫聲足以讓那些鼠輩們嚇得四散奔逃抱頭鼠竄,貓都省得喂了。
自從三喜出事以後,翠花嫂臉上的笑容就很少看到了。
得不到男人雨露滋潤的女人,就像一個抽幹了水分的蘋果,變得乾癟癟的。
她整天愁眉不展,渴望男人的撫摸和擁抱。
每天夜裡,她總是抱著枕頭,一個人打滾到天明,幻想那個人是三喜。
她翻過來,再翻過去,弄得一條土炕咯吱咯吱作響,就像一群大老鼠在磨牙。
再後來,幸虧她學會偷人養漢子……
三喜知道自己哪兒不行了,覺得對不起媳婦,也懶得管,隨便吧,能給我做口熱飯吃就行。
其實男人的臉面都在女人的褲腰上拴著呢,她哪兒一松,男人的臉面就給丟盡了。
自從翠花嫂的風流韻事傳到三喜的耳朵裡以後,三喜幾乎不怎麼出門見人,腰更直不起來了,男人感到了深深的屈辱……
晚飯以後張小軍走進了翠花的家,這時候天空中下起了淅淅瀝瀝的秋雨。
一陣秋雨一陣涼,表示著秋天快過去了,冬天眼看就要到來。
打開翠花嫂的房門,小軍發現裡面沒人,三喜一個人在炕上睡覺,用被子蒙著頭,活脫脫像具僵屍。
覺得沒意思,他不知道翠花嫂找他啥事,於是轉身想回家。
這時候就聽到院子裡有人扯開嗓子喊:「三喜,三喜,三喜……」
張小軍耳朵不好使,辨不清方向,仔細聽才知道是廁所裡傳出的聲音。
翠花嫂在茅房,張小軍的臉就紅了。
翠花嫂聽到了院子裡有聲音,就問:「誰呀?」
張小軍知道躲不開了,弄得很不好意思,說:「是我,小軍。」
翠花嫂在茅房裡嚷嚷:「小軍你別走,快凍死我了,你給我找點紙。」
張小軍呆住了,你上茅房?讓我給你送紙?這算什麼?
但也不能不送啊,這樣的天,翠花嫂一直等下去,還不真給凍死?
張小軍說:「我也沒紙。」
翠花嫂說:「西屋床下箱子裡就有,我忘拿了。就是孩子用過的作業本,拿過來就行。」
張小軍沒辦法,只好抹頭進了西屋,抽出一張孩子用過的作業本,到了廁所。
他扭著臉,不敢往裡看,把紙遞給了翠花嫂,就想離開。
翠花嫂接過紙以後拉住了張小軍的手:「小軍你別走,陪我聊聊天,我一個人在茅房蹲著,悶得慌。」
張小軍一愣,知道翠花嫂還沒有拉完:「廁所裡臭烘烘的,有啥好聊的?你不嫌臭,我還嫌臭哩。」
「陪嫂子聊聊天你會死啊?把臉轉過來!」翠花嫂的聲音幾乎是在命令。
張小軍一回頭,眼睛差點直了,他看到翠花嫂蹲在茅坑的蹲位上,後面的屁股又大又圓,而且很白,雪團一樣。
潔如玉,白如雪,這讓張小軍想起了巍峨高挺的雪山,也讓他想起了天空中的流雲,更讓他想起了家裡餵養的那一對……大白鵝。
好想上去摸摸白鵝的羽毛,可又怕翠花嫂罵他……
張小軍盯著翠花嫂驚呆了,長這麼大這是他第一次看到,竟然這麼容易讓男人產生幻想。心裡又羞又怕,還有點緊張。
翠花嫂格格一笑:「看什麼看?要不要我把你眼珠子摳出來,貼我屁股上?沒見過女人拉屎啊?」
張小軍搖搖頭:「沒見過。要不要我幫你擦屁股?」
翠花嫂臉一紅,抄起茅坑的一塊板磚,就要砸他,罵道:「去去去,外面等著去,就知道你小子不老實。」
張小軍白了她一眼:「切,以為我願意看啊?是你讓我送紙的。不就屁股嘛,誰不長那玩意兒,我還不稀得看呢。」
張小軍滋溜竄出了茅房,只好站在外面等。那對大白鵝在他腦海裡繞過來繞過去,久久揮之不去。
三分鐘以後,翠花嫂擦擦屁股站了起來,走出了茅房,一邊系褲腰帶一邊說:「小軍,多謝謝你啊,你要不來,我會凍死的。那個啥,屋裡坐,屋裡坐。」
張小軍走進屋子,這時候三喜醒了,揭開了被子,氣呼呼對翠花說:「黑燈瞎火的你幹啥去了?」
翠花嫂一點也不隱瞞:「我去茅房啊,茅房沒紙了,害得我蹲半天,要不是小軍來,我都凍死了。」
小軍怕三喜誤會,趕緊幫著翠花解釋:「嫂子說得對,我確實幫她送紙了。」
三喜嘿嘿一笑:「嫂子拉屎,小叔子送紙?你真不要臉。」
翠花嫂臉一紅:「你才不要臉呢!不就是小軍給我送紙嘛,我們倆好,你管得著麼?」
三喜說:「小軍,下回她再讓你拿紙,乾脆連屁股也幫她一塊擦了,讓她痛快到底。」
張小軍笑笑,根本沒在乎。
其實張小軍跟翠花嫂很熟,即是鄰居還是嫂子。
農村的娘們就這樣,說話口無遮攔。翠花經常跟張小軍開些不倫不類的玩笑。像什麼咱倆好啊,一塊睡覺吧之類的話,張小軍也不在乎,嫂子跟小叔子打情罵俏,最平常不過了。
三喜這人不錯,是張小軍在磨盤村唯一合得來的人。
知道三喜哥不能下炕,沒事的時候張小軍經常來看他,有時候上山打獵,打到兔子山雞什麼的,也讓三喜打打牙祭。
三喜愛下棋,張小軍也是個臭棋簍子,兩個人總是在床頭的方桌上擺開戰場,有時候殺到天明。
兩個人比親兄弟還親,所以翠花嫂待張小軍很好。
張小軍問:「嫂子,俺娘說你找我有事,啥事?」
張小軍這麼一問,翠花嫂臉就紅了,三喜的臉也紅了。
翠花有點害羞:「俺嬸子讓你我教你……怎麼過七啊。」
張小軍一愣:「過七有什麼好教的?」
翠花顯得很扭捏,說:「你不知道啊,你還是個童子雞,這個事兒啊,奧妙無窮。」
張小軍沒聽懂,在他的心裡過七就是那回事,一男一女鑽屋子裡,房門一關,聊聊天就完了,根本沒什麼奧妙可言。
後來才知道,根本不是那麼回事。
三喜很不自然,說:「你嫂子找你有事,你們就裡屋談,別看我,我睡覺。」
三喜拉過被子,蒙住頭繼續睡覺,翠花嫂拉住了小軍的衣襟,把他拽進了裡屋。
裡屋早就準備了一張床,床上鋪好了嶄新的褥子,還有一條大紅的的被子。
進門以後翠花嫂就開始脫張小軍的衣服。先幫他解開了上衣的扣子。
張小軍嚇了一跳,趕緊往後躲:「翠花嫂,你幹啥?」
翠花紅著臉說:「嫂子教你怎麼做男人啊。」
「那你扯我衣服幹啥?」
「廢話,不扯衣服怎麼做男人?」
小軍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男人跟脫不脫衣服到底有啥關係,就是知道翠花嫂想耍流氓
三喜還在外面呢,這要是被他男人聽見,還不活活吃了我???
「不行不行,我不能對不起三喜哥,三喜哥那麼可憐。」
翠花嫂在小軍的胸脯上拍了一下:「你個傻子,是三喜讓我叫你來哩,他那個地方不行了。」
張小軍還是沒聽明白:「啥地方不行了?」
翠花嫂臉紅得就像秋天裡的包穀:「你……傻啊,就是那個地方,下面的那個不行了。」
張小軍這回聽明白了,可還是不懂,「俺娘讓我來你家,就是讓你教我怎麼做男人?」
翠花嫂說:「是啊,女人成親以前,都要找鄰居姐夫過七,男人在成親以前,也都要鄰居嫂子教,這是咱村裡的規矩啊。」
張小軍覺得好笑,這都什麼狗屁風俗啊?那一個腦殘的老祖先傳下來的?
「別,別,嫂子,這樣不好,外人是要說閒話的。」張小軍一邊往後躲,一邊系好上衣的扣子。
翠花嫂不依不饒,這次她的手伸向了小軍的腰帶,一邊解一邊說:「誰說閒話啊,這是規矩,規矩懂嗎,小軍,嫂子稀罕死你了。」
翠花嫂抱住了張小軍的腰,一雙嬌紅的嘴唇就親向了小軍的臉頰,弄得他一臉都是唾沫星子,小軍覺得一陣噁心。
按說張翠花是有名的村花,在磨盤村那可是數一數二的美人兒,很多男人看到翠花嫂,就跟狗看到紅薯皮一樣,屁顛屁顛的往上湊。
可是張小軍的年紀還小,根本沒有經歷過男女之間的那種事,翠花嫂的主動,差點嚇得張小軍幾乎掉了魂。
張小軍一個勁的往後退,他的後背已經靠在了牆壁上,如果力氣夠大的話,估計會把牆頂出一個窟窿。
翠花嫂的熱吻繼續在小軍的臉上飛舞,雨點一樣,還吧唧吧唧作響。三喜在外面聽得清清楚楚。
可是三喜沒有做聲,心裡還美得不行,心說張小軍,看我老婆怎麼破你的。
張小軍不是醜人,濃眉大眼,四方臉膛,鼻直口闊,還上過初中,是村裡的俊後生。
很多大姑娘小媳婦都願意接近他。也跟狗看到紅薯皮一樣,屁顛屁顛的往上湊。
可是像翠花嫂這樣,一見面就親嘴的事,小軍第一次碰到,有點手足無措。
他害怕了,拼命的掙扎,既怕外面的三喜聽到,也怕鄰居說閒話,渾身顫抖的就像秋雨裡的樹葉。
翠花嫂的聲音很小,當然,不怕外面的三喜聽見,就怕張小軍膽怯:「小軍,這是俺嬸子交給我的任務,義不容辭的任務,我必須完成,你別怕,咱們悄悄地……」
翠花嫂一邊說,一邊拉過張小軍的手,開始揉搓。
張小軍一想,既然是任務,那就堅決完成它吧,看三喜的樣子,也非常樂意,那自己還害怕個鳥?
他雖然膽怯,但是不敢再反抗了,隨著翠花嫂的手開始移動……
慢慢的,翠花嫂解開了上衣的扣子,一道亮光閃過,兩隻雪白的兔子從草叢裡蹦蹦跳跳探出窩窩。
張小軍常年打獵,打的就是兔子,幸虧家裡的那杆獵槍不在,要不然真想一槍把兩隻兔子給崩了。
男人的手掌很粗大,上面長著很多老繭,老繭跟銼刀一樣,翠花嫂的嘴巴裡就發出「啊」地一聲呻吟。
她的腦袋開始拼命向後揚,閉著眼,一副蠻舒服的樣子。
張小軍的心裡很糾結,害羞,恐懼,驚慌,一股腦湧上心頭,可是又捨不得那種柔暖的感覺,他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手心裡,額頭上,都是汗。
「嫂子,別,別,我害怕……」
忽然,張小軍就把翠花嫂推開了,轉身紅著臉挑開了門簾,氣呼呼就要衝出去。身後的翠花嫂一下傻了眼。
剛剛走出房門,後面的三喜就叫了一聲:「小軍!你幹啥去?」
張小軍沒好氣地說:「我回家!」
三喜說:「小軍你別走,我有話要跟你說。」
小軍沒辦法,二次返回了屋子,抬手指住李三喜的鼻子嚷嚷道:「三喜你不是個人,你咋能讓你老婆幹這事?」
三喜苦苦一笑,拉住了張小軍的袖子,把他按在了炕頭上,說「小軍,哥那個地方不行了,你就當幫哥哥個忙,安慰一下你嫂子吧,咱倆不錯,肥水不流外人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