莽莽羣山,林木蒼翠。
劉小黑背着背簍,下了山,快步向家裡走去。
背着幾十斤的藥材,連續走了幾十裡的山路,他一點都沒有疲乏的感覺,精神抖擻。
大熱的天氣,他甚至連一滴汗水都沒有。
「嘿嘿,沒想到為了救我爺爺,冒着生命危險,到大青山深處尋找野生的千年靈芝,竟然遇上了外星人,服用靈珠,得到了高度濃縮的慧星靈氣,變成了超人。」
「如今我的力量、速度、各種技能,都遠遠超乎常人,老子窮了二十幾年,吃了二十幾年的苦,現在終於時來運轉了。」
「哈哈,相信用不了多久,我就會名揚四海,威震八方,不盡財富滾滾而來,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巔峯。」
「不不,要低調,一定要低調。我劉小黑是個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的好少年,不是龍傲天,更不是趙日天。」
劉小黑興奮不已,蹦蹦跳跳的,禁不住唱起歌來——
「好嗨喲,感覺人生已經達到了高潮,感覺人生已經達到了巔峯,好震撼,好奪目,好炫彩……」
唱着跳着,沒一會兒,就到了家。
家裡,是一座破破爛爛的土坯瓦房。
房子前面是一條窄窄的水泥公路
劉小黑老遠就看見,家裡的院子站了不少的人,都是村裡的鄰居。
家裡怎麼了?
一個年輕女孩子看見他,急急忙忙地跑過來:「小黑,你怎麼才回來呀,我打你電話也打不通,都快急死我了!」
女孩子叫葉夢,秀發披肩,臉蛋俊俏,膚白貌美,身材也是高挑豐滿,長得很漂亮,跟電視裡的霸屏女明星相比,一點都不遜色。
葉夢是劉小黑的鄰居,也是從小一塊兒長大的好夥伴,比他大兩歲,大學畢業後考上了村官,現在是遠近聞名的美女副村長。
這兩年,劉小黑家裡的事情,葉夢沒少幫忙。
劉小黑笑眯眯地:「夢姐,大青山裡面信號很差,我沒聽到手機響。你急着找我什麼事呀?」
「你爺爺死了!」
「啊!」
劉小黑一下子瞪圓了眼睛,猶如五雷轟頂。
所有興奮的心情,轉眼消失無蹤。
因為家裡窮,很小的時候母親就拋棄了他,從來沒回過家;父親氣得瘋瘋癲癲的,在一個傍晚走失,從此不見。
他是爺爺奶奶一泡屎一泡尿地拉扯大的,含辛茹苦,送他上高中,上大學。
奶奶因為積勞成疾,幾年前過世了。
這幾年,他一直跟爺爺相依為命。
要是爺爺死了,他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有活下去的勇氣。
劉小黑急得一把抓住了葉夢的肩膀:「姐,我早上走的時候,爺爺還好好的,為什麼會死啊?」
「我也不知道呀。陳叔上午過來找你看病,叫半天沒人答應,後來找到你爺爺的房間,他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的,把陳叔嚇慘了,我過來的時候,你爺爺已經沒氣了。」
「我爺爺呢?」
「鄉親們把他擡到了堂屋裡,就等你回來處理後事了。」
劉小黑拔腿狂奔。
院子裡的人們紛紛讓開他。
劉小黑背着背簍,跑進了自家堂屋。
堂屋中央,擺着一張門闆。
一個幹瘦老頭躺在門闆上,閉着眼睛,微微張着嘴巴,一動不動。
「爺爺,我回來遲了!哇……」
看見爺爺的屍體,劉小黑心裡大慟,噗通一下,跪在面前,以頭搶地,嚎啕大哭起來。
滂沱淚水,唰唰地從眼眶裡湧出。
背簍裡的各種藥材,也撒了他一頭。
「唉,這孩子真可憐,從小沒爹沒娘,現在爺爺奶奶都死了,就是真正的孤兒了。」
「劉老栓也夠可憐的,辛辛苦苦,一泡屎一泡尿將孫子拉扯大,得了一身的老毛病,現在孫子大學畢業,本來可以享享清福,沒想到死這麼快。」
「唉,好人命不長呀,禍害千年在,比如黃家那些混蛋東西,怎麼就沒死呢。」
「就是,就是。」
「小聲點,當心黃家那些人聽見。」
……
鄉親們議論着,紛紛搖頭歎息,目光中充滿着同情。
葉夢跑進來,看見劉小黑嚎啕大哭的樣子,心酸不已,將他身上的背簍取下,扶着他的胳膊,柔聲安慰道:「小黑,你冷靜點,人死不能複生,現在你爺爺的後事全靠你呢……」
「姐,我怎麼能夠冷靜呀!嗚嗚嗚……」
劉小黑跪在地上,撲進她的懷裡,摟着她的腰,眼淚鼻涕一塊兒流。
「爺爺為了我,吃盡了苦頭,遭盡了罪,沒有過過一天好日子,現在我大學畢業,該他享福了,他卻離開了我!」
「姐,我好後悔,我不應該進山找藥的,明知道爺爺有病,還留他一個人在家裡,我真是不孝呀!嗚嗚嗚……」
葉夢歎口氣,隻得摟着他的肩膀,輕輕拍打着,無聲地安慰着他。
在她美麗的雙眸裡,也蓄滿了淚水。
現在,說什麼都是沒用的。
除非,老頭子能夠死而複生。
這時,一個牛高馬壯、膀闊腰圓、理着飛機頭的年輕小夥子闖進來,看見劉小黑撲在葉夢的懷裡,頓時勃然大怒,沖過去一把將他掀開:「劉小黑,小夢是我的女朋友,你他媽滾蛋!」
劉小黑猝不及防,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但是,他整個人沉浸在極度的悲痛中,隻知道哭泣,根本不知道反抗。
飛機頭惡狠狠地指着他:「小子,我警告你,離小夢遠點,老子看見一次揍一次!」
這家夥是村長黃東海家的少爺,名叫黃天霸。
村民們嘴裡所謂的黃家,就是以黃天霸為首的一幫地痞流氓。
葉夢柳眉一豎,嬌聲怒斥道:「黃天霸,你胡說八道!我什麼時候承認是你的女朋友了?」
黃天霸昂首挺胸,滿臉的驕傲自負:「小夢,全村人都知道我在追你,你爸媽也同意你嫁給我,他們提出的30萬彩禮我也答應了,你早晚是我的女朋友。」
「媳婦,跟我回家吧,這兒死了人,不吉利,少沾些晦氣。走。」
說罷,抓着葉夢的手腕。
「滾開,你有病!」
葉夢一把將他甩開,再次跑到劉小黑的身邊,準備安慰一下。
「小夢,你跟我回去。」
黃天霸不依不饒,一步竄上去,蠻橫地抓住她的手臂,使勁往外面的大門拽。
「黃天霸,你放開我!你混蛋……」
葉夢使勁掙紮。
村民們也紛紛指責黃天霸。
在這種喪事的場合,大家都有惻隱之心,黃天霸卻這麼做,也太過分了。
但是,誰都不敢上前幫忙。
大家心裡都很清楚,得罪了黃天霸,就是得罪了黃東海,得罪黃東海,今後的麻煩就大了。
所以,村民們最多也就是嘴上嚷嚷而已。
葉夢一個柔弱女子,怎麼能夠掙得脫黃天霸的大手,一急之下,張嘴咬在了他的手臂上。
黃天霸疼得連聲叫喚,一把抓住她的頭發,啪,揚手就是一個耳光。
「啊!」
葉夢發出了一聲尖叫,捂住發燙的臉頰。
尖叫聲驚醒了劉小黑。
劉小黑擡起頭來,看見她挨了耳光,頓時心裡竄起一股怒火。
在村裡,除了爺爺奶奶之外,就數葉夢對他最好了。
而且,他一直都希望葉夢做他的女朋友。
隻不過他的家庭條件實在太差,葉夢的父母都不同意,葉夢本人也隻把他當成一個好鄰居、好朋友,或者說好弟弟。
現在,最親的人受了欺負,他怎麼可能坐視不管。
劉小黑抹了把臉上的淚水,站起身來,大步走到黃天霸的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領:「狗日的,你敢欺負我夢姐!」
說罷,揚起手掌,左右開弓,啪啪,就是兩個大嘴巴。
然後,提起那一百六七的身子,扔出了門外。
黃天霸還沒有回過神來,就摔了個惡狗搶屎,額頭上也磕了個大青包。
外面院子裡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葉夢的父母也趕到了。
「天霸!」
一個身材壯實的中年男人吃了一驚,跑出了人羣。
這人是葉夢的父親,葉明山。
葉明山跑上前,扶着黃天霸:「天霸,你怎麼了?」
黃天霸滿肚子的怒火跟怨氣還沒有找到地方發洩,一把揪着他的領口,氣急敗壞的罵道:「葉明山,你的女兒跟劉小黑摟摟抱抱的,早就是破鞋了,你還敢向我們家要30萬的彩禮,一隻破鞋值這麼多的錢嗎?你說!」
葉明山一愣:「不可能。我女兒從來沒談過戀愛,絕對是黃花大閨女。」
「不可能?老子都親眼看見了,當着這麼多人的面摟摟抱抱,什麼事情做不出來!」
一個中年婦女走到他們身旁,急急地道:「天霸,有什麼事你好好說,不要沖動。」
中年婦女是葉夢的母親,彭桂花。
「滾,你們都跟我滾!」
黃天霸咆哮起來。
院子外面亂成一團,堂屋裡面暫時安靜下來。
葉夢挨了黃天霸一個耳光,看見父母還在圍着他團團轉,委屈得哭泣起來,淚珠瑩瑩,梨花帶雨,很是可憐。
劉小黑走到她面前,扶着她的肩膀,很是心疼地道:「夢姐,你沒事吧?」
葉夢哭泣着,搖搖頭。
黃天霸跑到門口,指着她,厲聲道:「葉夢,你是我的女人,跟我回去!」
葉夢斬釘截鐵:「黃天霸,我是絕對不會嫁給你的,就算我爸媽同意,我也不會同意!」
葉明山急忙跑到門口:「劉小黑,放開你的爪子!」
劉小黑連忙放開葉夢的肩膀,打了個招呼:「葉叔。」
葉明山沒理他,跑進屋子,拉着女兒的手臂:「小夢,你跟我回去。」
葉夢使勁甩開,躲在劉小黑身後:「爸,你要是喜歡黃天霸,你嫁給他就行,別拉我下水,我一點都不喜歡他。」
衆人都笑了。
葉明山氣得不行:「小夢,你要是不聽話,就別進我們家的門,你就不是我的女兒!」
葉夢倔強地道:「爸,你要是逼我嫁給黃天霸,你就不是我爸。」
黃天霸怒道:「葉夢,你成心跟我作對,就不怕你這個副村長當不成了。」
葉夢冷冷一哼:「黃天霸,別人都怕你們,我就不怕,我不信你們黃家能夠在青山鎮隻手遮天。」
「好……」黃天霸氣得咬牙切齒,指着他們罵道:「葉夢、劉小黑,你們兩個狗男女等着瞧,我是不會讓你們好過的!」
說罷,一瘸一拐的,轉身而去。
「天霸……」
葉明山連忙追出去。
彭桂花也跟着追在後面。
縱然女兒不能嫁給黃天霸,也不能得罪黃家呀。
看着他們走遠,劉小黑又轉身安慰葉夢:「夢姐,你不要怕黃天霸,他要是敢欺負你,有我呢。」
葉夢擦了把眼淚:「小黑,你別管我,安排你爺爺的後事吧。」
劉小黑點點頭,轉身向爺爺的屍體走去。
一看見爺爺的屍體,禁不住又是淚如泉湧。
「爺爺!」
噗通,劉小黑再一次跪在爺爺的面前,看見他緊閉的眼睛,扶起他的上半身,緊緊摟在懷裡,泣不成聲。
然而,奇怪的是,一接觸到爺爺的身體,頭腦裡很快顯示出清楚的信息:患者身體孱弱,忽然摔傷,頭部受到猛烈撞擊,心跳和呼吸非常衰微,處於深度昏迷的假死狀態;此外,患者有帕金森綜合徵、慢性肝炎、慢性支氣管哮喘等,嚴重危及生命,需及時搶救,十分鐘之內針灸檀中穴,激活心髒功能,可用靈氣修複受損機體……
劉小黑眼睛一亮,立即止住了哭泣的聲音。
靈氣!
慧星靈氣起作用了!
原來我爺爺還沒死!
太好了!
劉小黑心裡一陣狂喜,感覺整個身軀都在激動地顫抖着,轉頭叫喊:「夢姐,我爺爺還沒死!我爺爺還沒死!」
葉夢愣住了,滿臉疑惑:「什麼?不可能呀,你爺爺明明已經死了。」
一個叫陳平的中年人好心道:「小黑,你可能傷心過度了,胡言亂語,我覺得你還是去休息一下,你爺爺的事情,我們大家夥兒幫着辦就行。」
頓時有好幾個村民都表態,願意幫助劉小黑,辦理他爺爺的後事。
劉小黑急忙道:「夢姐、陳叔,我沒有胡言亂語,我爺爺真的沒死。」
陳平眉頭一皺:「小黑,你爺爺的屍體我是親自查驗過的,他一點氣兒都沒有,也沒有脈搏。」
劉小黑也不再多說,抱起爺爺,就往隔壁的診所跑。
葉夢、陳平等好幾個村民,一塊兒跟着湧進了診所。
大家都不相信老頭兒還沒死。
從早上到現在,老頭兒已經整整五六個小時沒動靜了,屍體都快僵了。
劉小黑的診所太小了,用一間舊房子改建的,裡外兩間屋,外面是藥房,裡面是治療室,檢查、打針、輸液等等,都在裡面,中間隔一道布簾。
跟大多數的鄉村衛生站一樣,診所的醫療設備非常簡陋,最貴的兩種設備就是心電監測儀和B超,還有一臺簡單的手術牀。
劉小黑將爺爺放在手術牀上,手腳麻利的接上了心電監測儀。
立即,心電監測儀的屏幕顯示幾條彎彎曲曲的波形線條和數據,線條很細弱,而且沒有規則。
但是,隻要有心率線,就表示還有心跳。
葉夢是上過大學的,自然也知道這些最基本的常識問題。
「原來你爺爺真的還沒死!」
葉夢不禁睜圓了眼睛,張大嘴巴。
陳平等人也驚訝不已。
劉小黑解釋道:「夢姐、陳叔,我爺爺可能是不小心摔倒在地,撞着腦袋,造成深度昏迷,加之我爺爺年紀大,本來體弱多病,心跳、呼吸、血壓和體溫都非常衰微,所以造成一種假死的狀態。」
陳平道:「但是你爺爺現在這樣,跟死也差不多了。」
「是呀,瘦得皮包骨頭,隻剩一口氣吊着呢。」
「老頭兒隻有出的氣,沒有進的氣了。」
「我看老爺子是沒有希望了,還是早點準備後事吧。」
村民們紛紛搖頭,就算老頭子還有一口氣,也認定他必死無疑。
對於這樣的情況,大家都見的多了。
誰家老人生了重病,不是這樣躺在牀上等死的?
「不,我一定要救活我爺爺。」
劉小黑堅定地說道,立馬從抽屜裡拿出了銀針盒,取出一根長長的銀針,解開爺爺胸前的衣服,消毒之後,將銀針準確地插入檀中穴,輕輕撚轉。
所有人,目不轉睛地看着他。
劉小黑意念之下,體內的靈氣通過銀針,源源不斷地進入爺爺體內,再經過檀中穴,擴散到附近的心、肝、肺、大腦……
幾分鐘之後,葉夢驚喜地道:「你們看,劉爺爺的心髒好像恢複正常了。」
的確,心髒監測儀屏幕上的心率線越來越強烈,越來越有規則。
血壓、呼吸、體溫等數據也在明顯變化。
「咦,真的正常了。」
「你們看,血壓和體溫都在上升了。」
村民們指指點點,嘖嘖稱奇。
劉小黑看了眼屏幕,知道爺爺沒事了,也鬆了口氣,拔出了銀針。
劉老栓緩緩睜開了眼睛,一眼就看見了孫子:「小黑……」
「爺爺。」
劉小黑握着爺爺的手,滿面笑容,將爺爺扶起來。
劉老栓坐在手術臺上,深陷的眼窩裡滾出兩串老淚:「小黑,爺爺還以為進了鬼門關,再也見不到你了,嗚嗚嗚……」
劉小黑將爺爺摟進懷裡,輕輕拍着他的肩背,像哄小孩一樣:「爺爺,沒事了,今後小黑一直陪着您,有小黑在,爺爺一定會健健康康的,長命百歲,看着我兒子長大,還看着我孫子長大……」
葉夢在他旁邊,噗嗤一下,笑出聲來。
「劉叔活嘍!」
「劉老栓活嘍!」
「劉老頭活過來嘍!」
村民們一個個笑逐顔開,奔走呼喊。
很快,劉家裡裡外外幾十號人,全都知道了這個好消息。
小小的院子沸騰起來。
馬路邊上,葉明山、彭桂花正在跟黃天霸解釋。
「你們別說了,要讓我原諒他們,除非讓葉夢今晚上就搬到我家,跟我過。」黃天霸一臉蠻橫霸道的樣子。
「天霸,這怎麼能行呢,小夢還沒有過門呢。」
葉明山夫婦很是為難。
「這事沒得商量,你們自己看着辦,天黑之前,我要在我家裡見到葉夢,不然的話,哼……」
黃天霸騎上一輛嶄新的五羊摩託車,轟隆隆地開走了。
他現在一個人,打不贏劉小黑,沒有辦法,三十六計,走為上策。
葉明山夫婦原地發呆。
「爸、媽……」
葉夢跑過來,高興地叫喊着。
葉明山指着女兒,惱怒不已:「臭丫頭,你把黃天霸都得罪了,高興個屁!」
「得罪就得罪,我才不怕呢。」葉夢毫不在乎,挽着母親的手臂,「媽,劉爺爺醒過來了。」
彭桂花愕然:「他不是死了嗎?」
「原來他還沒死,隻是在地上摔了一跤,磕着腦袋,處在深度昏迷的狀態,心跳和呼吸都非常微弱,是假死,一般人都看不出來,隻有小黑抱着他,一眼就看出來了。小黑用一根銀針,輕輕鬆鬆就把他救活了,現在劉爺爺生龍活虎的,比原來還精神。」
「真的呀?」
「嗯嗯,小黑的醫術挺高超的,一根銀針把死人救活了,大家都在誇贊他呢。」
葉明山冷冷道:「有什麼了不起的,劉老頭隻是昏迷而已,老子掐個人中都能夠把他救活。」
葉夢立即反駁:「爸,你不知道情況就別亂說,劉爺爺真的快死了,心跳都快停止了,隻有一口氣吊着,現場那麼多人,大家都看的很清楚呢。」
說話間,劉小黑扶着爺爺,在一大羣村民的簇擁下,向他們這邊走來。
每個人笑容滿面,喜氣洋洋。
尤其是劉老栓,眼睛迷成一條縫,滿臉的皺紋像盛開的花兒一樣。
「劉爺爺。」
葉夢高高興興地跑過去。
劉老栓拉着她的手,滿懷感激地道:「小夢啊,自從你當了副村長,這兩年為村裡做了不少的好事,也幫了我們家不少的忙,小黑的診所也是你幫着弄起來的,爺爺很感激你呀。」
葉夢乖巧道:「劉爺爺,我跟小黑從小一塊兒長大,我們是朋友,是姐弟,不需要感謝。再說了,我還是副村長呢,副村長幫助家庭困難的村民,也是應該的。」
劉小黑笑道:「夢姐,你對我的好,我都記着呢,將來我一定好好報答你。」
「對了小黑,我還要給你說一件事情。」
「什麼事?」
「早上黃東海找過我,他說從下個月起,取消你們家的低保資格,我跟他爭論好一會兒,沒用。」
劉小黑訝然:「為什麼?我們家這麼窮,村裡的幹部們都知道呀。」
「他說你現在醫學院畢業,開診所了,可以賺錢了,其實我知道他就是找借口,他不想我們倆走得這麼近。」
劉小黑點頭:「夢姐,我明白了,黃東海打擊我,就是希望你嫁給他兒子。」
「沒錯。他現在村長支書一肩挑,做出這樣的決定,我也沒辦法。」葉夢無奈地歎口氣,隨即又擔心起來:「小黑,你們家的低保取消,經濟就更加困難了。」
劉小黑淡然一笑:「姐,沒事的,我現在不是開了診所嗎,我可以賺錢的。」
這小子對未來充滿了信心。
從小到大,他一直都是個樂觀開朗的人,無論多大的困難,他都能夠坦然面對。
更別說,他現在是超人。
「也是,你的醫術這麼好,我相信你。」想到劉小黑神奇的醫術,葉夢又開心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