鄉村詭案

　　我叫黃泉，名字特殊，很容易記，不知道誰給我起的喪氣名，公安大學畢業後，分配到離家不遠的派出所工作。

一年後，上調刑偵支隊，再過一年，上調刑偵調查局，仕途一片大好，連我自己都不敢相信。

兩年間，我也就是做了員警的本職工作，沒有突出成績，也不是高幹子弟，職位怎麼會漲得這麼快？

刑偵調查局的工作非常輕鬆，輕鬆得讓人難以想像，每天坐在辦公室，看報紙、喝茶、聊天，不計考勤，日子別提多舒坦了。

調查局主要分為三個科室，內勤、行動組、情報科。我屬於行動組，但是，一年到頭，也出不了幾次現場，可謂是閒人一個。

刑偵調查局，說白了，就是公安部的獨立分支，沒有什麼特大案件，一般不用我們出手，只是做點指導工作罷了，我也不明白自己走了什麼狗屎運，撈到這麼一份好工作。

聽說，這裡的工作人員，每個人都有一身金剛鑽，在他們中間，我顯得很渺小，什麼本事都沒有的我，何德何能在調查局工作。

禮拜一的上午，我坐在辦公桌前，腦袋仰在椅背上，昏昏欲睡，這時！調查局的警鈴響起，驚得我一身汗，開緊急會議，我們幾個人趕緊跑到地下一層會議室。

今天不是特殊日子，我們幾人面面相覷，來調查局這麼久，這種場面也只經歷過一次，調查局的幾個大頭全員到齊，更是少見。

會議的氣氛很壓抑，基本上都是幾位領導闡述觀點和講述事情進過，黑龍江省，鶴崗市，鳳頭村，有僵屍出沒，人員傷亡嚴重，目前消息已經封鎖，當地武裝部隊，已經將鳳頭村戒嚴。

接下來就是現場照片，大螢幕不停切換著畫面，大多數都是死者或是牲畜的屍體，傷口均在脖頸，血被吸幹。

這次會議的主要目的，刑偵調查局前往黑龍江查明僵屍的事情，防止事態進一步發展。由行動組和情報科聯合行動。

行動組組長，董七川，也就是我的直接領導，提議，現場沒有僵屍照片，只有目擊者口述，不瞭解僵屍的威力，此次任務帶什麼摧毀程度的武器。

鳳頭村出現僵屍，當地員警上報中央，顯然一般的武器打不死僵屍，但是，臺上的幾位領導同時搖頭，並指出，建國以來，僵屍在國內只出現過兩次，而且這次出現的僵屍屬於明朝僵屍，非常具有研究價值，領導希望我們將活體僵屍帶回來。

董七川立正身形，擰著眉頭，滿口答應了局領導。

會議結束，我抹著滿頭虛汗，三年不開張，開張吃三年，當即對董七川問道：「七叔，這不是要我們羊入虎口嗎?不採用武力解決，開玩笑呢？」

在行動組，我們都喊他七叔，董七川有些無奈，搖了搖腦袋，若有所思的看了我一眼，「刑偵調查局，歸屬中央某個領導人直接領導，我們的任務只有執行，沒有權利說不。」

回到辦公室，七叔打通電話，「喂！胖雷，取消你的病假，局裡有任務，你還是和黃泉搭檔，對！現在就回來。」

胖雷，本名唐雷。他可是刑偵調查局的災星，進局裡比我早兩年，連局長都對他忌憚三分，也不知道從哪兒找來的倒楣鬼。

論起胖雷，可謂是傳奇了，自幼父母雙亡，和他親近的人都出奇的倒楣，就拿我們調查局來說，他上班期間，一年三次火警必不可少，隔三差五停水、斷電，他碰過的東西沒有不壞的。

這個人就是這麼邪門，有次他撿到一個錢包，交給失主後，當天晚上，失主家就遭到搶劫。

局裡領導實在沒轍了，為了安全以及公共財物著想，沒有任務的情況下，胖雷可以無限期休假。

調查局裡的人，都很抵觸他，沒人願意和他接觸，說來也怪，我是個例外，自打我進入刑偵調查局以來，就和胖雷搭檔，雖然倒楣事也很多，但並不像別人傳得那麼厲害，局裡人都說我是天降的福星，只有我可以接近胖雷，成為朋友。

可不是呢！我乃天降福星，攤上這麼一份舒坦工作，祖上積德，後世福音。

中午！行動組的人員齊集，出發前！七叔先通知我們去會計室領補貼，這已經是慣例裡，我們局裡的福利，除了工資外，每次外出任務，補貼都要提前發放。

原因很簡單，我們幹得是高危工作，說白了就是安家費，不過這次，補貼費用有點超出想像。

我和胖雷走進會計室，會計給我們一人一張存摺，我打開一看，謔！四十萬，我知道調查局不差錢，但這次的補貼有點離譜。

胖雷甩了甩肥嘟嘟的腦袋，將存摺收好，搭著我的肩膀，「兄弟，調查局的道道兒很深，看來這次是九死一生。」

我斜楞著眼看他，開什麼玩笑，抓個僵屍而已，五花大綁捆回來就完事了，幹嘛弄得這麼沉重。

看著胖雷的表情，應該是我想多了，他說，「你知道什麼是僵屍嗎？」

在我的印象中，還是小時候看的香港電影，那時候的僵屍片，都穿著清朝的官服，上下一蹦一蹦的。

胖雷看了眼我手中的存摺，嘴裡嘟囔著，「這回不好混嘍！明朝的僵屍，少說也有五百年。」

我們回到辦公室，七叔正在分配著槍械，一把簡單的手槍，比片警的裝備還差，我提著槍，詫異的問，「七叔，咱們……就拿這玩意兒抓僵屍？會不會太兒戲了。」

七叔專心檢查著槍械，鼓搗好之後，把槍揣進懷裡，拍著我的肩膀，「帶槍不是為了對付僵屍，而是警惕不法之徒，這次行動，你和胖雷在後面看看就好，不要參與。」

誒！這話說得，有點讓我無地自容，血氣方剛的年紀，‘身兼要職’，卻要扮演路人的角色，我實在有些接受不了。

我轉頭看向胖雷，一臉肥肉笑呵呵與我對視，他不參與行動，不難理解，這個災星，一旦上場，恐怕行動組的幾個人全都要命喪當場。

吃過中餐，我們乘坐專機飛往東北，要說，刑偵調查局的硬體設施就是完善，行動也是雷厲風行，早上剛下達任務，不到5個小時，我們已經身處東北黑龍江。

鳳頭村，這附近已經戒嚴，村口，我左右看了看，不見情報科的人，轉頭問胖雷，「喂！不是說咱們和情報科聯合行動嗎？」

胖雷臉上露出不解的笑容，點著兩顆煙，遞給我一顆，「情報科嘛！當然是搜集情報，動手的事，他們不靈，還得看咱們？」

村口每隔十米就站著一名真槍實彈的武警，身上的裝備不知道比我們強多少倍，轉頭看向行動組的一眾人，個個‘兩袖清風’在七叔一聲令下，昂首闊步向村裡走去。

根據之前情報科傳回來的情報，村裡的村民，倖存者已經已經被疏散，現在淪為死村，哪哪都是烏煙瘴氣，空氣中散發著黴味。

我們在村裡走了十分鐘，別說僵屍，就連只野狗都沒看見，七叔站定腳步，眉頭微皺，回頭指著胖雷，「你去，把僵屍引出來。」

如果這話是對我說，我肯定會嚇得渾身顫抖，但胖雷卻表現的無所謂，臉上帶著些許無奈，甩著腦袋，向村子深處走遠。

等了半個小時左右，我有些擔心胖雷的安全，走到七叔身邊，小聲嘀咕著，「七叔，胖雷運氣不好，去這麼久了，不會有什麼危險吧！咱們用不用支援下？」

七叔丟掉手中的煙蒂，踩滅，「用不著，通常倒楣的，都是他身邊的人，他離死遠著呢！」

　　我也無聊的點著香煙，走到行動組一位成員身邊，他叫午陽，平時不愛說話，在科室裡總是冷言冷語，「那個，咱們一會兒行動，都需要注意什麼？」我雖然在行動組工作一年，但平時與他們交流很少，也可以說，他們不願意理我。

午陽目光微微一側，朝我撇了一眼，輕輕搖頭，「你什麼都不用做，在後面看著就好。」

早就知道會吃到閉門羹，但我還不願意放棄，剛要說話，旁邊的丁蘭心對我一笑，「黃泉啊！你也不用打聽了，這種事，你做不來，等那個胖子撤出後，你們做好接應就行了。」

這話說得更是諷刺，丁蘭心是行動組唯一的女性，也是標準的美女，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看一眼就讓人浮想聯翩，她性格外向，但在行動組裡，總是髒著掖著，生怕我學到她的本事，其實，不光她這樣，在行動組裡，只有那個倒楣鬼願意跟我做朋友。

我有些灰心，更多的是心涼，就在這時！村子的深處，傳來一嗓子嚎叫，七叔當即喝道：「小丁、午陽，準備！」

剛才對我諷刺的兩個人，馬上立正身形，向前跨了一步，只見，胖雷連滾帶爬，滿身塵土，肥碩的身軀，活像個垃圾桶朝這邊滾來。

「來了，來了，它們追來了。」胖雷呼哧帶喘的跑到七叔身邊。

七叔沒有回應，午陽和丁蘭心，邁著小碎步，向裡面走去，隨後，七叔下命令，在二人之後，向深處進發。

所謂明朝的僵屍，我還以為多麼‘高大上’，無非就是幾個乾癟的乾屍，身上掛著看不清本色的衣服碎片，指甲漆黑且尖長，一蹦一蹦的向這邊進發。

我站在人群後，數著僵屍的數量，一共五隻，午陽的眼中絲毫看不出懼怕，從懷裡拔出一把銀色的刀，長約一尺，比匕首稍微長點，提著尖刀向僵屍堆裡沖去。

午陽出刀的速度極快，手起刀落，一顆頭顱應聲落地，沒用多長時間，五隻僵屍全變成剃頭鬼。

身後的丁蘭心，雙手叉腰，一臉的不滿，「真氣人，沒我表現的機會了，討厭。」

我在後面看得目瞪口呆，先前的任務是帶僵屍的活體回去研究，午陽這麼做，是不是違反命令？

待二人回來以後，午陽將銀刀收入鞘中，「七叔，裡面還有東西，讓胖雷再去一次。」

這次，胖雷直接坐在地上，搖頭又搖手，「姓午的，你誠心要我好看是不？裡面那位‘大哥’我可惹不起，要去你去吧？」

七叔低頭沉思了片刻，「看來，它已經成精了，大家小心，裡面很可能是屍王。」

七叔說完，午陽和丁蘭心再次請纓，就在七叔應許的時候，從旁邊的平房內出來三個男人，臉上帶著笑容，我認得出他們是情報處的人，也是刑偵調查局工資最高的一群人，平時在局裡神龍見首不見尾，一年到頭，也碰不上幾個情報科的人。

為首的人叫易天行，情報科的老資格，「午陽兄弟，功夫見長啊！哈哈，七叔判斷的沒錯，裡面那東西就是屍王，不過！單憑行動組的哼哈二將，恐怕不夠它撒牙縫的。」

七叔沒有說什麼，丁蘭心不幹了，臉上也帶著笑容，話裡帶刺的說著：「呦！我當是誰呢？原來是情報科的龜先生（龜：縮頭烏龜的意思），平時遇見事竟往後面躲，難得在現場看見你們幾位閒人哈！」

丁蘭心的話，刺刀見紅，不過，易天行也是老狐狸，自然不會被這樣的鬥嘴激怒，臉上帶著笑容，「好鋼用在刀刃上，情報科的人都是精英，本事不在你們之下！」

「你……什麼意思？」丁蘭心瞬間紅了臉。

「有本事，試試看？」午陽沉著臉，那把藏著銀刀的鞘，已經從懷中探出。

七叔繃著臉，對午陽擺了擺手，對著易天行說：「你們科長呢？屍王的情況查的怎麼樣？」

易天行眼珠一轉，七叔是行動組的老大，他可不敢得罪，收起輕蔑神情，「七叔，老總（情報科科長）沒來，我們在屍洞門口徘徊了很久，陰氣很重，而且刀槍不入。」

「自己怕死，沒膽子上吧！」丁蘭心雙手環於胸前，不鹹不淡的說著。

礙于七叔的面子，易天行沒敢反駁，出了口氣，又搖了搖腦袋。

丁蘭心目光一轉，「七叔，讓我和午陽把那只屍王抓出來。」

七叔微微想了一下，「你們小心，情況不對，就撤出來。」

之後，情報科的人臊眉耷眼的走開，還是剛才的節奏，午陽和丁蘭心打頭陣，我們一幫人跟在後面，穿過一片麥子地，光禿禿的山壁上，看見僵屍洞，裡面就像開了加濕器一樣，不斷向外冒著白氣。

這個洞口不大，能勉強進去一個人，午陽和丁蘭心對了眼神之後，先後從屍洞口爬進去。

此刻，七叔的表情不再輕鬆，手中的香煙一顆接一顆，眼神僅僅盯著洞口，我知道，在調查局裡，行動組和情報科不合，勾心鬥角很多年，每次大功勞都記在行動組身上，自然回招到情報科眼熱，很多人巴不得看行動組笑話。

再說行動組，午陽和丁蘭心是七叔的頭馬，也是行動組的絕對主力，在局裡嘉獎過無數次，很大程度來講，他們二人就是行動組的看家底。

如果他們有什麼意外，行動組就等於折翼，七叔的擔心也不無道理，十分鐘後，加濕器般的白氣不再冒出，裡面傳來陣陣低吼聲，卻聽不見打鬥聲。

七叔的額頭有汗滲出，忽然，裡面傳來一聲女人的呼喊聲，在山洞裡回蕩，很尖銳，我們都能判斷出這是丁蘭心的喊聲。

七叔扔掉手中的煙頭，大喝一聲不好，吩咐胖雷留守洞外，剩下的人全部進去。

我們不敢耽誤，一個接一個鑽進屍洞，洞內很深，午陽和丁蘭心進去的時候，已經將照明設施固定在岩壁上，視線足夠清晰。

屍洞內陰暗潮濕，眾人深一腳淺一腳，向裡探進，卻碰到面色驚慌的丁蘭心，正向外跑，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盡顯驚慌，身上都是泥土，臉上也有幾道抓痕。

七叔走近查看丁蘭心的傷勢，「午陽呢？」

說完，丁蘭心的眼淚已經奪眶而出，軟在七叔肩膀上哭了起來。

「媽的，輕敵了，早知道先讓我進來。」旁邊的青臉大漢叫囂著，他叫鐵頭，相傳在調查局裡銅皮鐵骨、刀槍不入，不過，我從未見識到。

鐵頭瞪著眼睛，雙全紮開，作勢就要往裡面闖。

七叔當即將他喝住，叫人先把丁蘭心送出屍洞，自己定在最前面，慢步向洞穴內探，光線越來越亮，走到盡頭，山壁插著手電筒，周圍有搏鬥的痕跡，沒見到午陽和所謂的屍王。

七叔在原地轉了一圈，叫我們四下查探，我膽子小，躲在山壁的一角，借著光線，左右看了看，裡面有具棺材，蓋被掀翻，從棺材的規模來看，墓主人的身份非富即貴，可是，我卻看不見陪葬品。

按理說，明朝的達官貴人，下葬後陪葬品應該是琳琅滿目，可是這裡……

斷定了這是一處墓穴，我們這幫人已經來晚了，墓室裡的珍寶早已被盜空，墓穴的面積不大，一幫人找了一圈，沒有見到午陽，甚至連屍體都沒有。

我們聚集在七叔身旁，忽然，聽見喘息聲，粗重的喘氣聲，順著方向，趕緊轉過頭，天呐！剛才我的站的位置，一雙的慘白的大眼睛正在盯著我們。

　　我們幾人同時退後數步，恍然大悟，由於光線太暗，而我又鬼使神差的擋住其他人的視線，屍王尖長的牙齒，正咬在午陽的肩膀上。

午陽不知是死是活，臉色蒼白，雙目緊閉，胸口不見起伏，我嚇得冷汗直流，屍王嘴裡叼著午陽，二人基本上與山壁形成一色。

屍王身上和臉上，都沾滿灰塵，瘦耳嘬腮，就好像一副骨架上披了一張人皮。

七叔當即發號施令，「鐵頭，想辦法把午陽救出來。」

鐵頭是個急脾氣，話音未落，就已經動身，朝著屍王躥了上去，對著它的腦袋，就是一拳，屍王乾癟的頭顱，立刻撞在身後的山壁上，濺落下許多碎石，可見這一拳的力道。

午陽得到解脫，摔在地上，鐵頭嗷一嗓子，雙手掐住它的脖子上，正準備實施第二波進攻，屍王忽然抬起一爪，向前一推，鐵頭就像撞在彈簧上一般，被彈了出去。

這一下的力道更大，鐵頭笨重的身軀重重摔在地上，「動手！」七叔擰眉喝道，我們一幫人成撒網式，將屍王包圍起來。

這麼多人圍了上去，屍王下意識後退一步，發出陣陣低吼聲，猛地！手指向下一戳，五根手指像刺刀一樣插進午陽的肩胛骨內，順勢提起，向前一躥，速率奇快。

我們的人馬上散開，見屍王的目標並不是我們這幫人，兩步躥上岩壁，拖拽著午陽向上逃竄。

我看著山洞內的構造，呈金字塔形，而且山岩棱角分明，極易鬆動，若徒手爬上去，簡直異想天開。

鐵頭坐起身，大口喘著粗氣，看著屍王的逃竄路線，「草他媽的，讓我逮住，一定把它拆散。」

七叔眉頭擰成一個疙瘩，「敵在暗，先出去，免得遭遇伏擊。」

我們一幫人灰頭土臉的鑽出屍洞，丁蘭心臉上還有依稀的淚痕，看到我們一個個爬出來，「七叔，午陽怎麼樣了？」

七叔回頭看了看這座山，淡淡的搖頭，「見到他了，午陽生還的可能性不大!」

這時，胖雷湊了上來，「七叔，您沒搞錯吧！午陽身手這麼厲害都栽了，他可是行動組的第一高手。」

胖雷話音剛所，剛才那三名情報科的討厭鬼，如同影子一樣出現在我們面前，易天行雖然沒有嘲笑，但說話的語氣也是夠讓我們丟臉的，「七叔，我已經打電話給老總了，過幾個小時他就會到，行動組的主力都打乾淨了，剩下的事，就交給我們吧！」

此話說完，丁蘭心沒了吵嘴的心情，低頭掩面哭泣，而七叔也沒有反駁，畢竟丟了手藝，又折損一名大將，誰讓我們輕敵，讓人家稀落兩句也是活該。

將屍洞堵好，目前，我們不清楚洞內是否還有別的出路，從剛才屍王的逃亡路線看，這裡應該還有別的出口。

我們在臨近這座山不遠的地方，找了一個農家，沒有人！在院裡支了張桌子，七叔和三名情報科的人坐在一起，丁蘭心驚魂未定，被扶到屋內休息。

我四下一看，發現我們當中少了幾個人，原來已經被七叔派上山，尋找屍洞的其他入口，七叔臉色非常難看，「等大部隊到來，行動組的人會輔助你們再次進洞查看。」

這話聽得，我都有點無地自容，七叔是行動組的老大，自降身價說出這樣的話，無非也是顧全大局，還有午陽的安全。

不過，接下來，易天行的回答，徹底激怒了我們，他微微一笑，手指輕輕點點桌子，「我看，沒那個必要，如果行動組再折損幾個人，以後還有誰當炮灰啊？至於午陽，七叔請放心，無論是死是活，我們都會把他帶出來。」

我們行動組的人，站在七叔後面，恨得牙根都癢癢，鐵頭脾氣沖，當即就要跟他們理論，我和胖雷費了半天勁兒，才將他摁住。

我看得出，七叔也在強壓著怒火，這麼多年來，行動組在調查局出盡了風頭，他們情報科往往也就逞口舌之快，不過這次，七叔也沒了叫板的底氣，聲音壓得很低，「謝謝！」目前七叔擔心的，只有午陽的安全。

自己的頂頭上司被這般嘲諷，鐵頭氣火上升，一下沒忍住，「噗！」一口鮮血從嘴裡噴出，眼神也失去了光彩，慢慢軟了下去。

這一下，所有人都慌了，我們都以為是鐵頭氣性太大，受不了這樣的擠兌，七叔趕忙上前，扒開鐵頭胸前的衣服，胸口處有一大團淤血，「不好，鐵頭受傷了，快扶進去。」

我才知道，剛才在屍洞內，鐵頭挨的那一下著實不輕，要知道，鐵頭一米八五的大個頭，體重接近二百斤，一身銅皮鐵骨的肌肉，被骨瘦如柴的屍王一掌震飛，換做是我，那一掌，我恐怕早已被開胸破肚。

鐵頭被扶進裡屋，七叔的臉色更難看，行動組一連損失兩員大將，輕敵的過失溢於言表。

那三名情報科人員，一個勁兒的洩氣、搖頭，好像是在對我們說，不行了吧！行動組的人都是自不量力的無用之人。

我們這幫人裡，表情最輕鬆的當屬胖雷，歪頭對我笑了笑，走上前，坐在易天行的身邊，拎起茶壺，往易天行的杯子倒水，嘴裡客氣的說道：「易哥，我們這回失敗了，剩下的任務，恐怕就要由情報科完成了，小弟提前祝你們凱旋歸來。」

胖雷說這樣的話，無異於投降、認輸，行動組的人紛紛投出異樣的目光，咬牙切齒，但，場面上，似乎只有我和七叔泰然若定，他們都忘了胖雷令人聞風喪膽的本事了。

胖雷和易天行互相端起茶杯，胖雷一飲而盡，易天行剛喝了一半，就聽見「嘎嘣」一聲，杯口的玻璃裂開，鮮血馬上從易天行的嘴唇滲出。

易天行馬上站起身，啐了兩口，玻璃碴伴著血水，這時，他才意識到，胖雷一身另類的邪門能耐，後退了兩步，瞪著胖雷，愣是不敢說話。

胖雷美滋滋的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易哥，您要覺得我越禮了，揍我一頓，我無怨無悔，怎麼樣？」胖雷雙手一攤，搬出一副你想咋樣都行的架勢。

易天行憋著悶氣，到頭來也沒敢出聲，留下胖雷得意的表情，享受般的品著白開水。

三個小時後，情報科的老大終於姍姍來遲，四十多歲的中年人，有點禿頂，偏瘦，但人顯得很幹練，他進院之後，嘴裡可不像易天行那樣沒把門的，先和七叔寒暄了幾句。

「老總，我們低估了僵屍的威力，鐵頭受了內傷，午陽生死未蔔，誒……」七叔慢慢低下頭。

老總也慢慢皺起眉頭，指著情報科的三名愛將，「你們三個是吃乾飯的？前期情報是怎麼查的？都他媽是廢物啊？」

三個人被說得抬不起頭，只有易天行小聲嘟囔著，「我們已經告知過是屍王了，也囑咐過他們危險性很大，是行動組的人自不量力。」

老總嘴上不依不饒，「少他媽扯沒用的，行動組損失嚴重，你們有直接責任，如果午陽回不來，你們回去就等著受處分吧！」

三人徹底沒了脾氣，一個個耷拉著腦袋，倒是七叔抹不開面子，「老總，小易他們說得沒錯，情報也很準確，是我領導失誤，沒想到這只屍王已經成精了。」

老總重重出了口氣，對著眾人擺了擺手，「行了，想辦法先把午陽救出來，七叔！山體還有沒有其他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