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去春來,又到了動物交配的季節。
一縷殘陽籠罩着金山村。
張曉東光着膀子來到孫寡婦家已經忙活半個小時了,依然進不去!
「東子,你扶着點就進去了……」
「嬸兒,我看不到啊,你幫我……」
孫倩趴在小牆上,紅着臉指導張曉東,這傻小子真是傻透氣了,配馬,他怎麼讓自己去扶……
正當她低着頭紅着臉要過去幫忙。
張曉東卻嘿嘿傻笑,「嬸兒,你看你看進去了……」
孫倩下意識擡頭,俏臉刷一下紅到脖子根,嬌嗔的瞪了張曉東一眼,「別喊了,看到了!」
「嘿嘿,嬸兒,你看這馬多長,比我的長……」張曉東嘿嘿傻笑。
「……」
孫倩瞬間傻眼,開始懷疑人生,看着張曉東是又喜歡又無奈。
之前多好個小夥子,本應該是金山村唯一一只飛出去的金鳳凰。
可城裏不知道哪個心黑的,竟然把這麼好的一個大小夥子打成了傻子。
現在除了帥,已經一無是處。
「嬸兒,你不信啊,我給你看!」張曉東還以爲她不信,就要脫褲子。
孫倩嚇了一跳,趕緊說,「不知羞臊,快穿上!」
「呃……咋還這樣了呢……」張曉東喃喃道。
孫倩下意識看過去,很快就扭過頭,一時間心亂了。
緊咬着嘴脣,情不自禁地去看張曉東一眼,這小子身材高大,長相帥氣,要是和他……
孫倩的心就更亂了,見物思情,浮想聯翩。
她已經守寡三年多了,結婚那年冬天,丈夫李大強去鄉裏煤礦幹活被砸死,從那以後,她還沒碰過男人。
寂靜的夜裏,孤枕難眠啊。
孫倩不僅長得漂亮,身材也好,村裏不少爺們都惦記她,但她也不敢亂來,一旦傳出去,對名聲不好。
此時此景,看着張曉東,孫倩心裏萌生了一些想法,在想着剛才,那種感覺更強烈了,有點想……
「東子,你有喜歡的女孩子嗎?」孫倩試探着問。
「當然有啊。」張曉東扣了扣鼻子,嘿嘿一笑,「老牛頭最喜歡我了,我也喜歡他……」
聞言,孫倩有種啼笑皆非的感覺,漂亮的臉蛋上多了一抹嫵媚,「東子,你說嬸兒好看不?」
張曉東思索片刻,「嬸兒最美了……」
孫倩心裏還暖滋滋的,等馬快樂完事兒,她拉着張曉東進屋,「走,嬸兒給你拿錢……」
「嘿嘿,又有錢了。」張曉東笑嘻嘻的跟了進去。
他是個孤兒,是村裏老牛頭把他養大的,他能上學多虧了老牛頭,這匹棗紅大馬也立下了汗馬功勞。
金山村的母馬,母驢,都和它有染,八十配一腳,從不議價。
進了屋子,孫倩先給張曉東找了八十塊,然後端上熱乎的飯菜。
張曉東一邊吃一邊看電視,津津有味的。
「東子,電視好看嗎?」孫倩踩掉拖鞋上炕,看張曉東傻乎乎的,就拿定了主意。
反正這小子傻乎乎的,只要給點甜頭,肯定不會說出去。
「好看……」張曉東連連點頭。
「好看就別回去了住了,一會還有雪山飛狐呢。」
孫倩跪在火炕上,趴在窗臺上向外邊看了兩眼,拉上了藍色丹頂鶴圖案窗簾。
「好啊好啊,我最喜歡瞄人縫了……」
「……」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孫倩白了他一眼,拉開涼被進了被窩,鼓搗一番,兩件小衣服也拿了出來,放在了一邊。
「東子,來進被窩看。」孫倩拍了拍枕頭。
張曉東只有幾歲的智商,哪想那麼多?蹬掉鞋子就鑽進了被窩。
張曉東剛鑽進被窩,孫倩就用遙控器悄悄關了電視,張曉東要調皮,她安撫了兩句,然後她的腳悄悄伸進了張曉東的被窩。
身子要過去時,外邊大門卻突然被敲響了。
孫倩嚇了一跳,立馬收回腳,要是被人看到她和張曉東住在一起,可就完了!
這金山村,以後還有她的容身之地?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人!
孫倩急匆匆穿上衣服,整理一下凌亂的秀發走了出去,「誰啊?」
「是我啊,你六哥,給你送東西來了。」一個喝的醉醺醺,身材魁梧的漢子站在門口。
看孫倩穿着睡衣出來,他眼珠子不老實的掃了兩眼。
「是六哥啊,明天再送就行了,也不急用。」看到張振學,孫倩笑着走上前。
金山鄉有147大集,白天她遇到張振學老婆,讓幫忙捎回來兩袋種子,還有生活用品。
沒想到晚上張振學給送來了,來的這不是時候。
「這不是怕耽誤你用,就給你送來了,倩倩,你這真白啊……」張振學眼珠子裏閃着精光。
聞言,孫倩一愣,也沒回答張振學的話,「六哥,麻煩了啊,天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這漫漫長夜着啥急啊,六哥幫你把種子扛進去。」不容分說,張振學扛着種子就向院子裏走。
孫倩嚇了一跳,張曉東還在屋子呢!
「六哥,送倉房……」
孫倩趕緊走在前邊,拉開倉房門。
張振學放下袋子,回頭一看孫倩俏生生的站在門口,趁着孫倩轉身突然摟住了她的水蛇腰。
孫倩被嚇得一哆嗦,趕緊按住他的手,「你幹啥,快放開。」
「嘿嘿,我的好妹子,哥早就惦記你了,讓哥稀罕稀罕你……」張振學嘿嘿邪笑,鼻子孔放在孫倩耳邊,呼吸着她秀發上的香味,一臉享受。
嘴上說着,手也沒閒着,在孫倩身上胡亂摸索。
「張振學,你再亂來,我喊人了。」孫倩急了,死命摁着張振學的手。
「喊啥人啊,跟六哥不好啊?」
張振學不爲所動,抱着孫倩就把她放在了袋子上,同時開始解自己的衣服。
「你快點放開,我家有人。」孫倩大聲道。
聽孫倩說有人,張振學根本不信,「妹子,別騙哥了,能有啥人啊,難不成你偷人啊……」
說着,張振學就脫掉了半袖。
就要撕開孫倩的褲子,身後突然傳來了開門聲。
他馬上停止了動作,回頭一看瞬間眯起了眼睛,只見張曉東傻兮兮的盯着他,嘴裏還叼着一塊大塊酥餅幹。
孫倩也看到了張曉東。
顧不上多想,她趕緊求救,「東子,快來幫嬸兒,他欺負我!」
張曉東一聽,馬上裝上餅幹就湊了過來,雖然傻了,好壞他還分得清,孫倩給他餅幹,讓他看電視,還給他錢,在他心裏那是好人。
可這張振學是他的仇人!
今年正月十五,這家夥非要讓他抽一根煙,誰知道這王八蛋在煙卷裏卷了啄木鳥炮仗,把他的嘴巴都炸糊了!
「死傻子,你他媽給我滾!」張振學破口大罵,順手抄起水舀子就向張曉東砸了過來。
砰!
水舀子砸在身上,張曉東疼得哎呦一聲。
隨後他就急了,嗷一聲就向張振學撲了過去。
「操你媽死傻子,影響老子好事兒!」張振學大罵。
酒意全無,揮起拳頭直奔張曉東面門。
砰!
張曉東被打得一趔趄,馬上和張振學扭打在了一起。
拳怕少壯,張振學自然不是張曉東的對手,挨了幾拳就急眼了,順手抄起牆根戳着的鐵鍬,對着張曉東腦瓜子就掄了下去。
哐!
張曉東頭上冒了一股煙,發出一聲慘叫,下一秒便像木棍一樣直挺挺地倒了下去,血順着鼻子孔瞬間噴了出來。
「東子……」
孫倩驚呼一聲,就要上前,卻被張振學一把拉住了手臂按在了馬車上,繼續撕扯起來。
沒人注意到,張曉東倒下去之後,脖子上戴着的白色玉佩沾染鮮血後突然碎裂,一道白光迸射出來,瞬間射入眉心!
緊接着,一道蒼老且威嚴的聲音自張曉東腦海響起。
「老夫一生縱橫天下,怎麼就生了你們這些窩囊廢後代,丟人啊……看來老夫若不出手,恐我張氏一脈香火就要斷了……」
渾厚的聲音落下,一道風仙骨的老者悄無聲息出現在張曉東的腦海中,他負手而立,一頭飄逸白發無風自動。
「晚輩小子,現在接我古巫一族傳承,獲我傳承者,定要行醫天下,懸壺濟世,如有違背,我不饒你!」
聲音落下,老者突然轉身,瞬間化作一道光幕,光幕上雕刻着奇怪的字符,這些字符迅速融合,流入張曉東身體的每一塊骨骼經絡。
最後,這些奇怪符號又形成文字,與他的記憶飛速融合!
「啊,好痛啊……」
巫氣在體內亂竄,趴在地上的張曉東突然大叫一聲坐了起來,隨後在地上來回打滾。
正在準備施暴的張振學聽到驚叫聲,下意識回頭看,發現張曉東正兇巴巴的盯着他。
張曉東站了起來,記憶如潮水般涌入腦海。
第一件事,是張振學用鐵鍬拍在他的頭上。
第二件事,是這王八蛋欺騙他,用炮仗炸了他的嘴!
第三件事,這個畜生竟然把孫倩的衣服都撕爛了!
新仇舊恨,必須一並算了!
「死傻子,你他嗎想死啊?」張振學怒喝。
「你他嗎才是傻子!」
張曉東破口大罵,拳頭緊握,衝上前對着張振學的臉就是一拳。
這一拳勢大力沉,打的張振學直接翻了個跟頭,一下就趴在了地上。
臥槽!
看着自己的拳頭,張曉東一臉懵逼,自己的力氣怎麼這麼大?
不等她們怎麼麼回事,張振學已經爬了起來,順手再次拿起了鐵鍬,在孫倩的驚呼聲中,對着他的頭就劈了過來。
張曉東突然發現手竟然不聽使喚,一拳就轟向了鐵鍬。
咔嚓!
一聲脆響,空氣瞬間安靜,院子裏三個人都傻了,鐵鍬竟然被張曉東一拳給砸得變了形,鐵鍬把子硬生生地給幹斷了!
「媽的,鬼啊!」
看着斷裂的鐵鍬,張振學愣了兩三秒,突然驚叫一聲,連滾帶爬向院子外邊衝去,一邊跑還一邊系褲腰帶。
張曉東也不肯放他,順手拎起馬車上的鞭子,追着他就開始狂抽。
寂靜的夜,明亮的月牙。
一聲聲慘叫格外刺耳,村民們都出來看熱鬧,一看是張曉東追着張振學在打,村民們心頭也是一陣解恨。
能把張曉東這麼憨厚的孩子惹怒,張振學這混蛋肯定沒幹好事!
於是,聽到呼救聲,村民們也當沒看見,有的人甚至還在叫好。
「學子,你小子大半夜不睡覺,你欺負東子幹啥,他都夠慘的了。」楊萬裏大聲喊道。
聞言,張振學兩眼一翻差點沒死過去!
我欺負他?
你眼瞎啊?
沒看到是他在追着老子打?
沒等他罵出聲,張曉東已經殺到近前,一記重腳狠狠踢在了他的屁股上將他踢進了一邊的灰堆,摁着就開始爆錘。
「救命啊……這個傻子要殺人了。」張振學捂着臉在灰堆捂着臉來回翻滾。慘叫連連。
眼看着在這麼下去就被打死了。
遠處,兩道人影快步走了過來,走在前邊的是孫倩,後邊跟着的是老牛頭。
「東子,快停下,別打了。」
孫倩快步上前拉住了張曉東的胳膊,張曉東又踢了張振學兩腳,這才停下。
張振學趁機趕緊爬了起來。
左手捂着肚子,右手指着張曉東和老牛頭,「麻痹的,你們完了,我讓你們吃不了兜着走!」
老牛頭已經得知怎麼回事,老臉沉着。
「學子,你這王八羔子。幹了啥不知道?有事兒衝我這把老骨頭來!」
「去你嗎的,你少在這給我倚老賣老,我……」
砰!
張曉東突然甩開了孫倩,一拳就打在了張振學的嘴上。
然後揪住他的頭發,硬生生的把他的臉扭了過來,「再給我罵一句!」
「我……」張振學硬生生把噴出來的髒話憋了回去。
傻子殺人可是不犯法的!
可張曉東的眼神兒,這哪兒像傻子啊?
兩人僵持時,村民們也都過來了,將張曉東拉開。
張振學鼻青臉腫,擦着鼻子上的血,點了點老牛頭和張曉東灰溜溜的走了,走遠了才敢回頭,「你們可以啊,都欺負到我張振學身上了,咱們走着瞧!」
「倩倩,到底是咋回事啊,東子咋還打上這混蛋了?」
「是啊,這大晚上的,我下午看東子去你那兒了,你和大家說說。」
村民們都很疑惑,第一時間看向了孫倩。
被大家看着,孫倩俏臉慘白,只好把剛才的事說了一遍,至於她讓張曉東在家裏住的事兒就省略了,只是說留着吃飯。
村民們很憤怒。
可是,這解釋的漏洞百出,村裏人心裏也有猜測,只是不好說出來。
「牛爺爺,是我害了您和東子,我一定想辦法把這件事解決了。」孫倩看向了老牛頭,滿臉歉意。
「唉,這事兒你也解決不了,我想辦法吧。」老牛頭嘆了口氣,回過頭看了張曉東一眼,「別害怕,爺給你頂着!」
「牛爺……」
看着風燭殘年的老牛頭,張曉東突然跪地,下一刻已淚流滿面。
老牛頭剛邁出去一步,馬上就僵在了原地,緩緩轉過頭看着張曉東,「東子,你好了?」
「東子……你好了?」
「東子……」
孫倩和其他村民馬上湊了過來,眼巴巴的看着張曉東,可下一秒,衆人頓時臉色大變,只見張曉東兩眼一翻暈死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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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悄無聲息過去,不知道過了多久,張曉東悠然醒來。
熟悉的味道,那股子煙袋油的味道在屋子裏彌漫着。
張曉東緩緩睜開了眼睛,首先映入眼簾的是用報紙糊着的房頂,緊接着,是右手邊掛在牆壁上的輸液瓶,滴答滴答地正在流着液體。
他下意識擡了擡手,手背上扎着輸液管。
「東子,你醒了?」
聽到張曉東有動靜,坐在旁邊守了一整夜,昏昏沉沉的腦子瞬間清醒,趕緊來到他身前,低着頭看他。
張曉東的眼睛有些模糊,首先看到的是兩團垂下來的軟肉,顫顫巍巍的,仿佛破了殼的果凍一般。
緊接着是白嫩的脖頸,能清楚地看到青色的血管。
而那兩團垂下來的果凍被束縛着,中間有一條天譴,裏邊散着淡淡的香味,刺激着張曉東的情欲。
被張曉東盯着看,孫倩嬌俏的臉蛋刷一下就紅了,卻顧不上想太多,她明顯發現這傻小子和之前不太一樣了。
「東子,你好了?」孫倩再次問。
「嗯!」
張曉東重重點頭,腦海中的記憶已經逐漸恢復。
「傻小子,你快嚇死嬸兒了。」
張曉東剛點頭,孫倩一下就撲到了他懷裏,梨花帶雨地哭了起來。
昨晚她真的嚇死了,張曉東要是出了事兒,她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被孫倩抱着,張曉東傻了,坐在那兒不知所措。
這孫倩怎麼會在家裏,她爲什麼抱着自己哭,這,這這,她的胸好軟,這感覺……真好。
聽孫倩說着這兩年的事,張曉東漸漸溼了眼眶。
老牛頭供他讀書,他卻因爲女友周娜被富二代秦鑫打成了傻子,不僅影響了學業,還辜負了老牛頭對自己的期待和付出。
兩年前聖誕節那個晚上,時至今日,張曉東依然歷歷在目。
下了晚自習,周娜在男生宿舍門口等他,因爲窮,他用紙給周娜疊了一個紙鳶,可他萬萬沒想到,周娜不僅撕了紙鳶,還提出了分手。
隨後秦鑫帶着學校裏的一堆人渣出現了,
周娜當着很多人的面罵他是野種,鄉巴佬,還和秦鑫走到了一起,他當時氣不過就和對方打了起來。
雙拳難敵四手,他已經記不清挨了多少拳腳,最後是秦鑫用一根木棍子狠狠砸在了他的頭上,那之後的事情他已經沒有記憶了。
看張曉東臉色冷得嚇人。
孫倩連忙勸道:「東子,城裏人我們得罪不起,不看自己,也要看看牛爺,他都黃土埋脖頸的人了,讓他過幾天好日子,別讓他擔心了行嗎?」
「嬸兒,我有分寸。」張曉東笑了笑,「牛爺呢?」
張曉東嘴上這麼說,但心裏已經有了決定!
他現在的確還不是人家的對手,但僅限於現在,這個仇,必須報,他要讓那對狗男女付出代價!
「牛爺去送李醫生了,應該很快就回來了。」孫倩說。
正說着時,院子裏的黃狗叫了兩聲,牛爺拎着塑料袋,拄着拐棍一瘸一拐走了進來,臉色有些不太好。
「牛爺,東子好了。」孫倩快步迎了出去,滿臉喜悅。
「好了?」
老牛頭身體一顫,隨後激動地丟下拐棍一瘸一拐大步流星進了屋子。
四目相對。
張曉東撲通一聲就跪在了老牛頭面前。
「牛爺,我對不起您,」
老牛頭老淚縱橫,手激動地抖個不停,「臭小子,你說你咋那麼不爭氣,好好的學不上,你談什麼戀愛,你太讓爺傷心了……」
「牛爺,對不起……」張曉東泣不成聲。
老牛頭對着他的肩膀用力砸了兩下,隨後便摟住了他的頭,「東子,以後咱們好好的,咱不做大事,圖個平安行嗎?」
「以後東子伺候您,一定不會再讓您失望了。」
「爺相信你……」
爺倆說着便緊緊抱在了一起,看着這一幕,孫倩也被感動了,美眸泛起了溼氣,兩行眼淚流了下來。
「丫頭,今個你也在這兒,爺有兩句話要和你說。」老牛頭回過頭看向孫倩。
孫倩一愣,有些心虛,難道昨晚上的事兒被這老爺子知道了?
「牛爺,您說。」孫倩沒什麼底氣。
「丫頭,我要是哪天走了,你要幫我照顧東子,這村裏也就你對他好了。」
「嗯……」
孫倩重重點頭,看了張曉東一眼,她也想照顧張曉東。
想着昨晚的事兒,俏臉仿佛要滴出水一般。
張曉東不傻了,以後要是……
一胡思亂想,她的臉蛋就更紅了,「只要東子願意就行。」
說着,她又看了張曉東一眼。
張曉東也在看她。
四目相對。
很快就挪開了眼睛。
孫倩是那種長得好看,讓人看着就心跳的女人……
「唉,好啊,這心總算放下了。」
老牛頭滿意點頭,長嘆了口氣,仿佛壓在胸口的千斤巨石放下了一般,扶着牆走了兩步,突然腿軟,緩緩地倒了下去。
「牛爺……」
兩人同時發出一聲驚呼。
「東子,快去找李大夫。」孫倩道。
「來不及了。」
張曉東深吸了口氣,抱着老牛頭放在火炕上,昨晚上他被張振學砸得一鐵鍬,意外得到祖上傳承。
其中就有一些古老醫術。
太初醫指乃太古醫訣中的一門神祕指法,可診脈,可以用指爲引,將自己身體內的巫氣渡入他人體內,從而進行治療。
「東子,你幹啥?」看張曉東手指按在老牛頭手腕上,孫倩不解。
張曉東搖了搖頭,沒有回答。
手指剛按上去,張曉東的身體不由一顫,腦海中頓時一出現一連串信息,老爺子竟然是突發心肌梗塞!
治療方法是太初醫指!
按照腦子裏的提示,趙向東將手指按在了老爺子胸口位置,手指剛按上去,他明顯感覺到一股子暖流迅速包裹手指,緊接着,一絲絲淡青色的氣體注入老爺子身體。
當淡青色氣體渡入那一瞬間,讓張曉東驚訝的事兒也同時發生了,老爺子的心髒輪廓竟然出現在了他的腦海中。
心髒肥大導致血管被壓迫,從而導致心供血不足!
這還不是讓張曉東最驚訝的,最驚訝的是,那淡青色的氣流完全聽他使喚,他的手指只要微微一動,青色氣體也會隨着手指的幅度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