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成!你就這麼抹地的?我說什麼來著,要乾淨到一根頭髮都看不到,告我這是啥!」
長平鎮洪仁醫館內,一個身材高挑,黑色長髮的美女彎下纖腰,從地兒捏起一根兒頭髮絲兒。
而在她腳邊,一個男人攥著破抹布,匍匐在地。
洪嬌嬌,梁成的小姨子,身材高挑,長髮及腰,岔著兩條大長腿,杵在那兒宛如一個圓規。
梁成一愣,緩緩抬起頭。
他淩晨四點就爬起來把醫館的地細細緻致的抹了一遍,從那根頭髮的長度來看,毫無疑問是洪嬌嬌的頭髮。
然而當梁成抬起頭剛想說話,洪嬌嬌突然抬起一腳,死死踩在梁成手背上。
「你剛是想頂嘴還是怎樣?老大一個爺們跟弱雞似的,抹個地都抹不乾淨!」
梁成咬牙忍耐,直到洪嬌嬌把腳挪開才緩上口氣。
「呵,別說,當條狗你還挺稱職的。」
洪嬌嬌大笑。
「小梁,地抹完了就去把手好好洗洗,給我倒杯茶來。」
這時,後屋傳來幾聲咳嗽。
一個大腹便便穿著老式中山裝的五十多歲男人,打著哈欠慢悠悠走出來。
「行了嬌嬌,別總對你姐夫這麼凶。」
毫無疑問,這便是梁成的老丈人,洪仁醫館的館長,洪大仁。
當年正是他拿的主意,主動跟梁成爺爺結下了娃娃親。
然而醉翁之意不在酒,這門親事換來的,是他覬覦多年的梁氏秘製藥方。
洪仁醫館在長平鎮能有如今一家獨大的地位,少不了梁氏秘方的功勞。
「呵,這個姐夫我可不認,一個殘廢也能入贅咱們家?我只認小磊哥哥當我姐夫,他跟我姐才是門當戶對。」
「噓,不要亂說,等下就來病人了。」
洪大仁雖然嘴上批評,但是臉上始終一副笑眯眯,顯然他也是這麼想的,但假惺惺的自己不說罷了。
洪梁兩家的娃娃親在鎮子裡家喻戶曉,他洪大仁若是單方撕毀婚約,那對自己醫館聲譽的損害也是巨大,他只能等著哪天梁成在這家呆不下去自己走人。
洪嬌嬌白了梁成一眼,冷冷道:「入贅到我們家吃了多少軟飯了,這點雜活都幹不好,還不如趁早捲舖蓋滾蛋,耽誤我姐的大好年華!」
洪大仁從梁成手裡接過熱茶,歎了口氣說:「不過話說回來小梁,這麼多年過去了,咋一點動靜沒有,我還等著抱孫子呢,小梁你可得加把勁啊。」
「呵,你看他那德性,妥妥是個X無能,手無縛雞之力連個男人都算不上,真是苦了我姐。」
洪紫嫣雖然生的白白嫩嫩,貌美可人,誰想張口說話卻句句惡毒。
梁成一聽只想張口罵娘,成婚一年,他還沒跟洪紫嫣同床一次,這他媽要是能懷上孩子就奇了怪了!
洪大仁跟女兒一條心,又怎麼會不知道,不過是故意噁心梁成,給他施壓罷了。
然而,十年勞苦他都挺過來了,這點冷嘲熱諷又算得上什麼。
其實,梁成這肌肉無力症,並不是天生的。
梁成打小父母雙亡,被爺爺撫養長大。
十三歲那年,爺爺猝然離世,一個老道士卻突然找上門。
老道士告訴梁成若想知道自己的身世和爺爺的死因,必須忍辱負重,十年後來找他會告知梁成一切。
正直悲痛之際的梁成哪裡想太多,直接答應,那老道士接著便將畢生修為盡數傳給梁成。
傳功之後,梁成昏迷了三天三夜,醒來之時老道士早已沒了蹤影。
梁成雖然得到了老道士的畢生絕學,但為防止他難以承受巨大能量自爆而亡,身體被設了極為厲害的禁制!
正是這禁制,讓他十年來使不出力,若是打起架來甚至不如十來歲的孩童!
寄人籬下,他曾忍受百般屈辱。
然而今天,便是禁制解除之日!
十年屈辱,終於要畫上一個句號。
就在這時,梁成突然感覺到小腹傳來一股異樣波動,臉色一沉,忙不迭了沖進了衛生間。
「呵,真是懶驢上磨屎尿多。」
洪嬌嬌冷哼一聲。
「梁成你趕緊的,今天可是你值班抓藥,馬上開門了!」
洪大仁蓋上茶碗嚷道。
梁成將門反鎖,突然一陣反胃,不住幹嘔,口中吐出一顆黑珠子。
下一秒,梁成心中大驚,一股雄渾至極的氣息瞬間從丹田之中湧出,將自己完全吞沒……
八點一過,洪仁醫館準時打開了大門,一眾患者湧了進來。
「梁成你趕緊的!怎麼還沒好,別想著偷懶!」
梁成才在衛生間呆了十分鐘,洪嬌嬌便嘭嘭嘭一陣拍門狂催。
然而門一來開,洪嬌嬌被嚇了一跳,只見梁成臉色蒼白,渾身都被汗水濕透,和落湯雞無異。
「你,你咋回事,趕緊把汗擦了去抓藥,噁心死了!」 洪嬌嬌連忙捂住口鼻,一臉厭棄。
梁成長呼一口氣,嘴角劃過一抹無人發現的弧度,徑直從洪嬌嬌身旁走了出去。
「這人怎麼回事,不會是腦子也壞掉了吧?」
洪嬌嬌疑惑的望著梁成的背影,不知為何,她莫名的感覺梁成的背影和過去有些不太一樣,多了一些渾厚強硬感覺。
「怎麼這麼墨蹟,還不趕緊給王伯抓藥!」丈母娘李秀萍一見梁成出來,便一把將他推向藥櫃。
「喲,這不你們洪家的大女婿嘛,就讓他抓藥啊?」王伯把藥方遞上笑道。
李秀萍連連歎氣:「王伯你就別提了,你說我生了這個又美又乖巧的閨女,怎麼就栽在這麼個廢物玩意兒身上,一個殘廢,重活也不能做,入贅上門除了吃軟飯,也只能抓抓藥了。」
「秀萍啊,還是你們老洪太重情分了,要我攤上這種窩囊廢女婿,二話不說踹出門。」王伯瞥了梁成一眼,直搖頭。
梁成心裡只有冷笑,自從他來到洪家,抹地刷鍋刷馬桶倒垃圾,大大小小的髒活累活都被他承包了,丈母娘居然還有臉說這種話。
「對了,今個兒怎麼沒見到你家大閨女。」
王伯靠在櫃檯前,跟李秀萍嘮起來。
「你說我們家紫嫣啊,昨天跟老孫家的小磊開車兜風去了,估計跑太遠玩去了昨夜就沒回來。」
梁成聽到,心裡一震。
「誒?一夜未歸,這讓人瞧見了不太好吧。」
王伯一愣,偷瞄了一眼梁成,小聲道。
「王伯您這可說哪去了喲,她跟小磊是老同學,玩的熟而已,再說你把我們家紫嫣想成什麼人啦,就算再瞧不上這個殘廢,那也不會亂來落人笑柄。」
李秀萍雖然嘴上這麼說,但心裡虛的很,她這個當媽的自然早就看出來紫嫣對小磊關係不一般。
王伯尷尬一笑,看著梁成心想,這傻小子要麼是心太大,要麼就真的是太窩囊了。
而此時,踩在梯子上抓藥的梁成,心裡一萬匹草泥馬奔騰而過。
背著我跟那個男人出去過了一宿?
過去的萬般冷落和嘲弄都忍了,如今難不成還要綠到老子頭上來了?
就在這時,一輛黑色賓士停在了醫館門口。
「哎呀,我家紫嫣跟小磊回來啦!」李秀萍一見賓士車興奮的跳起來跑了出去。
此時醫館內所有人都循聲向外望去,沒有人注意到,梁成輕輕搭著手的櫃檯上,竟是突然崩開一道裂紋。
「阿姨你好,這是給你買的SK2護膚品。」
「你看看小磊,怎麼帶這麼貴的東西,這些怎麼也得好幾千吧。」
李秀萍嘴上客氣兩句,卻立馬伸手接過倆包裝精美的袋子,把孫磊往裡面引,笑得合不攏嘴。
說起這孫磊,在鎮裡可名氣不小,父親是一家火鍋城老闆,生意紅火,日進鬥金,而這孫磊更是身材高挑,長相帥氣,特別是那股富家子弟的翩翩氣質在鎮裡更是少有。
而在西裝革履的孫磊身旁,那位穿著輕薄白色吊帶衫和短裙黑絲襪,身材前凸後翹的美女,正是洪大仁的大女兒,梁成的妻子,洪紫嫣。
「小磊哥哥,你來啦!」
一聽到動靜,在裡屋忙活的洪嬌嬌屁顛屁顛的跑了出來,跟對梁成的態度完全天壤之別。
「磊少居然是你們洪家的女婿啊,秀萍你好福氣啊。」
「這小夥真是賊俊啊,這倆真般配,般配。」
一些對洪家情況不太瞭解的病人一時間議論紛紛,氣氛一時相當尷尬。
李秀萍臉上也有些難看,一番解釋後,眾人的目光紛紛向著藥櫃的方向投去。
這時,孫磊眼神微微一沉:「紫嫣,這就是你那老公麼?」
洪紫嫣歎了口氣,說:「別提了。」
孫磊冷哼一聲,徑直向著梁成走去。
「小磊你要幹嘛?」
洪紫嫣突然感覺可能要出事。
「不幹嘛,就是會會他。」
要不是因為這個人,自己早就上洪家提親抱得美人歸了,一看到梁成,孫磊心裡登時騰起一股火。
只是他不知,梁成此時心裡的火,早已百倍於他。
「一表人才,一表人才啊!」
看到孫磊迎面走來,王伯不由讚歎,再瞅一眼這邊的梁成,又連連搖頭。
王秀萍眼中帶著怨色瞅了一眼正忙於接診的洪大仁,若不是他非要定什麼娃娃親,這個死廢物哪有機會進的了洪家門。
這都談不上撿了芝麻丟了西瓜,這明明就是丟了金磚撿了坨屎,淪為鎮裡的笑談!
走到櫃檯前,孫磊細細打量了梁成一番。
「常常聽紫嫣唉聲歎氣說命不好,我這次就想來看看,她到底嫁給了個什麼樣的人,然後再做定奪。」
抓藥中的梁成手在半空一頓,心裡愕然,他和洪紫嫣夫妻之間的事,還輪得到他一個外人來定奪?
「李阿姨,有些話不吐不快,我今天就直說了吧,我高中就喜歡紫嫣了,而且我覺得只有我能給他幸福。」
李秀萍一時有些慌了,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不管她再嫌棄梁成,到底也是自家女婿,若是幫外人說話也難看得很。
紫嫣對秀萍使了個眼色,秀萍很快會意,兩人不說話一邊看戲。
李秀萍對孫磊可不要太中意,最好他能讓梁成出盡洋相,識相的自己滾出洪家,成全小磊和紫嫣才好。
然而梁成並沒有理會孫磊,繼續抓藥,如若無聞。
見梁成不搭理,孫磊更加不爽:
「呵,之前聽說你是廢人一個,咋的,現在連耳朵也聾了?」
梁成仍舊不理會,目光淡淡的瞥了一眼孫磊,那眼神仿佛在看一個傻子。
孫磊冷面一改,露出怒色,大聲道:「人我也見過了,現在我得出結論了,和紫嫣在一起,你不配!」
這時,砰的一聲,梁成從將近兩層樓高的梯子上直接跳下,安然無事,把紮好的藥包往臺上一撂。
「王伯,你的藥齊了。」
「你,你剛才的動作……」
王伯一臉吃驚的望著梁澄。
整個醫館瞬間安靜下來。
梁成試著活動了下腿腳,心中大喜,看來身體果然禁制完全解除了!
「你……你剛是怎麼跳下來的?!」
洪嬌嬌難以置信。
明明梁成從進入洪家的第一天起就體弱無力,行動慢吞吞不能提重物,但是剛才他從那麼高跳下,看上去竟是靈巧又輕鬆。
洪紫嫣和李秀萍同樣驚得合不攏嘴,甚至不遠處的洪大仁都暫停了把脈,瞪大眼睛望向梁成。
孫磊臉一沉。
「好好好,原來你他媽一直是裝病,說,你到底是何居心!」
「沒錯,居然騙了我們全家這麼多年,你簡直是太無恥了!無恥透頂!」
洪嬌嬌氣的渾身發抖破口大駡。
「梁成,你給我個解釋。」洪紫嫣臉一沉。
解釋?那也應該是你給我個解釋才對吧,梁成心裡冷笑。
讓孫磊頗感意外的是,面對這麼多人的唾沫星子,梁成仍舊面不改色,一臉淡定,只是冷冷的盯著自己。
這目光,一時間竟是讓他感覺有些發毛。
開什麼玩笑,我孫磊會怕這種窩囊廢?
腦中閃過這種想法,讓孫磊心裡更加惱火。
梁成的目光又落在洪紫嫣身上。
當著這麼多人他不好直接問,但又迫切的想知道他們二人昨晚有沒做越軌之事,試圖從他們身上看出些端倪來。
然而,洪紫嫣回以梁澄的依舊是那冷若冰霜的一張臉。
「呵,他居然敢用這種眼神看我了?」洪紫嫣皺眉。
孫磊清了清嗓子,冷冷道:「我給你二十萬,立刻滾出洪家。」
「二十萬?」梁成笑了。
孫磊以為梁成見錢心動了,冷笑道:「沒錯,這錢夠你開個小賣部過一輩子了,識相的就拿錢趕緊滾蛋。」
梁成噗嗤笑了出來,望向洪紫嫣:「聽到了嗎,你在他心裡只值二十萬。」
「梁成!你說什麼你!」
洪紫嫣的臉上瞬間佈滿黑線。
「臭小子,我他媽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
孫磊臉漲通紅,一把向著梁成的領口抓去!
梁成心裡一驚,不過驚的是孫磊的動作在自己眼中竟是如慢鏡頭一般。
下一秒,梁成輕而易舉的直接抓住了孫磊的一根指頭,反手一擰。
「鬆手鬆手!你他媽鬆手!快鬆手!」
孫磊頓時面部扭曲,哀嚎不止。
「梁成你快把手鬆開!你要把小磊哥哥弄傷了!」
洪嬌嬌慌忙沖過來制止。
其實,洪嬌嬌一直有個藏在心底的小心思,那便若是梁成死皮無賴硬是不跟姐姐離婚,那和姐姐相貌幾分相像的她,就有機會和孫磊在一起了。
然而梁成並不打算馬上鬆手,笑著一頓一頓道:「對了,你剛才說,誰配不上來著?」
眾人見到這一幕皆是一驚,這梁成不是有肌無力症嗎?怎麼突然這麼能打了?
難道,是孫磊太弱了?
「我配不上!我配不上!你快鬆手骨頭要斷了!」
孫磊想都沒想脫口大叫,梁成突然一鬆手,孫磊直接向後趔趄兩步,一屁股栽到地上。
梁成望向洪紫嫣,聳聳肩:「聽到沒,他自己說的。」
孫磊忙不迭從地上爬起,伸手就要去拉洪紫嫣:「紫嫣我們走,等我回頭找人好好教訓這兔崽子!」
然而洪紫嫣並沒有伸出手,並非不願,只是剛才孫磊的表現實在是談不上一點男子氣概。
「我配不上」這四個字,剛從孫磊的嘴裡親口說出來,她若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伸手,怕是在鎮子裡這輩子都抬不起頭了。
「梁成,你鬧夠了沒有,還不快給小磊道歉!」
就在這時,洪大仁啪的一拍桌子,黑著一張老臉大步走來。
梁成一愣,皺眉望向洪大仁。
我道歉?
梁成心裡冷笑,明明是這個孫磊先動了手,居然讓我來道歉?
剛才孫磊各種言語挑釁就差騎到梁成頭上的時候,可沒看到他洪大仁有任何反應。
就在這時,醫館門口突然傳來一個女人的叫駡聲。。
「洪大仁,你給我滾出來!」
聽到這個聲音,洪大仁猛地一哆嗦。
只見一個臉上蒙著面紗的中年女人氣洶洶的沖了進來。
「張曼女士,你這是怎麼了?」
「你還好意思問我怎麼了,你看看!」
女人沖到洪大仁面前,一把掀開臉上的面紗,把眾人嚇了一跳,只見她的右臉頰竟是有一塊指甲大小的黑斑。
「昨天吃了你的藥,今早一醒來照鏡子差點沒把老娘嚇暈過去,你說怎麼辦!」
「這,這肯定不是藥的問題啊,張女士你是不是還吃了別的什麼東西?」洪大仁小心翼翼問道。
「放屁!還想狡辯呢?我看你這醫館是不想開了!今天你要不把我這臉治好,我當什麼都沒發生過,要麼少說給老娘賠五百萬!」
五百萬?!
洪大仁一聽冷汗直冒,李秀菊更是差點昏過去。
剛才在梁成手上吃了癟,孫磊很快意識到,這是個找回顏面的機會,立刻上前。
「這位女士,洪醫生行醫多年,開的藥肯定不會有問題,我建議你還是從別處找找原因。」
「混小子,你什麼意思?你難不成覺得我會給自己臉塗黑了跑來這裡訛詐?!」
「我是希望您能體諒一下,找找自身原因,雙方都讓個步,我二伯是永華超市的老闆,你看要不我給你幾張購物卡,咱們這事兒就過去了吧……」
「什麼窮貨玩意兒看不起誰呢,區區一個超市老闆還好意思在我面前提?」
張曼一臉鄙夷。
「我老公是趙行長!」
什……什麼?!
孫磊頓時傻了眼,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好巧不巧的踩著雷了,慌忙躲到了一邊。
她老公居然是本地銀行的趙行長?
洪家人一個個無比絕望。
「你這孫磊,成事不足還火上澆油,這下完了,真的完了……」
李秀萍瞪了孫磊一眼,眼淚嘩嘩的流出來。
「張女士,是否願意讓我為您看一下,不出一刻鐘的功夫,保准讓你臉上的黑斑徹底消失,這件事也請您網開一面,不知可否?」
就在此時,一個男人的聲音悠悠飄來,所有人驚詫目光齊刷刷的投了過去。
「梁成你閉嘴!沒你的事!」
情況已經夠危急了,洪紫嫣沒想到梁成居然還要來搗亂。
孫磊撲哧笑出來:「臭小子你別逗了,你在洪家吃一年軟飯屁工作沒有,現在說自己會治病?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滾一邊抓藥去,沒你的事!」
洪大仁差點背過氣去,甚至懷疑梁成是故意報復坑他。
梁成歎氣,在洪家的屋簷下樑成夾起尾巴過了一年,所有人都不相信他有這本事,都覺得他是故意搞事情。
「這點小毛病我要是治不好,當場倒立吃屎,要是你不想治,那不治也罷!」
梁成說完扭頭就走。
「等等!」
張曼突然叫住梁成。
「你剛說到做到?」
「當然。」梁成語氣堅定。
「呵,今天這趟來值了,我待會倒要看看倒立吃屎的好戲。」孫磊饒有興致的冷笑。
「一個隻會吃軟飯的窩囊廢,居然敢說自己會治病,牛皮真敢吹。」
「這等會怎麼下得了台啊。」
醫館裡圍觀的眾人搖頭嘲笑。
「呵,我不管那麼多,要是今天治不好,五百萬照賠,還要看你就在這倒立吃屎!」張曼怒道。
「梁成!你要是治不好就算了,萬一折騰出來新問題,可跟我們醫館沒關心!」
洪紫嫣突然插嘴道。
梁成皺眉,他救他們洪家於水火,沒想到這美人老婆居然還要急於跟他撇清關係,也是有意思。
梁成仔細端詳了張曼臉上的黑斑,又看了下先前洪大仁給她開的藥方。
「張女士,方子沒有問題,不過你是體質特殊,加上身體虛寒濕氣重,因此有了不良反應,放心吧,交給我。」
說罷,梁成重新爬上梯子,從幾個高高的抽屜裡抓了五味藥材。
洪紫嫣認出來梁成抓的那些不過是桂枝、川芎、薑黃、伸筋草等等常見藥材。
「就這些?」洪紫嫣懷疑道。
「沒錯,就這些。」
梁成用搗藥棍碾成細碎,加上水,揉成了一坨黑泥,端到了張曼面前。
「敷在臉上,不出一刻鐘,就能消斑了。」
「你扯什麼淡,就靠你這坨噁心死人的黑泥能有用?還要往人臉上抹?」孫磊大聲嘲笑。
張曼瞅著這一坨黑泥,神情也有些猶豫。
梁成冷笑道:「你要能治好換你上,不然閉嘴吧。」
「你!」
孫磊臉一黑。
「話已經說到這份上了,那我就試一試,你要敢害我,就不是吃個屎那麼簡單了。」
張曼接過黑泥,抹在了右臉頰的黑斑上。
等下,若是今天梁成惹了禍,那洪家便有了光明正大的理由把他一腳踹出家門了,那我跟紫嫣的事豈不是妥了?
想到這,孫磊心裡大喜。
而洪家所有人此時心裡都忐忑到甚至有些絕望。
我洪仁醫館的命運居然要交給這個廢物?洪大仁心痛不已。
一刻鐘的功夫很快過去,孫磊第一個急切道:「廢物,時間到了。」
「可以了。」
梁成淡淡一笑。
張曼把臉上已經變幹變硬的黑泥揭下,右臉頰黑了一大片。
「王八羔子,居然還加重了!你這他媽不是害人嗎,現在還有什麼話好說!」
醫館裡一片譁然。
「這不是胡搞麼!」
「這下出大事了,洪仁醫館要關門了。」
梁成白了一眼孫磊,心想這傻子也高興太早了吧。
只見梁成拿出一張紙巾,沾濕遞給張曼,微笑道:「擦乾淨吧。」
接著,眾目之下。
紙巾滑過張曼臉頰的一瞬間,只有光潔滑嫩的白皙皮膚,黑斑竟是蕩然無存!
張曼激動的流出眼淚,一把抓住梁成的手:「多虧你,多虧你了!明天我要是那副德性跟我老公見市里來的唐總,就完了!」
在場所有人,目瞪口呆。
「怎,怎麼可能?」
洪紫嫣如何也想不到自己當條狗一樣養在家的老公,居然有這能耐!
梁成豁然一笑:「小意思小意思,只希望張女士您不要再找我們醫館麻煩就好。」
「他媽的!絕對是懵的這小子!」
孫磊氣得渾身發抖,恨不得把牙齒咬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