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山村三面環山,是遠近聞名的貧困村,地少山多,由此得名靠山村。
王小凡看著眼前村裡重新分配給自己的一片滿是石頭的山坡地自留地。
心裡恨得直咬牙,但偏偏禍不單行的是,身後突然傳來隔壁小寡婦的聲音。
「小凡!小凡!你快去看看吧,承包東山的王大富,說要把爺爺的墳推平!」
「什麼!?他敢!」
年方二十的王小凡,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聽到隔壁小寡婦的報信。
轉身就往回跑,因為村裡有講究,下葬入土後,一年不許遷墳。
雖然那王大富前幾天找過他,不過被王小凡一口回絕了。
想不到那王大富今天竟然要推平爺爺的墳頭。
而王小凡是個孤兒,從小是被爺爺撿到,並拉扯大的,感情極深。
只是上個月爺爺剛去世,又留下了王小凡孤苦伶仃的一個人。
此時跑回了村裡,雖然心中怒火中燒,但王小凡還沒有失去理智。
因為那王大富是個暴發戶,有錢後聚集不少十裡八村的懶漢無賴做打手。
所以回村後的王小凡先去找了村長,可是村長人不在,王小凡又去找了老叔。
老叔是爺爺叔伯弟弟家的孩子,上個月爺爺去世的時候,以親侄子為由。
霸佔了爺爺原來承包的土地,甚至還以為爺爺張羅後事為由。
牽走了家裡的大黃牛,但好在兩間土坯房在村長的主持下留給了王小凡。
此時當王小凡來到老叔家的時候,老叔與嬸子正在院裡曬種子。
見到王小凡跑過來,他嬸子眉頭一皺,踢了身旁的老公一腳小聲說道。
「那小子不會又來借大米來了吧?」
王小凡的老叔聞言起身回頭看去,見到王小凡那一刻,吐口唾沫說道。
「借唄,他脖子上不是還戴著一塊親爹媽留下的一塊好玉嗎,再借兩次,就給咱頂賬。」
就在兩夫妻小聲說著時候,王小凡氣喘吁吁的到籬笆旁喊道。
「老叔!不,不好了,有人要推我爺爺的墳頭!」
「啥!?麻痹的!還反了天了!誰!我跟你去看看!」
「是王大富他們!」
「王……哎呦!哎呦!孩子他娘!快給我拿救心丸!氣死我了!」
王小凡的老叔聽到王大富的名字,才走了幾步,就捂住胸口倒在了地上。
見狀王小凡的嬸子嘴角一翹,先是誒了一聲應答下來,隨後看向王小凡喊道。
「你這孩子!還傻看著幹什麼!還不去東山阻止王大富他們!看把你老叔氣的!」
然而就在老叔摔倒的那一刻,嬸子嘴角上揚起的笑容,王小凡看的真真切切。
即便心裡知道老叔一家的為人不怎麼樣,可是讓王小凡沒有想到的是。
自己親二叔的墳頭都要被人推了,可老叔此時一聽王大富的名字竟然裝病不起。
氣的渾身發抖的王小凡知道自己已經沒有什麼可以依靠的人了。
反身跑開後,回到家裡抄起院裡給牛割草的破舊鐮刀,直奔東山跑去。
王小凡跑上山的時候,村裡有幾家人正在遷墳,見王小凡拿著鐮刀來的。
有人想要上去攔住他,但是卻又被家裡人給攔住了,因為王大富沒有人敢惹。
等王小凡來到爺爺的墳頭前,半個墳頭已經被一幫無賴用鐵鍬給鏟平了。
見狀王小凡眼睛一紅,舉起手中鐮刀喊道:「誰敢在動我爺的墳,我和他拼命!」
此時大肚便便,穿著一套黑西服,白襪子黑皮鞋,一臉麻子的王大富咧嘴笑了。
因為王小凡舉起鐮刀那一刻,就被一個無賴一鐵鍬拍掉了手中鐮刀。
接著又有三四個無賴上前,舉起手中的鐵鍬照著王小凡就是一頓拍打。
很少與人打架的王小凡,哪是這些無賴的對手,三兩下就被打到在地。
只能雙手抱著腦袋,把身體縮成一團,這時王大富得意的叼著煙捲一揮手。
走到雙手抱頭,縮成一團的王小凡身邊蹲了下來。
然後眯起眼,將手中的半截香煙,狠狠的按在王小凡抱著腦袋的手背上。
「啊!」
手背被煙頭燙傷,疼的王小凡痛苦的喊了一聲,急忙的將手躲開。
怎料一個大嘴子啪嚓一聲抽到了王小凡的臉上,接著耳邊就傳來王大富的聲音。
「小崽子!今天叔給你長長記性,記住了,在靠山這一帶,叔就是土皇帝!」
「這東山我承包之前就通知你遷墳,結果你不遷,那就別怪我把你爺爺的墳頭扒掉!」
蹲在王小凡身前的王大富說完,又一臉冷笑的巡視一圈周圍的村民。
見他們一個個面露怯色,心中很是得意,接著又故意殺雞儆猴的對王小凡說道。
「你不是孝順嗎?行!想要保住你爺爺的墳,就拿兩萬塊錢,我行行好賣你塊墓地!」
兩萬塊錢!?
聽到王大富這話,不但是王小凡一驚,周圍的人也是一驚。
因為在這靠山村,兩萬塊這可不是個小數目!
而這東山,王大富仗著他大哥的關係,承包三十年下來才花了十萬塊。
現在這麼一個墳頭,才占多少面積,他王大富就要兩萬塊。
一時間村民們看著王小凡可憐的樣子,敢怒不敢言的也只能低下頭暗自歎氣了。
因為王大富不單是有錢,親哥王大貴更是村裡的村支書。
這時王大富見王小凡傻愣愣的看著自己,按著雙腿站了起來問道。
「沒錢唄?那行,哥幾個動手!繼續給我挖!咱們做點好事幫這小子遷墳!」
突然聽到王大富的話,王小凡驚恐的從地上爬到爺爺的墳前張開雙臂護著。
但很快就被王大富的人給拉走,眼看著爺爺的墳頭被挖,王小凡跪下哭求道。
「王叔,求你給我幾天時間,我籌錢還不行麼!」
聽到王小凡說湊錢,王大富心裡一喜,正要詢問幾天的時候。
忽然瞧見給王小凡報信的隔壁小寡婦跑了回來。
即便是她沒有上前,還是引起了王大富的注意,眼神淫邪的瞄向躲在人群後面她。
這時見王小凡跪在地上,小寡婦心裡很不是滋味,發現王大富看過來,嚇得直接低下頭。
與此同時,王大富衣服兜裡的手機響了,瞥了一眼小寡婦的胸口,王大富淫邪的掏出手機。
接通之後王大富嗯了兩聲,掛斷電話後,王大富瞥了一眼小寡婦對王小凡說道。
「小崽子,我看在你秀秀姐的面子上容你三天時間,三天后要是還沒錢,就別怪我了!」
說完王大富看了一眼躲在人群後面的小寡婦,帶著他手下的一群無賴先離開了。
不一會兒大學生村長,火急火燎的來到了東山上,見到此時被眾人扶起來的王小凡。
村長有些同情的讓人先扶王小凡回去,於是小寡婦便主動的承擔了這個任務。
因為老王頭活著的時候,認下了小寡婦做幹孫兒,所以她與王小凡一直姐弟相稱。
就這樣小寡婦扶著王小凡一瘸一拐的下了山,回去的路上,小寡婦拿出兩千塊錢。
遞給王小凡說道:「小凡,姐剛才回家一趟,只能拿出這些錢了,你離開靠山村吧。」
「爺爺的墳我想辦法,你拿著錢到大城市去打工,總比守著這窮山村要強百倍。」
「等你落腳穩定了 ,就回來把姐也接走,這村裡的日子,姐也過不下去了。」
一臉泥土的王小凡,望著身邊的小寡婦,感激的鼻子一酸別過頭去。
但是這錢他卻並沒有去接,見狀小寡婦歎口氣,沒有在強求。
兩人一路沉默的走著,回到家後,小寡婦讓王小凡先躺一會兒。
說她回去給他做些吃的,王小凡望著照顧自己的小寡婦,羞愧的點點頭。
內心覺得自己很窩囊,但是沒一會兒,王小凡隱約的聽見救命聲。
並且還像是小寡婦喊的,王小凡一愣,猛地坐起來,下炕就往門外跑。
才跑到院子裡,就聽到一道矮牆相鄰的小寡婦家裡,傳來小寡婦的呼喊聲。
著急的王小凡翻牆就跳了過去,才打開小寡婦的家房門。
就聽見王大富的聲音說道:「秀秀,東山上的事情你也看見了。」
「只你要從了我,我就不挖你老公和老王頭的墳!還保證你以後吃香的喝辣的!」
「就算是王小凡那個小崽子,我也拿他當我親小舅子一樣對待!」
尖聲呼救的小寡婦一聽這話,一下子沉默了下來,但是這一刻的王小凡。
卻是真的失去了理智,因為爺爺的墳要是靠秀秀姐用身子換。
那他還算什麼男人,於是王小凡在廚房裡見到菜刀,抓起來就沖進屋裡。
屋裡炕上的小寡婦被王大富壓在身下,衣服已經被扯開,露出大片春光。
這時王大富見到有人進來,還是舉著菜刀的王小凡,慌張的急忙起身。
王小凡赤紅著眼一刀砍下去,被王大富給躲開,菜刀砍入木頭的炕沿裡卡住。
趁著王小凡拔刀的時候,慌張的王大富,在窗臺上看見一把剪刀。
拿起來就捅到了王小凡的胸口上,這時縮成一團的小寡婦尖叫道。
「來人啊!殺人了!殺人了!」
驚慌失措的王大富一看自己滿手是血,嚇得急忙鬆開剪刀轉身就跑。
與此同時王小凡也倒在了地上,但就在他倒地之時。
胸口的血流到他戴在胸前的玉佩上時,只見淡綠色的玉佩觸碰到鮮血後。
瞬間一紅,隨後竟然消失不見了。
在病床上已經昏迷了三天的王小凡,正陷入一個奇怪的夢境當中。
夢裡他來到一棟八層高的木結構古樓的門口,樓門口上掛著一塊燙金橫匾。
橫匾上龍飛鳳舞的寫著三個金色大字,八齋樓。
見狀,王小凡好奇的嘀咕道:「八齋樓?這是哪裡?難道是陰曹地府?」
嘴裡嘀咕了一句,王小凡好奇的推開門,不想左腳才剛剛邁入樓內。
便被一股力量莫名的吸了進去,接著耳邊突然傳來一個渾厚的男人聲音道。
「終於讓我等到了一位可以踏入八齋樓的人,真是天不亡我啊!哈哈哈!」
耳邊突然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說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之後便開始癲狂大笑。
嚇得王小凡臉色驚恐的起身就要跑,誰料等他跑到門口。
卻死活打不開門,於是王小凡驚恐的回身四處望著喊道。
「你是誰!這裡是哪裡!我為什麼會在這裡!」
王小凡詢問的話音落下,癲狂大笑的神秘人瞬間停下癲狂的笑聲驚奇問道。
「小子,你竟然不知八齋樓的威名?那你又是如何進入這八齋樓的?」
王小凡聞言,把自己之前的經歷講了一遍,神秘人聽完沉默片刻說道。
「原來如此,既然這樣你想走我不會攔著,只是你甘心就這樣被人害死嗎?」
當神秘人說你想走我不會攔著的時候,王小凡匆忙反身去開門。
門開之後,就在王小凡驚恐的想要離開時,神秘人後續的話。
則讓王小凡瞬間停住了腳步,因為他想到爺爺的墳,想到了白秀秀。
想到親人,王小凡握緊拳頭咬咬牙,回過身面對空無一人的屋內問道。
「你能幫我報仇?」
「當然能,我乃是靈山十巫,巫彭師祖一脈傳人!不過想我幫你,也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
「你要拜我為師,並登上這八齋樓的頂層,破除封印,把放我出去。」
「好,成交!」
「成交?小子,這八齋樓可不是那麼好上的!你想上來,先把它學會吧!」
隨著神秘人的話音落下,王小凡的腳下,突然有一本書落下。
待王小凡好奇的彎腰撿起來一看,只見書的封面上寫著,巫醫訣三個字。
……
醫院裡,見王小凡三天還沒有醒,白秀秀正苦苦的求著醫生。
一臉不耐煩著急離開的男醫生皺起眉頭,要不是看在蘇清蓉的面子上。
已成名醫,專治權貴的他,才不會出手去救王小凡這樣的農村人。
而且他剛接到通知,一會兒還有一位大人物要來醫院找他看病。
於是男醫生看了一眼一旁蘇清蓉,臉色有些冷漠的說道。
「他是細菌引起的亞急性感染性心內膜炎,又出現了血管栓塞現象。」
「你現在有時間求我,還不如回去籌錢給他住院續命。」
「因為他現在需要大量用殺菌抗生素,至少六周以上的療程。」
白秀秀一聽這話,直接癱坐在了地上,因為她實在是拿不出錢了。
見到白秀秀的樣子,男醫生眼底閃過幾分厭惡,隨後冷漠的向外走去。
蘇清蓉見狀趕緊追出去,謝過男醫生後,說醫藥費她會想辦法。
但是蘇清蓉也懇請男醫生,不要告訴她家裡人以及別的同學她在做村官。
男醫生望著蘇清蓉精緻的面容,聽著她的懇請,這才露出笑容說道。
「那就欠我兩頓飯嘍?第一頓是我親自出手給那農民工做手術。」
「第二頓就是我幫你保守這個秘密,你看如何啊清蓉?」
蘇清蓉無奈的點了點頭,但這時有護士跑過來喊道。
「馮主任!院長找您過去開會呢!」
男醫生聞言向上推了一下眼鏡,望著蘇清蓉嘴角微微上揚,隨後快步離開。
殊不知,就在此時,男醫生口中需要至少用藥六周以上的王小凡已經睜開了眼。
就在王小凡坐起來的時候,蘇清容走回病房,見到坐起來的王小凡驚訝道。
「小凡!你醒了?」
地上的白秀秀聽到蘇清容的話,猛地回頭看去,見到王小凡正望著自己微笑。
白秀秀哭著起身直奔王小凡撲了上去,將王小凡緊緊抱住的那一刻。
王小凡的臉色有些尷尬,因為被肉墊擠壓的感覺,讓他一瞬間記起了一些事。
那就是當初白秀秀被王大富撕扯開衣服後,王小凡也看見了不該看見的景色。
「秀秀姐,我昏迷多久了?」
臉色微微尷尬的王小凡,輕輕推著白秀秀的雙肩試探的問道。
白秀秀此時見王小凡醒來,心中正是激動,因此王小凡越是推她。
她越是緊緊的抱著王小凡,然後哽咽的回答道:「都三天了。」
「剛才我還問醫生呢,他說你還要好久才能治好,可我已經拿不出錢了。」
「這次你為了給你手術,還是村長給墊付的醫藥費呢,整整花了十萬塊啊。」
聽到白秀秀的話,王小凡嘀咕一句道,師傅說的沒錯,果然才三天。
但在這三天當中,身在八齋樓中的王小凡,看著只是在醫院躺了三天。
但已在八齋樓內學醫並修煉巫醫訣長達三十年之久。
只因八齋樓被封印在五帝之首黃帝隨身帶過的靈玉內。
此玉佩名為黃帝靈玉,又稱黃帝領域,域內三十年,人間三天。
是黃帝賜給巫彭,助其在領域內種植草藥所用,巫彭一脈傳承靈寶之一。
感歎過後,王小凡順勢看向了蘇清容,並對其微笑著說道。
「謝謝村長,這錢我以後會努力賺錢還給您的。」
「不著急。」
蘇清容望著此時王小凡深邃的眼神,覺得王小凡仿佛是變了一個人。
但是誰也沒想到,王小凡才剛剛醒過來,就說要出院。
這使得蘇清容一下子忽略了心中的這種感覺。
急忙的與白秀秀勸說起王小凡,說再讓他觀察兩天。
但此時王小凡知道自己已經不用住院了,甚至心底還有一個不可告人的秘密。
所以只能用省錢作為藉口,說自己真的沒事了,堅持要出院。
直到他露出痊癒的傷口,在護士與蘇清容還有白秀秀兩女的驚奇之下。
最後才不得不答應了王小凡出院的要求,因為王大富給的醫藥費不夠。
後來的錢是蘇清蓉墊付,所以出院手續也是由她去辦理的。
而白秀秀擔心王小凡的身體,便陪著王小凡站在一樓大廳內等待。
等待蘇清容的期間,王小凡環視著醫院內的裝飾,想著靠山村破舊的村衛生室。
心想自己回去後利用爺爺傳授的寶貝努力賺錢,也給村裡建一個漂漂亮亮的醫院。
「讓開!讓開!你們兩個土包子趕緊給我滾開!」
但就在王小凡心裡暗想的時候,大廳內突然走進來一群衣裝華貴的人。
走在最前面,辱駡王小凡與白秀秀的是個臉色焦急的男青年。
男青年見衣著破舊的王小凡被自己罵後,不但不讓路還傻乎乎的看著自己。
上去一把推將王小凡與白秀秀推坐到地上罵道:「你倆他媽的耳朵聾啊!」
被推倒的白秀秀驚恐的爬起來去扶王小凡,剛好輪椅上的老頭也被推過來。
見白秀秀被推倒,王小凡正要發作,但剛好見到輪椅上的老頭從自己身邊經過。
王小凡盯著老頭一愣,自言自語道:「雙瞳金烏色且充血,下眼袋鼓起異常。」
「七孔伴有粘液流出,手捂胸口下腹,應是胸腹紋痛、腫脹,莫不是金蠶蠱?」
王小凡的話雖然說的輕,但剛好輪椅上的老者從他身邊經過。
聽的一清二楚,於是老頭呆滯的眼神瞬間清明些許,費力的扭頭向王小凡看去。
捂在胸口的手,也顫抖著指向了王小凡,嘴裡流著哈喇子支支吾吾的說不清話。
見狀一位推著輪椅的冰山美人,冷漠的看向王小凡,見地上的王小凡臉色有些發白。
冰山美人吩咐身邊的人說道:「詢問一下這人治病的費用,把醫藥費結算了。」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整個醫院內的所有領導,全部下來迎接這些人。
尤其是見到冰山美人之後,一位禿頂的中年院長,趕緊上前恭敬的說道。
「秦總,我們已經組織好了為老爺子會診的團隊,帶頭的是馮志峰主任。」
「馮主任心外科的威名,已經讓歐洲多家皇室所折服,相信有馮主任在。」
「秦老的病這一次一定可以根除,馮主任,這位是秦氏集團……馮主任?」
「啊?」馮志峰聽到有人連續的喊自己,這才回過神來。
因為他此時一直在驚訝的看著坐在地上的王小凡。
想不通他怎麼就可以下床了?因為剛才他在開會,所以護士便沒敢打擾他。
回過神的馮志峰,看著眼前氣質冷豔出眾的秦思思,主動的伸手自我介紹。
「你好,我是馮志峰。」
「你好,可以開始會診了嗎?」
但是秦思思卻是並未理會,雙手依然推著輪椅,冷淡的反問了一句。
馮志峰見狀,尷尬的將伸出去的手收回推了一下鼻樑上的眼鏡。
然後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說道:「當然,我剛才已經看過病例了,秦總請。」
秦思思聞言推著爺爺向電梯走去,白秀秀也將王小凡從地上扶了起來。
但是起身後的王小凡,望著秦思思的背影,突然大聲說道。
「老爺子的病,西醫對他恐怕沒有效果。」
王小凡的話說完,身穿一身深藍色小西裝的秦思思蹙起眉頭回頭看了一眼。
跟在秦思思身後,剛才將王小凡推到的男青年聽到這話後。
反身回來照著王小凡的肚子上就是一腳罵道。
「去你媽的!西醫沒用你來這裡幹什麼!」
但這一次,面對男青年突然踹過來的一腳,王小凡卻輕易的側身躲開。
只是見男青年雙目赤紅,罵人的時候,已然帶著幾分哭腔。
剛剛失去爺爺的王小凡,因為深有感觸這種痛苦,便沒有吭聲。
本來他出言搭話,點出老爺子的病症,是想要試試看自己在八齋樓內所學的巫醫訣。
剛好這時電梯的門打開,男青年瞪了王小凡一眼,反身離去。
但是秦思思推著自己的爺爺走入電梯的時候,手腕突然被爺爺給抓住。
與此同時,禿頂院長見到王小凡,好奇的對馮志峰問道。
「馮主任,那邊的個青年,不是您救治的亞急性感染性心內膜炎患者嗎?"
「這麼快就可以下地行走了?馮主任,您的醫術真是神了啊!」
院長的話說完,馮志峰故作謙虛的笑了笑說道。
「醫者救人,乃是我的本職,因為每一個生命都值得我們尊重。」
馮志峰謙虛的時候,秦思思身邊有一位醫學博士助理。
簡潔的給秦思思講解什麼是亞急性感染性心內膜炎。
秦思思聽過解釋,再次看向馮志峰的時候,冷漠的眼神緩解許多說道。
「有勞馮主任了,我這次過來,是世界名醫東大學醫院桃之助教授推薦。」
「因為我爺爺經不起勞頓,而桃之助教授又身在南非無法及時趕回。」
「故而推薦,身為桃之助教授高徒的您來為我爺爺進行會診手術。」
秦思思的話說完,馮志峰自信的再次伸過手對秦思思說道。
「您放心吧秦總,我一定會盡全力為老爺子解除病痛的。」
然而面對馮志峰再次伸過來的手,秦思思依然沒有理會。
而是低頭對抓住她手腕的爺爺輕聲說道:「爺爺,您要堅強,不許在放棄了。」
馮志峰兩次主動與秦思思握手,都被秦思思無視之後。
這讓一旁的禿頂院長,還有其他科室的主任醫生感覺到一陣尷尬。
大家彼此對視一眼,不敢去看一旁的馮志峰,因為馮志峰不但是醫術出名。
家世更是顯赫,只是沒人有知道,他為什麼會突然回國來這裡任職。
而就在眾人走進電梯的時候,輪椅上的老爺子,趁著秦思思低頭,費力與她低語幾句。
不過周圍的人,因為馮志峰兩次想要與秦思思握手被秦思思無視而覺得尷尬。
所以注意力都在馮志峰的身上,因此並沒有聽到輪椅上的老爺子說了什麼。
但就在電梯的門要關上的時候,王小凡突然的大聲喊了起來。
「老爺子現在七孔已經流出粘液,那並不是眼淚和鼻涕!」
「如果此時手術,破了他體內本就衰弱的元氣,恐將七孔流血而死!」
但只可惜王小凡喊完,電梯的門已經關上,並沒有人理會他。
見狀,王小凡搖頭苦笑,心想我已經仁至義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