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我求求你,借我五萬塊錢,我一定會還給你的!」
「還我?你拿什麼還我?你吃我的穿我的,掙了錢去給那個要賬鬼看病,現在還有臉問我借錢?你咋那麼不要臉呢。我往你這個廢物身上搭的錢還少嘛?趕緊給我滾!沒有,一分錢都沒有!」
曲秀芝滿臉不屑的說道,轉身從保險櫃拿出了五萬塊錢的現金,塞進了包裏。
老娘有錢,就是不借你!
「媽,我求求你了,你救救婉兒吧,她就快要死了,你這……不是有錢嘛。」
林易滿眼祈求的看着丈母娘曲秀芝。
「那是我給逸然打點關系的錢,我把錢給了你,逸然出去喝西北風呀!那個死丫頭就是個無底洞,白血病哪有治好的,手術了還能活幾天?滾開,也不知道我們家逸然看上你哪一點,廢物一個,就知道要錢。」
曲秀芝拿着錢摔門而去。
林易的臉色,也是極爲難看,現在婉兒急需五萬塊手術費,否則的話,可能活不過二十四小時。
林易再一次撥通了凌逸然的電話,響了七八聲之後,終於接通了。
凌逸然在外面出差,今天林易已經給她打了二十多個電話。
「我在忙。」
三個字,林易還沒等開口,凌逸然就已經掛斷了電話。
林易緊緊的攥着電話,如墜冰窟。
他……已經走投無路了,不過這一刻,電話再次響了起來。
「林易是吧?趕緊把手術費交一下,不然你妹妹就只能出院了。」
啪——
兩次電話全部都是被掛斷的,林易的臉上,寫滿了屈辱跟無奈,生活的壓迫,讓林易喘不過氣來,那種絕望,讓他心如刀絞。
林易來不及多想,飛奔向醫院。
當林易跑到醫院的時候,發現林婉兒已經被兩個護士推到了門口。
「你們幹什麼?」
林易衝上去,一臉怒火。
「醫院馬上就要下班了,你還交不上醫藥費,劉主任讓我們把人推出去。」
護士一臉冷漠道。
「誰說我交不上醫藥費的!」
林易咬着牙說道。
「那你倒是交啊?現在醫院的牀位這麼緊張,ICU更是一天好幾千,你要是交上醫藥費,我立馬就給你妹妹做手術。」
劉展寧雙手插兜,一臉淡然的說道,他是婉兒的主治醫師,也是凌逸然的同學。
「劉主任,你救救我妹妹吧,我求求你了,醫藥費我一定會想辦法交上的,你快給她做手術吧,她還是個孩子,她只有八歲,她還有大好的青春呢。你們醫院是救死扶傷的地方,我求求你了劉主任。實在不行,我賣腎都行。」
林易一臉哀求的說道,他無法接受年僅八歲的婉兒就要踏上天堂之路。
「我可不敢要,那我不成了倒賣器官的了嘛。」
劉展寧嗤之以鼻。
「沒錢還想治病?做夢吧你!你當我們醫院是開慈善堂的嘛?哼哼,你去找逸然要錢呀,她不是有錢嘛?哦對了,她有不代表你有,我忘了你就是個廢物上門女婿而已。」
劉展寧冷笑連連。
林易低着頭,攥着拳頭,臉色鐵青,一言不發。
「這樣吧,醫藥費我可以給你墊上,但是你必須答應我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林易猛然間擡起頭,一絲希冀涌上心頭。
「給我跪下,磕三個響頭,然後回去之後跟逸然離婚,我不想看到逸然跟着你受罪,你這個窩囊廢,能給她幸福嘛?我跟逸然是朋友,我希望她能夠得到幸福。」
劉展寧信誓旦旦的說道,只要凌逸然離婚,他就有機會。
逸然憑什麼跟他這樣一個一無是處的窩囊廢在一起?只有自己才配得上逸然。
「你做夢!」
林易雙眼陰沉,咬牙切齒的盯着劉展寧。
這個家夥竟然想要威脅他,還讓他跪下,說到底就是對自己的妻子心懷不軌,這種人實在太卑鄙了。
「哥,婉兒不想做手術,我怕疼。」
林婉兒沙啞的聲音,讓林易心頭一揪,緊緊的抓着她的小手,蒼白的小臉,十分的虛弱,但依舊極力勾勒出一抹淺淺的笑容。
林易怎麼可能不知道她的心思呢,婉兒從小就懂事,這三年來,自己所有的錢,都給她治病了,非但沒有好轉,反而越來越嚴重,現在已經到了不得不做手術的地步。
不做,必死無疑,做了,還有一線生機。
「那你們就都去死吧,一對掃把星!」
劉展寧跟護士轉身離去,醫院門口只剩下孤獨無助的林易跟妹妹。
「對不起婉兒,哥沒本事,哥該死,哥對不起你……」
林易雙眼赤紅,內心無比自責,眼看着妹妹越來越虛弱,而他,卻無能爲力。
一分錢難倒英雄漢!
林易終於明白這句話的意思了,盡管自己並不算什麼英雄。
黃昏落日,殘陽如血,林易抱着林婉兒,在醫院的門口,他已經不知道該何去何從。
最後的希望,只剩下凌逸然了,林易內心掙扎着,爲了妹妹,他還是再一次撥通了她的電話。
嘟嘟嘟——
無人接聽,就在林易掛斷電話的時候,他看到了不遠處一個賓館門口,凌逸然從一輛奔馳車上走了下來,跟旁邊的男人有說有笑,一起進了賓館。
那一刻,林易的腦袋翁的一下就炸了,目眥欲裂!
這不可能!
逸然怎麼可能跟別人去賓館?
難道她一天都沒有接自己的電話,就是跟那個男人在一起?
「哥,過幾天是嫂子的生日,你給我買糖的錢,我都攢着呢,給嫂子買個好點的禮物。」
婉兒展顏一笑,努力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痛苦,從兜裏掏出好幾張皺巴巴的十塊錢鈔票。
但是下一刻,就已經昏厥了過去,鼻子也開始流血。
林易的心,無比的刺痛,心如刀絞。
天空之中,黑雲壓城城欲摧。
頃刻間,已是大雨傾盆。
「婉兒,婉兒,你醒醒——」
而這一刻,林易的心,顫抖起來。
屋漏偏逢連夜雨。
林易雙眼血紅,急火攻心,一口逆血噴出,林易面如死灰,那是他的心血!
心血落在手上的戒指之上,血液與戒指悄然交融在一起,反而越發的明亮,那是林家祖傳的戒指。
霎那之間,大量的信息涌入腦海之中,林易頭疼欲裂,在大雨之中嘶吼着。
「後世林孫,吾乃林家先祖林夕之,素有鬼谷聖醫之稱,安樂之年,將吾畢生傳承,盡歸於此戒之中,望後世子孫能傳我衣鉢,揚我林氏宗族之威,兼濟天下,德祐無雙!」
渾厚威嚴的聲音,不斷回蕩在林易的腦海裏。
良久,雨幕之中的林易,緩緩的睜開眼睛,目光之中,光華流轉,林家的古醫傳承,盡歸於心。
林易望着眼前的九死一生的妹妹,欣喜若狂,還好她的生機沒有斷絕。
「婉兒,哥絕對不會讓你死的!」
林易眼神熾熱,手法從容而嫺熟,接連點住了林婉兒身上的七處大穴,連他自己都難以置信,這個時候,才封鎖了她的生機。
林易雖然是醫科大學畢業的,但是沒有關系,沒有錢,只能在醫院打掃衛生,爲了順便照顧婉兒,他在醫院一掃就是三年。
接受了自己的老祖林夕之的衣鉢傳承之後,林易徹底脫胎換骨了。
丹田之中,靈氣流轉,不斷的呼吸吐納,渾然天成。
這是老祖的玄元無極訣,修煉丹田,延年益壽的,也是針灸必備的修煉法門,玄元無極訣修煉有成,才能夠下針如有神。
先祖給他打開了一扇神奇的中醫大門,針灸,推拿,煉藥,無不精通。
中醫之博大精深,讓林易內心之中充滿了震驚,如同打開了一個驚天寶庫一般。
「陳老,雨下的這麼大,我們還是趕緊進去吧?」
司機撐着傘,站在大雨之中,一個年近古稀的老者,目不轉睛的凝望着林易,雖然只是簡簡單單的點穴,但是卻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
陳巖雀的眼中精光吐露,這個年輕人,不簡單!
封穴打脈,連他浸淫中醫幾十年,也是第一次見識到這樣的手段,將死之人,被封住生機,這是續命之法呀。
陳巖雀滿目駭然,驚爲天人!
「小友,我是這醫院的院長,請問你需要幫助嘛?現在外面這麼大的雨,這個小女孩的傷勢又這麼重,恐怕兇多吉少。」
陳巖雀問道,這個小女孩在他看來,已經無藥可救了,哪怕吊住一條命,也是無濟於事。
「不需要,只要有我在,我妹妹就不會有事。」
林易聲音冰冷,堅定不移的說道。
「你算什麼東西?這麼跟陳老說話,我看你是找死。」
司機怒斥道。
「院長又如何?呵呵,真是可笑,我妹妹就是因爲沒錢治病,才被你們醫院給攆出來的。」
林易冷笑道。
陳巖雀眉頭緊鎖,雖然不知道事情原委,但是救死扶傷,終歸是他的職責。
「小友,請你節哀順變吧,她的傷勢恐怕華佗再世,扁鵲重生,也束手無策了。」
「我說過,我妹妹絕對不會有事的。」
林易冷冷的盯着陳巖雀,對於這所醫院,還有這所醫院的人,他沒有一絲一毫的好感。
「你這個人怎麼不識擡舉,你說能救就能救?陳老可是東林省的中醫泰鬥,你——」
陳巖雀揮手打斷了司機,他倒要看看,這個少年,哪來的信心。
「既然如此,我願意盡我所能幫你。」
「那好,我需要一間手術室,一套銀針,要粗細長短均勻的。」
林易看向陳巖雀。
「好!」
陳巖雀點點頭,帶着林易再次進了醫院,安排了一間手術室。
「我可以旁觀嘛?」
陳巖雀之前看到了林易封穴打脈的手法之後,就對他極爲的好奇。
如今這個小女孩只剩下一絲生機,難倒他真能把她從鬼門關救回來?
林易點點頭,進入了手術室之後,林易不慌不忙,開始給妹妹施針。
白血病是血液疾病,是整個世界的醫學難題,但是在他手中,根本不算什麼。
鬼谷傳承,神醫蓋世,只要還有氣,閻王也難敵。
銀針雖然無法改變血液,但是卻能夠殺掉更多的血液病毒,讓林婉兒體內的血液再次沸騰起來,輔以藥石,不出七日就能夠痊愈。
林易落針迅速,手法精湛,看的陳巖雀眼花繚亂,自己在針灸之上也算是頗有造詣,半個世紀一來,救人無數,但是在林易手中,自己就像是小學生一樣。
這少年也太恐怖了吧?
「這這這……這難道是《九元神針》?」
陳巖雀不禁對林易肅然起敬,學無先後,達者爲師!
《九元神針》自己少年時候聽師父提起來,以體內的真元施針,可生死人肉白骨,但是卻見所未見。
傳聞《九元神針》是在黃帝內經之中的《九針》基礎上演化而來的升級版,早在清朝初期的時候,就已經失傳了,沒想到今日竟然重現於世,而且還是在一個二十郎當歲的少年身上看到,陳巖雀怎能不激動呢。
陳巖雀覺得自己這麼多年來都白學了,跟林易一比,自己簡直就是垃圾。
「看來你還有些見識。」
林易面色蒼白,《九元神針》消耗極大,他現在才剛接觸玄元無極訣,只能簡單施針,還達不到真正的生死人肉白骨的奇跡。
好在婉兒並沒有到了真正的生死邊緣,否則的話林易就算是繼承了先祖衣鉢,也恐回天乏術。
林易鬆了一口氣,雖然剛領悟了傳承,但是他畢竟有醫學基礎,施展起來,有模有樣,並未顯得太過生疏。
婉兒也終於脫離了危險期,這個時候陳巖雀再看向林易,感覺他已經是光芒萬丈了。
「前輩,晚輩陳巖雀有眼不識泰山,還請前輩勿怪。」
陳巖雀面色凝重的說道,激動的手都在顫抖。
林易聽到陳巖雀叫他前輩,也是有些受寵若驚。
「你是陳巖雀?」
林易一驚,陳巖雀可是東林省真正的醫學泰鬥,救死扶傷無數,沒想到他竟然是中醫院的院長。
「不必多禮,你這麼一叫,我反而不太適應。」
「要的要的,學無先後達者爲師,前輩的醫學造詣,遠非我所能媲美,之前醫院的事情,我已經了解了,還請前輩贖罪。」
陳巖雀躬身說道,滿眼崇敬。
「你還是叫我林先生吧,要不我聽着別扭。今天的事謝謝你了。」
林易道。
「林先生不必客氣,日後有事,林先生盡管吩咐。只不過……我有一事相求,不知道林先生……」
陳巖雀老臉一紅。
「有話直說。」
「不知道林先生是否願意收我爲徒,陳巖雀必定悉心學習。」
林易一臉苦笑,他都夠當自己爺爺的了。
「收徒就算了,不過以後你有什麼不懂的地方,我可以爲你解惑。」
「這……那便多謝林先生了。」
陳巖雀欣喜不已,雖然林易沒有收他爲徒,但是卻並未拒絕他。
出了手術室之後,劉展寧趕緊迎了上來,笑嘻嘻的看向陳巖雀。
「陳院長,手術怎麼樣啊?」
「很成功。」
陳巖雀淡淡道。
「我先走了,婉兒就交給你了。」
林易冷漠道。
「站住!你什麼態度呀?陳院長親自給你妹妹做完手術,你就這種語氣跟陳院長說話嘛?不識好歹的東西,陳院長救死扶傷,你連聲謝謝都沒有,真是狼心狗肺。」
劉展寧怒聲喝道,他以爲手術是陳院長看他可憐,才給他們做的。
陳巖雀嚇得渾身一哆嗦,你個殺千刀的廢物!
你想害死老夫嘛?林先生也是你能呼來喝去的?
「看見沒陳院長,這種垃圾,連一點最基本的禮貌都不懂,這種人能活這麼大也是一種奇跡。您就不該救他妹妹,什麼玩意兒呢。」
見到陳巖雀臉色陰沉如水,劉展寧連忙笑道:
「陳院長,您別生氣,不要動怒,這種垃圾,不值得您生氣。」
「我看你才是垃圾,我們醫院不需要你這樣的垃圾,你被解僱了。」
陳巖雀又氣又怕,生怕惹惱了林先生,他可吃罪不起,林先生的強大,絕對不是他能與之比肩的。
「啥?」
劉展寧愣在原地,難以置信的看着陳巖雀。
我是誰?我在哪?我招誰惹誰了?爲什麼開除我?
「陳院長,我——」
「身爲醫生,理當救死扶傷,懸壺濟世,你卻將病人拒之門外,毫無醫德可言,你不配做我們中醫院的醫生,你走吧。」
陳巖雀聲嚴厲色。
「讓你滾,聽不懂嘛?」
這時候,陳巖雀身邊的暴躁老司機,一腳踢在劉展寧的身上,劉展寧被踢倒在地,滿眼絕望,欲哭無淚。
他辛辛苦苦爬了五年才當上了主任,過兩天還預備了酒席請親朋好友吃飯,請帖都發出去了,現在竟然被陳院長開除了。
「垃圾。」
林易看了一眼趴在地上跟死狗一樣的劉展寧,轉身離開了醫院。
這一夜,林易坐在醫院門口,抽了一夜的煙,給凌逸然打了無數的電話,但是都沒有人接。
直到第二天早上的時候,林易終於打通了凌逸然的電話。
「逸然,你爲什麼一直不接我電話!」
但是讓林易沒想到的是,接電話的,竟然是一個男人。
「你找逸然什麼事兒,跟我說吧。」
林易的心,不斷的顫抖着,電話之中的那個人,聲音充滿了傲慢。
爲什麼!
爲什麼你要背叛我?
凌逸然,我到底哪裏對不起你?你要給我戴綠帽子,雖然我的確沒什麼本事,但是我是你老公呀,在我最絕望的時候,你竟然跟別的男人搞在一起。
這一夜,賓館之中發生了什麼,不言而喻。
「逸然的手機爲什麼會在你手上?」
林易聲音沙啞的說道。
「你說爲什麼?這還不明顯嘛?你老婆昨天晚上一直跟我在一起呀?你就是她的廢物老公吧,聽說你連逸然的身體都沒碰過?嘖嘖嘖,那感覺!別提多美妙了,要不我給你講講?嘿嘿嘿。」
「王八蛋!」
林易心如刀割,緊緊的攥着拳頭,那一刻,他的雙眼血紅。
爲什麼她要背叛自己?
「哎呀,別打了,我錯了。」
電話那邊,傳來男人求饒的聲音,林易掛斷了電話,仰天長嘯!
啊啊啊!
他們兩個竟然還在打情罵俏,自己反倒是成了外人。
林易自嘲一笑,眼神之中布滿了血色。
這一夜,他想了很多,仿佛經歷了天塌地陷的巨變,自己深愛的妻子,一直都沒有真正接納他,但是當她背叛自己的時候,他的心裏是多麼的痛苦絕望。
「凌逸然,我一定會讓你後悔的!」
林易心神堅定,一字一句的說道。
這個時候,林易清楚的看到,凌逸然出來之後,昨天那個男人也出來了,就連走路都在劈叉,明顯是拉跨了。
這昨天晚上,他們究竟都幹了些什麼,有多兇猛?林易完全不敢想象。
林易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他的心裏,充滿了失望。
當年自己與凌逸然相識的時候,完全是因爲愛情,可是最終,在她家人的極力阻撓之下,雖然領了證,但是就連一場婚禮都沒有辦過,甚至更沒有同過牀。
因爲凌逸然告訴她,早年有人給她算過命,二十五歲之前不能同房,否則一定會克夫的。
可現在,自己的妻子,竟然跟別的男人去了賓館。
更可笑的是,林易竟然相信了?自己這麼相信她,可換來的,卻是無情的背叛。
不就是因爲自己沒錢嘛?不就是因爲他沒本事嘛?
社會的現實,徹底打敗了林易,不過好在自己繼承了先祖的衣鉢,從今往後,他一定會證明自己,步步青雲的。
還沒到家門口,林易就看到自己家被裏三層外三層的圍住了,因爲是郊區的小別墅,門口停着四輛軍車,數十個荷槍實彈的軍人,守護在別墅周圍。
「你們怎麼把我家給圍住了。」
林易走到門口,臉色微變。
「您是林易先生嘛?」
爲首的軍官,衝着林易敬了一個軍禮。
「我是。」
「林老在等您,請!」
林易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跟着軍官走進了別墅。
大堂之中,只見曲秀芝一臉笑容的坐在一個唐裝老者身邊,連連給老者倒茶。
但是那唐裝老者,似乎一直都在假寐,無動於衷。
「小易呀,你可回來了,這一晚上你說你都跑哪去了,可急死媽了,吃飯了嘛?媽給你燉的小笨雞兒,那可是大補。」
曲秀芝一臉嗔怪的說道,顯得十分關心。
林易一怔,今天曲秀芝是抽的什麼邪風,對他這麼噓寒問暖的。
「老先生,您找我?」
林易看向老者,林平之緩緩的睜開雙眼,看向林易,打量一番,微微頷首,的確是個中正老實之人。
「我是婉兒的爺爺。」
林易渾身一顫,嘴角微微的蠕動着。
「當然,你也可以叫我一聲爺爺。」
林平之笑容醇厚。
「多謝老先生擡愛,林某愧不敢當。」
林易心中一動,眼神凝重,他已經猜到了大概。
「隨你,能否借一步說話?」
林平之道。
林易點點頭,兩個人來到了他居住的房間,是別墅之中最簡陋的保姆房,地方也只有五平米左右,非常狹窄。
「有些簡陋,坐吧。」
林易尷尬道。
林平之打量了一番,眼神之中更是充滿了贊賞。
因爲他知道,這幾年來,林易賺的所有錢,都用來給妹妹林婉兒看病了,對於自己的拮據生活,絲毫不在乎,甚至爲了一處棲身之地,甘爲贅婿,讓他這個老人家,都不禁爲之動容。
「我想你應該明白我的來意,謝謝你這幾年對婉兒的照顧,我打算接她回家。有什麼要求,你盡管提,我絕不還口。」
林平之看着林易。
這個時候在門外偷聽的曲秀芝已經是滿心激動,這個人一看就是非富即貴,他竟然讓林易隨便提條件,實在是太讓人興奮了。
見林易不說話,林平之繼續道:
「我給你一個億,一棟漢東省最好的別墅,算是對你的補償,你看如何?」
「我不要,我只要婉兒。」
林易沉聲道。
曲秀芝在外面聽見都快急瘋了。
臥槽!那是一個億呀,漢東省最好的別墅,那至少也是上億級別的,你腦子被驢踢了嘛?你不要我要啊!
如果不是門口那麼多守衛,曲秀芝害怕,她早就衝進去揪着林易的耳朵讓他點頭了。
「我不想爲難你,但是,你要清楚,我是他的爺爺,是他的親人,我能給她最好的條件,最好的環境,這些都是你給不了的,難倒你就願意她跟你一樣,一輩子碌碌無爲嘛?」
林平之聲音平靜,但是卻如同一記重錘敲擊在林易的心口之上。
林平之說的都是事實,林易知道自己無法否認,更何況如果自己想要復仇,豈不是將婉兒也至於危難之地了嘛。
權衡再三,他雖然舍不得婉兒,但是爲了給婉兒更好的生活,自己不能自私的把她留在身邊。
「你帶婉兒走吧。」
林易聲音有些低沉,默默的點點頭,旋即拿出紙筆,寫下了藥方。
「按照這個藥方,給婉兒吃藥,十天之內她就會痊愈,這是中醫院的陳巖雀陳院長給開的。」
林易知道自己人微言輕,所以就把藥方說成是陳巖雀給的。
「好!」
林平之收好藥方。
「至於錢跟房子,三日內我會打過來的。」
門口處的曲秀芝聽了之後,心髒都要跳出來了,這以後他們全家豈不是要住大別墅了?而且一個億的現金,那該怎麼花呀?想想都覺得頭暈。
發達了發達了,這一次真的發達了!
曲秀芝笑的滿臉皺紋都開了,就算結婚那天也沒這麼高興過。
「不必了,錢跟房子我都不要,你也不用白費心思了,只要你對婉兒好就行。你走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林易沉聲說道,這兩天發生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他的心情十分糟糕,先祖的傳承,婉兒的病情,妻子的背叛,都讓林易的心,久久不能平靜。
「也好,你有任何事情,都可以來找我,我會替婉兒,爲你做一件事。」
林平之沉吟着,點頭說道。
兩人的對話,讓曲秀芝的笑容戛然而止,這個林易是腦子有病嘛?一個億還有別墅都不要了,這是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