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夏南方一線城市,月海市。
2017年4月27日中午。
一家普通的餐館中,幾乎所有男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窗邊一張桌子,有的偷偷摸摸,有的明目張膽,眼中都帶著垂涎。
窗邊桌子坐著一男一女。
男的20歲出頭的模樣,長相眉清目秀,不過仍舊屬於相貌普通的範圍,穿著一身一看就很廉價的衣服。
那女人卻是美豔動人。她年紀大約二十四五歲,身高估摸著一米六七左右,肌膚白皙如玉,一雙狐媚的丹鳳眼,格外的誘人。蓬鬆的短髮讓她看起來帶著幾分慵懶。
她有著一張嫵媚的小臉,身材豐腴卻半點不顯得肥胖,纖細腰肢下是一雙誘人的長腿,胸前曲線傲人,給人一種柔若無骨,風情萬種的感覺。
餐廳中的男人們都是一臉的震撼,看著那傲人的身材,再加上那桃花般嫵媚迷人彷彿散發著誘人香味的鵝蛋臉,都是心中暗歎一聲人間尤物。
林辰看著眼前大美女送自己的古書,好奇道:「夕夕姐,你怎麼突然想到送我這個?」
對面的美女看著他笑道:「姐姐我昨天去古玩街逛了逛,看到這本書好像有些歷史了,攤主說這是一本中醫古籍,我想起你好像對中醫挺感興趣的,反正又不貴,就買來送你了。」
林辰有些感動,沒想到自己隨口說的話,對方竟然一直記得。
自己兩年前孑然一身離開村子,跑到這大城市來,上演了一次老套的英雄救美後,對方已經幫自己太多了。
當時看蘇夕然差點被個酒鬼拖到巷子裡欺負了,自己拿起一塊板磚衝了過去,把那酒鬼給撂倒了。這英雄救美簡直普通得有點無聊。
不過在那之後,蘇夕然便對自己很照顧,給了自己許多的幫助。如果不是她的話,那時剛進城的自己第一晚就要在天橋底下度過了。
桌子上的書,紙張已經泛黃,似乎年代久遠,當然更大的可能是這書是假造的古籍,畢竟現在古董珍貴,哪裡有那麼容易買到真的。
書的封面上寫著龍飛鳳舞的四個字——《東流祕藏》。
且不說這書真假,單單這四個字倒是氣勢雄渾,很有味道,連自己這種對書法一竅不通的人,都覺得這四個字有著一股灑脫和霸道的氣勢。
林辰將書收了起來,對蘇夕然鄭重道:「夕夕姐,你對我這麼好,以後我一定會出人頭地,報答你的!」
蘇夕然將額前一縷長髮撩到耳後,輕笑道:「傻小子,夕夕姐並不需要你給我什麼回報。你啊,別整天想著什麼出人頭地,你把自己照顧好,我就很開心了。」
林辰笑了笑,心中卻有些沉重,像自己這種一沒背景,二沒學歷的人,要在月海市這種大城市出人頭地,談何容易,聽起來就很不靠譜吧?
他看了眼嫣然笑著的蘇夕然,暗自咬牙,不容易又如何,這個世界上總有人能成功,為什麼那個人就不可以是我?
兩人繼續吃飯。林辰時不時會講些笑話逗蘇夕然開心,看著蘇夕然笑靨如花的樣子,他也很是開心,絲毫不理會餐館裡其他男人嫉妒得恨不得殺了他取而代之的眼神。
吃完飯,和蘇夕然分別後,林辰獨自回到公司。
這家公司叫奇星模特公司,在月海市小有名氣。蘇夕然便是這公司的頂級平面模特。林辰由蘇夕然介紹,現在在攝影部門當助理。說是助理,其實也就是打雜和跑腿的。
「喲,某人和蘇大美女吃完軟飯回來啦?」林辰剛走入辦公室,一個有些陰陽怪氣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林辰眉頭微皺,轉頭看向坐在不遠處,正在玩手機的一個男人。
這人叫黃文賓,是公司的首席攝影師,今年二十八歲,戴著眼鏡,外表斯文,不過對這黃文賓有了解的,都知道他是典型的斯文敗類!
據說不少女的為了進入平面模特這一行,以及不少平面模特為了爭取更多的機會都不惜和這黃文賓上牀,而他則是來者不拒。
黃文賓好色如命,不過在攝影方面確實有兩把刷子,也因此公司對他的行為是睜隻眼閉隻眼,只要不鬧出什麼亂子,便不會去管他,反正本身也是你情我願的事情。
他之所以看林辰不順眼,是蘇夕然的緣故。
蘇夕然即便在這美女如雲的模特公司裡,也是最漂亮的那個,黃文賓早就對蘇夕然垂涎不已,可任憑他怎麼暗示,偏偏蘇夕然就是不理他,於是他便時不時找林辰麻煩。
公司裡所有人都知道,林辰是蘇夕然罩著的。
林辰沒理會黃文賓陰陽怪氣的話語,徑直走回自己的座位。
黃文賓頭也不擡,一邊玩手機,一邊繼續陰陽怪氣道:
「有些人啊,到了大城市,混進大公司,其實也依舊只是個臭民工。還真以為蘇夕然那種級別的女人,會看上一隻土鱉不成?鄉下人就是不喜歡動腦子,沒自知之明,簡直要把老子給笑死。」
辦公室內的其餘幾人,都是一副看熱鬧的神情。
他們的想法,也是和黃文賓一般,認為林辰的確很沒有自知之明,像蘇夕然那種女人,就連他們這種人都沒資格染指,更何況林辰一個沒讀過大學的鄉下小子。
林辰看向黃文賓,說道:「我是鄉下人,我是土鱉,我不動腦子,但我能讓夕夕姐陪我吃飯,我還能隨時去她家,你能嗎?」
「你個窮鬼敢這麼和我說話?」黃文賓臉色鐵青,氣得狠狠一巴掌拍在桌上。
「為什麼不敢,你還能把我開除了不成?我只是一直懶得搭理你,你別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林辰臉色認真的道:「我現在是窮,但我不會窮一輩子!」
「噗!哈哈哈!你們聽到沒有,他說他不會窮一輩子!看樣子,他是打算去搬磚致富?」
黃文賓指著林辰哈哈大笑,一副誇張的表情,笑得前俯後仰,對著辦公室裡的其他人說道。
有人忍不住也笑了出來,搖了搖頭,心中認為林辰不知天高地厚。
他們都知道林辰出身於一個偏遠農村,而且大學都沒上過,在這個資源基本分配完畢的時代,這種人想成為有錢人,簡直白日做夢!
就在這時,一個女的走了進來,說總經理叫黃文賓過去,黃文賓這才作罷,跟著對方離開。
幾分鐘後,林辰去人事部拿一份檔案,經過總經理辦公室,突然聽到門裡傳來蘇夕然的名字,不由得停下了腳步,皺了皺眉後,靠近門口凝神聽了起來。
裡面是黃文賓和總經理在對話。
總經理怒罵道:「黃文賓,你TM到底怎麼回事?怎麼拍出來的東西市場反應越來越差?特別是蘇夕然那裡,怎麼她的寫真這次效果也不好?」
黃文賓慌張道:「經理,你也知道,我們公司最近都沒有什麼優秀新人進來,而性感路線的寫真老是相同的模特的話,讀者看久了也就會膩的。至於蘇夕然那邊,她每次穿的衣服都太保守了,根本不配合我,能有現在的效果,已經很不可思議了。」
總經理冷笑道:「哦?那你的意思是我現在就只能眼睜睜看著業績下滑,然後到時我捲鋪蓋滾蛋?你信不信我先讓你滾蛋!」
黃文賓咬牙道:「經理,其實我有個主意!」
總經理冷哼一聲:「說!」
黃文賓語出驚人道:「以蘇夕然的姿色,如果能讓她把衣服脫了,拍情色寫真,我們一定能狠賺一筆!如果她願意多拍幾次,我們今年的業績至少能翻倍!你也知道,這玩意最近管得不嚴,利潤很瘋狂。」
林辰聽到這裡,憤怒得腦子嗡嗡作響,恨不得衝進去把黃文賓的嘴巴打爛,不過他還是暫時按耐下心中的憤怒,繼續聽下去。
總經理顯然心動了,「你確定業績能翻倍?蘇夕然是不可能同意拍那東西的,不過憑著她當初簽下的合同,她只能任由我們拿捏。但是要知道,強迫她拍情色寫真後,她的模特生涯就徹底毀了,對我們公司也是一個損失。」
黃文賓腦子裡浮現蘇夕然那美豔的臉蛋和傲人的身材,肯定地道:「我保證業績絕對翻倍!如果沒有翻倍的話,我立馬辭職走人!」
黃文賓心中冷笑:蘇夕然,讓你一直在老子面前一副清高的樣子,最後還不是要脫光衣服給所有人看,這是第一步,下一步老子就把你弄上牀!
總經理皺眉沉思,去年的業績已經很差,如果今年還沒有提高,那他真的得捲鋪蓋滾蛋了。
他想了想業績翻倍後年底能拿到的分紅,最終點頭道:「那行,就按你說的辦!」
門外的林辰聽完兩人的話語,又驚又怒,卻又想不到什麼辦法可以逆轉局面,即便現在自己衝進去也於事無補,只會打草驚蛇。
他知道蘇夕然當年確實和公司簽了一份不平等的合同,而違約的話則需要賠付天額的違約金,蘇夕然根本給不起這筆錢。
而且這總經理黑白兩道都認識不少人,蘇夕然怎麼可能鬥得過他?
林辰回到辦公室,馬上打了個電話問蘇夕然在哪裡,得知她在家後,說自己馬上過去她那邊,然後便掛了電話離開公司。
這件事情,必須和蘇夕然好好商量一下對策。
林辰心急之下一路狂奔,過馬路時忘記左右看一下便衝了過去,沒想到一輛轎車飛速駛來,砰的一聲把他撞飛了出去。
林辰被撞飛了五六米,渾身劇痛,感覺全身骨頭都被撞斷,五臟六腑都移了位一般,幾乎喘不過氣來,不過並沒有立馬暈過去。
他心中絕望,難不成自己的人生就要這麼落幕了。
他只覺得眼皮越來越重,最後陷入一片黑暗中。
一箇中年人急忙從車上跑了下來,見到林辰渾身鮮血的慘況後,立馬撥打急救電話。
沒人發現,鮮血將林辰身上那本蘇夕然送他的書染紅。那本書中竟有一絲青綠色氣息隨著那血液流出的路徑,從傷口處鑽入林辰體內。接著那本書被風一吹,化作塵埃消失不見。
林辰做了一個夢。
夢中他附身在一個醫生身上,彷彿他與那個人成為一體了。
林辰原本以為這人,是一位懸壺濟世,妙手仁心的醫仙,他似乎沒有治不好的病,任何疑難雜症他都能藥到病除。他救了無數的人,被無數百姓當成神仙跪拜。
然而畫面一轉,這人一掌便將一個敵人的腦袋拍得粉碎,紅的白的撒了一地。
接著,更多的敵人出現,十人,百人,千人,一片屍山血海,他如浴血閻羅,殺得世人膽顫心驚,殺得世人跪地求饒!他像無情的惡魔一樣,任何人與他為敵,他便一掌拍碎!
林辰這才知道,這人不只是一個醫仙,更是一個殺神!殺人與救人,全憑他的喜怒。他用著他自己的規則,來宣判他人生死!
不知不覺間,似乎自己便成了那個似仙似魔的存在。
夢中的自己,一開始是輕狂的少年,到最後成為了白髮蒼蒼,天下無敵的血手神醫。有人稱呼自己為血修羅,有人稱呼自己為針祖,有人稱呼自己為丹仙,有人稱呼自己為藥神……
而最後一幕,是年老的自己站在高山之巔,怒斥天地,似乎天地也不過是一個可殺的敵人,而自己正欲將其誅殺!
自己舉手擡足間,天地變色,山崩地裂,猶如末日降臨。
此時,林辰的靈魂才從那人身上分離,那人望著他道:「既然你得我傳承,便記住,我冷東流的醫武之道,不修天心而修我心,敢與日月爭輝天地奪命,只求我心逍遙!神魔逆我,我便弒神屠魔,世人負我,我便鎮壓世人!無論將來你是選擇成魔或者成聖,都只需遵循本心即可。」
接著天上降下無數神雷,劈在那冷東流身上,只見他負手而立,長髮亂舞,仰天大笑,狀若癲狂,天地之怒在他面前似乎不過是個笑話。是小孩子對成年人的張牙舞爪!
他右手握拳,一拳向著蒼天打去。
他這一拳似乎極快,又似乎極慢,慢得好像情人間溫柔的撫摸,那一瞬間,彷彿那山那水,那日月乾坤,那世間萬物都融於那一拳之中!
這緩慢而又恐怖的一拳,正向著至高的老天而去!
林辰正瞪著眼睛看得目不轉睛,突然一道神雷劈在他的靈魂上,他便失去了意識。
林辰醒來後發現自己正躺在醫院裡,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的氣味。
他看了下旁邊的日曆,時間才過去一天。可他感覺自己似乎睡了很久很久了,似乎真的在夢中度過百年,那一切感覺是那麼的遙遠,可卻又那麼的真實。
他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體,體內有著一絲青綠色氣息流動著,各種關於武學、針灸、醫藥、煉丹等的知識烙印在他的腦海中。這些東西,彷彿本來就是他的,他沒有半分不適應,在夢中的百年,他已對這些太過熟悉。
林辰喃喃念著:「不修天心而修我心,敢與日月爭輝天地奪命,只求我心逍遙。神魔逆我,我便弒神屠魔,世人負我,我便鎮壓世人!」
那冷東流傲立於天地之間的身影,讓林辰難以忘記,猶如被雕刻在了大腦中一般。
冷東流是否承受住了蒼天之怒?他那一拳又是否摧毀了漫天神雷?林辰不知道,但光想起那一拳的風採,他便已有些癡了。
此時,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中年人走進病房,臉上帶著愁色。
他見林辰醒過來了,不由得一喜:「小兄弟,你醒來了。實在是不好意思,昨天下午我心中太焦急,開車時不小心撞到了你。」
林辰這才知道,昨天撞了自己的便是這人,不過這件事自己也應該負一部分責任。
那個地段沒有紅綠燈,而自己心裡著急,看也不看便橫穿馬路,才導致出了車禍。再看這中年人的衣著與氣質,明顯是富貴人家,卻是對自己一個穿著地攤貨的窮小子這麼客氣,不由心生了幾分好感。
突然,林辰反應過來自己昨天之所以著急是因為聽到了黃文賓和總經理的陰謀,他心中一驚,夕夕姐不會出事了吧?
一陣翻找,終於找到自己的手機,幾個未接電話都是蘇夕然打來的,他立馬打了個電話過去,得知蘇夕然正好好呆在家裡後,林辰才安心下來。
林辰不想讓蘇夕然擔心,因此沒說自己在醫院,隨口編了個沒接她電話的理由,便掛了電話。
林辰打電話時,那中年人便站在旁邊靜等著。
見林辰打完了電話,那中年人道:「小兄弟,既然你醒來了,那接下來幾天你繼續呆在醫院休養,這錢自然我來出。下午開始,我就不過來了。」
林辰搖頭道:「不用了,我的身體已經好了,不用繼續住院。」
他現在可沒有時間住院,必須馬上去找蘇夕然。
見那中年人似乎不信自己好了,林辰便下牀舒展了下筋骨,那中年人一臉驚訝。昨天醫生明明說這年輕人被撞得不輕,至少得休養十天半月,怎麼現在一晚就好了?實在想不明白,他便心想著估計是對方的身體素質好吧,似乎也只有這個解釋了。
中年人給了林辰一張名片,道:「我是新娛集團的譚恆興,如果以後你發現身體有什麼不適的話,可以直接打我的電話。」
林辰眼睛一亮。
新娛集團老闆譚恆興,月海市知名的娛樂大亨,集團旗下擁有三家娛樂公司,兩家模特公司。自己所在的奇星模特公司,便是屬於新娛集團旗下。
林辰之前還在想,如何對付黃文賓和總經理。
他現在得到傳承,即便只繼承了冷東流的一點微末武力,卻也自信可以把那兩個人殺了。但是,如果透過譚恆興這個大老闆來解決這件事,無疑會更加的簡單,少了很多麻煩,畢竟現代社會直接殺人會引起很多麻煩,而且未必就能解決問題。
想到這裡,林辰笑道:「譚先生,你和我說話時有些心不在焉,明顯還在想著別的事情,是不是遇到什麼麻煩了?」
譚恆興一怔,沒想到這年輕人察言觀色的本領這麼強,而且不知為何,他總覺面前這個年輕人的眼睛和他的外貌有些不相稱。
他外表看起來不過二十歲出頭,可是那眼睛,卻帶著一種與年紀不符的淡漠和深沉。
那種淡漠,他曾經在那種真正殺過人的亡命之徒眼中見過,而那種深沉,彷彿眼前這個年輕人看過了無數生老病死,見慣了滄海桑田的變遷一般。
難道這年輕人曾經見證過無數的死亡和滄桑變化不成?
搖了搖頭,把這種荒誕可笑的想法趕出大腦,譚恆興臉上露出悲色道:
「確實遇到了點事。我父親身體一直不太好,昨天病發倒在家裡,醫生看了後,說情況很糟糕,可能……可能支援不了太久了。我昨天也是聽到這訊息後,急著趕來醫院這邊,才撞到了你。」
他一臉悲傷,任憑他現在如何大富大貴,遇到親人的生老病死時,也是和普通人一樣的無奈。
「哦?我可以去看看你父親嗎?」林辰心頭一轉,立馬變有了主意。
「這……」譚恆興微微皺起眉,心中有些不喜,暗道你又不是醫生,這有什麼好看的?
退一步說,林辰就算是醫生,他也不可能讓一個20出頭的毛頭小子給自己父親看病。
而且,那邊國外留學回來的專家冷醫生正在給他父親檢查,這時候他也不好帶人過去。
林辰道:「實不相瞞,我家祖上是宮廷御醫,我從小也跟著我爺爺學了一些本事。而且,我們林家的一些祖傳藥方,對某些西醫束手無策的疾病有著奇效,或許能夠幫到譚先生你。」
林辰這話半真半假,他爺爺確實是個醫生。
按他爺爺的說法,他們老林家祖上確實出過御醫,不過是真是假,林辰就不知道了。
不過要說林辰跟著他爺爺學了本事,卻是胡扯的,他爺爺也不過是個鄉下土郎中,頂多治一下感冒發燒之類的,哪裡能教他多少本事。
但林辰如今獲得傳承,卻是有著足夠的自信去給譚恆興父親治病,除非是真的大限將至生機枯竭,否則的話,即便只有一口氣,林辰也確信自己能把對方治好。
這種強大的自信一部分是受了夢中冷東流的影響,一部分則是他對自己現在的醫術的瞭解所帶來的。
聽見林辰說他祖上是宮廷御醫,而且還有祖傳藥方,譚恆興愣了愣後,終於點頭。
之前這醫院的人跟他說了,他父親的情況已經不可能治好,頂多給他拖延些時間,多活些時日,所以他此時便想著死馬當活馬醫,試一下也未嘗不可。
林辰換回自己的衣服,跟在譚恆興身後,走到了一間重症病房。
病房中,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女醫生正在和病牀上的老人談話,她身邊站著幾個護士和一個男醫生。
林辰看到那女醫生,不由得有些驚豔。
她二十三四歲的年紀,膚如凝脂,金色的長髮,黑色眼眸,五官帶著一種異域風情,但也帶著東方人的古典優雅,身高大概一米七五,穿著高跟鞋要比林辰還要高一些,一雙長腿格外引人注目。
這無疑是一個被上天眷顧的混血兒美女。
譚恆興走了進去,對那女醫生道:「冷醫生,怎麼樣?情況有好轉嗎?」
冷醫生搖了搖頭,道:「情況很糟糕。譚老先生身體機能嚴重衰竭,但年紀太大,根本無法進行手術,我們只能保守治療,頂多讓他稍微活得更久一些。」
譚恆興臉色難看,「更久一些是多久?」
冷醫生道:「頂多一年。」
譚恆興身體一震,臉色慘白。
倒是病牀上的老人表情很豁達,對譚恆興道:「恆興,生死有命,這無法強求,任你王侯將相到老,也都要走進墳墓的。爸這一生也沒什麼遺憾,你不用太過傷心。」
譚恆興卻是一臉不甘,他和他父親感情極深,實在難以接受父親的離去。
林辰此時倒是有些佩服這老人,能在真正面對死亡時這麼豁達,無疑是很少見的。
林辰開口道:「老人家,我來幫你號下脈吧?」
其實林辰單看老人臉色,還有他們剛才的對話,已經對老人的病情瞭解了七七八八,但他依舊要號下脈,確保萬無一失,這是對病人負責的表現。
屋裡的人彷彿此時才覺察到了林辰的存在,原本一臉絕望的譚恆興,好像抓到了最後一根稻草,急忙道:
「對對!小兄弟,你來給我父親看看!說不定你的那祖傳藥方真的管用呢?」
冷醫生聽到這話後,臉色變得很難看。
這話在她耳中,就彷彿在說她多年來學到的專業知識還不如所謂的祖傳藥方一樣!
她還沒說話,旁邊的男醫生率先發難,道:
「譚先生,你這是什麼意思?冷醫生二十四歲就從哈佛醫學院獲取博士學位歸來,這種天才人物說了治不了,就絕對沒人能治好!你讓這個一身地攤貨的小子來給你父親治病,根本就是在侮辱冷醫生!」
他的話語中,帶著很明顯的對冷醫生的討好,說完還對冷醫生笑了笑。
事實上,整個醫院的男醫生對這位混血美女醫生都很討好,若是能夠將這麼一位內外條件都完美的女人娶回家,在他們看來,人生已經成功了大半,做夢都要笑醒。
冷醫生聲音清冷,帶著一絲不悅,道:
「譚先生,我知道你是著急譚老先生的病情,急病亂投醫,但你要想清楚,譚老先生這種情況要是讓不懂醫的人亂來的話,情況只會更糟糕。我現在能讓他多活一年,而若是讓別人胡亂治療的話,到時可能連一個月都未必有了!」
譚恆興一開始聽那男醫生質問自己,還有幾分惱怒,以他的身份,什麼時候輪得到一個小醫生來質問!可此時聽到關乎自己父親的安危,不由得躊躇起來,「這……」
這舉動無疑表明,其實他心裡也不怎麼相信林辰能治好他父親。
在現在大多數人的觀念中,中醫代表著落後,西醫代表著科學,古代的宮廷御醫比起現在哈佛醫學院的博士,也是要差得遠了。
更別說僅僅是所謂的祖傳藥方!
林辰見他們幾人囉囉嗦嗦老半天,譚恆興似乎不願意讓自己去醫治了,不由得皺眉。
林辰雖不是冷東流,但卻是在夢中受到了他的影響。而冷東流是什麼人?他不只是醫生,更是一怒便殺人的血修羅!
林辰雖然沒有他那麼強的戾氣,但卻也受到了他的影響。
冷東流那唯我獨尊的霸氣,在夢中時,便對著林辰潛移默化著。
如今他既然決定了要給這個老人醫治,然後來讓譚恆興來幫自己一個忙,那麼他就不會容許對方答應了之後又出爾反爾!
林辰當即直接朝那老人走了過去,那男醫生冷笑一聲捉住他的肩膀。林辰肩膀一震,那醫生的手竟然咔嚓一聲便脫了臼,慘叫了起來。
一切都不過發生在一瞬間,等眾人反應過來,林辰已經把手搭在老人的手腕上,而那男醫生倒在地上慘叫著。
譚恆興看著那倒在地上慘叫的男醫生,又看了眼林辰,一臉震驚。此時他才真正的相信,或許林辰真的可以救他父親。
那冷醫生卻根本沒意識到林辰震一下肩膀就把人的手弄脫臼意味著什麼,吩咐兩個護士把那男醫生帶去醫治後,對林辰怒斥道:
「你怎麼可以在醫院裡打人?你根本不是什麼醫生,而是一個流氓,暴徒!」
林辰沒理會她,繼續給老人號脈,不一會兒,他眼底帶著一絲好奇,問老人道:
「老人家,你以前是做什麼的?你的體內有兩處舊傷比較麻煩。有一處甚至傷到了心臟,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兩處應該都是……槍傷?」
原本從始至終都顯得很沉著從容的老人,此時一臉驚駭,彷彿白日見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