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人民醫院,VIP貴賓房外的走廊上,一名穿著連體白色連衣裙的美女和一身居家服的年輕男性相對而望。
啪的一聲脆響,周遊手捂著火辣辣的臉頰,「趙雪,你為什麼打我?」
怒目而視的趙雪擡手指著他吼道,「周遊,你也配做父親,配叫男人!」
「我不過就是去公司處理一下事情,讓你照顧一下女兒,結果你呢!你明知道女兒不能吹冷風,還把……窗戶開著……」說著說著,趙雪就掩面哭了起來。
「女兒從小就身體不好,萬一菲菲有個三長兩短,我也不活了!」
周遊捂著自己被打的臉頰,想要解釋,其實不是他開的窗戶,他給女兒做飯,結果嶽母過來,嫌熱,把窗戶開啟了,還惡人先告狀,和趙雪說是自己開的。
「生意上你幫不上我也就算了,讓你在醫院照顧下孩子,你也做不好,簡直就是個廢物,飯桶!滾出去,我不想看到你,更不想讓你再傷害到孩子!」趙雪越說越氣,擡著手指向別處。
周遊張了張嘴想要解釋的,但最終還是在趙雪惡狠狠的怒視之下,低著頭轉身下樓。
垂頭喪氣的走去吸菸區,一根接一根的抽起悶煙來,隨著飄搖而起的煙霧,周遊陷入了沉思。
五年了,自己已經活的不像個男人五年了,可是沒辦法,現在自己也是進退兩難。
他們周家也是名門望族,所擁有的不只是權勢,更是深不可測的背景,別說在華安,甚至放眼華夏,談及周家也是人人敬畏。
家族掌控天下過半的財富,沒人知道周家到底有多少錢,對於周家來說錢或許只是個數字罷了。
可偏偏周遊的父母車禍雙雙身亡,原本他是周家長子長孫的,理應是周家第一繼承人。
周家家主,也就是周遊的爺爺,聽到自己兒子兒媳車禍身亡,一下子重病昏迷不醒,周家族人之間起了內訌,意欲爭奪家主之位。
當時的周遊少不經事,剛滿十八歲時就被族人設計陷害,強行攆出周家。
別看現在趙雪她們母女趾高氣昂的,趙家也算小有名氣,但跟周家相比較,簡直可以說是不值一提,兩家不是一個層面。
街邊流浪的周遊,那個時候恰好遇到趙雪的祖父,當年趙家祖父有幸參與過一次周家舉辦的晚會,所以認出了周遊,出於恩德施報毅然決然的收留了四處流浪的周遊。
並且以家主的身份,硬是將自己的親孫女趙雪許配給周遊,想著等以後周遊重新回到家族,能關照一下自己的家族。
蘇春和趙雪都死活不同意,可是趙雪的父親早就過世,孤兒寡母自然架不住趙博文的威嚴,只能是勉強答應下來。
趙博文原本想利用自己的威望和權勢,讓周遊現在趙家站穩腳跟後,擁有實力後再去奪回原本屬於自己的一切。
可偏偏造化弄人,就在周遊和趙雪大婚之日,為了不惹來不必要的麻煩,趙博文並沒有大操大辦的他們的婚禮。
只是族親聚在一起慶賀一番,趙博文也是高興多喝了幾杯,突發腦溢血住進醫院,一直昏迷不醒。
正是如此,周遊的真實身世卻無人知曉,在趙家上上下下看來,他不過是一個一無是處的市井之徒,沒人看得起他。
一地的菸頭,周遊也是頭昏腦脹,扭頭看到不遠處走來一中年女人,穿著很華麗,皮膚白皙,如果單從身材去看,真的猶如二十出頭的小姑娘一般,看來懂得保養。
這女人不是別人正是周遊的丈母孃蘇春,人還沒走近就瞪起眼怒斥道,「你是煙鬼投胎嗎,讓你來是照顧菲菲的,不是讓你悠閒抽菸的!」
「媽,趙雪在病房照顧菲菲呢,所以我才下樓……」
「哼,離我遠點,臭死了!」蘇春一臉嫌棄的捂著鼻子。
周遊只好退後幾步,緊跟她上樓。
來到病房門前,他趕忙上前推門,趙雪聽到聲響後扭頭看了眼,頓時低吼道,「誰讓你進來的,趕緊滾……」
蘇春上前一把將周遊推開,扭頭嗔怪道,「雪兒,菲菲怎麼樣了?」
病牀上的小菲菲也緩緩睜開眼,笑著喊道,「奶奶!」
蘇春一向不喜歡周遊,連帶著對菲菲也是愛理不理,重來只在自己女兒面前才裝一下樣子,這次也不知是因為覺得自己理虧,還是因為趙雪在面前。
還是對著菲菲點了一下頭,裝著親密的坐在病牀上,幫菲菲理了一下被子,
然後轉頭對著趙雪,「你也不要太著急了,小孩子嘛,沒事,長大就好了!」
接著又調頭對著周遊,「你!長點心吧,看個小孩都看不好,一點用也沒有」
天經地義的語氣,彷彿菲菲生病的原因真是周遊導致的。
周遊無語,又不好當著孩子面和小孩的外婆爭執,一陣無奈。
突然手機響了起來,趕忙掏出來一看是個陌生號碼,他也沒去理會直接結束通話。
正要開口詢問菲菲想吃點什麼,可是手機又嘰哩哇啦的響起來。
趙雪不耐煩的喊道,「趕緊出去,手機吵死了!」
周遊用力趕緊捂住手機,儘量讓聲音小一些,退後幾步跑出病房。
站在門口看著依舊還是那個陌生號碼,氣的結束通話,可立馬又撥回來。
一肚子怒火的周遊正無處釋放,氣呼呼的接通低吼道,「神經病啊,騷擾你爹還沒完了是吧!」
一時間電話那頭沒有迴音,周遊痛快了嘴之後,心情也輕鬆了些許,但是電話裡卻傳來一個低沉蒼老的聲音。
「少主,是我!」
周遊聽到這個聲音整個人都呆愣了,能夠喊他少主的只有一個人,那就是周家的老管家李東海,當年也是他在自己被攆出家門時,流著淚給他錢物維持生計的。
對於李東海他還是心存感念的,可是沒想到他會打電話來。
周遊猶豫一番後,這才粗著嗓子回道,「對不起,您打錯了!」
「少主,您覺得老奴真的老糊塗了嗎,隨便就會喊人少主嗎,你的聲音我還是能聽得出來的。」
「我都說了,您打錯了,再要騷擾我的話,我可就要報警了!」周遊快步走向衛生間。
李東海聲音哽咽的說著,「少主,當年的事情家主都知道了,但是您也知道的,當時家主重病,很多事情當時他並不知曉的。」
周遊的眼睛開始溼潤起來,五年了他已經讓自己努力的去忘記自己還是周家人的這個事實,讓自己如同行屍走肉一般的苟活著。
他什麼也沒說只是冷笑一聲,算是對爺爺那份愧疚的一個回答似的。
「少主,您現在在哪,老奴能跟跟您見面談嗎?」
周遊苦笑著說道,「海爺,您是代表個人,還是代表周家呢?」
「都有,都有!」
「那就沒必要了,我很忙,再見!」
李東海有些著急,趕忙喊道,「少主,您忙我可以去見您,您是不是在趙家的公司裡?」
一句話讓周遊趕忙四下張望一番,並沒有人。「什麼意思,什麼趙家,我不知道您在說什麼?」
「少主不管怎麼說你身體裡流淌著的都是周家的血,況且現在周家真的很需要您回來!」
「需要我,難道需要我再回去看著他們為了名利,手足相殘嗎!」
李東海聞聽嘆口氣,「哎,別提了少主,當年他們利慾薰心手足相殘,但也得到了應有的報應,他們在一次爭鬥之中同歸於盡了。」
周遊聽完後心裡暗歎,名利真的可以讓人喪失理智,但沒想到會是這種結局。
「海爺,這個跟我有什麼關係嗎!」
「少主,我知道您這些年吃了很多苦…..」李東海已經泣不成聲。
受苦二字好似刀挖心一般的劇痛,痛的他都喊不出聲。「 海爺這話未免有些過了吧,不是難事為什麼五年之後才會找到我,行了,我沒工夫……」
「先別掛電話,少主先回家可以嗎?家主說了,只要您能回來,無論什麼條件他都能答應,而且也會好好補償您的」
周遊擡手拭掉眼角即將滴落的淚珠,苦笑著,「家,五年前我就已經沒有家了!」
「少主當年的事情很複雜,並不是您想的那麼簡單,而且現在周家真的很需要您!」
「需要我,海爺五年了沒我周遊,周家不一樣榮耀的存在嗎,況且沒了我這個長孫,周家也不會斷……」
李東海長嘆一聲,「少主您是周家最大的希望!咱們還是見面詳談可以嗎?」
「不可以,好了我還有事要忙,還有不要再給我打電話了!」周遊毅然決然的結束通話電話,憤然的跑去收款處付款。
周遊也明白李東海是什麼意思,無非就是周家無人可以繼承家主之位,所以才會千方百計找到他。
但是他對於所謂的家主沒有半點興致,更不想再捲入周家的內鬥之中。
回到病房後,他又變回之前那唯唯諾諾的神情,低頭站立在一旁。
蘇春狠狠的剜了他一眼,扭頭卻是滿面和煦春風的坐到牀邊,拉起小菲菲的手。
「我的寶貝小菲菲,小肚肚還疼嗎?」說著將菲菲抱在懷裡,看上去甚是心疼。
這般年紀的女人如此嗲聲嗲氣,真讓人受不了,尤其是在周遊聽來簡直都汗毛直立,後背嗖嗖發涼。
周遊無奈的搖著頭也跟了進來,卻沒想到被趙雪給攔在門外。
「你還進來幹什麼,趕緊滾出去,看到你就煩!」趙雪不耐煩的揮揮手。
周遊扭頭看了眼病牀的女兒,已經平靜下來也放心了許多,微微點點頭轉身離開。
恰好與進門的小護士撞個滿懷,「周先生,您這是要去交錢嘛?」
小護士說著遞給他一張催款單。他接過來看了一眼,「怎麼又要交錢,我們不是剛剛交了兩萬的嗎?」
「周先生,您交的兩萬那是菲菲的手術費,這是醫藥費。如果不及時繳納的話,藥庫是不給出藥的!」
周遊點點頭,「哦,知道了,我現在馬上去!」
說著摸了下褲兜,自己的信用卡之前就透支了,無奈的轉身回來,唯唯諾諾的小聲說道,「趙雪,醫藥費…….」
還沒等趙雪說什麼,一旁的蘇春卻撇著嘴,冷嘲熱諷道,「作為丈夫做到你這個份上也真的是沒誰了,怎麼著難不成給菲菲看病的錢,都要讓雪兒掏不成!」
「媽,我的信用卡這月都透支了,所以才…….」
趙雪一臉嫌棄的轉身拿過手包,從兜裡掏出一張銀行卡,丟給他,冷冰冰的喊道,「趕緊去交錢!」
周遊木訥的蹲下身剛想撿起來,卻沒想到蘇春一個箭步上前,擡腳踩住地上的銀行卡,「你好歹也是菲菲的親爹,平日孩子的衣食住行你不掏錢也就罷了,難道孩子生病了,你還一分錢也不出嗎!」
「行了,媽,跟他別廢話了!」趙雪真的不想去糾結這些。
蘇春卻不依不饒,銀行卡死死的攥在手心裡,「沒錢,自己想辦法去籌,去偷去搶,要是沒膽子就去捐血賣腎,窩囊廢!」
這一番話與讓周遊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細想起來自己也的確應該這麼做,孩子畢竟是他們兩個人的,於情於理他責無旁貸的。
「滾遠點別跟個木頭似的杵在這裡,看著都煩。」
「媽,我現在就去想辦法籌錢!」周遊緩緩擡起頭。
蘇春不屑的瞥了他一眼,「錢也不是單憑你上嘴脣一碰下嘴脣就能到手的。」
周遊的狂躁情緒再也無法控制,突然攥緊拳頭,大吼道,「媽,不管你怎麼罵我都行,但是我一定會搞到錢醫治菲菲的……」
習慣了他默默承受的蘇春,萬萬沒想到他會有如此的反應,愣了一下後,頓時惱羞成怒甩手給了他一記耳光。
「混蛋,你居然敢吼我,反了你。」
攥緊拳頭的他,咬著牙,眼中的怒火在熊熊燃燒。
「行了,媽跟他廢這些話幹什麼!」趙雪一直都沒擡眼去看周遊。
「你個窩囊廢,我要是你的話,早就動手了,有本事你就打啊!瞎叫喚什麼,有這本事就趕緊去籌錢,沒本事就給我閉嘴!」
想想自己身無分文,花一分錢都要伸手去跟趙雪討要,讓周遊也深切體會到,有錢男子漢,沒錢漢子難的尷尬境地。
突然被對面牆壁上掛著的一副字畫吸引住目光,不再理會蘇春,而是走進仔細端詳一番,這是一副唐寅的贗品,但畫得還是有幾分相似。
頓時眼前一亮,在周家的時候,玲琅滿目的古玩字畫,別看他當時年紀小,但是受爺爺的薰陶,對這些還是有一定的研究。
一時間彷彿看到了希望,心想何不去古玩市場轉一轉,興許能夠撿漏一倒手就能賺到錢的。
周遊滿臉興奮,正想說出自己想法的時候,趙雪的手機響了,她卻絲毫沒有心情去接聽。
但是手機響個不停,氣的她接通後吼道, 「不要來煩我,我……什麼,你說什麼,那現在人怎麼樣,行了我知道了…..」
蘇春上前小聲說道,「雪兒,怎麼了?」
「真的快被這些廢物氣死了,車間出安全事故一工人被捲進機器裡,生死未卜。消防和警察都已經趕過去了,而且有關部門也已經準備要查封公司!」趙雪氣的渾身顫抖著。
「什麼,查封,這麼嚴重?」蘇春也無奈的搖搖頭。
一旁的周遊小心翼翼的說道,「趙雪,要不我先回公司看看!」
「你回去有個屁用!」趙雪沒好氣的懟了他一句,她此刻只感覺禍不單行。
蘇春推搡著她走出辦公室,「醫院有我,還有這個廢物在呢,雪兒你先趕緊去公司看看再說,快去吧!」
趙雪張了張嘴,長嘆一聲轉身離開。
蘇春搖著頭,扭頭看了眼周遊,「沒用的東西!」
周遊又思量一番,也沒有跟蘇春解釋什麼,快步跑出房間衝進電梯,氣的蘇春在後面叫罵著,而周遊卻聽而不聞。
下樓後直奔離醫院不遠的古玩市場,這裡應有盡有。
周遊直奔字畫區,可是轉了半天,有些心灰意冷。
名人字畫是不少,但多數是贗品,雖然仿造的很逼真,如果不是周遊對此頗有研究的話,只怕也會被騙。
轉了大半天,天也漸漸黑下來。
原本滿懷希冀而來,但是隨著夜色愈深,他失落的心情也一點點加重。
邁著沉重的步伐,低著頭掃視著路邊擺放的古玩字畫,很多店鋪地攤也都開始準備收攤打烊。
看到一店鋪門前站著一農民打扮的老人,雙手捧著一個布包,在跟裡面的人說著什麼。
周遊走上前,看到裡面一帶著金戒指粗金鍊的胖子,一臉不耐煩擺著手,「老傢夥,你今天拿著這麼個破玩意都轉一天了,別人不上當,你覺得老子是傻子嗎!」
「老闆,這真的是古董的,是我太爺爺傳下來的!」老人仰著臉解釋著。
死胖子瞪起眼,「趕緊走,不然我可對你不客氣了,告訴你,老子在這條街上混了二十幾年了,想拿個贗品來糊弄老子,做夢!」
「不是的,不是的,老闆,我家裡真的繼續用錢,孩子病了積蓄兩萬錢救命,所以我才會……」
周遊聽完心裡酸酸的,且不論老人是不是騙子,此刻他卻完全能體諒這種焦急的心情。
走到老人身後踮起腳端詳著布包裡的一個銅壺,頓時讓他眼前一亮。
不過周遊快速收起了那份驚喜,故作淡定伸出手,笑著說道, 「爺爺,您這個老物件,可又年數嘍!」
「這個我也不清楚,反正從我記事的時候,家裡它就在。」
「嗯,這是幹什麼用的呢?」周遊輕輕的將壺蓋取下來,掏出手機開啟手電筒,仔細的看著。
老人吧嗒吧嗒抽了幾口後,突出一口濃煙回道,「有人說是酒壺,也有人告訴我是油壺,甚至我們村的老王頭跟我說這是古代人用的夜壺!不過我一直用來盛酒,之前有個串鄉收老物件的人,給我一萬我沒捨得賣!」
胖子冷笑著,「跑我這來演雙簧是吧,老子沒興趣看戲,滾開,別耽誤老子打烊!」
周遊笑了笑,伸手拉過老人,「爺爺,咱們去旁邊聊聊可以嗎?」
老人看看他的裝扮,也不像是窮小子,一把攥住他的手,「小夥子,你行行好,買了我的壺可以嗎?」
周遊也只是看了個大概,但心裡卻明白這可不是什麼酒壺夜壺,這把壺如果沒看錯的話,這可是側把壺,又稱「唐羽壺」。
拉著老人來到路邊,周遊先是遞給老人一根菸,然後笑著說,「爺爺,能讓我仔細看看嗎?」
老人想都沒想就把布包遞給他,周遊接過來仔細端詳著。
這個壺把設計成如握柄,位置與壺身成直角。典型的側把壺的製作手法。
側把壺的創作構思有說法是源於唐代宮廷中的羽觴壺,兩者在造型上非常貼近,手柄一般都較細長,似有羽翼飛昇之感,所以又稱「唐羽壺」。
而這把側把銅壺卻是花鳥紋團,壺體規整圓融有力。尤其篆刻花鳥栩栩如生。把手線條優美流暢,絕非一般的「唐羽壺」
周遊曾經在爺爺的藏寶閣古書中見過同樣圖案的壺,不過那把壺沒有這個精細。
而且周根生也曾經有一把贗品,小時候周遊還真的錯把側把壺當夜壺,撒過尿的。
「爺爺,您這把壺真的只賣兩萬嗎?」周遊小心翼翼的將壺放下。
老人見他如此喜歡,尤其是自己來市場都快半月了,有價無市,很多人都是駐足片刻沒人對此有太大興趣。
「小夥子如果你覺得貴的話,再便宜一千也行,不能再少了!」老人用布將壺包起來。
周遊摸了下口袋,幸好趙雪的那張銀行卡還在,扭頭看了眼街頭有取款機,笑著說,「那好,爺爺,您等我一下!」
他快速起身跑去取來兩萬塊錢,老人看到後驚喜不已,雙手顫抖著。
周遊將錢遞給他,並沒有再去仔細查驗唐羽壺是否被掉包,他覺得自己無論是鑑寶還是識人,都不會看走眼。
老人感激涕零的頻頻點頭道謝,將兩萬塊小心翼翼的揣進裡面的兜裡,不小心從裡面掉出一本病歷。
周遊彎腰撿起來,隨手翻開看了眼,病人是個小女孩子,腎結石,雖然不是什麼大病,但是如果不及早徹底治癒的話,嚴重了很容易導致尿毒症。
那樣的話,換腎對於這個老人一家來說,那才是天文數字。
老人上前拿過病歷,「小夥子,謝謝你了,我先走了!」
「爺爺,您等一下,就在這兒等我千萬不要走開!」周遊四下環視一番,看到不遠處還有家店鋪開著。
他拿著唐羽壺快步跑了過去,推門進去看到老闆也是個老先生,人倒是蠻客氣。
「年輕人,你是要賣還是買呢?」倒是很乾脆直接。
周遊笑著上前將布包放在玻璃展臺上,開啟後,在燈光的對映下,這把壺還隱約的泛著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