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炎國,東海城。
立于號稱「大炎國東國門」的臥龍山之上,龍越微微抬頭,仰望著烏雲密集,有著綿綿細雨飄落而下的天空,任由雨水打濕他的風衣。
他負手而立,神色漠然,但是在眼神深處,有著極為濃烈的殺意掠過,宛如龍神發怒。
砰砰砰!!
陰沉的天地,偶有雷聲,伴隨著他身後那一支整齊的戰組仰天鳴槍而響起,響徹在這巍峨恢弘的臥龍山間。
這一支氣勢淩厲,整齊無比,皆是神態肅然,散發出一股殺伐之氣,他們整齊劃一,統一極有順序的朝著四個方向向天鳴槍,每個方向鳴槍九次。
這是一支戰組恭送戰王最後一程的最高儀式。
非有赫赫之戰功,百戰之將者,不可能有這樣的規格。
聽著身後這整齊無比的槍聲,龍越將視線放在了身前的一塊墓碑之上。
這是一塊唯有功勳卓越者才有資格豎立的劍型墓碑,意味著此乃國之利刃。
刻在上面的名字,任何人看到,都會肅然起敬。
看著上面的名字和照片,龍越背負在身後的雙手都是下意識的緊握了起來。
逝者生前的一幕幕,依舊記憶猶新,當時的場景,也是歷歷在目。
「王,呵......我這輩子,鎮守東海關三十年,對得起國家,對得起百姓,就是對不起我的..女兒。」
「您問我還有什麼願望,我希望您能代替我,去幫我照顧她,我知道這有損您的威嚴.......」
「但,這是我最後的願望,我希望她可以感受到溫暖....」
臨終前,東海關青龍戰組首領,自己麾下的第一守關大將蘇振國的話,還有他那充滿眷戀的眼神,他不是眷戀生死,而是眷戀這輩子....連一句話都沒說過的女兒.......
「王。」
一道冰冷的聲音,把龍越拉回了現實,他的身旁,一個撐著傘的青年,神色冷肅,身姿挺拔如劍,一身戰服。
戰尊頭銜。
龍越看向他,並沒有說話。
李小七看了墓碑上的名字和照片,眼中也是黯淡了一些,隨後拿出手中的手機,上面清楚的有著一個人的資料。
「蘇戰王的獨女已經找到,現在叫做蘇欣然,當前就讀于內地姑蘇城的姑蘇大學,不過......比較叛逆,所以現在正要被勒令退學。」李小七輕聲道。
龍越看著手機上的那個女生,心頭輕歎一聲,道:「若蘇老不是擔任東海關守將,何至於連見自己女兒一面都不敢,哪怕是去看,也只能是悄悄的看一眼。」
李小七渾身爆發出一股冷冽的殺意,咬牙道:「蘇老的事情,不會這麼算的。」
龍越的眼中也是掠過一抹殺意,面無表情的道:「早晚會清算的。」
「他們是在恐懼我們日漸強盛的國家,也是在恐懼您.....」李小七冷笑道。他看向龍越的眼神,充滿了狂熱的尊崇。
龍越,大炎國青龍王,也號稱龍神!
在這「和平」的年代,鎮守東海邊關,震懾諸國。
敢犯大炎者,雖遠必誅。
並且,龍神王麾下,有著四支龍戰組,青龍戰組為最強。
也是當今世界上,最強的戰組之一。
忽然,李小七神色有些黯淡起來,看著龍越問道:「王,您真的要離開麼?」
「這是蘇老唯一的遺願,也是我對他的承諾。」龍越淡淡地道。
「但是北境,西漠,南疆,三處邊關都想要觸及這邊,這....」李小七眼神有些陰翳。
而龍越卻一臉淡然,道:「這些國主都會安排,即便是新王來此鎮守,也不可能調動四大龍戰組,不論是誰想要接管這裡,都需要經過我的同意。」
龍越此話,透露著濃濃的霸氣。
「王,您真的想好了,您還會再次回歸麼?」李小七問道。
龍越微微一笑,沒有回答,道:「我已鎮守東海關十年之久,往大體上講,大炎需要新生力量,往自私的講,我也想要休息一下。」
他,早就已經想好了。
戎馬十多年,血戰沙場,生死和鮮血!
他可以說....早已麻木!
但是看到了蘇老,蘇振國的那樣子。
他心有觸動,想要去品嘗一下自己的人生。
李小七微微沉默了一下,沒有說話,但是眼中卻含著不舍。
看著蘇振國墓碑之前的這一支整齊劃一,氣勢淩厲的戰組。
這,就是龍神戰組之一的青龍戰組!
「回去了。」
龍越似是松了口氣的一笑,朝著山下而去。
青龍戰組自中心朝兩邊分開,他從青龍戰組中間穿梭而去。
脫下風衣,一身戰服裝上滿是各種勳章,他的肩上,那肩章,並非是任何戰銜,而是大炎為他專門頒發的一把利刃徽章。
肩扛國刃,這是他的獨有。
也只有他,是建國以來,首位有此待遇的戰王。
這,不單單是一份榮耀。
更是一份責任。
見到這一身制裝,那肩章,挺拔的身姿,腰間佩戴戰王劍,走得沉穩,不急不緩!
兩旁的青龍戰組見此,眼中都是帶著狂熱之色!
因為,這是他們心中的王!
他們的信仰!
他們的旗幟!
看著龍越那似是帶著一絲蕭瑟的身影,李小七微微沉默,隨後露出一抹笑容,眼中卻帶著堅定。
因為他相信——
龍神卸甲,終會歸來。
..........
「蘇欣然,你要知道,我是真心喜歡你的,只要你一句話,別說姑蘇大學,哪怕是保送你去國外也沒問題的。」
姑蘇大學對面的小巷子裡面,一個相貌堂堂的青年手捧玫瑰花,臉上滿是真誠的看著眼前的女生,笑著說道。
但是他的眼中,卻閃過邪異之色,掃著這女生的身段。
他的面前,是一個依舊穿著姑蘇大學校服的女生,容顏精緻,但是她雙手插兜,一臉痞裡痞氣的樣子,真的是充滿了叛逆。
她,就是蘇振國的獨女,蘇欣然。
蘇欣然嘴裡嚼著口香糖,看著面前這個青年,眸中閃過厭惡之色,嘴角掀起一抹弧度,冷笑道:「呵呵,胡城南,別在我面前假惺惺的了,你這一套,對我不管用。」
蘇欣然這麼說,胡城南的臉色一沉,但是很快依舊是露出陽光的笑容,問道:「欣然,難道你是對我有什麼誤會嗎?」
「誤會?我們沒有誤會,我別說進不進姑蘇大學,哪怕是去找其他人,也不可能找你的,聽說你還很短小,滿足不了我。」
蘇欣然這話十分的直接,直擊胡城南的要害。
要是其他女人,可能還委婉一些。
但是蘇欣然不管胡城南是誰,終究一副天不怕地不怕,永不屈服的樣子。
這,就是蘇戰王的女兒,骨子裡遺傳的都是一股血性。
此刻的胡城南,臉色也是鐵青起來。
他堂堂富二代,姑蘇城內有名的胡家,何事受到了這樣的屈辱。
此時,他身後的一個狗腿子冷哼起來:「蘇欣然,我們胡少這是真心喜歡你,別不知好歹,要是今天不答應,可能別說進不進姑蘇大學,就憑你剛才那話,胡少的粉絲都能讓你不見天日。」
這句話明顯是滿滿的威脅,什麼粉絲,還不是他們胡家可以幫胡城南解決。
「那你們試試吧。」
儘管現在蘇欣然顯得很狼狽,但是卻依舊不屈服!
「呵呵,那就試試吧,在胡少的地盤,別說裡面的老師,哪怕是天王老子都不行。」那人獰笑一聲,朝著蘇欣然緩緩走了過去。
蘇欣然滿臉倔強,真的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啊!」
剛剛接觸到蘇欣然的身邊,蘇欣然都還沒動作,那人瞬間在空中劃出一條弧線,飛了出去,淒厲的慘叫聲,在這姑蘇大學附近回蕩著。
「那她的未婚夫呢?」
不知何時,只見一個身姿修長,披著一件風衣的青年。
面龐並不是有多俊朗,但是卻由內而外的透露出一股氣質,有種讓人忍不住想要著迷的感覺!
蘇欣然一愣,也是看向了龍越。
還沒等蘇欣然反應過來,就見到胡城南的狗腿子被人攙扶起來,他怨毒的看著龍越,厲聲呵斥道:「你特麼誰啊?」
「蘇欣然得罪了我們胡少,你敢為了她敢跟我們胡少作對,知不知道死字怎麼寫?」
龍越眉頭一皺,冷冷的看著對面眾人,語氣鏘鏘有力道:「蘇欣然是我的女人,從現在開始這件事我接下了,不服只管找我。」
「哼,蘇欣然不過是一個孤兒而已,哪裡又冒出來一個你這樣的未婚夫?想英雄救美,也得看看場子!我可是胡家的人!」胡城南臉色鐵青,寒聲道:「勸你不要多管閒事!」
「說起來,這蘇欣然不過是一個野丫頭而已,有人生,沒人……」
那狗腿子聽見自己主子發話了過後,更是囂張起來,在這裡亂吠!
噗嗤!
然而還沒等他說完,所有人都是見到了一道亮光閃過,最後更是見到了這狗腿子表情陡然凝固起來,不知何時,額頭竟是出現了一個血洞,有著鮮血溢出!
撲通一下,他直接是倒在地上。
「啊!!!」
他身邊的同伴都是尖叫起來,臉色慘白,透露出無盡的恐懼,更是連連後退。
但是他們愣是沒敢離開這裡,只是靠在牆上打擺子!
胡城南見此,也是臉色慘白到了極點,一下子癱坐在地上,看著之前那狗腿子,如今竟是變成了一具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