鬆天帝星大酒店門口,一個身穿白色休閒服的青年望著拱形橫幅的大字:恭賀方俊傑先生、秋月盈小姐結婚之喜!
秋月盈,是他楊皓的老婆!
「我消失兩年,老婆都要被方俊傑搶了?」
楊皓眼露寒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兩年前,楊家還是鬆天響噹噹的第一豪門,楊皓悠哉的享受著紈絝日子。秋月盈的父親資金鍊斷裂,逼她和楊家聯姻,從楊皓父親手裡獲得了寶貴的資金才沒跳樓。
結婚後,楊皓知道她不喜歡被當作交易籌碼出賣婚姻,遵從她的意願,沒有強求同房。
她對自己談不上喜歡與厭惡,婚後也努力嘗試往良好的夫妻關係發展,但是沒過多久楊家出事了。
「短短兩個月,楊家敗落,父親頹廢,所有的一切全拜四大家族所賜。最可恨的是父親的朋友錢定開,設下陷阱夥同幾個大家族囚禁我一家,逼得父親將所有的產業甩賣給他們。」
「家道敗落,仍然有人不肯放過我,在我晚上開車的時候,幾個蒙面人潑油燒車。我差點死在車裡,所幸被師父救下。」
一幕幕往事湧上心頭,楊皓握緊雙拳,強橫的勁氣瀰漫開來。
「他們都以為我死了,可我帶著一身驚天的修為回來了!」
「四大家族的家主,錢定開、曹和風、吳天剛、方明德,還有其他一些家族,他們侵吞的楊家產業,我要統統加倍拿回來,要他們為當年的所作所為付出慘痛的代價!」
「當年策劃潑油燒車,企圖置我於死地的人也要挖出來,讓他付出血的代價!」
楊皓念頭閃過,鷹一般銳利的目光盯著方俊傑的名字。
鬆天四大家族之一方家的大少,在秋月盈結婚前就對她虎視眈眈,楊家敗落後,他還一次次辱罵自己廢物,說配不上秋月盈。
踏步走向酒店大門,楊皓渾身彌散出磅礴氣勢:「方俊傑,我老婆是你能搶的?」
二樓的婚慶大廳。
禮臺上,婚禮女主持拿著話筒講話:「請大家用熱烈的掌聲歡迎方俊傑先生閃亮登場!」
楊皓站在門邊朝大廳望去,只見一個身穿新郎禮服的青年帶著心滿意足的微笑走向拱門,正是方俊傑。
不一會,在女主持的邀請下,一個容貌傾城的女子披著婚紗,由中年男人攙扶著走向拱門。
她身高足有一米七,婚紗將窈窕的身材勾勒出迷人的曲線,脖子修長如白天鵝,肌膚白嫩如雪。
楊皓看向自己的老婆秋月盈,只見她臉色帶著幾分惆悵悲慼,沒有新娘子該有的甜蜜微笑。
看她的樣子,似乎很不情願。
伴隨著輕盈的音樂,女主持說了一通好話,最後笑吟吟道:「請各位來賓用熱烈的掌聲,讓我們的一對新人手牽手走上禮臺!」
「主持人,你可以下去了。」楊皓縹緲的聲音一下子驚動了整個大廳。
女主持臉上的笑容驟然消失,尋找聲音的來源,看到一個穿著普通卻氣質獨特的男人,冷冰冰道:「請問這位先生是今天的貴賓嗎?」
楊皓眼眸微冷,聲音淡漠如煙雲:「你主持我老婆和別人的婚禮,不覺得可笑?」
坐在一張張酒桌上的賓客們全愣住了。
嗖嗖的,一道道古怪的眼神射向楊皓。
「小子,這不是你來搗亂的場合。」
「有多遠滾多遠!」
身穿黑衣的方家保鏢圍向楊皓,一個個壯實高大,神色冷厲。
方家保鏢那都是打鬥中滾出來的,有打過黑拳的,有看場子的,手上沾過血的不在少數。
但是剛圍上楊皓,強悍的保鏢們直覺的感到危險,楊皓身上的氣息太恐怖了!
一步一步踏進大廳的楊皓,步伐穩重,身上彌散出一股叱吒風雲的磅礴氣勢。
瞬間,全場肅靜。
剛進大廳,楊皓的氣勢已達巔峯,吸引住了幾百道目光。
光芒遮蓋一切,全場聚焦,方俊傑暗淡無光。
銳利深邃的眼眸,僅僅一掃大廳,便如超然大能降臨,睥睨全場!
有經驗的老者意識到,這是年輕人極難修出的氣質,這種人絕不常見。
毫無輕狂與囂張的神態,穩重如山,然而楊皓的一個邁步,一道眼神,乃至一舉一動,彷彿視一個個鬆天大豪為螻蟻。
才二十多歲的人,穿著極為普通,衣服甚至顯得破舊,怎麼會有一種彷彿站在雲端俯視大地蒼生的氣度?
這是什麼人?
眾人滿臉的疑惑,但是秋月盈的眼眸凝聚在楊皓的臉上,美眸中閃出異樣的亮光。
沒有方俊傑的命令,保鏢們不敢冒然動手,其中一個小頭目警惕道:「這不是你鬧事的地方,方家更是你惹不起的,再不出去,別怪我們以多欺少。」
楊皓沒理他,目光溫和的看向秋月盈。
一張俏臉精美絕倫,找不到半點瑕疵,清麗出塵如畫中的仙子,美得讓人沉醉。
肌膚白嫩如凝脂,氣質高貴優雅,如尊貴的女神不容侵犯。
玉峯巍峨,纖腰挺臀,全身的美感帶給人強烈的視覺衝擊!
她就安靜的站在那裡,即使俏臉冷漠,見過她的一些賓客早為之傾倒了。
與楊皓的目光對上,她美眸中凝滿了驚訝!
「你還活著?」秋月盈聲音悅耳,惆悵悲慼的俏臉凝滿了驚喜。
這才是她老公,兩年前以為死了,現在卻活生生站在眼前!
即使當年談不上有多少感情,可是婚都結了,她內心真的把楊皓當成了老公。當時她就做好了準備,等邁過情感那道坎,便將身心都交給楊皓。
然而,一場禍事,讓她淪為世人眼中的寡婦。
兩年了,她常在深夜中驚醒,望著結婚照,以淚洗面。
「謝謝你這兩年對我爸媽的照顧。」楊皓重回鬆天前,先去鄉下看望了父母,得知她不但在經濟上幫助爸媽,空了時還常去鄉下看望,帶著出門散心,排遣爸媽丟失兒子的痛苦與悲傷。
最讓楊皓枯骨銘心的,是兩年前被幾大家族囚禁之後,她拼命求肯錢定開、吳天剛、方明德、曹和風等人放過自己一家。
她給幾個豪閥家主跪下磕頭,卻被無情的轟出錢家大院。
豪閥家主心滿意足的得到了想要的楊家產業,可是楊皓的雙腿被打得皮開肉綻鮮血淋漓,路都走不了。
她一個弱女人背起楊皓沉重的身軀,一步一歪的走出錢家大院,中途跌倒過三次,手臂跌的血糊糊。
在醫院中,是她細心照料,讓養傷的自己每天幹乾淨淨的。
沒過多久,楊家崩塌的訊息被她孃家得知,當時她母親就勒令她離婚,她頂著巨大的壓力維持著婚姻。
這些恩情,過往的一幕幕,她所有的心血和付出,楊皓永生銘記!
「當你不在的時候,我是你爸媽的兒媳,照顧一下應該的。」秋月盈目光柔和,兩年前的楊皓雖然是個不務正業的紈絝,然而品性倒不算壞,從不欺壓玩弄女人,更沒有仗勢凌人。
相反,楊皓用手裡的零用錢為福利院提供助學金,幫助孤兒們完成學業。
而方俊傑呢,秋月盈幾次親眼看到他摟著模特花天酒地,平日欺貧罵賤。
如今楊皓回來,在她看來,方家再怎麼霸道,也不至於當著一眾人的面搶別人的老婆。
然而,站在她旁邊的方俊傑死盯著秋月盈的俏臉,以命令的口氣道:「把手給我,完成婚禮!」
「我老公回來了,你還想和我進行婚禮,不覺得可笑?」秋月盈陡然變色,想到方家的可怕,眼底露出深深的擔憂。
楊皓眼皮一擡,現在的自己看上去身無分文,她看到自己回來就沒打算繼續婚禮,想來並不是貪圖方家的財富權勢。
這時,有些社會上流人物認出了楊皓,紛紛叫嚷起來,其中不乏資產上億的老總和豪門公子哥。
方俊傑眼中閃出寒芒,身為方家大少,絕不能在眾人面前淪為笑柄。
無論如何,婚禮得完成!
這時,秋月盈的母親開口了:「小皓,你和月盈不合適,不如早點放手。」
楊皓眼眸微斂,當年秋母和秋父為了擺脫困境,親自壓著秋月盈到自己家裡求婚。那低三下四的樣子歷歷在目,現在楊家敗落方家強盛,她就擺出了這副嘴臉。
伴娘汪蓉朝楊皓皺眉道:「方少是鬆天第一流的公子少爺,月盈嫁給他會幸福死,你跑到這阻礙她的幸福幹什麼?」
「你亂說什麼?他是我老公!」秋月盈俏臉一沉,凝眸瞪了汪蓉一眼,眼中流露出失望之色。
汪蓉許多時候一副純真善良的樣子,現在卻鼓動她轉嫁方俊傑,這發小已經變了,品性不大端正。
秋月盈不知道的是,幫方俊傑娶上她是汪蓉的一大收入來源。
方俊傑要娶秋月盈,汪蓉也居功至偉,正是汪蓉透露秋月盈還是清白之身,才讓方俊傑下定決心。
「想要多少錢?自己開口,拿了錢,立刻給我消失!」方俊傑傲氣十足,宛如高高在上的太子俯視著楊皓。
楊皓就站在方俊傑的對面,無悲無喜,雲淡風輕。
這份超然的氣度,身上所展露出來的從容與自信,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住了。
氣場雄渾,光芒四射,將方俊傑所有的傲氣衝的煙消雲散。
面對普通人,方俊傑底氣十足,這時心裡卻一陣發毛。
為了掩飾底氣的不足,他雙眼一瞪,厲色嘶叫:「你老婆很漂亮,我很喜歡。從今往後,你老婆就成我老婆了!你不想死,就等我辦完婚禮,就去和月盈把離婚手續辦掉。」
楊皓動了,一步下去,地面顫動,邁向方俊傑:「垃圾,找打。」
大廳中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以為楊皓要祈求方俊傑放過他和秋月盈,他竟罵起方大少!
垃圾?方大少可是鬆天頂尖豪族的少主,誰敢對方少無禮!
一道道驚異的目光瞪向楊皓,這是要來砸方家的婚禮場子?
找死啊!
「你那什麼眼神?嚇死我了,哈哈。」方俊傑大笑起來,猛然一收臉色,喝道:「你居然想跟我動手?」
他可不是身子骨被掏空的貨色,平時在家裡有武道高手指點,練出拳腳功夫,一個人能打十幾個混混,楊皓在他眼裡堪比弱雞。
「不給你點教訓,你還不知道本少的厲害。」方俊傑目光一厲,他大步踏出,揮拳轟向楊皓的胸膛!
拳勁帶著呼呼風聲,拳速和力量比武館的武師還要可怕。
方俊傑嘴角的獰笑變得兇殘,彷彿已看到楊皓噴血跪地。
伴娘汪蓉不屑的看著。
秋母冷笑一聲,笑楊皓不自量力挑釁方大少。
秋月盈的弟弟秋海石面露嘲諷之色,楊皓在他眼裡依然是當年的紈絝,在方俊傑面前不堪一擊。
「欠管教的跳樑小醜。」楊皓臉色波瀾不驚,擡手拍向方俊傑蠻橫的拳頭。
啪!
一聲脆響。
「什麼聲音?楊皓的巴掌被打爛了?」汪蓉嘿嘿發笑,一臉的幸災樂禍。
秋母翹著腦袋,嘴角玩味的冷笑。
但是轉瞬間,秋母和汪蓉臉上的笑容陡然僵住,變成滿臉的驚駭。
只見方俊傑的拳頭鬆掉了,手背腫得像個大饅頭,皮開肉綻,鮮血淋漓。
他疼得手臂發顫,臉色「唰」的變白,嘴裡發出一聲慘叫。
好疼,太疼了!
從來只有他打疼別人,今天卻是他出血,手都變了形!
就在他發懵時,楊皓甩手一巴掌扇過去。
啪!
一道響亮的耳光傳盪開來,方俊傑一跟頭栽倒。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看向楊皓的眼神都變了。
這傢夥敢把方大少扇倒,活得不耐煩了?
「方少,你太不經打了。」楊皓一步一步逼了過去,如天神踏向螻蟻:「你自己跪地,還是我打的你跪地?」
「你竟敢打我?你想清楚後果!」方俊傑發慌驚叫,楊皓力道太強了。
楊皓微微眯眼,神色淡漠,閒庭漫步一般逼近,方俊傑嚇得連連後退,朝黑衣保鏢們嘶吼:「還不快上?」
得到命令,十幾個身穿黑色西服的強壯男人圍向楊皓,一個個握緊的拳頭宛如黑色的鐵錘,身上全彌散著強橫的氣勢!
方家的保鏢,沒有一個良善之輩,有打過黑拳的,有賭場和娛樂場所看場子,甚至還有幾個殺手,個個見過血,甚至有幾個殺過人的。
「方少,這裡人多,不好弄死他,先把他打殘?」保鏢頭目疾步竄到方俊傑身前掩護著,附耳低聲道。
「叫他吐血,跪地求饒!」方俊傑目眥欲裂,眼眸噴火的嘶叫:「他現在沒錢沒勢,打殘他,本少扔錢砸他臉上就行了!」
保鏢頭目眼光一寒,朝保鏢們一揮大手:「上!」
剎那間,十幾個黑衣保鏢黑壓壓的分成三團圍住楊皓,個個目露兇光,彌散著兇厲的戾氣!
「楊皓,快跑,我和你一起。」秋月盈俏臉發白,衝向楊皓卻被黑衣保鏢擋住了。
汪蓉冷眼譏笑:「你沒看到那麼多保鏢?他兩條腿還沒逃出包圍圈,只怕就要被打斷,你應該要他跪下給方少謝罪。方少或許會看在你的面子上,給他一條活路。」
秋月盈狠狠瞪了汪蓉一眼,之前楊皓失蹤時,這發小屢次鼓動她改嫁方俊傑,她沒怎麼放在心上。可現在她依然鼓動,事情就沒那麼簡單了。
看到保鏢們的包圍圈緊逼楊皓,秋母、秋海石和一張張酒宴桌上的賓客們都露出了譏笑,笑楊皓不自量力。
楊皓前後左右全是黑衣保鏢,連逃走的機會似乎都沒了!
方俊傑猙獰大笑,目光怨毒的嘶吼:「楊皓,現在你就算跪下去求我饒恕,我也要你趴在腳下吐血!」
楊皓目光如一道冷電射向方俊傑,右手一拍,一道無形的勁氣激射出去,直擊方俊傑的嘴巴。
秋母正在稱讚方俊傑罵得好,卻見他嘴巴一張,兩顆門牙突然掉了,從他嘴裡吐出。
噗!
方俊傑噴出一口鮮血,疼得五官都扭曲掉了,一手捂著嘴巴慘叫:「牙……我的牙!牙怎麼掉了,疼死我了!」
保鏢們無不驚詫,楊皓距離方俊傑足足十來米,方少這是怎麼了?
「你們都是白癡?我被楊皓用暗器暗算了,快弄殘他!」方俊傑暴怒欲狂的怒吼。
保鏢們不敢耽誤,全面露兇厲之色,揮擊一隻只鐵疙瘩般的拳頭砸向包圍圈中的楊皓。
所有人都以為,楊皓要被砸得血肉模糊。
但是,楊皓身影電光般閃動,在狹小的包圍圈中只轉了一圈,一道又一道掌影從保鏢們的的胸膛上接連閃過。
嘭嘭嘭!
沉悶的聲音連續響過,十幾個壯實的黑衣保鏢陡然停住腳步,拳頭停滯在空中,一個個張開嘴巴,幾乎同時噴出十幾道交織在一起的血箭!
場面,非常壯觀。
而楊皓的身影已然幽靈般出現在包圍圈外,沒被噴到一滴血。
再看保鏢們,全痛苦的癱倒下去,有的捂著胸口慘叫,有的打滾,有幾個直接就昏死過去了。
這一幕,讓秋母、汪蓉、秋海石等一眾人呆若木雞。
好強的身手!
從楊皓出手到十幾個保鏢倒下,前後不過兩三秒,沒有人能看清他怎麼出手的。
這樣的戰鬥,給眾人帶來強烈的視覺衝擊,那些精壯保鏢都是紙糊的?
楊皓一步一步,踏向方俊傑,眼皮一擡,一道眼神落在方俊傑眼裡。
這是方俊傑一輩子都沒見過的眼神。
鋒芒畢露,睥睨天下,視他方俊傑如螻蟻!
但是,一閃而過,楊皓眼眸一斂,眸中迅速平靜如古井。
所有人的目光全凝聚在楊皓身上。
他們多數都是不懂功夫的普通人,也能看出楊皓絕不是一般人。幾秒鐘打垮十幾個方家保鏢,強悍的特種兵也沒這樣的身手。
「他這兩年在外面拜師學武了?」汪蓉也微微吃驚。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一點,從今天開始,你不是我朋友。」秋月盈臉色冰冷,已不想和汪蓉交往。
這時,楊皓的身影停在方俊傑面前,渾身彌散出磅礴氣勢。
「你敢亂來,我方家絕不饒你!」方俊傑嚇得臉色發白,眼睛卻是紅的,嘶啞著聲音道:「我給你錢,一千萬,立刻離開!」
楊皓眉毛一挑,雙手探出,抓住方俊傑的肩膀。
一股強橫巨力壓在方俊傑身上,他拼盡全身力氣抗衡,卻彷彿被泰山壓中,一屁股癱倒在地上,雙腿不斷的打哆嗦,眼眸中凝滿震駭。
「咚」的一聲,楊皓一巴掌抽在方俊傑臉上,一下子將他另外半邊臉抽腫起來,還抽出兩顆槽牙。
「我扇腫你的臉,你服不服?」楊皓的聲音如滾滾天雷轟下。
方俊傑嚇得肝膽俱裂,顫聲道:「服……」
楊皓眼眸一斂,一道寒芒爆濺而出:「跪!」
「你居然要我跪?」方俊傑如被雷電擊中,眼眸變的冰冷,嘶聲道:「你要想清楚,我跪下了,就代表方家跪下了,方家的怒火你承受不起!你會後悔一輩子,你會付出慘痛的代價!」
他雖然癱在地上,但不敢跪著。
這裡全是人,方家大少跪了,骨頭就沒了,方家的顏面會被他丟盡。
「你還知道要臉?」楊皓臉頰微擡,眯眼如細縫,突然一提方俊傑,令他雙腿彎曲跪地,再一把按住方俊傑的額頭。
砰!
強橫的力量令方俊傑的額頭猛然撞地。
砰砰!
連續磕地三次,方俊傑的額頭上鮮血淋漓,樣子極慘。
「磕頭道歉,你服不服?」楊皓的聲音彷彿從萬丈雲天落下。
「服,我服。」方俊傑憋屈的快要落淚,恨不得找個地洞一頭鑽進去:「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我不該娶你老婆。但是我真的不知道你還活著,這是一場誤會。」
「我要你取消婚禮,服不服?」楊皓的聲音如一道驚天炸雷轟下。
「服,婚禮……取消。」方俊傑渾身一顫,恨不得一頭撞死在地上。
全場震驚,一片死靜。
眾人石化。
方家大操大辦的婚禮被迫取消,方俊傑身為新郎竟跪地道歉。
一道道震駭的目光死盯著跪地的方俊傑,方家可是叱吒鬆天的豪門,他是無數女人搶著要嫁,無數男人羨慕嫉妒恨的方家大少,而楊皓所在的楊家早就敗落了。
楊皓一身的衣裝完全是個普通人。
可這時,楊皓筆挺如山,方俊傑如螻蟻般匍匐在其腳下瑟瑟發抖。
這就像一個太子給一個平民跪了!
強烈的反差帶來的視覺衝擊,令所有人眼珠瞪圓,全身繃緊,心裡狂濤駭浪般的震憾。
然而,方少的噩夢依然沒有結束。
「跪著向我老婆道歉,你服不服?」楊皓的聲音如巨龍出海的嘯聲,強大的手勁令方俊傑無法抗衡,使得他的身體朝向秋月盈。
「服,我都服了,我這就道歉。」方俊傑彎下腰道歉求饒:「秋月盈,都是我的錯,我豬油蒙了心,請原諒。」
楊皓將他破爛的額頭再次摁著朝秋月盈磕地,冷聲道:「再敢惹我老婆,取你狗命。」
「不敢惹了。」方俊傑擡起血糊糊的額頭,眼淚都流了出來,嘴上全是血水,模樣悽慘。
「看你的眼神,想報復?」楊皓盯著方俊傑充滿怨毒的眼眸。
「沒,沒有。」方俊傑言不由衷,目光遊離,看到他爸方明德急匆匆進了門,眼睛驟然一亮,精神大振,嘶叫道:「我爸來了。」
「來的正好!」楊皓眸中寒光一閃,一腳踢開方俊傑。
方明德當年趁火打劫,吞掉楊家的楊天藥業,在父親失去所有產業後,還一次次的辱罵父親和自己,這筆賬早晚有一天得討回來。
「你不怕我爸?」方俊傑微微一愣,方家家主可是鬆天的巨頭,跺一跺腳鬆天就要抖三抖,這貨不但沒逃,反而在這等著,找死不成?
「你祖宗從墳墓裡爬出來,看我怕不怕。」楊皓雙手負後,低眼俯視。
那淡定從容的目光,氣吞山河的雄姿,如立山巔睥睨羣蟻。
方俊傑擡眼看了一下,脊樑背冷汗直冒,在滔天的氣勢下,只覺得他在楊皓的身下卑微如塵埃。
「楊皓,你還敢猖狂?」一道威嚴的聲音響起。
一身西裝的方家家主方明德大步踏入,渾身都是上位者的威嚴氣度,臉上充滿了憤怒!
一個身材高大的老者緊隨其後,目光銳利,湛然有神。
楊皓目光一掃,略感驚訝,這老者體內有內勁氣流,竟是個內勁大圓滿的修武者。
方俊傑就像看到了救星,一頭撲向方明德,抱住大腿嚎叫:「爸,你終於來了,我被打慘了!你要給我找回面子啊!」
他扭過頭,野狼般的眼神盯向楊皓,獰笑道:「狗東西,你不是猖狂的很嗎?馬上叫你吐血!」
方俊傑擡起的豬頭臉落在方明德的眼裡,嘴巴全是血,樣子很慘。
方明德一看,氣得臉色發青。
方家大少在婚禮中被人打成這樣,傳出去,方家在鬆安的臉面也就丟光了。
他凌厲的目光射向楊皓,沒想到,楊皓展露出來的滔天氣勢,完全將他的上位者氣息沖垮。
「方明德,你敢擋我?」楊皓凌空一指,聲音如雲空之龍的嘯聲滾滾而下,一股狂暴勁氣彌散開,勢不可擋。
當年瓜分楊家產業,方家正是其中之一。
讓自己和楊家備受屈辱的人,楊皓永遠銘記,眼中已然凝冰,全身的氣息充滿肅殺。
方明德嚇得退後幾步,被一隻強勁的手託住後背,他回頭看了一眼,恭敬道:「謝老,他當年不過是個紈絝,現在卻有點古怪。」
謝老眼眸微斂,掃了一眼地上的保鏢們,沉聲道:「像是個內勁修武者,年紀輕輕的有點潛力,但是根基不足。遇到老夫,他興不起風浪。」
方明德緩緩點頭,全身放鬆下來,抱拳道:「請謝老嚴懲!」
一般人把謝老當成方家種花的花匠,他最清楚不過,謝老是修行在括蒼山的方家老祖特意請來的古武高手。
若非方家老祖當年救過謝老一命,以謝老的實力不可能坐在方家。
方明德至今心存敬畏,謝老不但一掌打碎過青石板,更一掌打穿了鐵板!
這樣的高手,收拾楊皓綽綽有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