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死了嗎?」
「大仇未報,也還沒尋到爸媽…好不甘心!」
唐毅雙手被人綁縛,裝在麻袋裡,身體不斷向湖底下沉,隨著呼吸湖水灌入肺中,肺裡如同被刀刮一樣。
絕望幾乎彌漫了所有的細胞,如果此時有光,定然看到唐毅的眼裡佈滿血絲和不甘。
然而所有的不甘,隨著身體缺氧逐漸被黑暗掩蓋。
轟!
而就在所有光芒即將湮滅的關頭,唐毅的腦海中似乎傳來一聲炸響,洪流般的資訊席捲而來。
一道道畫面在他意識的周圍流動,像是影視一樣,然而這些畫面卻又與他血肉相連。
湖水之中,唐毅的身體在發光,在那些光芒之下,湖水像是畏懼一樣,竟然騰出一個狹小的空間。
忽然,唐毅的雙目陡然睜開,在黑暗的湖水中如同夜裡的明燈。
「我是無量仙界的無敵仙尊,萬古第一仙醫唐毅?」
唐毅眼中滿是震撼,方才的畫面已經與他融合,那是他上一世的記憶。
他生在無量仙界,從小是個孤兒,生命卑賤如蟻。
而這一切從他得到一塊神秘古碑之後就開始改變,那塊神秘古碑,可以改造人的體質。
也是在古碑這個功能的幫助下,唐毅在短短百年之內,從一個籍籍無名的修道小童,達到仙尊境界!
而且,古碑上還有深奧玄妙的大道妙紋,他只是參悟一二,就醫術通達,可為壽元枯竭的帝尊增加壽元!
但也因古碑招來禍端,唐毅被朋友無塵帝尊背叛,引來五位帝尊圍攻,力竭自爆而亡!
沒想到神秘古碑竟護住他一絲元神,千年之後重生於此。
「無塵,你只怕也沒預料到,自爆的唐無敵還有機會轉世重生吧?待我重修恢復,必回歸無量仙界宰了你!」
唐毅眼中湧出強烈殺意。
他與無塵一見如故,視無塵如手足,沒想到無塵竟為了古碑出賣他。
不過,感受到身上的束縛,唐毅微微皺眉,隨即念頭一動,一面人頭大小的古碑緩緩從他的天靈飛出。
他需要古碑改善體質,這樣才能掙脫束縛。
但很快唐毅便是有些絕望,藍星的靈氣太過稀薄,這要等到古碑幫他改造體質,他怕是早就成了一具屍體。
嗡~
忽然,古碑內傳出一股吸力,四面八方的湖水頓時被吸了進去。
而隨著古碑吞噬湖水,唐毅感覺到冥冥中有一股力量傳入身體。
唐毅頓時一喜。
「給本尊破!」
肺裡像是火燒一樣,唐毅等不及了,當即用盡全力,將綁縛在身上的繩子震斷。
在游上湖面長長的呼了幾口氣,唐毅繼續沉入湖中,催動古碑吞噬湖水,改善體質。
古碑貪婪地吞噬著湖中的一切,轉化而來的能量注入唐毅的體內,他的身體被迅速改善。
短短幾分鐘而已,一整湖湖水就被吞噬一空,連湖中魚兒全都被吞噬。
唐毅雙目微微閉上,感應到古碑傳來的磅礴能量改造自已的身體,他完全沉醉在這種恢復中。
哢嚓!
但就在此時,唐毅忽然聽到一聲玻璃般破碎的聲音,然後古碑不再傳來能量。
唐毅心頭一驚,睜開雙目,便是看到漂浮在前面的古碑上,竟然出現一道裂紋。
「看來我的自爆也讓古碑受損,想要再度改善體質,只能等古碑吸收天地靈氣恢復過來。」
唐毅有些失落,如此一來,他依靠古碑迅速恢復到巔峰的想法就成了泡影。
看來,一切都得靠自已了。
「媽的,這湖水怎麼消失了?」
「湖底有東西。」
「我草,那小子還沒死!」
就在唐毅剛剛收起古碑時,手電筒強光照射而來,兩道熟悉的罵聲傳入耳中。
唐毅眯起眼睛抬頭看去,因為現在是晚上,而且那兩人手中的電筒光直對他的眼睛,他看不清對方。
但從聲音的音色判斷,之前就是這兩個混蛋敲暈了他,然後綁住他的手腳,將他裝進麻袋沉湖。
「咦,見鬼了,竟然是喬家這個廢物贅婿!」
兩個男子卻是看清了唐毅的面貌,兩人一副見了鬼的表情。
唐毅可是他們兩綁在麻袋裡的,沒有被淹死也就罷了,竟然還好生生的走了出來。
他怎麼做到的?
「你們兩個來得正好,我與你們無冤無仇,為何要我死?」
聽得兩人的驚呼,唐毅瞬間確定,正是這兩人將他綁上沉入湖底,眼中閃爍著冷冷殺意。
旋即,唐毅一步步走向那兩個傢伙,此時湖底雖然沒有水了,但淤泥卻足有一米多深。
不過,隨著古碑轉移而來的能量改造了體質,唐毅可以令身體輕如鴻毛。
別說在厚厚的淤泥上,就算是平靜的水面,他也能做到自由行走。
兩個歹徒卻沒有發現唐毅的異樣,看到唐毅朝他們走來,兩人除了震撼湖水消失的詭異事件,根本沒把唐毅放在眼裡。
「小子,想不到老天這麼幫你,沉湖都不死,那我兄弟二人就親自送你上路!」
兩個歹徒中,光頭瘦臉男冷冷一笑,旋即從兜裡摸出一柄匕首,如餓虎撲狼,狠狠向唐毅的心臟刺去。
「不自量力!」
看著對方撲來,唐毅臉上露出輕蔑的笑容,此時在他的眼中,光頭男子的速度和蝸牛差不多。
唐毅抬手伸出,手掌便是如同鐵鉗一樣,將光頭的手抓住,讓光頭的手寸進不能。
「怎麼可能?」
光頭自認為有點能耐,可是被唐毅如此輕鬆抓住,他臉上滿是驚駭,難以置信。
「斷!」
唐毅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手上陡然用力,三人都聽到骨頭被捏碎的聲音。
「啊!」
光頭淒厲的慘叫聲,頓時傳遍千米。
不過這觀山湖遠離市區,五裡外的人,除非是修為極高,否則根本聽不到這裡傳出的聲音。
叮噹。
光頭的手腕骨頭被捏碎,手中匕首落在地上,唐毅放開光頭的手,將匕首撿起來,在光頭的面前晃蕩,刀刃反射著月光,道道刀花刺眼。
「我再問一次,誰讓你們來害我的?」
唐毅和這兩人並無矛盾,十分肯定必定這兩人手受他人指點。
「老子告訴你媽!」
光頭臉色慘白,額頭上滲出豆大的汗珠,唐毅捏碎他的手,讓他很憤怒,面目猙獰,一拳轟向唐毅的面門。
「不識好歹!」
唐毅冷哼一聲,手掌一翻,手中匕首在空中劃過優美的弧線。
嗤!
光頭還沒攻擊到唐毅,匕首便是穩准狠的插入光頭的手肘,卡在骨頭縫中。
輕輕一動,劇痛頓時令光頭慘叫。
光頭身邊的紅毛男子,見到唐毅的恐怖,早已嚇得臉色發白,渾身麻木不能動彈。
唐毅的目光,也看向那紅毛,冷漠地道:「你是要和他一樣慘,還是老實交代?」
唐毅的聲音冰冷刺骨,在月光的照應下,黃毛像是看到一尊殺神站在他的面前。
聽著光頭淒厲的慘叫,黃毛只覺得毛骨悚然,看著唐毅的目光,也是充滿驚恐。
他毫不懷疑唐毅的話,顫聲道:「是廖玄龍。」
「廖玄龍?」
唐毅眼睛一眯,腦海中立即湧出關於廖玄龍的記憶。
廖玄龍是海寧市前十集團廖氏集團董事長的獨子,生來集萬千寵愛,從小囂張跋扈。
而據唐毅所知,因為他只是喬家一個贅婿,加上岳父岳母瞧不起他,所以這個廖玄龍才敢一直垂涎他的妻子喬雨柔。
想不到,如今廖玄龍竟要害他性命。
「廖玄龍,這個仇,老子一定要你付出代價!」
唐毅眼中寒芒閃爍,不過並沒有立即沖回市區找廖玄龍。
他剛剛覺醒前世的記憶,雖然剛才在湖中得神秘古碑相助得到強大的能量,但還需要好好靜修一番。
而且,找廖玄龍報仇只是其一,他真正要面對的,是奪回唐家掌控權,找回自已的父母。
在入贅喬家之前,唐毅所在的唐家,乃是燕京的大族。
在三年前,唐家發生劇變,父母突然失蹤,二叔唐武掌控家族,將他和妹妹唐靜趕出家門。
否則,以他唐家少爺的身份,怎麼可能入贅區區江甯市小小的喬家,還被他們欺負得不如一條狗,也只能忍氣吞聲。
而且,三年前妹妹重感冒,因為喬家沒有及時交付醫藥費,導致妹妹得了肺癌,如今重病在床。
以當今的醫術,想要治好,妹妹要遭大罪,而且還要一大筆錢。
但現如今他覺醒記憶,在他所知的醫術中,有一種聚集大量生命力的凝丹之術,凝丹能治好妹妹的病。
心中閃過這些念頭,唐毅的目光掃向光頭和黃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們兩個可以去死了!」
兩世修行,唐毅已經領悟一個道理,對待敵人決不能手軟!
光頭和黃毛沒來由的打了個哆嗦,唐毅的話和殺意讓兩人驚恐顫抖,連忙求饒。
「唐爺,饒命啊,我們也是奉命行事。」
「從你們站隊的那一刻,就註定了你們的命運。」
唐毅絲毫不為所動,抬手之間,便是將黃毛和光頭一掌擊斃。
他剛剛覺醒記憶,要凝練救治妹妹的丹藥,可能需要一夜的時間,光頭和黃毛留著,只怕會暴露他的秘密。
所以,必須宰了這兩人!
將光頭和黃毛擊斃後,唐毅看向再度灌滿水的湖泊,旋即帶著兩人的屍體,縱身跳進湖泊之中。
但很快,唐毅便是一臉苦惱。
他剛才嘗試修煉上一世修煉的無上功法,卻因為靈氣太過稀薄,根本無法支撐他運轉周天。
這就好像,在沒有氧氣的時候,就算有鼻子嘴巴呼吸,卻還是無法呼吸一樣。
而且,唐毅又嘗試修煉其他功法,竟然還是一點反應都沒有。
「怎麼辦?」
唐毅皺眉思索,忽然他感到古碑微微一震,腦海中似乎閃過一抹靈光。
旋即,唐毅念頭一動,沉寂的古碑被他召喚出來。
唐毅盯著前面的古碑,或者說盯著的是古碑上面,那一道道金色的圖案和符紋,隱隱之間,好似有大道的美妙梵音響徹。
那些金色圖案和符紋,實際上是一套無名功法。
這是當初他持神秘古碑闖入無量仙界萬神禁地,古碑在禁地中拓印下的一篇詭異功法。
而即便是他已經是仙尊之境,還是無法估測出這套功法的等級。
但因為修煉功法的條件是散功重修,唐毅一直沒有勇氣去嘗試。
「希望你能讓我修煉吧!」
唐毅深吸口氣,然後嘗試修煉無名功法。
唐毅雙目閉上,隨著他的感應,神秘古碑上的那些金色圖案和符紋,竟是向他飄去。
隨著每一個字打在唐毅的身上,唐毅的身軀都會顫抖一下。
不多時,湖水瘋狂向唐毅席捲而來,唐毅身上散發著屢屢金光,湖水遇到後,像是冰雪遇見烈陽,迅速融化縮水。
唐毅身軀一震,臉上滿是震撼。
無名功法竟然和古碑的功能差不多,可以將水轉化成他修煉所需,凝為靈力注入丹田。
只是無名功法在改善體質上,沒有古碑那麼霸道。
一個鐘頭後,唐毅被體內排出的雜質包裹,無名功法已經被他修煉到第三重圓滿,練氣三層。
在無量仙界,修煉者境界可分為;練氣、築基、後天、先天、結丹、元嬰、煉神、飛升等。
如今重新成功踏上修仙路,正好可以給妹妹凝聚治病所需的玄水靈丹。
唐毅目光一掃,發現湖水又快被他吞噬一空,微微皺眉,隨即向湖水水源處掠去。
沒想到這湖水連接了地下暗河,唐毅剛剛遊進去,就被湍急的河水帶走。
在地下暗河中,唐毅好不容易穩定下來,感受到靈氣稀薄,也不禁微微皺眉。
玄水靈丹其實也算不上丹藥,就是將水中魚類的生機和靈氣強行凝聚在一起。
但聚集大量生機的藥丸,對凡人而言可以去百病,延年益壽。
只是靈氣如此匱乏,凝聚的玄水靈丹,怕是達不到無量仙界的那種效果。
不過不管如何,有總比沒有好,可以多凝煉幾顆玄水靈丹。
一個鐘頭後,唐毅成功凝練出一顆玄水靈丹,正要繼續,卻感到腹中饑腸轆轆,不斷用虛弱抗拒著他。
「先出去吧。」
唐毅無奈一笑,畢竟他還沒達到不吃不喝也能活的境界。
旋即,唐毅閉上雙目,感知釋放出去。
或許是修煉了無名功法的原因,他發現感知在水中變得非常強大,可以蔓延出去百米左右。
水流所過之處,就像是他的眼睛所及。
很快唐毅找到一處出口,而且讓他驚訝的是,竟然感應到一股不弱的血氣波動。
「修煉者?」
江甯市,藍湖公園。
平時人氣最多的藍湖岸邊,此時四名壯碩的西裝男子冷目掃視四周,眼神淩厲如刀,令人不敢靠近。
不過四人看向正在練拳的唐裝老者時候,目光中又充滿敬畏。
唐裝老者拳法柔軟如水,看著軟綿綿的,然而竟帶著一絲拳意。
啪!
輕飄飄的一掌拍擊在樹木上,手腕粗細的樹木竟然攔腰擊斷。
「爺爺不愧是江甯市的古武泰斗,這一拳怕是有千斤之力,已經很接近宗師了。」
在邊上,一名穿著長筒靴,髮型裝扮上有點復古,長相清秀漂亮的少女,看著老者的眼神滿是崇拜的星星。
「宗師嗎?這輩子,我這老頭子怕是沒指望了吧…」
聽得孫女的話,老者嘴角卻是露出一抹苦澀。
武學一道,哪一個武者不想武功登堂入室,達到宗師之境傲視群雄?
可惜他追求了一輩子,看似實力每年都在增強一點,卻一直沒有感到觸摸宗師的層次。
「靈兒,你是我們澹台家百年來最出色的天才,武學一道,你要好好努力。」
不過,老頭子在看向少女時,那蒼老的目光總算多了一絲欣慰和期待。
「爺爺,我已經很努力了,在我這個年紀能達到灌脈初期的能有幾個?」少女可愛的櫻桃小嘴一噘,臉上滿是傲然。
「靈兒,須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那些古老的隱世宗門和世家,比你強的比比皆是。」
對於孫女的驕傲,老者嚴厲訓斥。
但少女對此不以為意。
隱世宗門和世家?
只是聽過而已,她不相信自已如此天資,比不過那些隱世大宗的門人。
「你是什麼人?」
忽然,一道冷喝聲傳開。
卻見正是一名黑色西裝男子,發現有人從藍湖裡爬出。
而在這個黑衣西裝男後,其他三名黑衣西裝男子也彙聚過來,將藍湖裡爬出的青年包圍起來。
老人和少女也看了過去。
青年穿著普通,但劍眉星目,長相俊秀。
青年正是唐毅,他找到出口後,便是順水而上,從藍湖裡面爬了出來。
聽得西裝男子的冷聲詢問,以及對方露出的敵意和壓迫,唐毅眉梢一挑,看了一眼對方,沒有理會。
但唐毅剛要翻過橋欄離開,四個黑色西裝男子卻攔住他去路。
剛才說話的西裝男冷冷地道:「這裡不允許過,想要離開就遊到對岸去。」
「我若是不呢?」
唐毅冷冷看了一眼說話的西裝男,剛才他掃了一眼,這裡只有那一老一少和這四個傢伙。
這裡乃是公共區域,此時本該是公園最熱鬧的時候,卻出現這個情況,只有一個解釋。
這些人強行霸佔公共區域。
當然,這本不關他的事,但欺負到他唐毅的頭上來,絕對不會慣著這些傢伙。
唐毅的回答,讓四個西裝男子均是一愣,顯然他們並沒想到,唐毅敢這樣和他們說話。
這頓時激起四人的怒意,其中一人冷笑著,手掌直接向唐毅拍去。
「不識好歹,那就我們來幫你!」
「找死!」
見對方出手,唐毅眼中閃過一抹寒芒,率先抓住兩隻伸過來的大手,往後一拉,再往前一送。
這兩人還沒反應過來,身子便是被拉撲向前,拽斷了圍欄,撞在唐毅的雙肩,被彈倒飛出去。
至於另外兩人,唐毅輕輕抬手,看似輕飄飄的一掀,便是將兩人掀飛出去。
當兩人摔在地上,堅硬的磚石地板都被砸裂,傳出骨頭碎裂的聲音,四人躺在地上哀嚎。
「這年輕人,不簡單!」
澹台葛眼瞳微微一縮,盯著唐毅的神情,滿是驚詫。
四個保鏢都是灌脈高手,實力非凡。
而這青年竟然簡單兩招就秒敗四人,此等手段,以他多年練拳的經驗來看,應該就是宗師才能做到的返璞歸真,大巧若拙。
這青年,竟然是宗師!
但是,真有如此年輕的宗師嗎?
唐毅教訓了四個西裝男子,拍了拍手掌,「若是再讓我遇到你們持強淩弱,就不是斷骨頭這麼簡單了。」
說完,唐毅翻過圍欄,便是準備離開。
「喂,站住!」
不過,唐毅剛要離開,便是有一道冷冷的嬌喝聲傳來。
唐毅回頭看去,便是見那漂亮少女快步跑過來,蹲下去查看四個西裝男子的情況。
在發現四人骨碎傷勢嚴重,少女頓時憤怒地瞪著唐毅,「混蛋,你這偷師的小賊,我幾位叔叔只是想教訓你一下,你出手未免也太狠辣了吧?」
「偷師小賊?」
唐毅被罵得愣住了,他什麼時候成了偷師的小賊了?
而且,這少女蠻橫無理的話,也讓唐毅心生厭惡。
只允許你的人出手,老子還得老實挨打了?
「你剛才的拳法,和我爺爺的泰阿柔拳差不多,而你如此鬼鬼祟祟,不是偷師是什麼?」
澹台靈兒一對靈氣的大眼中滿是憤怒,她剛才看到唐毅的出手,便非常確定,唐毅偷瞧她爺爺練拳。
偷師也就罷了,被發現了還如此裝酷,面對追問還出手傷人,而且手段狠辣。
被傷的四人雖然只是保鏢,不過保護她爺爺多年,在她心裡四人就像是親叔子一樣。
「你說我偷師你爺爺?」
唐毅笑了,臉上滿是譏諷,他堂堂一代仙尊,需要偷師一個凡人?
「如果是好人偷師也就算了,你出手狠辣,與那魔道之輩有何異?馬上自廢修為,我可以放你離開。」
少女冷冷地道。
「就憑你?」唐毅眼睛一眯,臉上滿是輕蔑。
澹台靈兒聽得唐毅的輕蔑話語,頓時一怒,冷冷道:「你這混蛋,真以為偷師到我爺爺泰阿拳的一二成功夫,就了不起了?三招內,本小姐就能把你打得滿地找牙。」
「靈兒,住口!」
就在澹台靈兒要動手之際,澹台葛冷喝一聲,快步走過去,將孫女拉到自已的身後。
再然後,澹台葛向唐毅抱了抱拳,九十度躬身,說道:「這位大師,我孫女不懂事,說話得罪之處,老頭子給你道歉,希望你大人有大量,別和她一般見識。」
大師!
這是武道之人對宗師武者的尊稱。
澹台葛回想剛才唐毅的那兩招,依舊是看不出其中深淺,但十有八九確定,唐毅是宗師無疑。
「爺爺,你沒糊塗吧,他怎麼可能是宗師?!」
澹台靈兒不敢置信,據她所知,能達到宗師的武者,哪一個不是幾十年苦修,鬍鬚都花白了的老頭子?
就算她天資卓越,苦修十載也只是達到灌脈。
眼前這個看上去也就二十四五歲左右的傢伙,那麼平凡,怎麼可能是宗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