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南國全境,降!」
勝利的號角,在整個烏雲山之上長長吹響,久久不散。
至此,纏鬥了近一個半月的殊死戰爭,終於以韓尊率領的屠狼軍大獲全勝,而完美告終。
「不愧是咱韓將,關鍵時刻,殺俘兵三十萬,才保證咱們後續的充足補給!」
「自古俘兵不殺,可咱韓將殺伐果斷,雷厲風行。事實證明,韓將才是古往今來第一人!」
「這次等同於,啪啪打上峰的臉啊,看他們還頑固不化不?」
整個烏雲山,屠狼軍士氣大盛,天地難掩。
主將韓尊,一人登頂,俯瞰全境。
他帶兵橫踏南國五萬里,打沒了屠狼軍半數之上,好在,結果還算滿意。
「準備好酒,今晚我要與兄弟們,不醉不歸!」韓尊豪爽開口。
「韓將。」
一直默不作聲的副官林毅,此刻面露難色。
「說。」在這振奮人心的時刻,林毅的表情,多少與場面有些格格不入。
「有書信。」林毅深吸一口氣,才道,「唐城寄來的。」
唐城,是韓尊的家鄉。聽到這個地名,韓尊微微皺了皺眉頭。
輕展書信,兩個淩亂又絕望的字眼映入眼簾,刺的眼睛發痛。
遺書!
看字跡,正是韓尊的結義大哥,韓天金親筆!
「吾弟天木,你我兄弟二人,離別將近十年。你入伍之後,隊伍兜兜轉轉,位址一變再變。」
「我不知這封書信,你可否收到?不過收到之時,相信你兄已不在人世!」
「做此決定,你一定會嘲弄我沒出息。不過,我沒機會親耳聽見了。」
「對了,不要去尋原因。為兄只盼你能好好照顧你嫂子和纖纖,畢竟,她們是我在這個世界上,除了你之外,唯一的掛牽!兄,韓天金絕筆!」
遺書篇幅不長,卻字字含淚。
韓尊捏著信紙的雙手,逐漸顫抖。那雙鮮少有太多情緒的眼睛,陡然間血紅一片!
太突然了!
自家大哥正值當打之年,身體強壯如牛。幾年前,又幸得溫柔嬌妻,有情人終成眷屬。之後,更是按照正常的人生軌跡,喜得千金。
過往書信之中,話言話語間,總能感受到大哥生活幸福,甜蜜無限。
這怎麼突然,傳來了遺書?
不要去尋原因。
就意味著,大哥匆匆撒手人寰,是有難言之隱?
「立刻準備,我要現在動身前往唐城!」韓尊的周身,瞬間騰起了濃濃的殺意。
不管原因為何,我韓尊的結義兄長,絕對不能就這麼不明不白的死了!
特調直升機很快安排妥當。
飛機上,林毅將搜集來的資訊列印出來,遞給韓尊。
「大哥創建的公司,半年前突然出現了多筆不正常的資金往來。」
韓尊一邊翻動資料,一邊沉默聽著。
「隨後,大概兩個月前,公司被工商短時間查封。之後,大哥突然將手中的股權全部轉讓,同時,公司的法人也一同變更。」
韓尊挑了挑眉頭。
「可能,大哥的死和這件事有關。」林毅猜測。
「我不要可能,我要確切原因!」
林毅咽了口吐沫,從韓尊現在的表現來看,他已經非常生氣了,離著爆發點,僅有一步之遙。
縱使,林毅是他最信任的親信。但看到韓尊這個樣子,也讓林毅心有餘悸。
而更要命的,林毅還沒敢說。
韓天金的遺孀,今天將與公司現任法人完婚!
婚禮現場,就定在唐城最豪華的五星級酒店,景泰帝豪。
為了這場婚禮,兩家極盡造勢,將近一個星期的時間,都在賣力宣傳。消息弄得滿城風雨,人盡皆知。
大有山中無老虎,猴子稱霸王的勢頭。
「對於這場婚禮,她程秋雅挺望眼欲穿?」將資料一把捏碎,韓尊眼中殺意縱橫。
林毅歎了口氣:「韓將,請您節哀。」
韓尊擺了擺手,閉上了眼睛。
自家大哥,到死都放心不下的女人,到頭來,韓天金屍骨未寒,她已另嫁他夫?
好!很好!
好一個溫柔賢慧,好一個矢志不渝!
直升機盤旋到了景泰帝豪不遠處的空地,緩緩降落。
今日的景泰帝豪,熱鬧非凡。
大門口,恭賀齊永廉和程秋雅的橫幅縱貫兩側,格外刺眼。
室外停車坪內的頂級豪車,更是一輛挨著一輛,各個酷炫奪目。
「秋雅,你這未婚夫,實力可不容小覷啊!」
後臺,幾個嘰嘰喳喳的姐妹,正圍著程秋雅稱讚道。
「就是,聽說今天來的都是大人物,文化廳的,武協的,還有商會的?」
「共贏會會不會有人來?」有人問了一嘴。
一直沉迷於自己美色中的程秋雅,聽到共贏會的時候,不由翹了翹嘴角。
「當然,我家永廉,可是共贏會的骨幹!」
「嘖嘖,真厲害。四十歲不到的年紀,不光進入了共贏會,還成了骨幹,這誰辦得到?」
「就是,秋雅你的命真好!前夫留下了一大筆遺產,現在迎來的第二春,又是個潛力股!」
此話一出,身旁的姐妹不由捅了捅說話者。
「沒關係,我無所謂。」程秋雅聳了聳肩,「那個廢物做生意做不過別人,就用死來解決問題,我早就看不慣了!好在永廉接管了他的公司,不然這好端端的一塊肉爛在鍋裡,誰不心疼?」
眾人點頭,有人又提一嘴:「話說,齊少爺知道你曾經生過嗎?大戶人家講究很多規矩呐!」
此言一出,一直無所謂的程秋雅,臉色立刻拉了下來。
「不要給我提那個死丫頭!拖油瓶一個,跟她那個廢物爹一個德行!」
自己生出的骨肉,在提及之時,不但沒有半絲憐愛,反倒程秋雅的臉上,充滿了厭惡之色。
眾人面面相覷。
但不提,孩子該存在還是存在,總不能給一筆抹去吧?
到時候夫家問起來,該怎麼交代孩子的身份?
看到眾人的反應,程秋雅臉上浮起一抹冷漠的神色。
「死丫頭我已經處理好了,從今往後,我程秋雅要過上人上人的生活!誰都不能再跟我提起那個死丫頭,知道嗎?」
眾人互相對視了一眼,點了點頭。
雖然,不知道她是如何處理那孩子的。但作為孩子的母親,有絕對的支配權,誰又能說什麼?
更何況,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誰都有追求幸福的權利。帶著個拖油瓶,什麼機會都沒了,還談個屁的幸福?
「時間差不多了,司儀叫我們呐。」
再三確認妝容之後,程秋雅在幾位伴娘的簇擁之下,緩緩走向了大廳。
喧鬧的音樂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這一刻朝程秋雅投了過來。
「好漂亮啊!」
「齊少爺真是好眼力,此女一臉旺夫之象,他日你夫妻二人,必將馳騁商場,遊刃有餘!」
在眾人的讚美聲中,齊永廉單手舉起,迎接自己的新娘。程秋雅身姿款款,也一步步朝新郎靠近。
在場眾人,無不心懷祝福,看好這天造地設的一對。
然而,就在這時。
大門轟的一聲敞開,一道逆光而行的身影,信步朝婚禮現場走來。
「這誰啊?動作怎麼這麼粗魯?」
「是你們男方的賓客嗎?」程秋雅這方的親友,不由詢問。
「怎麼可能?齊少爺乃大戶人家出身,怎麼可能有這種莽撞的賓客?」齊永廉那方的親友,更是表示不認識。
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之中,韓尊步伐穩重,走到了新郎新娘的面前。
什麼也不說,就這麼死死盯著程秋雅,一動不動。
「你是幹什麼的?這裡是我的婚禮現場,滾出去!」齊永廉被這種壓迫性的目光看得渾身不自在,立刻下了逐客令。
韓尊目不斜視,目光恨不得嵌進程秋雅的身體。
多年離家,因所處環境和身份的敏感,韓尊與自家大哥的聯繫,僅僅局限于書信之中。
今天,是韓尊第一次見這位曾經的嫂子,卻是在這種諷刺的場合上!
「你的心裡,可曾有過韓天金?」許久之後,韓尊咬牙問道。
嘶!
此言一出,所有人不由倒吸了一口涼氣。
新人大婚之日,竟然跑過來提一個死人,未免太觸眉頭了吧?
「這關你什麼事?」程秋雅眉眼一跳,隱隱感覺此人,來者不善。
「韓天金直到死,心心念念的始終是你和纖纖。他現在屍骨未寒,你就歡天喜地的改嫁?程秋雅,你有良心嗎?」
「你特麼是來找茬的?」坐在主賓客席的一名年輕男子,噌的站了起來,「我姐姐的大喜之日,你卻一而再再而三提起那個廢物,誠心的?」
「廢物?如果沒錯,他好像曾經是你的姐夫!」韓尊側頭,眉眼已現殺機。
但本名程昱的男人,並沒有意識到自己面臨的危機。
「姐夫?呵呵,那個廢物也配?他從頭到腳有哪一點能夠配得上我姐?」程昱饒有趣味的摸了摸下巴,「像他那種癩蛤蟆,就應該在井底老實趴著,想吃天鵝肉?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他有資格嗎?」
「耽誤了我姐好幾年的青春,沒想到現在都快爛成白骨了,竟還有人來替他說話,真是想不到。」
噗哧——
話音未落,程昱的目光突然呆滯。
然後大家震驚的發現,他的喉嚨上不知何時,由前到後貫穿了一根筷子!
一根普通的一次性筷子,竟然能插進人的喉嚨,還前後貫穿!
「程昱!」
當程昱激烈的掙扎幾下,連人帶桌子一起掀翻在地的時候,後知後覺反應過來的程秋雅和程家人,才大喊一聲,撲了過去。
頓時,現場一片混亂。
「都不許動!」韓尊一聲低吼,如一頭睡醒雄獅,橫蓋全場。
「我話還沒問完,誰要敢再動一步,後果自擔!」
韓尊頭都沒動,但周身散發出的恐怖壓力,已足以讓在場賓客原地駐留,不敢動彈。
在場的雙方親朋,以及那些特邀而來的,來自社會各地的豪門名流,平日都是出入各種高級場所的人物。
高腳杯,葡萄酒,談笑風生,是他們的生活常態。
對於這種打打殺殺,動輒血濺當場的畫面,不說完全沒見過,也差不多。
但這幫人容易唬住,不代表今日的主角,齊永廉和他們一樣好糊弄。
這位背靠齊家,以不擇手段聞名的年輕俊彥,能在短時間內爬到今天的地位,多少有幾分手腕。
此刻,面對著韓尊的刁難,齊永廉臉不變色心不跳。
「在我的婚禮上見血,閣下可曾想過後果?」
聲音低沉,卻夾雜著隱隱的殺意。
「永廉!他殺了程昱,今天你一定要殺了他,替我弟弟報仇!」
瞪著血紅雙眼的程秋雅,目露凶光。
齊永廉身形未動,只輕輕打了個響指。
隨之,腳步聲紛遝而至。幾十名身穿黑衣黑褲的保鏢,在瞬間各就各位,等候齊永廉的差遣。
他們人人從腰間拔出利刃,那森寒的刀光,讓人看著格外膽寒!
沒錯,就是這麼牛逼!
齊家就是能做到二十四小時全天候保護,隨叫隨到!
「我大哥對你不薄,臨死還留下了一大筆遺產。既然你另嫁他夫,煩請將遺產完璧歸趙!」韓尊深吸數口氣,才漸漸平復心情。
既然賤婦沒有同甘共苦之意,只能怪自家大哥命苦,誤信了她的一面之詞。
如今陰陽兩隔,她程秋雅竟然選擇急著逃離,就別想連帶著大哥辛苦創業得來的錢一起離開!
「原來,你是那個人的弟弟。呵,沒想到你還活著!」至此,程秋雅才明白來人的身份。
之前一直聽韓天金念叨,自己有個光宗耀祖的弟弟,正在軍部服役。
可結婚這些年,程秋雅連一面都沒見過這個弟弟,也沒聽他打過電話回來。
所謂的光宗耀祖,不過是那個廢物韓天金自己意淫出來的。
說到底,還不是在軍部混跡多年,一事無成的廢物?
現在退役回來,一看能成靠山的哥哥跳樓自殺了,惱羞成怒的混子,就跑來大鬧婚禮現場,還動手殺了自己的寶貝弟弟程昱!
「混蛋,鬧出這麼大事,你還想要錢?」程秋雅扯了扯齊永廉的胳膊,「永廉,你還在等什麼?給我弄死他!」
齊永廉點了點頭,朝著身旁的一眾保鏢使了個眼色。
頓時,手持匕首的一眾保鏢,一股腦全朝韓尊沖了過去。
轟!
韓尊原地不動,突然單腳一踏。
以他為中心的地面,立刻向四周裂出了十幾條恐怖的紋路。
那些手持利刃的保鏢,更是還沒近身,就被這股霸氣的力量,同時掀飛,如同花朵盛開一般,朝四面八方倒飛了出去!
禮桌更是砸的七零八落,賓客們躲閃不及,叫苦不迭。
「夠了!」
混亂的人群之中,突然一道蒼勁的低吼聲傳來,聲如洪鐘,不怒自威。
「父親!」
本被韓尊的身手,震驚到瞪大雙眼的齊永廉,忍不住叫了一聲。
他沒成想,那個廢物的弟弟,竟然身手這麼強。
不過還好,關鍵時刻,自家父親趕到了。
「我齊家的婚禮,最注重的就是顏面!年輕人,你現在將婚禮搞成這個樣子,是要把我齊黃海的老臉,按在地上摩擦?」
齊黃海,齊家第二代中的有力競爭者,也是最有可能成為下一任家主的人選。
在唐城赫赫有名,上流人士見了他,都要給足三分薄面。
今天諸位高端賓客中,有相當大一部分人,都是沖著齊黃海而來。
「他們兩個如何,我無意去管。但原屬於我大哥的財產,我要一分不少的拿回來!」韓尊眯起雙眼,不卑不亢的回答。
好鋒芒的年輕人!
齊黃海五十多歲的年紀,閱人無數。但像韓尊這般鋒芒畢露的後生,鮮少得見。
而且看上去,他似乎還不到三十歲?
「那個廢物做生意失敗,賺得錢全都賠進去了,你還跟我提財產?要不是永廉不嫌髒手,接管了公司,現在那破公司,早就被夷為平地了!」程秋雅冷哼一聲,不屑回答。
「所謂的接管,就是你偷偷摸摸將財產轉走,害得公司無法運轉。然後再聯合外人,將其收購?趁人病,要人命?」
大門口,林毅大步流星,將新打探來的消息一股腦全摔在了當事人的臉上。
頓時,程秋雅的臉色有些難看。
「你胡說什麼?我沒有!」
「沒有?李金蘭是你的母親吧?以李金蘭的戶頭一共開通了兩張卡,這兩張卡近半年的流水裡,你看看有低於一百萬的嗎?」
「試問,你程家什麼家庭,一個老太太的戶頭,每筆進賬都在百萬以上?」
「那,那是我應得的!」程秋雅矢口否認,「公司我也有參與運作,賺來的錢,都算夫妻的共同財產。那廢物自己願意把錢送給我花,我轉到我媽卡裡孝敬她,有什麼問題?」
「聽起來是沒什麼問題。」林毅微微一笑,轉向齊永廉,「煩請齊總解釋一下,為何那幾筆錢轉出之後,有一筆三個億的大額進賬,打進了韓天金的公司?」
齊永廉的眼角抽搐了一下,目光兇狠的注視著林毅。
「解釋不出?不如我替你揭秘。」林毅雙眼一眯,「在此之前,唐城出現過一起P2P爆雷事件,當事公司連夜攜款潛逃,坑害了無數的黎民百姓。」
「這個公司,表面上和你齊家沒有一點關係。但深查之後,就有意思了。他的隱藏控制人,原來就是你齊永廉本人!」
嘶!
此言一出,全場震驚!
風靡一時的事件,最後不了了之。當事人逃的不見蹤影,結果到頭來,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不得不說,齊永廉是個人才。
他將非法吸納的資金,與程秋雅裡應外合,通過幾次看似合理的輸入,就順利打到了韓天金的公司戶頭。
傻乎乎的韓天金,每天一門心思撲在工作上,還以為自己公司運作正常,如日中天。
誰成想,帳戶上原本乾淨的錢,早就被程秋雅暗渡陳倉,而用來填補窟窿的錢,卻是外界一直在追討的非法資金!
隨著工商的介入,東窗事發。公司被查封,韓天金和程秋雅作為股東,雙雙被控制了起來。
這個時候,幕後黑手齊永廉出現了。
他假仁假義,聲稱自己能夠挽救公司,救兩人出去。
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誰都不是活菩薩。
韓天金知道齊永廉隨後會跟個但是。
果不其然。
「但是,我收購了你的公司,你就得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
商場就是這麼殘酷,你若玩不轉,就要自動退出。
要麼身敗名裂,要麼粉身碎骨。
齊永廉是成功的商人,他願意接手這塊燙手的山芋,自然也有自己的一番打算。
「我別無所求,只求我死之後,你能放過我的妻兒!」
「放心,婦孺不殺。」齊永廉平靜保證。
那一夜,大風如鼓。
韓天金就是從這帝景豪泰的頂樓,一躍而下,頭也沒回。
錚錚男兒,如飄零浮塵,消失於人世間。
一封遺書,兜兜轉轉半月,才落入韓尊的手中。
比起遺書,當事人程秋雅,似乎更加急於開始自己的下一段人生,何其諷刺!
如果,那個拼命保護她的男人,知道今時今日的她,如此風光無限,如此奪目耀眼,會不會後悔當日的舉動?
「商場爭鬥,自古如此!那廢物自己沒腦子,活該被淘汰,怨不得人!」
提及往事,齊永廉毫無悔過之心,甚至一口一個廢物的叫著,彰顯自己的聰慧。
「因為別人善良,就肆意欺騙淩辱,這就是你齊家的做事風格?」
已經雙眼通紅的韓尊,在聽聞了整個來龍去脈之後,將發言權,推給了齊家的大家長。
齊黃海也是第一次得知此事。不過他的表情,竟然有些得意。
「有些人,天生不適合商海,不如早點淘汰,免得亂了規矩。」齊黃海杵著龍仗,看了齊永廉一眼,「我兒子做事雖然絕了點,但頗有我齊家的風範,做大事的男人,就該如此!」
就該如此!
該如此!
「錢你就別惦記了,它們在合適的人手裡,錢生錢,才會最大程度發揮餘熱。」齊黃海晃了晃腦袋,「今天大喜之日,你卻在我齊家婚禮上殺人,反倒這筆賬,咱們得先算算!」
無理狡三分。
明明自己有錯,卻將錯誤推向受害者,這一家人,真是絕了!
「你想怎麼算?」韓尊雙手負後,願聞其詳。
「用你認為最真誠的方式道歉,我或許會念在大喜之日,饒你一命。」齊黃海開口,字字鏗鏘。
「哦?那這個方式怎麼樣?」
說時遲那時快,韓尊突然伸出一手,五指張開,一把按住齊永廉的腦袋,像拍皮球一般,用力朝禮桌上砸去。
轟!
一道悶響,齊永廉頓時鮮血橫飛,撲通倒地。
「你!你竟然敢打我的兒子?」齊黃海一看,頓時大怒。
想這泱泱唐城,上流家族過百,但敢公眾詆毀毆打他齊家人的人,屈指可數。
今日這小子,不光當眾殺人,還毆打他的寶貝兒子,簡直反了天了!
「來人,把這裡圍起來,今天你甭想從這裡出去了!」齊黃海爆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