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頭,束手就擒!」
一望無際的星域,八道金光狠狠的撞向一團黑霧。
黑霧中,猩紅的雙眸散發著滔天恨意,「李玄天,沒想到你會背叛我…」
鋪天蓋地的符文,撕碎虛空,震撼整個星域。
……
天南省臨城市,華天大廈門口。
一道消瘦的身影,目露激動,身形顫抖不已。
這道身影的主人是一名青年,他衣衫襤褸,蓬頭垢面,彷彿路邊要飯的乞丐。
沒人知道,他就是六年前令人聞風喪膽的紈絝大少江辰!
「沒想到地球上才過去六年…」
江辰望著大廈廣告牌上的熒幕,怔怔出神。
熒幕上顯示的時間是2020年4月5號!
華天大廈是臨城標誌性建築,有九十五層,取九五至尊之意。
身在臨城,抬頭便能看見這座大廈。
而這座大廈隸屬華天集團,華天集團是臨城第一豪門江家的產業。
此刻,江辰內心五穀雜陳!
六年前,華天集團董事長江問天宣佈江辰為下一任董事長。
當天晚上,江辰的法拉利跑車失控,以每秒五百米的速度衝進臨海。
然而,就在法拉利沉入海底的時候,一個巨大的水底旋渦,將整輛車吸了進去。
江辰醒來後,發現自己到了一個可以修煉的世界。
在那個弱肉強食的世界裡,沒有任何修煉資質的他,三年未能練氣,更是沒有任何門派願意收留他。
經過一番挫折,九死一生,江辰終於在一處秘境中獲得無上功法傳承《帝皇造化經》。
也是從那時候開始,正式開啟了修仙的大門。
帝皇造化經,神魔兼修,以神魔之體證道。
苦修三千年,江辰以無上神威,建九域,立神皇,稱魔帝。
不曾想,最後遭到關門弟子李玄天的背叛。
幸得他早已突破混元境,參悟時空本源,這才撕裂空間,進入時間亂流。
雖大難不死,但他元神崩潰,丹田經脈盡毀,體內更是沒有一絲靈力。
若不是神魔之體,他現在只能躺在醫院。
「地球上毫無靈氣,想要重築元神,幾乎不可能!」
「也不知道爸媽現在怎麼樣!還有…那個女孩兒…」
江辰目露追憶,嘴角泛起一抹古怪的笑容。
六年前的他,仗著江家龐大的勢力,囂張跋扈,目無王法。
十八歲生日那天,酒後興起,讓管家找了一個身子乾淨的女孩兒。
事後才得知,那女孩兒是臨城師範大學的學生。
那個女孩兒成了他唯一的女人。
「二叔,那起車禍,應該是你幕後策劃的吧?」
江辰嘴角浮起一抹冷笑,整個江家,只有他和二叔懂跑車。
二叔偶爾會借江辰的法拉利去參加一些重要的酒會。
整理了思緒,江辰抬步向大門走去。
門口保安的制服已經換了款式,興許是因為時代的變遷。
「哪兒來的臭乞丐?沒錢,滾一邊兒去…」
門口,中年保安皺起眉頭,看向江辰的目光如同在看一坨屎。
「我是江辰,江問天的兒子!」
江辰曾經是富二代,在異界更是無上至尊,雖刻意隱藏,但言語之間還是帶著一種上位者的氣勢。
「江少爺?」保安微微一愣。
「嗯!」
「哥兒幾個,江少爺來了,還不趕緊出來招待?」
保安輕蔑的笑了笑,旋即對保安室吼了一句。
五六名身材彪悍的保安,拿著棍棒跑出來。
「這個月,你是第六個冒充江辰的!」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麼人都敢冒充江辰?」
說完,中年保安對幾人使了個眼色。
頓時,所有保安持著棍子朝江辰甩去。
江辰眸底閃過一絲厲色,一把抓住打下來的鐵棍,稍稍用力,鐵棍如同泡沫一般癟了下去。
「這…」
打人的保安,目露惶恐,雙腿發顫。
其他人,相互對視一眼後,也是紛紛後退。
連鐵棍都能捏癟,這得多大的力氣,多硬的骨頭?
「少爺?」
就在這時,一道蒼老且帶著顫抖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聲音很耳熟,但一時沒能想起是誰。
江辰轉身,入眼的是一名拿掃把,穿環衛服,帶著草帽的老人。
「小少爺,你…你還活著,太好了…」
「我是唐福,你福伯啊!」
老人激動得語氣哽咽,身子如篩糠似的顫抖。
「福伯?」
江辰心神一動,腦海浮現出一道經常穿中山裝的身影。
唐福是江家的管家,父母忙於事業,他從小便是由唐福一把屎一把尿帶大的。
上學的時候,江辰在校裡校外惹事,全是福伯一手擺平。
「他是江家的少爺,即便是錯的,也是對的!」
「你知道他是誰麼?他是江問天的兒子!」
在江辰的印象中,福伯說的最多的便是這兩句話。
當初意氣風發的福伯,現在卻淪落成了環衛工人。
「福伯,你的眼睛…」
江辰顫抖著手想要掀起唐福的草帽,唐福退後一步,不敢抬頭。
「小少爺…」唐福哆嗦著嘴唇,欲言又止。
江辰一步踏前,一把摘去唐福的草帽。
眼前的老人,臉上滿是歲月的痕跡,右邊的眼睛空蕩蕩,已經沒有了眼珠。
福伯是江家的管家,地位不亞於董事會的人。
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江辰心裡「咯噔」一響,剛要問話,唐福卻小聲說道:「少爺,我們回去再說吧,華天集團已經不屬於江家了!」
半個小時後。
一片快要拆遷的平房區。
江辰環顧四周,內心思緒萬千。
六年前,華天集團收購這個小區,打算在這裡建造學區房。
這裡全是一些貧困戶,江辰不計後果的將那些人趕走。
為了趕走頑固的釘子戶,他殺雞儆猴,親手打斷了房東一條腿。
「老唐,萌萌醒了,吵著要找你,你趕緊過去看看吧!」
這時,一個五十多歲的老人,一瘸一拐的跑過來,臉上帶著寵溺。
見唐福帶了陌生人回來,下意識的瞥了一眼。
這一看,嚇得他差點沒坐在地上。
他永遠忘不了,六年前,就是這個人打斷了他的腿。
江辰嘆息一聲,心裡有些自責,三千年的磨礪,他早已不是那個紈絝子弟。
「小少爺,去看看你女兒吧!」唐福看向江辰道。
轟!
江辰大腦一陣轟鳴,瞳孔猛然一縮。
「我女兒?」
「福伯,你是不是弄錯了?」
江辰口乾舌燥,艱難的咽了一口唾沫。
他只碰過一個女人,而且只過了一晚。
到現在為止,他連那個女人叫什麼名字都不知道。
唐福嘆息道:「五年前,林小姐帶著孩子找到老爺,第二天又不辭而別!從此音訊全無!」
「會不會…會不會是那女人覬覦我江家的產業?我們就過了一夜,怎麼就懷孕了?」
江辰語氣有些激動,無論如何都不相信自己有了一個女兒。
「老爺當初也懷疑過,你失蹤後,我們在你床上找到了留下的髮絲,經過親子鑑定,這就是你的孩子無疑,經過調查,那姑娘是的天南林家的千金!」
「天南林家,商業界的霸主,十大頂級家族之一!」
「即便是鼎盛時期的江家,也得退避三舍!」
唐福一臉唏噓的說道,如果讓天南林家知道是他把那女孩兒綁給江辰,恐怕現在連骨頭渣子都沒了。
「你二叔江立洪覬覦華天集團已久,為了得到華天集團的股份,他綁架萌萌,以此要挾老爺交出華天集團所有股份,為了萌萌,老爺夫人放棄了華天集團!」
說到這裡,唐福面紅耳赤,咬牙切齒,恨不得把江立弘碎屍萬段。
「那我爸媽呢?」江辰立即追問。
「老爺夫人在你消失後的第三年,死於一場車禍!」
唐福語氣低沉,神色悲涼。
江辰緩緩閉上雙眼,雙拳握得「咯吱」作響。
六年前,他因事故沉入海底,三年前,父母故於一場車禍。
這一切,絕對不是巧合,除了二叔江立弘,他在也想不到第二個嫌疑人。
「你倆先別敘舊了,萌萌還在哭呢!」
房東老王提醒了一句,而後便一瘸一拐的向外面走去。
江辰睜開雙眼,立即說道:「快帶我去看看我的女兒!」
既然已經做過親子鑒定,那小女孩兒肯定是他的孩子。
父母已故,那個女人杳無音訊,現在多了一個女兒,他心亂如麻。
「平時我不在的時候,都是老王照顧萌萌!」
「萌萌很聽話,什麼事都不用我操心,和少爺長得很像!」
唐福臉上掛著微笑,無兒無女的他,早把這小傢伙當做自己的親生孫女兒。
江辰心臟突突直跳,看著渾身襤褸的衣服,撓頭尷尬道:「我這樣去見萌萌,不太好吧?」
唐福笑了笑道:「萌萌很懂事,你放心吧!」
很快,兩人一前一後來到房東家門口。
「混蛋,你們放下萌萌!」
屋內,房東有氣無力的聲音傳出來。
「老不死的,你們欠錢不還,這小女孩兒就給我們抵債了!」
「嗚嗚,你們是壞人,快放開我!」
稚嫩的哭聲,讓江辰一顆心都揪了起來。
唐福臉色一變,失聲道:「不好,是劉炮來了!」
「不管是誰,動我女兒,罪不可恕!」
江辰目露寒芒,大步走向屋子。
簡陋的客廳裡,桌子凳子以被砸得稀碎,四五名兇神惡煞的大漢,嘴裡叼著香煙,吞雲吐霧。
其中一人,腋下夾著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兒。
小女孩兒穿著一套皮卡丘卡通服裝, 粉嘟嘟的臉蛋上掛滿了淚水。
她不斷的踢打著,小拳頭使勁兒的錘大漢的胸口,但面對這五大三粗的大漢,無異于撓癢。
這女孩兒和江辰七分神似,江辰腦海裡再次傳來轟鳴。
只是,小傢伙氣息紊亂,似乎身體很虛弱。
「神魔指」
緩過神的江辰,憤怒不已,抬手一指點向大漢腦門。
神魔一指,萬物寂滅。
在星域之中,江辰這一指,足以崩潰一顆星球。
就算是仙人,也得退避三舍。
然而,江辰這一指並沒造成什麼動靜。
瞬間,整個大廳陷入短暫的沉默。
片刻之後,便是一陣瘋狂的嘲笑。
「你特麼是電視看多了?」
「老子還降龍十八掌呢!」
一名頭上帶疤的禿頭,丟掉手裡的煙頭,笑得人仰馬翻。
江辰眉頭微皺,他忘了現在元神崩潰,體內沒有絲毫靈力。
就連一旁的福伯,都為江辰感到尷尬。
唐福一臉訕笑的走向禿頭,諂媚道:「泡哥,您在寬限我們幾天,那筆錢,等我發了工資,馬上把錢還給你!」
「老不死的,上個禮拜你也這麼說,這特媽都寬限多少天了?」
「五萬塊錢,今兒一分也不能少,否則,我就把這小丫頭拿去賣了!」
劉炮冷笑連連,說完,再次掏出一支香煙點上。
「什麼?五萬,我…我只借了五千啊!」
「炮哥,我求你了,把萌萌還給我吧!」
唐福雙腿一屈,就要下跪。
江辰一把抓住唐福的手腕,盯著劉炮問道:「他們欠你五萬是吧?你給我一天時間,我還你!」
他現在沒有絲毫靈氣,動起手來恐怕會吃虧,況且萌萌還在他們手中。
劉炮一愣,隨即輕蔑的笑道:「臭乞丐,你特麼是想多管閒事?」
「十萬…」
江辰眯著眼睛,主動將五萬的價格提到十萬。
劉炮身後的幾人,紛紛動容,十萬對他們來說有很大的吸引力。
畢竟,他們不過是混跡於最底層的盲流子。
劉炮深深的吸了一口煙,冷聲道:「不妨告訴你,有人出三十萬買這個小丫頭,如果你能拿出五十萬,我就把這小丫頭還給你!」
正是因為有一戶富豪人家看中了江萌萌,才找劉炮設了一個局。
體弱多病的江萌萌經常犯病,每次犯病都需要一大筆急診費。
劉炮故意在社區外面投放了貸款的小卡片,目的就是為了引唐福和老王上鉤。
果不其然,唐福在貸款五千後,老王跟著貸款了五千,湊齊一萬,才勉強搶救了江萌萌一次。
劉炮斷定唐福和老王還不上錢,這才準備拿江萌萌抵債。
沒想到今天有人出來打抱不平,他做這一切都是為了錢,如果眼前這小子真能拿出五十萬,那他不介意取消和那富商的合作。
江辰指甲刺入手掌,鮮血逐漸留出來。
冰冷的寒意,彌漫整個客廳。
劉炮等人都是下意識的打了個寒顫,但也沒想太多。
「少爺,你先答應他們,我們還有時間想辦法!」
唐福扯了扯江辰的衣角,小心翼翼的說道。
江辰長長的呼了一口氣,點頭道:「我答應你們,如果萌萌少了一根汗毛,我定讓爾等屍骨無存!」
劉炮大馬金刀的走到江辰跟前,一隻手拍在江辰的肩膀上,一口濃煙噴在其臉上,笑道:「放心,我是為了錢,今天晚上八點,帝豪酒店808包廂!」
說罷,劉炮大手一揮,帶著眾人離去。
看著被帶走的江萌萌,江辰心如刀絞。
他從沒想過,有朝一日,縱橫諸天萬域的丹尊,辰帝,會被幾名凡人威脅。
「老唐,我這裡也沒什麼錢了,這是我家祖傳的扳指,你拿去賣了換錢吧!」
房東老王從右手拇指取下一個翠綠色的扳指,毫不猶豫的遞給了唐福。
唐福一臉詫異的看著老王,「老王,這…」
這幾年,他和老王相交甚歡,沒人比他更知道這枚扳指對老王的重要性。
曾經,這枚扳指丟失,老王險些自殺。
換句話來說,這枚扳指就是老王的命。
「孩子重要!」
老王苦笑一聲,一瘸一拐的收拾起了屋子。
江辰跟著唐福回到家裡。
唐福撲通一聲跪倒在江辰跟前,哭喪道:「少爺,都是我沒用,是我沒有照顧好萌萌啊!」
江辰趕緊扶起唐福,「福伯,你快起來,我應該謝謝您才是,這幾年,苦了你了!」
唐福和父親是一個時代的人,一直跟著父親打拼,向來都是頂天立地的人物。
如今天這般和幾個盲流子低聲下氣,還差點下跪,完全是為了萌萌。
這幾年為了照顧萌萌,他一定吃了很多苦。
「剛才我看見萌萌臉色不太好,她是得病了?」
江辰坐在沙發上,一邊運行帝皇造化經,一邊詢問萌萌的身體狀況。
唐福歎了一口氣,哭喪著臉道:「四年前,老爺和夫人用華天集團換回了萌萌,但萌萌昏迷不醒,老爺傾盡所有,才籌得一筆錢請了一名當代的海歸神醫!
根據神醫診斷,萌萌中了一種南非的劇毒,體內淋巴系統遭到破壞,雖然神醫清除了毒素,但萌萌的淋巴系統已經無法得到康復,經常會感染各種怪病!」
「江立弘!」
江辰一字一頓的念出二叔的名字,怒火攻心,差點沒吐血。
江立弘之所以給江萌萌下毒,目的很簡單,為了讓江問天一脈徹底無後。
只有這樣,他才能穩坐華天集團董事長的位置。
「少爺,這枚扳指是老王的命,老王幫了我們太多了,以後少爺賺錢了, 記得把扳指贖回來!」
唐福摸著手裡的扳指,悲痛的說道。
就在他轉身準備拿扳指去換錢的時候,江辰忽然臉色一變。
「福伯!」
江辰叫住唐福,眼裡露出一抹激動。
在那枚扳指裡,他感受到了一絲靈力。
雖然只有一絲,但足以修復丹田。
丹田是一個修士的基礎條件,只要修復了丹田,才能存儲靈力。
「少爺?」唐福停步,轉身看向江辰。
「把扳指給我吧!」江辰淡然開口。
唐福遲疑著看向江辰,緩聲道:「少爺,這是萌萌的救命稻草!」
江辰苦笑著搖頭,看來唐福還把自己當做六年前的那個紈絝大少了。
「福伯,失蹤的這些年,我被一個高人帶進深山修煉!因為一些事故,我現在內力全失,這扳指可以幫助我恢復!」
江辰找了一個半真半假的藉口敷衍。
唐福抬起頭,死死的盯著江辰的眼睛。
江辰眼神深邃,透露出無比的自信。
片刻之後,他將扳指交給了江辰,隨後離開了房間。
望著唐福蕭條的背影,江辰心裡暗自歎息。
等傷勢恢復了,一定讓福伯過上好日子。
那些欺負福伯,欺負萌萌的人,都該死!
牆上破爛的掛鐘,分針和秒針已經不見了,只剩下滴滴答答的聲響。
時間飛逝,夜幕降臨。
月光從窗外照進房間,江辰驀然睜開雙眼,一縷金光轉瞬而逝。
那枚扳指年代久遠,裡面已經孕育了靈氣。
一下午的吸收,江辰修復了丹田,體內筋脈也連接了一小部分,實力已經穩固在練氣三層。
雖不及之前的萬分之一,但面對劉炮這樣的盲流子,可以輕易滅之。
門外,唐福焦頭爛額的走來走去。
之所以將扳指到江辰,是因為他相信了江辰的那些話。
好歹曾經是商業界的精英,在看人這方面,獨具一格。
他無法拒絕江辰那清澈的眼神,他相信…這六年,江辰得到了很大的改變。
「吱…」
簡陋的木門拉開,江辰已經洗漱一番,換上了一套六年前的黑色皮衣。
這是福伯從江家帶出的,更多的衣服,已經給江辰立刻衣冠琢。
「六年了,少爺你一點也沒變!」
唐福木訥的看著江辰,除了氣質發生了變化,身高與身材,絲毫未變。
江辰微笑道:「你就在家裡吧,我去帝豪酒店走一趟!」
帝豪酒店是一家五星級的高檔酒店,也是江家的產業,屬於江立弘。
正好,江辰想要會會這個二叔。
「少爺,我還沒告訴你江家現在的情況!」
「我差不多已經知道了,不說也罷!」
江辰擺了擺手,打斷了唐福的話。
他現在迫切的想要見到萌萌。
帝豪酒店。
燈紅酒綠,豪車無數。
門口十幾名迎賓小姐,帶著職業式的微笑,點頭彎腰的迎接每一位來賓。
江辰這一身行頭產自路易威登,且為私人訂制。
即便過去六年,依舊是無數人買不起的服裝。
「歡迎光臨!」
整整齊齊的迎賓美女,齊齊彎腰。
這些美女,無論是身材顏值,都是超一流。
比起三線小明星,不遑多讓。
這是帝豪酒店員工的標準。
一名穿著包臀裙,小西裝的美女快步走來。
明亮的大眼睛,帶著一抹笑意,這種富二代,經常能給她帶來不菲的獎金。
「帥哥,這次訂了哪個包廂啊?」
美女自來熟一般,上前就挽住了江辰的胳膊。
江辰扭頭看向美女,開口道:「808包廂!」
美女眯著眼睛一笑,扭頭看向江辰的臉。
這一看,臉上笑容瞬間凝固。
「你…你是…」
張燕目露惶恐,不敢置信的看著江辰。
這傢伙不是死了嗎?怎麼可能突然出現?
難道是錯覺?
六年前,她還只是一個迎賓小姐。
江辰嘴角微微一勾,冷聲道:「帶我去808包廂!」
張燕打了一個寒顫,乖巧的在前面帶路。
電梯裡,江辰雙手揣在兜裡,緩緩閉上雙眼。
張燕屏住呼吸,心臟突突直跳。
六年前,江辰經常包場,惹到他的人,無一不是缺胳膊短腿。
就連帝豪酒店老闆江立弘也得讓他三分。
叮!
電梯到了八樓,張燕唯唯諾諾的說道:「江少爺,直走第八間房就是808包廂!」
「你應該知道怎麼做吧?」
江辰一步跨出電梯,頭也不回的往前走。
「知道!」
張燕低著頭,心裡暗自發誓,守口如瓶。
江辰法拉利失事,眾所周知,所有人都以為江辰已經死了。
別人認出了江辰,那是別人的事。
若是自己說出去,她不敢想像江辰會如何報復她。
其實,江辰也只是借六年前的威名,故意嚇唬張燕。
很快,江辰來到了808包廂門口。
門口兩名大漢正吊兒郎當的抽煙,見來了一名身穿名牌服裝的青年,皆是一臉詫異。
「怎麼?這麼快就不認識我了?」江辰從容的看著二人,嘴角掛著笑意。
「你…你是下午那臭乞丐?」一名大漢問道。
「帶我進去吧!」
江辰淡然開口,懶得解釋什麼。
大漢見江辰兩手空空,不禁問道:「錢呢?」
「在卡裡,五十萬也不少,取現金太麻煩!」
「進去吧!」
大漢推開包廂,江辰跨步走進去。
房間裡,煙霧繚繞,一桌人正在喝酒吃肉。
旁邊沙發上,江萌萌蜷所在角落,瑟瑟發抖。
江辰動容,快步走向沙發。
劉炮放下酒杯,吹了聲哨子,幾名大漢立即攔在江辰身前。
「滾!」
江辰一拳轟向其中一名大漢胸口,大漢嘴角一扯,全身肌肉緊繃。
就這拳頭,給他撓癢癢還差不多。
劉炮一聲冷笑,掏出一支香煙吊在嘴上。
剛掏出火機準備點煙的時候,兩道慘叫聲傳來。
劉炮點煙的手一抖,看向兩名手下。
兩人已經躺在地上哀嚎,而江辰已經將沙發上的江萌萌抱在了懷裡。
「萌萌…」
「我的女兒!」
江辰熱淚盈眶,在江萌萌臉上親了又親。
「叔叔,你是誰呀?」江萌萌怯怯的看著江辰。
「我是你爸爸,快…叫爸爸!」
江辰激動得面紅耳赤,抱著嬌小的江萌萌,嘴角幾乎咧到耳根。
「你騙人,我沒有爸爸!」
「你和這些壞人是一夥的,你放我下來!」
軟糯抗拒的聲音讓江辰心急,他抱緊江萌萌,安慰道:「萌萌,我不是壞人,我是來救你的,我真的是你爸爸!」
此時,劉炮已經緩過神,對手下怒吼道:「你們特媽還愣著幹什麼?給我廢了這小子!」
「不,我沒有爸爸!」
「我頭疼…爺爺,你在哪兒?」
「爺爺…嗚嗚…」
突然,江辰懷裡的江萌萌大哭起來。
原本還百里透紅的小臉,此時慘白如雪。
江辰臉色大變,立即將靈力灌入萌萌體內。
一番檢查,江辰臉色陰沉到了極致。
江萌萌五臟衰竭,數條筋脈有裂痕。
無盡的怒火在江辰胸口燃燒,瞳孔深處轉為紅色,仿佛一頭蘇醒的惡魔。
七名大漢已然臨近,江辰猛地回頭,發出一道似獸非獸的吼聲。
磅礴的氣勢,將七名大漢震飛出去,體內骨骼「哢擦」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