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點,從今往後,我就是你的人了。」
楚楓睜眼。
身前。
女人媚眼如絲,氣息繚繞,趴在他身上。
佳餚在前,奈何楚楓彷彿全然沒看到一般,一把將女人推開,震驚地看著四周。
過去的記憶隨之而來。
「我,我回來了?」
半晌之後,楚楓一把抓住女人:「快告訴我,現在是哪年?」
盧小雨顯然是被楚楓突然的強勢鎮住,隨後便被憤怒所取代:「你瘋了?」
印象中,大學四年,楚楓無時不刻不是將她呵護在手心,從沒這麼兇過她!
誰想。
楚楓根本不理會盧小雨,自顧自開啟桌旁手機。
「二一年……」
沉默許久,楚楓不由自主笑出聲來。
自他從地球穿越去修真界,已經過去三千年,沒想到,在即將成就仙帝之位時,遭到四方仙帝,數十位仙尊聯合圍殺。
重傷之際,他拼盡所有力量,破開時空,將最後一縷元神送出。
沒想到,這縷元神竟回到了……大學剛畢業的時候。
隨意摁了摁手機,楚楓發現還停留在簡訊介面,上邊兒資訊赫然矚目。
「哥,咱家把房子賣了,有錢了!」
「你有錢娶小雨姐姐了!」
看見資訊,楚楓記憶隨之被勾起。
也終於想起,眼前這衣不蔽身的女人是誰。
盧小雨。
他的前女友!
他大學,當了整整四年舔狗,畢業時,這盧小雨一家,竟要他出三百萬買房,且必須只寫盧小雨的名字,美其名曰「反正以後都是一家人」。
當時的他哪有這麼多錢?
然而,父母為了支援他,毫不猶豫賣掉了唯一住所,還多貸了一百萬才夠買房。
簽了女友盧小雨的名字之後,一家人和妹妹擠在出租房裡,拮據度日。
「小楓,記住,爸爸媽媽和妹妹,永遠支援你。」
本以為算個好結局。
不想,在拿到房後不久,盧小雨一家便突然反水,提出分手。
然後,立刻與一名小有名氣的公子哥陳曉訂了婚。
父親氣不過大鬧婚宴,丟了工作,被關進了局裡,母親為了還債,四處奔波,積勞成疾,沒錢治療,最終去世。
咬了咬牙,一滴淚水落下。
楚楓依稀記得,當初自己最後找盧小雨,求她給點錢救母親,後者那冷漠的眼神。
也記得,情敵陳曉的冷笑。
「醫藥費咱出不起,棺材錢和地可以出,反正本少有錢,不稀罕你買給小雨的那房子,你媽死後,可以考慮把那改成你家墓地。」
氣不過的楚楓,在母親去世後,拿著刀找上了門,可被人家管家輕鬆制服,隨後被陳曉叫人,亂棍打死。
「喂!」
「你在幹什麼,你還要不要了?」
身邊的女人,雙手緊緊勾住他肩膀,可神情裡,明顯壓抑著憤怒。
你楚楓什麼意思,追了我四年,現在我就在你眼前,不應該立刻繳械,乖乖上馬投降?
誰想。
回應盧小雨的,只是一個冰冷眼神。
楚楓淡淡瞥了她一眼,隨後露出微笑:「沒事,就是有點累,我出去一趟。」
留下盧小雨,翻了個白眼:「慫包。」
不愧是母胎單身直男,送到嘴邊都不敢吃。
「再不吃我,我走了哦?」
以她的經驗,楚楓必定立刻掉頭,乖乖拜服。
彭!
迎來的只是一道關門聲。
帶著一絲急切,楚楓步入電梯之中。
三千載過去,此番回來,只是想第一時間聯絡二老,聽一聽自己妹妹的聲音。
一邊步入電梯,他著急著撥通了電話。
「喂?」
「妹妹……」
聽著電話對面的聲音,楚楓溫和地傻笑出聲。
「啊,對了,把電話給爸媽,我給他們說事。」
一邊說著,楚楓步入電梯。
「小楓?」
「爸,可以的話,把房子買回來吧,我不打算和小雨結婚了。」
「為什麼?」
「不喜歡了。」楚楓隨意找了個藉口。
也不知是電梯訊號不好,手機沒了聲音。
「我呸!」
電梯內,忽然傳來一道少女輕啐。
「人渣,給我讓開。」
柳依依本想一巴掌將楚楓推開,然而後者輕輕一個側步,便順利躲過。
「嗯?練家子?」疑惑之餘,柳依依不依不饒,趁勢而上,一拳握緊,朝楚楓小腹而來。
她不認識楚楓。
只是下午才看見這男人急切地和一個女生來這裡開房,明顯想做那些害羞臉紅的事情,結果事辦完了,就打電話說不打算和人家結婚?
明顯是騙了人身子就想跑的渣男!
她這輩子,最痛恨這種人了。
柳依依有把握,這一拳,定能讓楚楓這種人渣疼個三五天。
然而還未出手,她忽然感覺全身冰涼。
只見前方男人毫不避讓,兩指伸出,直穿她咽喉而來!
修真界闖蕩三千年,哪次不是以死相博?
出手必置之死地,已經近乎是楚楓本能。
「小兄弟快住手!」
一道蒼老身影連忙擋在楚楓中間。
彭!
下一刻,老者身形劇烈晃動,眼神從剛才的驚訝,變為震撼。
他明顯感覺楚楓已經收力,縱是如此,自己竟差點被這一掌推倒!
「小兄弟,對不起,我家孫女不懂事,看到練家子就想切磋……」
「依依,還不快給這小兄弟道歉!」
「哼!」柳依依瞥向一邊:「憑什麼給這隻知道欺負女生的渣男道歉?他不配!」
「還有,我不是想切磋,我想打死這混蛋……」
老人眼睛瞪圓:「我讓你道歉!」
柳依依哪裡見過爺爺這麼生氣,嚇得眼睛都紅了:「對,對不起。」
「我不是什麼渣男,你想錯了。」
楚楓皺眉,解釋完後,正要離開。
「小兄弟,請稍等。」
老人連忙拉住楚楓,同時甚至不忘拿出一張名片,以及包中的一枚精緻玉盒:「我叫柳遠山,這是我的名片,以後有需要可以隨時聯絡我。」
「這是北海夜明珠,小兄弟要是不介意,可以當做賠禮……」
楚楓正想拒絕,看到裝珠子的盒子後,眼睛一亮。
「我叫楚楓,這東西我收下了。」
說著,取走盒子,將珠子還回老者。
「對了,這珠子是哪個仇家送的吧?奉勸一句,最好把它丟了,免得惹火上身。」
一旁的柳依依本想制止,看到楚楓這番買櫝還珠的操作後,目瞪口呆。
許久之後,譏笑開口:「咯咯,笑死我了,這不識貨的鄉巴佬。」
「閉嘴,你這丫頭懂什麼!」
柳遠山連忙制止。
「我怎麼了?」柳依依噘嘴:「爺爺你開始也聽見了,他不就是個欺負女生的人渣麼!還裝神弄鬼說這北海夜明珠不值錢,這種寶貝,他奮鬥幾百輩子都賺不到!」
「你!」
見說不過孫女,柳遠山直接將袖子拉開:「為什麼我讓你道歉,你自己看看!」
柳依依低頭,眼中委屈和憤怒逐漸消失,化為恐懼。
她的爺爺。
曾經的南區之統,鎮守第八國門的都督。
柳遠山的這隻手,親自終結過不知多少賊寇,擊敗不知多少高手武夫。
但剛才,
只是替自己擋住楚楓那一擊,爺爺的手……
就已經淤青紅腫,至今仍在顫抖?
楚楓拽著手中盒子,抑制不住內心驚喜。
原本他就只是一縷元神迴歸,與身體合而為一,現在的他,比起普通人來說,也就是體內多了些靈氣,強了一點而已。
甚至剛才連個老頭,都差點打不過。
當然。
要是讓他知道那位老人是南區第八國門都督,可能就不會這麼想了。
不過,他也沒心思管這些,現在的他,急需突破。
雖說元神只帶回一縷靈氣,但這些靈氣,不是現在的普通人身體能夠承受,已經在迅速地流逝著,想讓靈氣不繼續流失,必須要突破到築基境界。
而提升至築基境,有三種方式,分為人道築基,地道築基,天道築基。
最差的一種人道築基,便是隻憑藉自身靈氣,強行突破,失敗機率大,築基後修為不穩。
地道築基,需要一些靈藥,築基後,比之人道築強太多,但需要的靈藥,修真界也只有大門大派才提供得起。
而要完成天道築基……則需要天材地寶。
楚楓堂堂準天帝,之所以都會驚喜,正是因為這木盒內的一枚枯萎種子。
那是天道築基所需要的,千年菩提種!
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臺。
菩提為基,心為明境,便可成就無上的天道築基!
楚楓之前,不過也只是地道築基而已,可想而知,一顆千年菩提子,千金難求!
剛走出酒店兩步,楚楓便停住,折回。
現在回家需要不少時間,倒不如就近,用剛才的租的酒店房,完成突破!
回頭時,和柳依依爺孫女兩人打了個照面,
柳依依立刻將手裡那顆夜明珠揣回兜裡,拽的死死的,一臉警惕。
這小子,可能是反應過來了,想要回寶貝呢!
楚楓眉頭微皺:「我說過,不想死,就別拽著那邪物。」
「你!」
不管氣的俏臉通紅的柳依依,楚楓對她身邊老人道:「我不想欠人人情,出事了你可以找我。」
「這……好。」
柳遠山隨口敷衍,倒不是很上心。
那夜明珠他剛才就仔細看過了,沒看出什麼問題。
這年輕人就是再神奇,他柳遠山走南闖北這麼多年,眼光不會不如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吧?
眼見柳遠山不是很相信自己,楚楓也懶得解釋,找前臺說明情況,要了房卡後,便進了電梯。
摁鍵。
等待。
拿卡。
開門。
一氣呵成。
然而,卻看到女友盧小雨躺在牀頭,半遮半掩。
雙方對視。
盧小雨並沒有想象中那般開心或者生氣,有的只是詫異和一絲慌亂,將白皙大腿縮回被子。
「怎,怎麼是你?」
楚楓眼睛微微眯起。
怎麼是我?
還能是誰?
好傢夥。
原來這時候,這女人就已經在聯絡別人了?
意識到自己口誤,盧小雨強裝鎮靜:「你,你還有臉回來啊?」
楚楓一把扯開被子。
一覽無餘。
在盧小雨驚訝加上略微期待的目光中,楚楓將衣服甩在後者臉上。
「穿上,出去。」
「你……是不是瘋了?」
她真的不明白了。
楚楓追了自己四年,自己才勉強答應了他的追求。
怎麼突然……
難道,他真的發現自己和陳曉有些聯絡……
誰想,楚楓忽然露出了溫和的眼神:「對不起小雨,是我錯了。」
盧小雨愣了愣,隨後放下心來:「哼,我生氣了!」
「坐下來吧小雨,我們好好談談。」
「還談什麼,給過你機會了,自己不珍惜。」
一邊說著,盧小雨穿上衣服,走到門口,
卻遲遲不見楚楓挽留。
一想到那幾百萬的房子,她又咬牙停下來:「你說說,你錯哪了?」
楚楓面色平靜:「錯就錯在認識你,分手吧。」
砰。
大門重重關上。
留下盧小雨,在寒風中凌亂。
她……被甩了?
「楚楓,你會後悔的!」
「你算什麼東西,跟我提分手,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配嗎!」
盧小雨氣急敗壞,她實在不理解,楚楓今天是吃了什麼藥。
悻悻然下樓。
電話鈴聲突然響起。
一看是陳曉,盧小雨立刻變了臉色,接通後,連道:「嗚嗚——曉哥,你可得給我做主啊!」
「怎麼了?」
果然,一聽到哭聲,電話那頭的聲音急切起來。
「剛剛有人敲門,我以為是你,就開了,結果,結果是那個楚楓!」
「我,我不知道他怎麼跟蹤來的,他竟然想霸王硬上弓……嗚嗚……」
「什麼?」
聽到陳曉的憤怒,盧小雨嘴角輕翹,繼續道:「曉哥別急,我逃了出來……」
「那就好……告訴我位置,我馬上來接你。」
不到二十分鐘。
白色保時捷718飛速駛來。
下來一人,身著白西裝,器宇軒昂。
正是那位身家不凡的公子哥。
也是坑得楚楓家破人亡的罪魁禍首。
陳曉!
「曉哥~」一見到陳曉,盧小雨就自然而然挽了上去。
而陳曉也自然而然摟住她腰肢。
手上,動作嫻熟。
盧小雨半推半就:「曉哥,楚楓他……」
陳曉哈哈一笑:「你放心,我已經告訴幾位弟兄他在308房,他們會好好招待他的。」
一邊說著,他緩緩擡頭,盯著前方酒店,一股王霸氣勢彷彿油然而生。
「楚楓?什麼底層牛馬,也想動我的女人?」
咔嚓。
「誰?」
陳曉回頭,卻見一名女生急匆匆離去,他眼睛一亮。
不是他只會用下半身思考,實在是那女孩兒太過動人,光是側顏的驚鴻一瞥,都十足地勾起念想。
一席白裙,露出白皙長腿,隱隱約約。
「哼!」身邊突然一聲輕哼,盧小雨酸溜溜道:「看誰呢曉哥。」
「啊哈哈,沒事,咱再進去開個房?也好看著,防止那姓楚的跑了……」
經過剛才一幕,陳曉只覺得燥熱。
盧小雨咯咯一笑,回應道:「還開什麼房啊,車上不行麼~」
陳曉滿意一笑:「還是你懂我。」
只是他沒注意到,上車時,盧小雨回首看了眼遠處。
剛才那女生,讓她感覺有些眼熟,好像是同一個大學的……
樹林後。
紅衣女生終於站定,回過眸子,露出清秀面容。
如果現在有大理學府畢業的學生,一定會一眼看出,這是學府走出的第一才女——姜初然。
也是,
入學即高居榜首,四年無人可撼動的大理校花。
但無人知曉,這位平日裡,只可遠觀不可褻玩的大理校花,早就心有所屬。
正是楚楓!
前推五年,高中那個暑假,在商城打工的楚楓,與這位校花困在同一電梯裡,共度過一晚。
那時。
電梯斷電。
本就有幽閉恐懼症的姜初然,面臨著和一名陌生男人共處一室的恐懼。
只敢縮在角落。
「救,救命……」
不想,那和他年紀相仿的男生,
只是禮貌地將衣服披在她肩膀上,拍著她的背部,不斷重複著一句話。
「別怕,還有人,我還在。」
安撫了整整一晚。
未曾僭越分毫。
早晨醒來時,那青年已經離開。
自那之後,姜初然的眼中,便只有那一人。
連楚楓都不知道,高考後,為了和他讀同一所大學,姜初然竟自願放棄九州首席學府的邀請!
山有木兮木有枝。
心悅君兮君不知!
大學四年,姜初然從來不敢走近楚楓生活,
得知他喜歡其它人後,也只能忍痛,默默祝福。
包括今天。
眼睜睜看著喜歡的人,和別人走進酒店,本來心中空落落的,可是剛才她親耳聽見……
他,有危險!
顧不得太多,姜初然繞過陳曉的718,直奔308房而去。
「您好,我找我朋友,在308房,有急事!」
「沒有房卡不能進電梯,不過……你可以走那裡。」
姜初然不愧是校花級人物,保安默默指了指樓梯,像是默許。
道了聲謝謝,她飛速上樓。
必須得告訴楚楓剛才自己聽到的,讓他先走!
「楚楓,在,在嗎!」
房內。
正打算閉關的楚楓,眉頭輕輕一皺。
憑藉強大的神識,他能看出門後是誰。
眼熟。
但一時想不起來。
而且,突破瓶頸到了關鍵期,他也沒辦法多分心。
敲門久久未果。
姜初然有些急了。
「怎麼辦……」
「對了,下去找保安。」
剛剛轉身,姜初然臉色便有些難看。
電梯口。
三名揹著黑包的人氣勢洶洶走來。
為首的是一名光頭,身形高大壯碩,頭頂還紋了一條青龍。
明顯不是好人。
姜初然後退了兩步。
「喲?小妞,在看什麼呢?」光頭身邊,乾瘦男人盯著她,猥瑣地笑了笑。
幾人走到隔壁307,拿出房卡刷開門後,姜初然突然鬆了口氣。
還好不是找楚楓的……
不對!
三個大男人,怎麼會來這裡開房,
還只開一個房間?
果然,下一刻,307內,那乾瘦男人慢悠悠走出,手從黑包內,抽出了一根棒球棍。
「呸,還得開個房才準進電梯。」
「等處理了這小子,必須回去找陳少加錢。」
「瞧你那點出息,房錢才多少?」他的身後,光頭的聲音徐徐傳來:「記住了,打殘就行,別打死,陳少吩咐過,以後他還要慢慢玩死這小子。」
「不行!你們不能進去!」
就在這時。
一道清冽悅耳的聲音傳來。
也不知道是哪裡來的勇氣,姜初然雙手張開,擋在了308房門前。
儘管,她的雙腿止不住顫抖。
大理,接近邊疆,算是比較混亂,各種地下聯盟,搶掠事情常有報道。
而這些混混,顯然就是那種……
姜初然,一個連酒吧都沒去過一次的大學生,哪裡見過這種陣仗?
但她還是站了出來。
「不然我報警了!」
「喲?」乾瘦青年眼睛一亮:「大哥,咱這次賺大發了,還有飯後甜點啊?」
被叫做大哥的光頭,直勾勾盯著姜初然起伏的胸腔。
嘴角一翹。
「好傢夥,把她關到屋裡去,等會兒再上。」
「你們別過來!」姜初然不斷後退:「我,我喊救命了!」
然而,還沒等她喊,那乾瘦男人便兩步踏出,一把抓住姜初然,下一刻,捂住她的嘴。
徐三猥瑣一笑。
「我徐家三兄弟在道上混這麼多年,騎了不知道多少女人,還治不了你?」
姜初然想要掙扎,然而驚恐地發現,自己根本動不了。
「關進去,她要是跑了,我拿你是問。」大哥徐一抽了根菸,不急不緩道。
「知道了,嘿嘿。」徐三咧嘴。
將姜初然推進房間衣櫃,而後堵住櫃門。
不得不說,這酒店還是不錯,連衣櫃的隔音都做得極好,要不然怎麼這女娃被關進去後,一點聲音都沒有。
徐三卻不知曉,姜初然本就患有重度幽閉恐懼症,被關進衣櫃那一刻,便害怕地蜷縮起來。
308。
咚!咚!
伴隨著一道道強烈敲門聲傳出。
屋內。
楚楓額頭上汗水愈發多了。
咫尺突破,沒想到這時候會來人讓他分心!
進不來還好,就怕這羣人真的闖進來……
誰想,剛這麼想,大門便被彭地一聲踹開,大哥徐一動了動脖子,發出咯咯聲響。
「好小子,躲是吧?本來只想廢你一隻手,我改主意了。」徐一咧嘴,狠辣道:「老子要廢你雙手雙腳。」
狠話放完。
屋裡鴉雀無聲。
兩兄弟只看見青年依舊盤腿坐在牀上,一動不動。
彷彿根本沒聽見。
「靠!」
「大哥說話呢,你丫敢裝睡?」徐二一手操起棒球棍,由上而下,直指楚楓腦門。
徐二瞪大眼,滿是興奮。
彷彿已經看到楚楓頭破血流的場面。
徐一也已經靠在牆上,等著自己小弟出手,平靜無比。
這種出血的場面,他早就見怪不怪了。
驀然。
他忽然瞥見,牀上青年,睜開雙眼。
下一秒,
騰空而起,抓住徐二的頭顱,直直摁進地面。
轟!
看著還在地上,輕微抽搐的小弟,徐一眼中的狠辣逐漸消失,呆滯無比。
發生……了什麼?
同一時間,
屋外,不知何時聚起的雷雲,釋放出一道金色閃電。
轟隆隆!
閃電呈蛇形,不偏不倚,竟直勾勾打在楚楓身上。
嗤嗤——
整個酒店一瞬停電,黑了下來。
「別,別殺我!」徐一肝膽寸斷,雙腿一軟跪在地上,全然沒有開始的狠辣。
取而代之的,是無盡恐懼。
眼前青年,弓背如狼。
緩緩轉頭,與他對視。
這他嗎是魔鬼嗎,竟然,硬生生扛住了那雷擊?
「誰讓你來的?」
不知何時,楚楓瞳孔已經呈赤金色,緩緩開口。
「是,是陳曉!」徐一毫不猶豫,生怕說慢了一秒鐘。
「陳,曉……」
楚楓閉上眼,雙拳拽緊,近乎從牙縫中吐出這兩個字。
前世。
自己被這個人害的家破人亡。
沒想到這一次,他即將完成天道築基時,又是這個陳曉,
讓他築基失敗,讓他的境界連跌兩層,
停在煉氣八層!
如果不是憑藉前世準仙帝的經驗,以及對靈氣近乎完美的掌控,他可能,已經隕落在剛才那道雷罰之下!
「大哥,求您放過我,我馬上把陳曉給您抓來!」徐一聲音顫抖,連忙道。
轟——
話沒說完,他的頭便被同樣扣入地面。
楚楓再次擡手,一團金色火焰從手中飄落,落至兄弟兩人頭頂。
下一刻。
那兩句身體連著血,化作粉末,隨風在空氣中。
「大哥,怎麼這麼久?我都等不及享用那小妞了……」徐三罵罵咧咧推開房門,撞見這一幕,聲音越來越小。
楚楓徐徐回眸,瞳孔不帶一絲感情。
「差點忘了,還有一個。」
樓下。
路邊。
保時捷718在劇烈晃動著,伴隨著女人的嬌笑聲。
「曉,曉哥哥,您真厲害!」
盧小雨絲毫不掩飾自己放蕩的聲音。
生怕住在酒店裡的那個臭吊絲,聽不見一般。
吊絲。
看見沒有。
沒了你,老孃有的是人追!
你算什麼東西,就憑你,也配甩我?
「怎麼樣?給力吧?」陳曉嘿嘿一笑。
「給力是給力,就是不知道,曉哥叫的那幾個兄弟,給不給力。」
「放心,」陳曉爽朗一笑:「我那幾個兄弟都是我管家的弟子,以往被他們教訓的,就沒一個完整走出醫院。」
教訓一個垃圾而已,叫三兄弟一起出面,他陳曉都覺得太看重楚楓了。
殺雞用牛刀。
「那就好。」
盧小雨咯咯一笑。
她見過陳少的管家,那可是實打實的,一掌能將石頭劈出縫來的高手!
能跟著那位學,教訓個楚楓,不是簡簡單單?
她甚至已經在考慮,等楚楓入院後,要不要和男友去‘慰問’一下。
轟!
伴隨一道巨響,一個重物,砸在保時捷車蓋上。
砸醒了兩人。
嚇得正暢快的陳曉,一個哆嗦,反應過來後,衝出車子,對著酒店樓上狂吼:「淦特麼的,是哪個孫子?誰敢砸我車……」
「啊!陳,陳少!」盧小雨忽然尖叫起來。
陳曉本就心煩,正要罵咧,可看到車頭後,整個人連帶瞳孔都是一顫。
落在車頭的……
不是他的打手徐三,又是誰?
似乎想起什麼,陳曉連忙回頭,看向樓頂。
轟隆——
雷雲依舊。
酒店停電,看上去黑漆漆一片。
夜空中。
僅有一雙金色的豎瞳,居高臨下,分外顯眼。
那雙眼睛,
如鷹顧,
如龍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