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座簡單的山墳。殘陽如血,赤霞漫天。北郊樹林裡,鮮紅的楓葉很是燦爛。
萬木叢中,一處孤墳矗立。
墓身是由黃土堆積而成。墓碑是枯木,而且,碑身歪歪斜斜。坑坑窪窪的碑面上,掛著異常潦草的墓名。
宋曉靈!
一個曾經在中海商界叱吒風雲的奇女子,身前何其輝煌,可如今卻是無人問津……
呂金澤站在墓前,雙目通紅。
他很想殺人!
今天,是他平定北胡,班師回國的大喜之日。
全國一片歡騰,上至王孫貴胄,下至平民百姓,無人不為他的豐功偉績歡呼喝彩。
他卻只能站在母親的墓前悲歎。
「誰幹的?」
冰冷的聲音裡充斥的暗流讓人不寒而慄。
「額……」身後的護衛吞吞吐吐。
「講!」
陳風雙手抱拳,單膝跪在地上:「中海李家家主,李元朗!!」
「李叔?」呂金澤劍眉挑起。
這李元朗是母親的生意夥伴,十多年的合作關係早已經讓他們成為了彼此的朋友,甚至是藍顏知己……
從軍之前,呂金澤還半開玩笑的提議讓母親和李叔再來一段黃昏戀。
他本以為這次回來,就可以喝到二人的喜酒,可沒想到卻……
李叔為什麼會對母親拔刀相向呢?
「您從軍以後,宋李兩大集團合併重組,更名為靈朗集團。您的母親也住進了李家,生活一度幸福美滿。」
「可好景不長。」
「沒多久,靈朗集團旗下的時尚化妝公司便發生了化妝品毀容事件,公司內部人士出面爆料:宋曉靈涉嫌欺詐,兼偷稅漏稅……」
「司法部門介入調查,證實時尚化妝公司違規,並責令關門整改……」
「短短半個月,時尚化妝公司就倒閉了!」
呂金澤聽著陳風的稟報,臉上愈發的寒冷。他雙手死死的攥著拳頭,任由尖銳的指尖刺入掌心也充耳不聞。
時尚化妝公司是母親半輩子的心血,如今被毀了,她當時的心情該是多麼的絕望。
呂金澤也很難過,很悲傷。
在那個艱難的時刻,母親一定希望自己能陪在他身邊,可惜,當時的他被派往執行秘密任務,以至於消息全無。
「還好有李叔在!」
呂金澤不免有些慶倖。
忽然,他的神情變得無比的害怕。
難道說……
「宋曉靈隨後宣佈放棄靈朗集團的股份,次日,李元朗發佈聲明,集團擇日內重整。並更名為開朗集團,短短一年半的時間,李家就徹底坐穩了中海第一家族的位置。」
「您的母親被掃地出門,不僅窮困潦倒還受盡屈辱,等到再次被人發現時,已經……」陳風看著情報都有些哽咽。
「我特地讓林閃去查證過,這都是您的繼父李元朗的傑作,目的就是為了吞併宋氏,一舉躋身中海望族之列。」
話音還未落下,一道轟鳴便在耳邊響起。
陳風抬頭一看,心頭大震。
呂金澤已然怒髮衝冠!
紅色的楓葉漫天飛舞,與赤霞交相輝映。
這一刻,樹林變成了修羅場。方圓三裡之內劍氣橫生,遍地肅殺之意。
陳風明明身處在落日餘暉之下,可是卻感覺被人丟在了火爐之中。
酷熱讓他汗流浹背!
身處在中央的呂金澤,冰冷的像一座千年雪山,寒霜不知道何時攀上了他的劍眉,漆黑的瞳孔像一灘深不見底的寒泊。
冰與火,兩種極端的力量在呂金澤的身上更是達到了詭異的平衡。
「統領的修為竟然達到了如斯境界!」
呂金澤身後的江雷,滿臉狂熱,目光裡深深的崇拜。
誠然,
以二十八歲之姿名列十大統領之首,其天資之驚豔可見一斑。
而且,個人實力同樣堪稱當代無敵!
作為軍界的一代傳奇,華夏的護國功臣,這是可以被記載在史冊之中的英雄人物。
如今,百尺竿頭更進一步,只怕天下已經無人能于其一戰!
作為如此天驕的護衛,江雷感到深深的驕傲,甚至與有榮焉。可那些人,居然敢傷害統領的母親。真是罪該萬死!
「我請求統領同意,讓我帶人去蕩平李家,以報血仇!」江雷主動請戰。
「死?太便宜他們了。」
李元朗騙走宋氏十億資產其實在呂金澤眼裡並不算什麼,可他不該欺騙母親,更不該欺騙母親的感情。
對於母親的性格,呂金澤很清楚。
在商海裡,她面對各種妖魔鬼怪應對自如,可在感情裡,她還是個小女孩。
一個對著美好愛情有著憧憬的少女。
所以,她才會為李元朗放棄半輩子打拼來的財富,可他怎麼忍心,
怎麼忍心讓她輸?
被最親近的人背叛,那種痛苦呂金澤完全能明白,一想到當時的母親該是多麼的絕望,呂金澤就已經按捺不住心中的殺意。
「李元朗,我要讓你生不如死!」
呂金澤傲然而立,恍如一把利劍出鞘,那光彩閃爍的模樣,使得天邊雲霞失色。
他從侍衛手中接過披風,轉身而去,身後,兩名戰將緊隨其後。
山腳處,黑色路虎候在一旁。
呂金澤準備上車離開,只見到兩輛寶馬呼嘯而來。車門打開,身穿白色西裝的青年從裡面走了下來。
他手持藍色絲帕,俊美的臉上滿是厭惡。身後領著四個五大三粗的漢子,個個神情懶散。
呂金澤注意到他們的手裡持著榔頭鐵鏟,看起來像是要搞拆遷。
北郊偏僻荒蕪,既無良田又無工地,這些人領著農具前來,十分可疑。
「統領……」陳風見呂金澤頓住,低聲請示。
呂金澤搖頭不語,目光卻向著那青年打量。
西裝青年將絲帕擋在鼻前,眉毛緊蹙。
「小順,你確定是這裡?」
「您就是給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騙您啊!」身後滿臉諂媚小夥子賠著笑臉,
「這賤人,什麼地方不選非要選這荒郊野外!」王彬滿腹的牢騷,「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錯了。」
「這北郊楓葉林是宋曉靈為呂金澤送行之地,她特地囑咐要葬在這裡。可見,這賤女人直到死都還在惦記那個膽大包天的紈絝子。」
「你是說宋曉靈的那個飯桶兒子?」王彬臉上帶著滿是譏諷。「他不是當兵去了?」
不遠處,呂金澤聽著王彬的話語,眼眸一凜。
「當年,那混小子喪心病狂的對趙三小姐下藥。是宋曉靈百般求情這才落得發配從軍的下場。」小順低聲的嘀咕:「如今宋曉靈已死,他……會不會回來?」
王彬滿臉冷笑:「沒了權勢的紈絝子,又能掀的起多大的浪?」
「還是王少眼光毒辣,一下子就看透了事情的本質!」小順諂媚道。
「別拍馬屁,快叫你的人上去將那墓地給我挖了,好回去給我大哥交差。」見他那嫌棄模樣,似乎是一刻都不想待下去。
小順點頭應是,領著拆遷隊徑直朝著山腰走去。
他們的聲音不算低,幾乎全都鑽進了呂金澤等人的耳朵裡。
一聽到他們是來挖墳掘墓的,而且挖的還是呂金澤母親的墳,陳風心生早就滋生出怒火,眼下看小順要行動,他怎麼能無動於衷。
不等呂金澤指示,陳風便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有病?」
小順斜眼瞟著,嘴裡冷漠。
陳風充耳不聞,只是冷冷的盯著他。
「媽了個巴子的,找死是不是!」小順伸手朝陳風呼了過去。
陳風反手捏住小順的手腕。
「哎呦,疼死老子了!」小順齜牙咧嘴的大叫,「你們還愣著幹嘛,還不趕快來救我!」
身後七八個莊稼漢提著鐵鎬咋咋呼呼就朝著陳風打去,他卻毫不在意,只是將單腿抬起,對著迎面來的漢子就是一腳。
哢嚓,
小臂粗的木把子應聲斷成兩截。
莊稼漢們的眼神都直了。
他們幾個互相看著彼此,任憑小順怎麼催促也不敢上前一步。
這一幕,王彬看在眼裡,俊美的臉龐上閃過些許慍色:「瞎了你們的狗眼,也敢攔我?」
王彬盯著近前的陳風,眼裡說不出的惱怒。
尋找宋曉靈的墓地,這事可是他們王家第一次為李家大公子李先仁當差。務必得辦的漂漂亮亮的。可現在,卻遭到了呂金澤的阻攔。
這讓王彬如何不惱?
「還不滾開?」王彬高高在上的開口,全然沒有把陳風放在心上。
陳風只當他的話在放屁一般。
被人如此無視,王彬的臉色難看。
在中海,他多少也算一號人物,可這陳風居然對他熟視無睹?是誰給了他這麼做的勇氣?
他麼?
王彬上下打量了一番呂金澤。
見他穿的都是普通貨,渾身上下連一個過千的物件都沒有,便放下心來。
「原來,是一群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
「跪下磕頭認錯,不然,本少爺要你們的命!」
「你算什麼東西,也敢要人命?」呂金澤終於開口說話。
「豎起你們的耳朵都給我聽好了,站在你們面前的這位爺就是中海王家的二公子,也是中海第一帥哥……王彬少爺!」
小順眉飛色舞的為王彬背書,臉上也高興的很。王彬聽著小弟吹噓,心裡也自覺良好。
呂金澤搖了搖頭,「沒聽過!」
王彬的臉色徹底陰沉了下來。
被人接二連三的挑釁,他僅有的耐心早都被消耗乾淨。
「誰要是能弄死他,我給五十萬!」
莊稼漢們聽著眼圈都紅了。
五十萬啊,這得掘多少墳才能賺到?
他們都揮著鋤頭鐵鍬沖了上來,一個個悍不畏死的樣子,讓陳風覺得很是荒誕。
為了錢,連命都不要了??
要不是有紀律,他真想好好教訓他們一頓。
無奈,陳風只能將手腕一抖,從後腰處掏出一把沙漠之鷹來。
「嘶!!!」
看著銀光閃閃的玩意,莊稼漢們僵住了,那高舉的鋤頭真是舉也不是,放也不是。
「你們猜真的還是假的?」
「應該是……真的吧」戴草帽的小夥子紮呼呼道。
「屁,肯定是假的!」
光膀子的中年漢子斬釘截鐵:「這玩意只有穿黃皮的才有,他們要是黃皮的話,敢直接動手打人?」
「對,肯定是假的!」
他們嘴裡叫駡,身體則蠢蠢欲動。人性的貪念在這一刻體現的淋漓盡致。
陳風臉帶冷意,他將保險打開,對著天空就是一炮!
啪!
這一聲,好似悶雷一般在眾人耳邊炸裂。
這些沒見過世面的人更是被震的眼冒金星。
驚慌的莊稼漢們跟兔子一樣竄開了,那慌慌張張的樣子讓陳風很是不屑。
「大爺,饒命啊!」小順哪裡見過這陣仗,他雙腿一軟便跪在地上求饒。
陳風滿臉嫌棄的將他踹倒一邊,小順卻感恩戴德的磕頭。
王彬捂著耳朵,看著乾脆俐落的陳風有些凝重。
可也僅僅只是有一點點罷了,
他不信,陳風敢殺人,他更加不信,陳風敢殺他?
「統領,讓我教訓他一頓!」陳風見王彬如此跋扈,心中不免有氣。
呂金澤沉吟片刻,這才同意。
「注意點分寸,別弄出人命!」
他可以不在乎別人對他的冒犯,但是卻不能忍受王彬先前對母親的言語不敬。
「諾!」
陳風龍行虎步的走到了王彬的面前,他大手抓著王彬的衣領徑直往上一提。王彬被臨空了起來。
這恐怖的臂力讓小順有些目瞪口呆,心中更是慶倖。
「你幹什麼……快放開我!」
王彬抓著陳風的手往外扯,可那精壯的小臂卻紋絲不動。
陳風抬手一個巴掌蓋了過去,鮮紅的五指印像個紅章一樣戳在王彬的臉上。他的俊俏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了起來。
「你……你竟敢打我?」
王彬睜大了眼睛,臉上全都是難以置信。
陳風反手又一個耳光:「不服?」
「找死,你們這是找死!」王彬神情猙獰的怒吼。
身為王家公子,他居然被一個不入流的混蛋抽了耳光,還抽了兩個。這讓王彬這個把面子當成生命的二世祖有些歇斯底里。
這話可把陳風給惹惱了。
同樣作為豪門公子的他,生平最討厭的就是陳風這種平日不學無術,只知道靠著家裡的名聲招搖撞騙,惹是生非的東西。
他當即就想一掌拍死王彬,可這時候,呂金澤居然阻止了他。
「等一下!」
陳風有些意外,可手上的動作還是立即停了下來。
令行禁止,這是刻在他骨子裡的規矩。
王彬卻一下子跳了起來:「害怕了吧,我告訴你們,晚了。我肯定要找人弄死你們,不,我要弄死你們全家才行,誰叫你們惹了我!」
呂金澤看著叫囂的王彬,神情冷冽了下去。
這王彬不過只是一個富家少爺,行事卻如此的霸道,一言不合就叫人下跪求饒,稍有不滿就買兇殺人,現在更是揚言要滅人滿門。
過分!
「先前,我沒準備殺你,但現在,我改主意了!」呂金澤從兜裡抽出一支金色懷錶,「給你十分鐘時間給家裡打電話!」
「打電話幹什麼?」王彬下意識開口。
「叫人給你來收屍!」
叫人來給你收屍!
這話讓王彬睜大了眼睛,他呆呆的看著呂金澤,眼神裡就好像在看傻子一般。旋即,王彬大笑了起來。
「哈哈哈,你比我還要狂!」王彬的臉上掛滿了陰霾:「可老子這輩子最討厭的就是比我還要狂的人!」
「我決定了,對於你們家,我要重點關照。古代有句話叫什麼來著,我想起來了,叫滅三族!你給我等著吧!」
看著唾沫橫飛的王彬,呂金澤沒有再搭理他。
在呂金澤眼裡,他已經是死人了!
旁邊的陳風卻看不過,他上前又狠狠的補了一腳。「讓你打電話叫人,墨蹟什麼!」
王彬揉著肚子,狠狠的按著號碼。「我要給李家打電話,叫李先仁公子找人來弄死你們!」
在王彬心中還打著小九九,這次他要是抓住機會和李先仁公子搭上關係,以後就不用在看大哥臉色行事了。
於是,他直接就給李家打電話。
可電話響了好久都沒打通。
王彬欲哭無淚。沒辦法,他只好給自家打電話。這一次,不像剛才,一打就通了。
「大哥,我被人給打了,您快帶人過來呀!」
電話那邊直接怒了:「什麼?敢打我弟弟?你把地址告訴我,我馬上帶人過去幹死他們!」
王彬激動的將地址報了過去。
「等我大哥來,我看你們怎麼死!!!」
現場頓時陷入沉默之中,在這安靜的氣氛中,只有懷錶的滴答聲,輕微卻富有旋律。
一分鐘,過去了,五分鐘過去了,七分鐘過去了。
可王登卻遲遲不見蹤跡。
「還有一分鐘!」江雷神情漠然。
旁邊的陳風從兜裡取出一顆子彈,將其上膛,然後打開了保險栓。
王彬看著陳風的動作有條不紊,終於有些慌了。他急急忙忙的取出手機,準備再給打電話。
遠處傳來些許轟鳴,王彬抬頭望去,只見到八輛黑色大奔浩浩蕩蕩的駛來了。
「我哥來了!」王彬高興的大叫。
「那你可以去死了!」陳風扣動了扳機,槍口處一朵白色火焰怦然綻放,接著,王彬的眉心上出現一抹小小的嫣紅。鮮血順著鼻樑落下,他倒了下去。
這一刻,王彬才知道自己先前的想法是多麼的幼稚,可現在一切都已經晚了。
「殺人啦!」小順看著倒在旁邊的王彬,嘴裡瘋狂的大叫了起來,他的身體更是一陣抽搐,接著一股青黃不接的液體從他褲襠下流了出來。
可陳風只是平靜的收起了槍,那感覺就好像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罷了。
車隊很快開到了眾人的身前,車門打開,一個穿金戴銀的青年火急火燎的跑了出來,看著地面上慘死的王彬,王登嘴角直抽:「你殺了我弟弟?」
呂金澤卻沒理會王登,只是直直的看著王登身後的人。
這是美麗的足可以顛倒眾生的女人,身穿的紅色旗袍完美的將她高挑的個頭和傲人的身材展現了出來。她靜靜的站在那裡,就好像一朵牡丹一般,優雅而高貴。
可呂金澤卻注意到,女人白皙的臉上卻滿是憔悴,她雙目暗淡,滿面無神,那感覺就好像如行屍走肉一般麻木。
「妍姐!」呂金澤的眼裡第一次出現了驚訝。「你怎麼在這裡?」
姜妍,中海大學的校花,無數人心中的傲嬌禦姐。她是宮錦玉教授的女兒,而宮錦玉則是母親宋曉靈最好的閨蜜。
因此,他倆算得上是竹馬青梅。
呂金澤本想著先解決了母親的事,再去找她敘舊,可沒想到居然在這裡見到了她。
那女人聽著這一聲呼喚,絕美的臉上閃過些許茫然,她抬起頭看向呂金澤,一瞬間,眼裡爆發出強烈的光彩,可很快又掩蓋了下去。「你認錯人了!」
呂金澤滿是不解。
薑妍分明認出了他,卻為何不與他相認?
王登看著呂金澤那模樣,臉上閃過些許狐疑:「臭婊子,這人你認識他?」
薑妍將臉扭到一邊去,嘴裡冷冷道:「不認識!」
「放屁,他分明認識你,他還叫你妍姐!」王登的臉上似乎想到了什麼,頓時驚叫了起來:「妍姐……我想起來了,你是呂金澤!」
王登笑得燦爛:「好啊,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現在,李家正滿世界的追尋呂金澤的蹤跡,若是王登能夠將其五花大綁送上門去,那可是大功一件。一想到,他可能會受到李元朗族長的親自接見,就連弟弟慘死的悲痛也被沖淡了許多。
「冒著生命危險也要回來給你媽掃墓,可真是個大孝子啊!」他望了一眼山腰,嘴巴裂成了大紅桃:「只可惜,你們一家人都不聰明,而你媽則是最蠢的那一個!」
「被幾句甜言蜜語騙的團團轉,果然,死的不怨呐,哈哈哈!」
呂金澤的臉色冷漠了下去,他更要開口說話,那原本裝作不認識的薑妍卻快步跑到了王登的面前。
「王登,求求你你放了他吧!」薑妍眼角含淚,那淒美的模樣真是我見猶憐。
呂金澤這才明白,原來薑妍是為了保護他。
他的心裡閃過一絲暖意。
「放了他,好啊,只要你願意跪下求我,我就饒了他!」王登哈哈大笑。
話音還未落下,薑妍便直直的跪了下去,嬌柔的肌膚跪在郊外的石子路上,在光滑的小腿上烙出無數紅印。可薑妍卻一聲沒吭。她只是回頭催促:「小澤你快走,以後再也不要回來!」
王登見薑妍那擔憂的模樣,心裡卻跟吃了蒼蠅一樣難受。
先前,他費勁心計都沒能讓薑妍屈服,可現在,薑妍居然為了這麼一個廢物下跪求情。
這豈不是再說,他王登連一個落魄廢物都不如?
王登的臉色一下子就紅了,他轉身從旁邊的人手裡搶過一根鐵棍朝著薑妍的後腦勺就是一棍。
薑妍猝不及防,哐當一聲就倒了下去。
呂金澤當即睚眥欲裂,一道無形的氣勢沖天而起。接著,他的身體更是化為一道殘影,眨眼之間就來到了王登的面前,不等王登有所反應,呂金澤便一掌甩在王登的身上。
巨大的力量直接將王登倒飛了出去,身後七八個人急忙伸手去接,卻跟著嘩啦倒下一大片。
看著滿身是血的王登,眾人面面相覷,不是不想過去邀功,實在是此時的呂金澤太過嚇人。
一掌掀翻一群人,這可並不是開玩笑!
可呂金澤卻毫不在意,他的眼裡只有薑妍。
他大步朝著薑妍走去,在他身前的這群黑壓壓的打手,這些習慣了打打殺殺的混混,居然沒有一個人敢動手。反而,隨著呂金澤的逼近,他們全都不由自主的往後退。
就這樣,人群主動為呂金澤讓出一條康莊大道來。
呂金澤來到了薑妍的面前,看著鮮血橫流的薑妍咬了咬嘴唇。
「妍姐,你堅持住,我馬上送你去醫院!」
「小澤,你別管我,你快逃吧!」薑妍生生的從臉上擠出一抹笑容,可是,她的笑容卻比哭還要難看。
呂金澤眼圈紅了。他猛地回頭盯著眾人,森然的聲從牙縫裡擠了出來。
「回去告訴王家,她要出了事,王家一個人都別想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