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華街道。
一名青年走在人行道上。
一人,一劍,一襲青衫。
他劍眉星目,一頭烏黑長發披肩,宛如謫仙!
「終於回來了!」
望着街上人來車往,他一聲輕嘆,臉上露出一抹與他年齡極不相符的滄桑。
他叫秦凡,十五歲那年,跟家人一起去泰山旅遊,卻失足落下山崖。
但,他並沒有死,反而觸發傳送陣誤入仙域。
那無底深淵中爲何會有通往仙域的傳送法陣,聯想到上古一位位人皇接二連三在泰山舉行封禪大典,他似乎明白了什麼。
在華夏的傳承中,仙域或許還有另外一個名字。
這次歸來,正好可以驗證他心中那個大膽的猜想。
他在仙域三千年,以身修劍,成就無上劍道,被仙域共尊爲劍道第一仙,號北極劍帝。
他,也是仙域數千萬年來,最有希望打破桎梏,追尋宇宙起源的人。
但,當他準備渡劫之時,忽然發現自己竟還有牽掛未了。
他知道,那牽掛便是他在地球的家人。
有牽掛,那便渡不得天劫。
於是,他用了三百年時間,耗盡一身修爲,斬破三千界壁,終於重返地球。
仙域三千年,地球才三年。
「所幸,我歸來,家尚在!」
時隔三千年,想到馬上又能見到爸媽、小妹,便是秦凡那古井不波的道心,也忍不住一陣顫抖。
青山縣,湖畔花園小區,這裏就是秦凡的家。
一個普通的四口之家。
尋着記憶,秦凡來到單元樓門口,坐電梯上了13樓。
站在家門前,秦凡忽然有點近鄉情怯。
「三年了,爸媽肯定以爲我死了,他們該非常傷心吧!」
「還有小妹,現在也應該有12歲了,都快要長成大姑娘了。」
秦凡露出一抹微笑,伸手敲了敲門。
咚咚咚!
敲完後,秦凡靜靜的站在門外等候。
可是,並未有人開門。
秦凡再次敲門,等了一會,依舊沒人回應。
「奇怪,難道不在家?」
秦凡忽然撓了撓頭,自嘲一笑:「也對,這個時間,小妹肯定去上學了,爸媽也在上班,自然沒人開門。」
正當秦凡準備離開時,一名中年婦女從電梯走出來,看到秦凡,立刻問道:「你是這家的人嗎?」
秦凡點點頭。
「你們的物業費該交了,欠人一年物業費了,物業的人已經來找你們好幾次,每次都見不着人,電話也打不通。」
一年沒交物業費。
那意思是這裏已經一年沒人住了!
秦凡心中忽然升起一種不好的預感。
「你知道這家人去哪了嗎?」
婦女搖頭:「不知道,好像有一年多沒見過這家人了。」
「謝謝。」
「不客氣。」
婦女開門進屋,還在嘀咕:「這是哪來的演員吧,還穿長衫!」
秦凡望着家門,皺起眉頭。
「小妹一直在附近的學校上小學,才三年時間,小妹還沒畢業,爸媽不應該搬家。」
秦凡伸手按在門把手上,用暴力打開房門,走了進去。
門口的鞋櫃,幾只拖鞋擺放的很整齊。
客廳裏的家具也很整齊。
只是,落滿了灰塵。
顯然,已經很長時間沒人住了。
他來到自己的房間,房間中的吉他,卡通人偶,還是按着自己離開時的模樣擺放。
只不過也是落滿了灰塵。
「難道,從我出事後,爸媽怕睹物思人,所以幹脆搬家了?」
「不過,這些東西並未帶走,顯然這套房子他們並沒有賣。」
「可惜,我已經記不清他們的手機號,無法給他們打電話。」
「這茫茫人海,我要去哪找他們?」
「看來,只能在這裏等着了,只要這房子沒賣,總有一天他們會回來的。」
秦凡把家裏裏外外打掃了一遍,坐在沙發上思索。
「既然回來了,這凡塵俗世免不了要重走一遭。」
「這一世,我當於人間無敵。」
「不過,此刻我修爲盡喪,也就比普通人強點,連昊天劍這把九天神兵也變成了凡鐵,一顆子彈都能輕易要了我的命。」
「必須要盡快恢復修爲才行。」
秦凡當即盤膝坐在陽臺,開始修煉。
修仙九境:築基、煉氣、通神、金丹、元嬰、化神、合道、大乘、渡劫。
每個境界又分成前期、中期、後期,大圓滿。
秦凡修煉《萬劍訣》,以身養劍,吞天地萬劍爲己用,每吞噬一把名劍,就能讓修爲暴漲。
萬劍訣也分九大境界:藏劍、養劍、煉劍、御劍、人劍、地劍、天劍、法劍、萬劍歸宗。
對應修仙九境。
只要進入藏劍境前期,就能擁有千斤巨力,身體素質遠超那些國家級運動員。
如果修到御劍境,更是可以御劍行空,一劍下去,劈山斷海。
「據我所知,這地球上也有不少名劍,可以用來讓我提升修爲。」
「不管了,先進入藏劍境在說。」
這一修煉,就是兩天兩夜。
秦凡是被餓醒的。
「唉,這地球靈氣也太稀薄了,比仙域差太多,何時才能恢復修爲?」
「還有這身體,尚未進入闢谷境,還是要吃飯喝水啊!」
「只不過,我現在身無分文,有些難辦。」
堂堂仙帝,如今竟然要爲錢發愁,如果傳回仙域,恐怕會讓秦凡那些老熟人笑掉大牙。
「還是先想辦法賺點錢才行。」
既然回到地球,想賺錢,那也要遵守世俗界的律法。
當然,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
秦凡思考一陣,一時間也想不出什麼好辦法,畢竟他現在的修爲太低。
他開始在房間中瞎轉,看看有什麼能夠利用的。
當走到廚房的時候,他忽然看到了幾個礦泉水瓶。
「有了。」
秦凡準備了三個瓶子,把瓶子洗幹淨,然後接了點水。
最後,他盤膝而坐,在瓶口畫了一陣玄奧復雜的圖案,接着他並指成劍,對準瓶口。
過了一會,每個瓶子裏的水,增加了不少。
秦凡又找來一張白紙,在上面寫道:「仙泉水,包治百病!」
此刻,是下午六點,正是人流量大的時候。
秦凡離開家,來到附近的廣場邊上,在地上鋪了一塊黑布,把三個瓶子擺了上去。
他一人一劍,一襲青衫,長發披肩,坐在廣場邊上跟個網紅似的。
「哇,這人好酷啊!」
「這顏值肯定能當網紅。」
「咦,他好像在賣東西?不過,這賣的是什麼啊?」
很多路過的人,都停下來看幾秒。
但是,當看到秦凡在賣礦泉水,而且還是半瓶的時候,大部分人都是捂着嘴笑起來,一臉不屑。
兩個跳廣場舞的大媽,看了一眼秦凡攤位上的標語。
「仙泉水,包治百病!」
頓時,兩位大媽看秦凡的眼神,充滿鄙夷。
「唉,現在真是世風日下,這孩子看起來也就十七八歲,竟然就跑出來行騙。」
「你別這樣說人家,我覺得這小夥子挺不容易的,人家這也是自力更生,比我家那只會啃老的小兔崽子強多了。」
秦凡坐在地上,閉目養神,對那些冷言冷語,充耳不聞。
他相信,茫茫人海,總會有一兩個識貨之人。
一個多小時後,兩名身材高挑,穿着時尚的美麗女孩,從秦凡身邊經過。
忽然,那名穿白裙子的美女又退了回來,蹲在秦凡攤位前,好奇的打量那三瓶水。
這女孩一襲白裙,烏黑長發滑落在香肩,化了淡淡的妝,背着一個黑色的香奈兒包包,優雅高貴。
她看了眼一身青衫,長發披肩,還抱着一把劍的秦凡,她很想笑,不過又竭力忍住了。
「你怎麼賣別人喝剩下的水啊?」她的聲音很好聽,像百靈鳥一樣悅耳。
秦凡睜開眼睛,看了她一眼,緩緩介紹道:「這不是普通水,而是仙泉,人喝了有病治病,無病強身。」
女孩撇撇嘴,心中不屑。
但是,看着不慌不忙的秦凡,女孩忽然覺得自己就像是在面對一位百歲高齡的智者。
這種感覺很奇怪,讓她忍不住來了興趣。
她微微張口,想要問些什麼,卻似乎有些難以啓齒。
最後,她輕咬貝齒,鼓起勇氣,還是說了出來。
「那個,我問一下,喝了你這水,能不能讓男人變的很厲害……」
秦凡有些莫名其妙:「姑娘,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女孩小臉一紅,忽然有種破罐子破摔的衝動:「哎呀,我直說了吧,你這水能不能起到大力丸那種效果?」
「大力丸?那是什麼東西?」秦凡在仙域三千年,實在沒聽過這種丹藥。
看到秦凡還是一臉懵逼,女孩只好說的更直白些。
「就是喝了以後,讓男人在某方面變的很厲害!」
這下,秦凡終於明白了。
旋即,秦凡看着這女孩的目光,變的很古怪。
「我雖然在仙域三千年,可這地球也只是過去了三年而已,現在的女孩竟然已經變的這麼生猛嗎?」
「她這年紀,也就二十出頭,男朋友應該也是正值青春年少龍精虎猛的時候,他竟然還不滿意。」
感覺到秦凡古怪的目光,女孩美麗的小臉都紅到了脖子根。
「哎呀,不是我……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是幫一個朋友問的!」
秦凡笑了笑:「不妨事,我以前有個朋友,他每次找我要補腎丹的時候,都說是替他朋友要的。」
「你……你還賣不賣了!」女孩有種被人當場揭穿謊言的惱羞成怒。
秦凡不想好不容易等來的一位客人跑了,趕忙道:「當然賣,你說的那種情況,在我看來就是陽氣不足。」
「人生下來,就是一團無垢的先天靈體,後來在成長過程中吸取了很多後天雜質,加上勞累,過度虧空,就會產生各種疾病。」
「但是,所有疾病的根本原因,就是身體裏面的先天靈氣消耗嚴重,只要把靈氣補回來,自然就能百病全消。」
女孩聽的雲裏霧裏,似懂非懂,不過感覺似乎頗有些道理。
秦凡覺得她根本聽不懂自己在說什麼,想了想,決定換個方式讓她相信。
「你最近是不是經常失眠多夢?」
女孩一愣:「是啊,你怎麼知道的?」
秦凡拿一瓶水遞給她:「喝下去,你會精神百倍!」
女孩一臉狐疑,接過水,小口喝了一點。
頓時,她精神一震:「真的有效!」
「你這水賣多少錢?」女孩想試試。
不過,秦凡知道,她還是不相信自己,只是抱着姑且一試的態度。
如果她的同伴這時候過來勸她,她肯定會放棄。
秦凡不想讓這唯一的冤……客人跑了,他決定賣個關子。
「抱歉,我這仙泉水,只賣有緣人。」
女孩望着秦凡,眨巴一下大眼睛,笑道:「你這人真有趣,那我問你,何謂有緣人?」
秦凡道:「信我之人,便是有緣人。」
女孩想了想,神色之中露出一抹堅定:「好,我信你!」
「說吧,一瓶水多少錢?」
秦凡淡淡道:「一瓶兩萬,打包半價!」
兩萬!
你怎麼不去搶!
女孩突然感覺怎麼不太靠譜啊!
尤其是那句打包還半價!
「小雨,你幹嘛呢?」
旁邊那個穿紅裙的女孩走過來,高跟鞋在地上踩出噠噠的聲響。
她五官精致,皮膚白皙,梳了一個大馬尾,挎着一個跟白裙女孩相同的黑色香奈兒包包。
這女孩也很漂亮,不過氣質上跟那白裙女孩截然不同,她渾身上下有着一股英氣,有種英姿颯爽的美。
估計,這女孩應該是軍人家庭出身。
她來到白裙女孩身邊,小聲提醒道:「不是吧王緋雨,這你都相信啊!」
王緋雨對她輕輕一笑,有些不好意思。
其實,她跑地攤買大力神水,是有說不出口的苦衷。
王緋雨胡亂找了個借口:「我媽媽最近身體總不好,請了很多名醫都束手無策,我這做女兒的,想爲她盡點孝心。」
李雨菲急聲道:「你這不是盡孝心,這是急病亂投醫!」
她把王緋雨拉到一邊,小聲說道:「你看看他那模樣,也就十七八歲,比咱倆還小。還穿着奇裝異服,故意譁衆取寵,這人一看就是老江湖騙子了。」
「還有他這水,分明就是礦泉水瓶裝的自來水,而且還是半瓶,一點衛生保障都沒有。」
「買回去,你敢給你媽媽喝啊!」
「他這種低級的不能在低級的騙術,也就騙騙你這種……嗯、大無腦的人!」
當着男人的面,那個字李雨菲沒好意思說出口,含糊一聲過去。
不過她那兩只眼睛卻朝着王緋雨胸口看了一眼,一臉羨慕嫉妒。
周圍路過的行人,紛紛搖頭,發出一陣譏笑。
「這小姑娘,長的挺漂亮,可惜腦子不太好使啊!」
「是啊,這都什麼年代了,她竟然還相信真有包治百病的東西。」
「如果有這種好東西,那還要醫院幹什麼!」
「我看她那朋友說的對,就是……嗯大無腦!」
王緋雨小臉一紅,狠狠的白了李雨菲一眼:「你那張嘴,能別口無遮攔嗎?」
「我知道他很可能是騙子,但是,我還是想試試。」
她臉上露出一抹堅定:「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機會,我都願意一試!」
李雨菲一臉恨鐵不成鋼:「算了,我懶得管你,你要買就買吧,反正你也不差錢,就當做慈善了。」
王緋雨一撩裙擺,很淑女的重新蹲在秦凡攤位前。
「這瓶水我要了,不過我沒帶這麼多現金,要不我用手機轉給你。」
秦凡還沒錢買手機,但這話不能說。要是讓人女孩知道他連個手機都沒有,說不定這好不容易等來的生意就黃了。
秦凡不動聲色的問道:「你身上有多少現金?」
王緋雨翻開包包看了眼:「我身上就五千多……菲菲,你把身上帶的現金給我!」
李雨菲瞪了眼秦凡,眼神充滿威脅,不情願的打開包,掏出一疊現金。
「給,我也就帶了五千多。」
王緋雨整理好現金,遞給秦凡,說道:「抱歉,我們倆身上就只有一萬左右的現金,要不你等會,我去附近的銀行取點。」
「不用了,既然是有緣人,就半價賣給你吧!」
「這兩瓶水也一並送與你了。」
「再見!」
秦凡接過錢,轉身就走,很快就消失在人羣中。
留下目瞪口呆的王緋雨和李雨菲。
「小雨,你這肯定上當了啊!這死騙子,我去把他追回來!」
李雨菲一提裙擺,就要去追秦凡。
「菲菲,算了吧,就一萬塊錢而已!」
王緋雨拉住李雨菲,望着秦凡消失的方向,露出一抹自嘲的苦笑。
李雨菲白了她一眼:「你也覺得自己被騙了吧!」
「哼,誰讓你剛才不聽勸,非要去當冤大頭!」
王緋雨沒說話,從秦凡只收現金的時候,她就覺得自己可能被騙了。
但是,那怕有一絲希望,她還是想試試。
秦凡拿到錢後,先去營業廳買了部手機,然後隨便買了身運動服,換了個普通人的發型。
畢竟以後要在華夏生活一段時間,他這身仙域的行頭,太惹眼了。
找了個飯館吃了一頓,秦凡這才回家。
一萬多塊錢,夠他撐一段時間了。
夜,秦凡繼續在家修煉。
不知過了多久,房門傳來一聲輕響,似乎有人正在用鑰匙開門。
陽臺上,秦凡睜開眼,漆黑的房間在他眼中,亮入白晝。
黑夜中,一道嬌小的人影進了房間,然後把房門反鎖,倚着房門大口大口喘着粗氣。
這時,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接着是一陣暴雨般密集的敲門聲。
咚咚咚咚……
敲門聲剛停,一陣兇神惡煞般的聲音傳來。
「開門,我知道你在裏面,快點出來!」
「不開門是不是?哼,裏面沒吃沒喝,我看你能堅持多久!」
「嗚嗚……」
那倚着房門的嬌小身影,捂着嘴巴,發出一陣低沉的哭聲。
「你是誰?爲何會有我家鑰匙?」
秦凡無聲無息的來到客廳,望着背對着房門的那個嬌小身影,淡淡問道。
這是一個女孩,渾身破破爛爛,像個小乞丐。
「誰!誰在說話?」
女孩聲音中充滿驚恐,秦凡看到她渾身都在顫抖。
秦凡伸手一指,一道靈力打在客廳燈的開關上。
譁!
瞬間,客廳亮了起來。
突如其來的光線,讓女孩急忙閉上眼睛,過了一會才慢慢睜開。
當她看到秦凡時,突然瞪大了雙目,一臉不敢置信。
「哥,是你嗎?真的是你嗎?你終於回來了!」
「嗚嗚嗚……」
秦凡猛地睜大雙眼,眼前的女孩披頭散發,他看不清長相。
可是,那聲音,卻是他朝思暮想,銘刻在靈魂深處,永遠都無法磨滅。
「小妹!」
「是我,我是秦凡,我回來了!」
「哥……」
「哥,這三年,你到底去哪了?」
「你知道我多想你嗎?嗚嗚嗚……」
秦月兒猛地撲過來,一頭扎進秦凡懷裏,全身顫抖,放聲大哭。
「別怕,別怕,我回來了,哥哥在,以後誰都不能欺負你!」
秦凡一邊輕輕拍着小妹的背,一邊輕聲安慰,眼角也忍不住流下兩滴清淚。
時隔三千年,終於再次見到家人了。
「月兒,先別哭,告訴我怎麼回事?」
「外面那些人是誰?」
秦月兒離開秦凡懷抱,擦了擦眼淚,斷斷續續的說道:「哥,咱爸媽、咱爸媽被抓走了!」
「外面那些人,我也不知道是誰,他們把我從家裏趕出去,一直追着我,逼着我去乞討。」
轟!
一道冰冷的殺意從秦凡身上衝天而起!
「豈有此理!」
秦凡盡量露出一抹溫和的微笑,把妹妹按在沙發上:「月兒,你先坐,我去把外面那些人抓進來!」
「問問他們爲什麼這麼做!」
秦月兒急忙拉住秦凡,搖頭道:「哥,別去,他們人多,你打不過他們!」
秦凡微微一笑:「月兒放心,哥這些年跟一位高人學過功夫,他們打不過我!」
說完,轉身朝房門走去。
就在秦凡轉身的瞬間,他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肅殺。
房門突然被打開。
門外,站着三名穿黑西裝的大漢。
帶頭的那名臉上有一道刀疤的漢子,驚疑的問:「咦,小子,你是誰?怎麼會在這裏?」
秦凡嘴角一彎,淡淡道:「等會你就會知道。」
他伸手一抓,像是提小雞一樣,把這一百七八十斤的大漢提了進來。
「強哥!」
「小子,放開強哥!」
另外兩名大漢,一臉憤怒的喝道。
強哥被秦凡倒提在手中,頭朝下,腳朝上,一張臉與地板親密接觸。
「小子,你敢動我,你特麼找死!」
「你去打聽打聽,在這青山縣誰不認識我刀疤強!」
秦凡冷笑一聲,淡淡道:「我管你是刀疤強還是光頭強,你若老實回答我幾個問題,我可以讓你死的痛快些。」
他提着強哥,來到客廳,用力一丟,刀疤強狠狠的摔在地板上。
「哎喲!」
刀疤強疼的慘叫一聲。
秦月兒看到他,頓時嚇的一聲驚呼,躲在秦凡身後:「哥,就是他!」
外面的兩名小弟也衝進來,想要去攙扶地上的刀疤強。
秦凡一腳一個,踢在兩人肚子上。
「哎喲!」
這兩人立刻捂着肚子,滾倒在地上。
「我曹你麼!」
刀疤強爬起來,大罵一聲,一拳打向秦凡。
秦凡隨手一揮,只聽咔嚓一聲,刀疤強的那條胳膊直接斷了。
剛才還兇神惡煞般的三人,轉眼間全部躺在地上哀嚎。
「哥,你怎麼變這麼厲害!」
秦月兒一臉震驚,眼中充滿驚喜。
秦凡衝妹妹微微一笑,然後轉頭看向地上的刀疤強。
「說,誰指使你們這麼來的?」
這些人如果要殺秦月兒一個小姑娘,非常簡單。
但是,他們只把秦月兒趕出家,然後逼着去乞討。
他們肯定不是吃飽了撐的,這背後絕對有人指使。
刀疤強一臉猙獰的瞪着秦凡:「小子,這次爺爺認栽,但是,以後別讓我在青山縣見到你,不然我弄死你!」
秦凡面無表情,緩緩走上前,一腳踩在刀疤強另一只胳膊上。
咔嚓!
這條胳膊也斷了。
刀疤強疼的一頭冷汗,痛苦的嘶吼:「啊!小雜種,你給老子等着,等我出去叫兄弟們過來,老子活刮了你!」
「還嘴硬。」秦凡腳下發力,在刀疤強胳膊上像踩煙頭一樣碾了碾。
「啊,停下,我說,我說,我什麼都告訴你!」
刀疤強這種流氓,看似兇狠,其實也只不過是色厲內荏。
欺負弱小可以,一旦遇到比他強的,立馬就慫了。
秦凡鬆開腳,面無表情的看着他,從口中吐出一個字:「說!」
「是,是李先生讓我們這麼做的!」
「他交代我們,不要傷害這女孩,但是,一定不能讓她好過,要逼的她自己去死。」
轟!
一股冰冷的殺意,瞬間席卷整個客廳。
豈有此理!
那人究竟與我們家有何深仇大恨,竟然喪心病狂到如此折磨一個小女孩!
刀疤強全身一顫,整個人都趴在地上,瑟瑟發抖,背後都被冷汗浸溼。
太可怕了!
他感覺眼前的普通少年,忽然變成了一頭洪荒兇獸,一口就能把他嚼的稀碎。
雖然秦凡如今沒了修爲,可身爲渡劫仙帝,隨便一絲氣息都不是這些普通人能夠承受的。
「你口中的李先生,是誰?」秦凡冷冷的問道,聲音中不帶一絲人類感情。
刀疤強直搖頭:「我不知道,我就知道他來自京都,別的什麼都不知道了。」
「憑我的直覺,那位李先生,絕對是一位不得了的大人物!」
秦凡看的出,刀疤強沒有說謊,他是真的不知道那人身份。
秦凡雙手背負身後,緩緩吐出一個字:「滾!」
刀疤強如蒙大赦:「謝謝,謝謝好漢不殺之恩!」
「走,快走!」
三人如同喪家之犬一樣,快速逃離。
不過,這三人,只剩下幾個小時的壽命。
秦凡剛才那一腳,已經用靈力震碎了他們的心脈。
雖然這三人只是幫兇,但,敢欺負他小妹,他又怎麼可能讓這三人留在世上!
「哥,或許,我知道是誰指使他們這麼做的!」
秦月兒看着秦凡,眼睛中透着一抹驚恐和悲傷。
秦凡看着妹妹,滿心疑惑:「月兒,咱們家到底發生了什麼?」
「你速速講給我聽。」
秦月兒邊哭邊說:「哥,這件事說來話長,其實咱們家,並不是普通人家……」
原來,秦凡的母親李念慈,竟然是京都四大超級世家之首的李家四小姐!
父親秦兢業,來自烏蘇秦家。
這件事,說白了就是一個窮小子愛上富家女的老套路。
秦兢業與李念慈在大學期間,自由戀愛。
但是,遭到家人的反對。
最後,性情剛烈的李念慈和秦兢業直接私奔,來到這青山縣安了家。
就在一年前,那位京都的李老爺子,發現了李念慈。
於是就派人把秦兢業和李念慈抓了回去。
秦月兒道:「那位李先生,應該就是外公家的人。」
若是秦凡不知道這人身份還好,這一聽,更是讓秦凡怒氣衝天。
親外公竟然逼着自己外孫女去當乞丐,還要逼自己外孫女自殺。
若是秦凡修爲還在,此刻恨不得一劍將李家劈的稀巴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