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夏大地,某處小山村。
餐桌前,陳風的目光有些飄忽,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
「哥,錄取通知書下來了,江南大學。」
年輕的女孩說完,低下了頭。
陳風手中的筷子頓了一下,臉上終於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學費加住宿費,一年要交五千二。」陳靈說完,再次低下了頭。
陳風沉默片刻,才「嗯」了一聲。
他今年也不過剛二十歲,從小便與妹妹相依為病,家裡全靠他一個人撐著。
這一筆昂貴的學費,他根本掏不出來。
「要不,我不讀了吧,我去G省打工,聽我同學說去G省打工一個月好幾千。」
看陳風沒有再說話,陳靈囁嚅著說道。
「胡鬧!不讀書,你只能像我一樣打一輩子的工,錢的事你甭管,我一定會讓你讀大學。」
陳風猛地站起,幾乎是咆哮著說道。
陳靈被哥哥的動作嚇了一跳,手一抖筷子被掉在地上。
長這麼大,她還是第一次看到哥哥生這麼大的氣。
陳風有些心煩氣燥離開家門,掏了口袋,煙早已在昨天抽完。
「來包最便宜的甲天下。」
陳風掏出錢包看了一眼,只剩下不到五百塊錢,這是他全部的身家。
「還要不要,這麼磨噌!」老闆看陳風沒有掏錢的意思不耐煩喊道。
「不要了,戒了。」陳風擺了擺手,轉身便將打火機丟到垃圾桶。
「我一定想辦法湊到錢,讓靈兒上大學。」
陳風咬牙道,為了生活,他已經很努力了,集市上不管有什麼苦活,累活他都幹。
但這錢怎麼也不夠用,除了生活的支出,還要負擔妹妹的學費。
為了陳靈的學費,他決定豁出一切。
掏出用了三年的舊手機,翻出一個電話號碼打了出去,
「大伯,能不能先借我五千塊錢,靈兒考上了大學,要交學費。」
「我是你爹啊,又不是我女兒考上大學,滾一邊去。」
電話的另一頭,冰冷無情的聲音讓陳風如墜冰窖。
陳風沒有死心,繼續掏出電話打了出去。
「二嬸,靈兒考上了大學,能不能先借五千塊錢給她上大學,你放心,等我掙到錢就還你。」
「你還得起嗎,連你養父的棺材費都出不起……我可沒你這樣窮的親戚。」
「三叔,你能不能……」
「滾滾,沒錢!」
聽到這些尖酸刻薄的話,陳風氣得一拳砸在了旁邊的樹上。
他早已知道社會的冷漠無情,可沒想到,瓜分他養父宅基地、田與地的這些親戚竟會如此冷漠。
陳風不死心繼續打了其它親戚的電話,沒有任何意外吃了閉門羹。
再次到集市,看看能不能接到散工,今天再多掙一點錢。
難道讓陳靈像他一樣,高中畢業就出來打工?
絕不可能!哪怕不惜一切代價,這是陳風唯一的念頭。
遺憾的是,今天並沒有接到散工。
「老闆,你還招工嗎?我什麼活都能幹。」
「一邊去。」
凡是看到像是包工頭一樣的人陳風都會嘗試推銷自己,哪怕只有一絲機會。
但,他得到的都是嫌棄、冷漠的目光。
天空開始下起淅淅瀝瀝的小雨,陳風的麻木的眼神中閃過一抹絕望之色,任由雨水拍打在身上。
就在此時,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子走到陳風的面前。
「你真的什麼都能做嗎,能捨棄你的尊嚴嗎?」
中年男子的臉色很平靜,他的眼神之中,沒有絲毫的譏諷。
「當然,我什麼都能做,我很能吃苦的。」陳風臉上露出一抹欣喜之色。
不管是做什麼事,只要能不違法,能掙到錢他都會去做。
「但是,那個,違法的事我不做,這是底線。」陳風將自己的底線丟擲。
中年男子做出保證:「你放心,不會讓你做違法的事,這事能不能成不好說,你先將你的八字給我看一下。」
「八字?」陳風有些納悶。
這人要他的八字幹嘛,難道現在找工作還要看八字,八字不合還不能做了?
中年男子解釋道:「放心,不會騙你,你一個窮小子沒有什麼值得我騙的地方。」
說完,中年男子掏出五百塊錢遞給陳風。
「就當作是你的誤工費,你也可以將我的車牌號發給你的朋友,實在不放心的話。」
陳風皺了皺眉,他不怕吃苦,否則也做不到一個人抗起一個家。
「好!」
陳風點了點頭,立刻將八字寫在一張紙上遞了過去,順手將錢拿了過來。
隨後,他便看到一臉沉穩的中年男子拿到他八字的瞬間,臉上突然露出一抹激動之色。
「這項工作,非你不可,我先給你兩千塊錢,當作訂金,剩下的事情結束再結算!」
中年男子突然變得豪爽起來,這讓陳風有些吃不準,總感覺有一個大坑在等著他。
但他確實很需要錢,哪怕對方讓他進黑公司也認了!
窮途末路的人,還有得選嗎?
「上車吧,以後你可以叫我老楊。」中年男子臉上露出一抹笑容。
陳風沉默,看了老楊一眼。
「現在,可以告訴我是什麼工作了嗎?」片刻之後,他實在是忍不住問道。
在車輛啟動的瞬間,陳風的心中就有些後悔起來,怎麼腦子一熱,連工作內容都不清楚就敢答應。
「放心,好事。」老楊打了一個哈哈,避開陳風的目光。
就在這時,老楊的電話響起。
老楊恭敬地說道:「人已經找到了,日子要不要讓那位先生重新挑一下?」
「不用,今晚日子就挺好的,就今晚吧。」
電話的另一頭,似乎是鬆了口氣。
陳風眉頭微微一皺,只是無論他怎麼思考都無法想理解話中的是什麼意思。
老楊打完電話,還特意回過頭看了陳風一眼,點了點頭。
半個時辰之後,陳風到達了一處豪宅。
豪宅張燈結綵,一片喜慶。
「這裡要結婚了嗎?」一下車,陳風便問道。
「是啊,這就是你今晚的工作。」老楊隨口說道。
聽到老楊如此一說,陳風的心裡頓時鬆了口氣,婚禮嘛,大不了就是端盤子,這活他也不是沒有幹過。
只是,端盤子也拿不到七八千的工資,難道大戶人家出手比較闊綽?
晚上結婚的富貴人家,他也是第一次聽說,反正只要錢到位,其它什麼都好說。
就在這時,兩名年輕的女子走到陳風面前上上下下打量了陳風一眼。
陳風看二人看他的目光很是奇怪,就好像……好像他在動物園看動物時的目光。
「還真有敢上門的!」
「別多嘴,小心楊管家撕爛你的嘴。」
「兩位姐姐,你們剛才說的是什麼意思?什麼上門?」陳風的心中有一種不詳的預感。
該不會是這家豪宅的姑很醜嫁不出去,所以才找人上門吧?
「我們不太清楚,只是做好我們本分的事。」
兩名女子卻是什麼都不願意說,沉默著走在前方。
什麼是上門?上門就是男方「嫁」給女方,在華夏大地,上門的地位很低,也經常是他人鄙視的物件。
看著風中凌亂的紅燈籠,鮮豔的紅色顯得是那麼的刺眼。
他的心有些亂,透過二人的簡短的對話,他基本上已經確定他今天的工作內容。
就是給未見過面的女人當上門女婿。
陳風立刻掏出手機,剛想給老楊打個電話,才想到自己根本沒有存著老楊的電話。
「別玩手機了,一會時間來不及了,我們又要被罵了。」
兩個女人,一左一右,夾著陳風往前走。
這兩人的發育都十分不錯,從感受的力度上來看,至少也是C型號。
此刻的他哪裡有心情去感受這波濤洶湧,如果不是兩人拖著他走,兩腿發軟的他就要一屁股坐在地上了。
「那個,我改……改變主意了,這筆生意我不想做了。」
陳風感覺自己的嗓子有些發乾,連說話都有些不利索。
但是,兩個女人也不知道哪裡來的這麼大的勁,無論他怎麼努力都無法掙脫。
「不!我不想上門,我還錢給你們……我不想上門。」
陳風感覺現在的自己一定是醜爆了,兩隻腿死死地壓在地上,但人還是像一隻待宰的小棉羊一樣被拖走。
二人不由分說,直接將陳風拖到屋子中。
這兩個女人,是變態吧!這麼大的勁。
屋中。
老楊一看到一臉委屈的陳風,臉上立刻擠出一團笑容。
「不是說好了什麼都能做嗎,你這樣就沒意思了,年輕人。」老楊搖了搖頭,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你事先也沒說是上門啊,這不是坑我嗎。」陳風怒目而視。
「那你覺得什麼樣的工作一天能掙到六七千塊錢?你一上車就知道這工作不好做了,不是嗎?
還抱那種僥倖心理呢?天上是不會掉餡餅的,你該不會以為這社會有白撿的便宜吧?」
「有付出,才有收穫。」
老楊一臉淡定,平靜地看著陳風。
「我……」陳風默然,他確實抱著僥倖的心理。
老楊說得對,如果不是上門,他憑什麼一天能夠掙到這麼多錢?
「你妹妹還要讀書呢,是不是,我可以跟你保證,只要你今晚拜了這個堂,錢一定會給你。」
老楊信誓旦旦地說道。
陳風看老楊的神情嚴肅、認真,他知道自己的底細肯定被挖得乾乾淨淨。
想到妹妹馬上就要交學費,他無奈地嘆了口氣。
「她,很醜嗎?」
沉默許久,陳風才艱難地說道。
「不,小姐是我見過同齡人當中最漂亮的。」老楊輕聲說道,聲音低沉。
看著老楊臉上莫名哀傷的神情,陳風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只得點了點頭。
「這麼漂亮,會嫁不出去?」陳風再次問道。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老楊,只要老楊說謊,他堅信自己一定會看得出來。
就在這時,門外響起了一陣「噼裡啪啦」的鞭炮聲。
「來不及了,快給他化妝。」老楊對兩名女子下命令,隨後又看向陳風,「小姐真的很漂亮。」
坐在化妝桌前,陳風思緒十分的混亂。
這麼漂亮嫁不出去,難道是因為生不出孩子?
想來想去,也只有這個解釋了。
「生不出孩子就生不出孩子吧,至少人家漂亮。」陳風自我安慰道。
就這一走神的功夫,再擡頭看鏡子時,陳風整個人抖了一下。
「不是吧,兩位,我結婚為什麼就只有你們幾個人?」陳風有些納悶。
鏡子中的他,經過化妝之後,多了幾分帥氣,陳風很是滿意。
「都是自己人,沒有通知其它人,不公開的。」
說完,二人繼續悶頭給陳風化妝。
「可以了,你快去換裝,新娘在等著了。」
陳風看著鏡子中的自己,嘆了口氣,這家人難道是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連結婚都見不得人。
不過,一想到一會可以見到漂亮的新娘子,心中的不快也就消失了。
換上新郎裝,看了一眼全身鏡,本想拿出手機拍一張照片留念,但想到自己手機的拍照功能便放棄了。
「新郎準備好了沒有,要拜堂了。」
老楊渾厚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屋內,陳風聽到那兩名女子做了回應,二人走到陳風面前。
「拜堂?不是明天才拜堂嗎,這大晚上的,就這麼見不得人,難道見不得人?」陳風一臉不解,心中很是納悶。
二人並沒有回答陳風,只是牽著陳風的手往前走。
一路上,高大的黑衣人整齊地站在兩旁,面無表情。
「現在幾點能告訴我吧?」陳風有些煩躁起來,他感覺自己就像是一隻任人擺佈兔子,被人賣了還不知道。
「八點。」
一名女子簡單地回應了一句。
「晚上八點。」
陳風的心中生出一股不詳的預感,再怎麼奇葩,也不會選擇在晚上結婚吧?
「手捧花燭亮堂堂,我送新人入洞房,今日洞房花燭夜,明年好運享不完!」
「來,新娘牽著新郎跨火盆。」
眼前,一個緩緩燃燒的火盆,手中牽著紅繩,但紅繩的另一邊,牽著的……
竟然是一隻母雞!
陳風一臉駭然,心幾乎跳到了嗓子眼上。
「不!我不拜堂了,我要走了。」
此刻,再看這豪宅,陳風瞬間便明白了一切,這擺明了就是新娘不能拜堂,需要一個媒介。
這種情況必定是新娘出不了門,很可能是躺在輪椅上奄奄一息快掛了,陳風心中猜測道。
「你想結也得結,不想結也得結,由不得你,來人!」
「請新郎,跨火盆!」
大堂內,一箇中年婦女衝到大門咆哮道。
旁邊,兩個黑衣人挎住陳風的手臂,跨過火盆。
「我不要拜堂,新娘一定有問題,你們害我!」陳風的一臉絕望。
旁邊的母雞「咕咕」了幾聲,那聲音落在陳風的耳中極其的刺眼。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陳風的眼神麻木起來,一臉悲痛。
全程,他都是被黑衣人強行按著拜堂的。
「進了我唐家的門,以後便是我唐家的女婿,時間不早了,送新郎入洞房吧。」
中年婦女再次說道,說完,轉身便走。
很快,屋內,只剩下了陳風與老楊二人。
「放心吧,唐家不會虧待你的,小姐就在裡邊,進去陪陪她吧,好久沒有人陪她說說話了。」老楊安慰了一句。
陳風一回頭,哪裡還有老楊的身影,整個豪宅除了還亮著的燈光,根本沒有一個人影。
身後,狂風大作,竟下起了大雨,電閃雷鳴,沉悶的空氣讓陳風有些喘不過氣,整個豪宅越發變得壓抑。
周圍的環境十分可怖,傾盆大雨交加著閃電讓這座豪宅猶如一座煉獄一般。
耳邊是雷鳴與雨打的聲音,陳風站在屋前,遲遲沒有開啟門。
莫名其秒被結了婚,這讓陳風內心十分的窩火。
「操!我倒要看看長什麼樣,一會我想走難道還能阻攔我?等雨停老子轉身就走。」
陳風心中憋著一股氣,猛地開門。
大堂內,一片孤寂冷清,門外是電閃雷鳴、狂風大雨,屋內卻是一片祥和。
這反常的一幕讓陳風的心情有些緊張起來,順著紅地毯走到二樓的盡頭。
就在此時,手機鈴聲將陳風嚇了一跳。
「哥,你沒事吧,再不回我電話,我就要報警了。」
電話的另一頭,陳靈帶著哭腔說道。
「沒事,你先休息吧,哥今晚可能不回家了。」
說完,陳風掛了電話,他並沒有與陳靈說今晚的結婚的事。
如果讓陳靈知道他為了學費選擇上門,只怕陳靈會被嚇暈過去。
跟一個不能出門的女人結婚,那裡邊會是什麼樣的場景?
隨著門緩緩推開,他的心臟跳動越來越快。
「沒有奇醜無比的女人。」
陳風的心情沒有放鬆,反而越發緊張起來。
很快,他的目光直接鎖定在牀上。
在房間內,牀上躺著的新娘是如此的顯眼。
「怎麼回事?為什麼她一動不動。」陳風的心臟跳動越發快速,新娘子蓋著紅蓋頭,根本看不到臉。
陳風在屋內找了一個地方坐了下來,他的目光時不時看向牀上的新娘。
也不知道是他神經大條還是不甘心,想要掀開紅蓋頭的念頭越來越強烈。
「你好,我是陳風。」陳風打了聲招呼……
但是,他沒有得到任何的回應,牀上的人一動不動。
「還害羞了?那我過來了,我只是想看看你長什麼樣子,畢竟咱們已經拜過堂了。」
陳風雙手合十,向牀上的新娘輕聲說道。
「哎喲,我操!」
也不知是地面太滑,還是他太緊張,一個趔趄撲倒在女子的身上。
這一下,差點將陳風的心臟嚇得跳了出來。
他的手直接摸在了女子的手上,那種一股溫暖的感覺讓陳風的心都要跳出嗓子眼了。
「咦,怎麼還不動?」
陳風愣在原地,女子的手真的很好摸,白白嫩嫩的。
也不知為何,摸到手的瞬間,陳風的心情反而沒有那麼緊張。
他的手放在紅蓋頭上,緩緩將紅蓋頭掀開。
一張紅潤的櫻桃小嘴將蒼白的臉色顯得有些陰鬱,小巧高挺的鼻子給女子添了幾分性感。
她的眼睛是緊閉的,臉色平靜,彷彿睡得極其安祥。
「不可能,怎麼是你!」
陳風整人如遭雷擊,雙眼就這麼直勾勾地盯著牀上的女子。
「為什麼會這樣,一動不動,植物人嗎……」
窗外的雷電越來越頻繁,雨也下得越來越急促,空氣越來越沉悶,壓得他踹不過氣來。
陳風彷彿看到牀上的人坐了起來,朝著他微笑。
「傻瓜,看什麼呢,不記得我了?」
陳風看到女子走到他的面前,抱著雙臂一臉好笑地看著他。
他擡著顫抖的手想要去觸碰女子的臉頰,但是像是穿過空氣一般,女子的身影瞬間消失。
陳風緩緩閉上眼,再次睜開雙眼,女子依然躺在牀上。
是幻覺。
將紅蓋頭重新給女子蓋上,陳風默然,轉身走出房間,走下樓梯離開房子。
呼吸著沉悶的空氣,花生大小的雨點打在身上,閃電劃過,照亮長空。
一隻黑貓從他的腳下跑過,回過頭看了他一眼,「喵!」黑貓死死地盯著他。
陳風緩緩走在雨中,腦海中閃過往事的一幕幕。
躺在病牀的人叫唐憶雪,是他的初戀。
高中的時候,兩個人的感情十分好,但兩個人還是因為一些原因分手。
準確地說,是他提出的分手。
從一開始,他就知道這就是一段不可能的感情,兩個根本不在一個階級上的人,怎麼可能在一起。
他兄妹二人相依為命,而他也沒有錢讀大學,成績也不好,只能當一個打工仔。
而唐憶雪卻不一樣,她的家境那麼好,註定不可能跟他在一起,為了不耽誤她,所以陳風提出了分手。
陳風原本以為這輩子再也見不到唐憶雪,沒想到莫名其妙當了上門女婿,而結婚的物件竟然是唐憶雪!
「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對她!」陳風抱頭痛哭,淚水與雨水夾成一團。
周圍的閃電越來越多,範圍也距離他越來越近。
但此刻的陳風腦海中只有對唐憶雪的愧疚,種種的回憶讓他踹不過氣來。
如果再回到以前,陳風發誓再也不會放開她的手,但沒有如果。
突然,一道閃電劈在旁邊的一顆樹上,巨大的樹枝砸在陳風的腦袋上,將他的腦袋砸開一個大口子。
鮮血順著雨水流動,竟匯入他胸前的玉佩當中。
玉佩當中,閃過一抹白芒。
「嘿嘿,老子終於有機會奪舍了,本仙尊要重生了!」
迷迷糊糊之中,陳風彷彿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有個人在他的腦海之中不斷的吵,他只覺得很吵,他想讓對方安靜一點。
沒想到對方竟然撲上來要咬他,將他給吃掉。
他的臉上,黑芒不斷閃來閃去,一團黑光籠罩在他的身上。
「小子,你的靈魂乖乖地給我吞噬吧。」
黑影很是厲害,只是隨便一口,就將他的手臂給咬了一大塊。
強大的求生慾望讓陳風展開了反擊,為了還活著的親人,以及為了未完成的心願,他不甘心這樣死去。
陳風與黑影扭打在一起,他的手、腦袋、腳時不時被咬下一口,但對方也不好受,也被他扯下一隻手臂。
「喵!」暴雨中,黑貓突然瘋狂大叫起來,將這豪宅變得越發陰森。
「該死的黑貓,奪舍不能有通靈生物在場,該死的!本仙尊不甘心!」
腦海之中,陳風有些聽不懂黑影在說些什麼,他像只野蠻的野獸,不斷地吃著黑影。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陳風只感覺好睏,好累。
但腦海中多了很多很多的東西,好比他原來的腦海中只是一個小小的池塘,但是突然被開拓成了一片汪洋,疼痛讓他瞬間暈了過去。
「仙尊傳承,即可醫世救人,也可毀天滅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