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淮雲市。
林升神情呆滯的站在路邊,臉色煞白,嘴脣發紫。
「老天爺,我淦!你這是不給人留活路啊!」
雨水混合著淚水在林升的臉上肆意橫流,恨天無情,恨己無能。
他母親病危在牀,手術需要五十萬,然而留給他的時間,只剩三天。
林升神色恍惚的走在雨中,苦思籌錢的辦法,猛然回過神才發現,自己竟是一不留神走到了馬路中央……
「砰」的一聲巨響!
尖銳的剎車聲刺痛路人的耳膜,紛紛驚呼望去。
只見林升高高飛起,狠狠墜下,在溼滑的地面搽出一條十幾米長的血道子,當場兩眼一黑。
在沉沉的意識混沌之中,林升突然聽見一個彷彿從悠悠遠方傳來的沙啞聲音:
「亙古悠悠,玄道至巔。
天醫古魄,賜汝狂血。
八重鎖元禁制,第一重,開!」
聲音落下的一瞬間,林升全身有如烈火灼燒一般滾燙!
好在這痛苦的過程沒持續太久,待灼燒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從丹田流出溫潤真氣,如涓涓細流注入林升全身上下的經脈骨骼!
「好,好舒服……」
精疲力竭的林升輕喚一聲,很快陷入沉沉的睡夢之中。
不知過了多久,當林升再次睜開雙眼,明媚的光線和雪白的天花板讓他恍惚了一下,發現自己正躺在病房之中。
「發生了什麼?」
林升依稀記得自己被一輛綠色蘭博基尼跑車撞個正著,居然沒丟了性命?
更讓林升驚異的是,當他下意識的擡手握了握拳,發現身體不僅沒有一絲不適,反倒充滿了難以言狀的澎湃之力。
「等等,這是什麼……天醫古術?」
林升稍一回想,大量玄妙而古老的醫術在腦中浮現,彷彿修習多年早已爛熟於心。
「太好了!我媽有救了!」
林升激動地叫出聲來。
他如今身懷天醫古術,醫術冠絕於世,若這世上只有一人能救母親,那便是他自己!
見林升起身,一名護士便驚慌失措的跑過來:
「快躺下!全身骨頭都碎了還亂動,你不要命了嗎!」
「你說我嗎?」
林升輕盈的跳下病牀,穩穩站定。
只見他精神煥發,一臉狂喜,哪裡像剛剛經歷過一場恐怖車禍的樣子?
護士一臉驚愕:「這……這怎麼可能?」
林升不知自己這一覺睡過去多久,母親危在旦夕,少耽擱一秒是一秒!
林升一把抓住護士急問:「這裡是桐山醫院嗎?」
護士被嚇了一跳:「是啊,怎麼了?」
「老天開眼!」林升差點當場飆淚。
「喂喂!你傷那麼重想去哪啊,快站住!」
林升不顧護士攔阻,飛也似的衝出病房。
接著,在醫院走廊上,醫護人員也好,病患家屬也好,紛紛被眼前突然出現的一幕奇景驚到了。
只見一個穿著病服的少年,一邊奔跑,一邊神經似的放聲大笑。
「等等!那個人不就是……」
擦肩而過的瞬間,一道婀娜的紅色倩影猛然回過頭。
「這,什麼個情況?」
蘇心婉驚得合不攏嘴,呆呆的望著林升的背影,一溜煙消失在了走廊盡頭。
明明傷那麼重,怎麼還活蹦亂跳——還能笑這麼開心的?
蘇心婉冰冷如霜的臉龐流露出一絲疑惑,她還是第一次在別人臉上看到那般狂喜到極點的笑容。
「真是醉了!」
蘇心婉眉一皺,連忙快步跟了上去。
差不多就在此時,桐山醫院的ICU病房內。
一名身材瘦高,穿白大褂,戴一副金絲眼鏡的男醫生,正翹著二郎腿玩手機。
此人名叫陳宏,是心臟科主治醫生,年近四十,看上去斯斯文文,但在他手下工作的護士都知道這是怎樣一個貪財勢利、心腸冰冷之人。
收紅包,吃回扣,亂開藥,只要能撈的油水他一滴不會放過。
護士李小茹於心不忍的看了眼病牀上昏睡的王慧,語帶懇求道:
「陳醫生,真的要把呼吸機停了嗎?」
陳宏微微擡了下頭,不耐煩道:
「廢話,他兒子就算賣肝賣腎都湊不齊手術費,現在牀位緊張,必須給她騰出去。」
「陳醫生,要不今天再等等……」
「等什麼等,那小子已經消失兩天了,估計把他媽當累贅丟咱們院自己跑路了,行了別磨蹭趕緊把機器停了!」
「可是陳醫生……」
「可是什麼可是,我的話你都敢不聽,是不是不想幹了!」
李小茹一怔,眼中閃過一絲悲色,她清楚患者雖然病重,但當真還未到放棄治療的時候。
然而,她終究只是一個小小的護士。
在陳宏的威脅下,李小茹抹去眼角的淚水,一咬牙關閉了呼吸機的電源,雙手顫抖著把王慧的吸氧面罩摘了下來。
陳宏一臉冷漠的瞥了一眼病牀上的王慧,眼中沒有絲毫憐憫和愧疚。
「沒錢可不就只能白白等死,這種麻煩病,沒個五十萬別想讓我冒險。」
就在這時,心電儀突然發出急促的報警聲,顯示屏上王慧的心率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驟降!
「住手!」
突然,一聲怒吼從門口傳來,把陳宏和護士嚇了一跳。
林升氣勢洶洶的衝進來,一把推開陳宏撲到病牀邊。
看著面色煞白呼吸困難的母親,林升回過頭,目露兇光:
「你們這是謀殺!赤裸裸的謀殺!」
陳宏對上林升的眼神,嚇得向後退了一步,氣急道:
「胡說八道,這裡可是醫院,病人早已病危,現在只是在執行正常的就醫手續,怪不得醫院!」
就在這時,心電儀突然發出一聲尖銳的長音,病房裡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螢幕上那條毫無波動的直線上。
「媽!」
林升一驚,連忙取出跑來途中從理療室順來的銀針,手法迅疾如風,接連將三根銀針刺入母親肩下!
陳宏見狀一愣,連忙喝道:
「臭小子,你這來哪一齣,趕緊住手!」
林升強壓怒火,暫不理會,真氣匯於雙掌,全神貫注的調整銀針的深淺和旋轉。
「真是瘋了,醫院也是你能亂來的地方?」
陳宏剛要上前一步便被林升狠狠瞪了回去:
「滾開,我媽我自己救!」
「陳醫生,這下該怎麼辦?」
李小茹慌了,從來沒見過這種情況。
陳宏氣不打一處來:「豈有此理,快去叫主任!」
「哦哦好!」
李小茹前腳剛跑出去,陳宏盯著林升突然念頭一轉,嘴角浮現一抹冷笑的弧度。
沒過多久,門外便傳來一陣噼裡啪啦的腳步聲,一個身形寬厚,四方大臉上帶著一絲威嚴的的中年男人領著一眾醫生走進病房。
「出什麼事了,小陳?」
陳宏一見到馬主任,連忙走上前,故作義憤填膺的說道:
「我這正好好查房呢,誰想這小子突然衝進來給他母親身上一通亂扎,這下可好,把病人害死了!」
「什麼,還有這種事!」馬主任驚道。
林升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世上居然還能有如此卑鄙無恥之人?
氣到雙手顫抖,險些影響行針,林升咬牙定住心神,心想一切等把母親救回來再說!
「世上怎麼有這種不孝子啊?」
「真是太過分了。」
「估計是貪遺產吧……」
聚集在病房裡的一眾醫生紛紛議論起來。
馬主任一皺眉,走到病牀旁果然見林升正在王慧身上針灸,冷冷道:
「小子,把自己親媽害死了,這下你滿意了?」
「放屁!」林升頭也不擡的咬牙道:「是那個混賬醫生把我媽的呼吸機關了!」
林升罵完繼續專注行針,將真氣源源不斷注入母親體內,快速修復心臟損傷。
不過林升剛剛得到醫道傳承,施針還略有生疏,額頭滲出一顆顆豆大的汗珠,不敢有一絲分心。
馬主任一愣,目光落在那呼吸機關閉的開關上,立刻明白是怎麼一回事,猛的回頭瞪向陳宏。
他為陳宏的愚蠢震驚了,這種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事居然也做的出來!
萬一激怒病人家屬,鬧到法院,到時候法醫一驗屍,輕鬆鬆就能證明患者死於呼吸機關閉引發的缺氧和供血不足,謊言不是不攻自破?
陳宏也反應過來,連忙改口道:
「主任,這小子住院費交不齊,手術費更沒著落,總不能由著他賴在這吧?」
「早這樣說不就行了!」
馬主任心裡暗罵一聲,他雖不想幫陳宏惹出的破事擦屁股,但是身為德高望重沒幾年就要退休的老主任,他只能顧全大局,以院方利益為重。
馬主任多年來處理醫患矛盾頗有經驗,深知息事寧人才是上上策,於是擺出一副語重心長的樣子對林升說:
「小兄弟,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是人死不能復生,你母親的病我們醫院已經盡力了,所以我勸勸你……」
「勸我就不必了。」
就在這時,林升將三根銀針拔去,長出一口氣,冷冷盯著陳宏說道:
「要不是我把我媽救回來了,你這輩子就等著牢飯吃到死吧。」
陳宏先是一怔,接著哭笑不得道:
「救回來?是你瞎還是我瞎,看不到的嗎?
差不多得了,早點給殯儀館打電話,把人拉走,你媽要能活過來,我這身白大褂給你穿……」
誰想陳宏正說著,病房裡突然響起儀器清脆悠長的滴答—滴答……
「什麼?」
陳宏驚呼一聲,眼珠子差點蹦出來。
一瞬間,十幾道目光齊刷刷的射向心電儀的顯示屏,只見王慧的心跳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上攀升!
「開什麼玩笑……這怎麼可能?」
在場醫生全都傻了眼,議論紛紛。
如果不是置身病房親眼所見,他們絕逼以為這是奇幻電影裡的詐屍。
而更讓陳宏驚異的是,王慧入院以來一直靠吸氧和注射續命,心跳雖能勉強維持但心率一直很低。
但此時心電儀上的心率數字竟是在十幾秒的時間便躥到了健康數值!
並且,王慧原本蒼白如紙的臉龐也漸漸恢復了血色,猛的咳嗽了兩聲,驚坐而起。
「媽!」
林升激動的撲到病牀邊緊緊抱住母親,母子雙雙淚如雨下。
若不是剛巧趕上體內禁制解除,他今天就真的要和母親永別了!
馬主任一愣,神色凝重的走到陳宏面前,壓低聲質問:「小陳,這怎麼回事!」
「我……」陳宏一臉僵硬,如何能回答上來。
王慧的心臟病身為主治醫生的他再清楚不過,根本就是做手術九死一生,不做手術必死無疑,怎麼可能像現在這般完全跟個沒事人一樣起身下牀?
王慧小心翼翼的把手放在胸口,驚訝道:「兒子,我的病……」
「媽,你的病好了,我們可以回家了。」
林升話裡暗藏寬慰,他體內剛剛解開第一重禁制,腦中的天醫古術也尚未吃透。
雖然把母親從鬼門關前拉了回來,但還需靜養多日配合補藥調理才能完全康復。
不過,繼續住院確實沒什麼必要了。
林升欣喜萬分的直接開始幫母親穿衣收拾起來。
「真是虛驚一場啊,小升。」
王慧笑著抹去滿臉的淚水,她知道自己這病有多危險,本已做好覺悟,只求不拖累林升,誰想竟能夠康復,簡直是菩薩保佑。
林升很快收拾完畢,正要和母親離開。
「站住!」
陳宏突然上前攔住林升和王慧。
林升眯起雙眼:「陳醫生還有何貴幹?」
陳宏皺眉道:「你母親既然可以出院了,那就把醫藥費結了吧。」
林升說道:「行吧,多少錢?」
陳宏說道:「入院一週,醫藥費加住院費,總計十五萬八。」
「要這麼多?」
王慧驚得向後一個踉蹌,好在被林升一把扶住。
王慧慌了神:「這可怎麼辦,咱家拿不出這麼多錢啊。」
「媽別怕,交給我。」
林升回過頭,盯著陳宏:
「放心,該我掏的錢一分都不會少。」
然而說到一半,林升話鋒一轉,語氣瞬間寒上了三分:
「不過你剛才差點害死我媽,這筆賬又該怎麼算呢?」
陳宏一怔,咬牙道:
「我不過是照程式辦事,費不繳齊就得停止治療!」
林升知道母親大病初癒現在需要避免受情緒刺激,於是強忍著把陳宏按在地上摩擦的衝動,接著道:
「行,你先把賬單拿給我看看。」
陳宏冷哼一聲,立刻支使護士拿來一條長長的賬單,交到林升手上。
林升一眼掃過賬單上的藥物表,表情一怔道:
「陳醫生,你在逗我嗎?」
林升此話一出,本要離開的馬主任和其他醫生停下腳步,圍了過來。
林升晃了晃手中的賬單,怒道:
「陳醫生,你的心可真夠黑的,不僅見死不救差點害死我媽,還開了這麼一堆又貴又不對症的藥?」
「你別血口噴人!」
陳宏心裡咯噔一下,心想難不成被識破了?
林升冷笑:
「你當我不懂是麼,我媽住院這段日子的用藥我可記的一清二楚,還做了筆記!你這賬單上一半的用藥根本沒出現過!」
「你住口!」
陳宏扯著嗓門掩飾心虛。
「林升!」
就在這時,一個陌生的女聲從身後傳來。
林升回頭,發現竟是一個身著紅色連衣短裙,身材前凸後翹的絕美女人,踩著清脆的高跟鞋,神情急切的迎面走來。
「你叫我?」
林升望著陌生美女,一臉疑惑。
美女打量著林升,帶著一絲歉意道:「我是蘇心婉,就是我開車不小心撞了……」
「等等!」林升連忙打斷道:「這事咱先不提了。」
林升不想讓母親知道自己剛出過車禍的事,免得讓她白擔心一場。
蘇心婉無語,心想居然有人被車撞了都不當回事的?
見林升瘋瘋笑笑的跑出來,她其實好奇多於擔心,就一路跟了過來。
這時,陳宏極不耐煩的大喊道:
「小子,少說廢話!不交錢你,你們娘倆都別想走!」
此話一出,瞬間點燃了林升心裡的火藥桶,他勃然大怒,突然衝上一步,一把掐住陳宏的喉嚨,狠狠頂在牆上。
「我還正不想走了,你這謀財害命的混蛋,也配當醫生嗎!」
幾個醫生見狀慌忙上前勸阻,一起使勁拉扯林升的胳膊,誰想林升體格看似並不強壯,手臂卻堅沉如鐵,紋絲不動。
陳宏喘不上氣,拼命拍打著林升的胳膊,臉憋得通紅眼看就要不行了。
「兒子你快住手,會出人命的!」王慧驚呼一聲。
蘇心婉一時也看傻了,甚至開始懷疑這當真是自己那天開車撞重傷的那個男人嗎?
見母親被嚇到,林升才鬆開手。
陳宏扶著牆,大口喘著粗氣,逃過一劫。
王慧不解道:「兒子,有話好好說,怎麼生這麼大氣?」
「媽你不知道,要是我晚上一步,你就被這黑心醫生害死了,我咽不下這口氣!」
林升說著亮出手裡的賬單,手指戳著單子上一個個藥物名冷冷道:
「你們好好看看,利巴韋林注射液,複方氨林巴比妥注射液,我媽入院根本沒有發熱症狀,請問是怎麼開出這些流感退燒藥的?
這還不算最誇張的,特拉唑嗪、多沙唑嗪,你告訴我這種治療前列腺增生的藥物又是怎麼回事!
而且這上面很多藥一開就是十個療程的量!
我大概算了下,光注射液加一起有兩百多斤!
入院一週能輸這麼多液,你是把我媽當水缸了嗎!」
「我……」
陳宏好不容易緩過氣來,臉色鐵青,無言以對。
那些複雜的化學藥物名對一般患者如同天書,他才敢亂開大堆昂貴藥物賺回扣提成,還能將沒用上的藥品偷拿去黑市賺上一筆,一舉兩得。
只是哪裡想到,這窮小子居然對藥物知識摸得門清兒,還被當眾揭穿!
「陳醫生,你還有什麼話好說!」林升厲聲道。
林升在醫科大學念大四,行將畢業,對於常用藥物還是非常熟悉的。
馬文華臉色陰沉,他身為主任,對於手下這些醫生亂開藥的情況如何能不知曉,不過醫醫相護,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罷了。
陳宏咬牙切齒,突然心生一計,連忙大喊:
「馬主任,快報警,這小子剛才跟我動手,監控都拍到了!」
事到如今,馬主任知道院方這邊不佔理,不過要是能把醫患事件轉換成林升單方面暴力傷人,那確實再好不過。
馬主任匆忙拿出手機正要報警,誰想就在這時,蘇心婉突然上前一步清喝道:
「我看你敢!」
馬主任愣住。
等下,這女孩剛才好像說自己叫蘇心婉?這名字咋這麼耳熟……
這時,蘇心婉走到林升身旁,直截了當道:
「蘇長河是我爸,我看你們今天誰敢動我朋友!」
「蘇,蘇總的女兒?」馬主任驚得嘴張老大。
蘇長河,長河製藥董事長,也是桐山醫院的注資大股東,醫院裡無人不曉。
在場所有人一臉驚呆,陳宏尤其驚駭到無以復加,他怎麼也想不通這窮酸小子居然有這麼硬的關係?
馬主任反應倒是快,眼珠烏溜一轉,滿臉堆笑的走到林升面前。
「小夥子,有話好說,陳醫生應該是一時大意出了錯,我代表我院給您鄭重道歉!這樣吧,您母親的所有費用我們院方報銷了,咱大事化小小事化無,您看行嗎?」
見林升臉上毫無動容,馬主任趕緊追加一句:
「要不這樣,我做主,再拿出兩萬給您母親買營養保健品,大家各退一步。」
這時,王慧輕輕拽了拽林升的袖口:
「小升,反正我病也好了,而且看他們也是誠心道歉,這事就算了吧。」
林升望著王慧,心裡一酸。
母親是心地多柔軟善良一人,他再清楚不過,不過也正因為此,讓他對陳宏的所作所為更加不可饒恕。
「我母親的命難道就值兩萬塊嗎!」林升瞪著馬主任怒道。
馬主任連忙道:「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
這時,蘇心婉瞥了一眼陳宏,冷冷道:
「我剛才大概聽明白是怎麼一回事了,這位主任,請問我父親給桐山醫院注資的錢,都用來養這種無良醫生了嗎?」
這小子倒罷了,這小姑奶奶可得真正罪不起的角色。
馬主任愣了幾秒,突然重重一拍手,聲色俱厲:
「那是當然!這種害羣之馬,不用蘇小姐您說我也得踹出去!」
馬主任立馬回頭大聲吼道:
「陳宏,你現在就去人事處辦離職手續!」
陳宏一怔,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馬主任……」
「別廢話,現在就去!別讓我再看見你!」
陳宏徹底傻了眼,一臉慘白,兩腿發軟,突然撲過來一把抱住林升的大腿哀求道:
「小兄弟,阿姨,我錯了,饒了我吧!」
林升冷冷盯著陳宏那毫無一滴淚水的眼眶,鬼才信他真的懊悔了。
「你演技真的不行。」
林升一腳踢開陳宏,冷喝一聲:
「滾!」
陳宏嚇得猛一哆嗦,在眾人的注視下灰頭土臉的跑了。
這時,蘇心婉對林升小聲耳語道:
「放心,我回去只要跟我爸說一聲,這人直接從醫療系統除名,沒醫院敢收他。」
林升一聽頓覺欣慰許多:「多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