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特種兵

　　寒冷的冬日，早上五點半，當人們還在被窩裡做夢的時候，新兵連已經開始了早訓。

　　一聲哨響，再好的夢都結束了。邵錫從被窩裡竄了起來，下了床，匆匆地穿上鞋，提起衣服，一邊系紐扣，一邊戴帽子，慌張地往外跑，來到新兵連已經一個多月了，他基本上已經習慣了這種緊張充實的生活，在這種大的環境下，邵錫也總結出了一些經驗，如果按照正常的邏輯，把衣服穿好再出去的話，肯定會挨批，最簡捷的方法是先穿上褲子，再穿好鞋子，戴上帽子，一手披上衣，一手系腰帶，等到了集合的地方，正好一切就緒。

　　連長早已在那裡站好了，一邊看著表，一邊觀察著陸續跑出來的新兵，各排各班開始整隊，所有的同志都站的筆直，排長一聲響亮的‘立正’之後，向連長敬禮彙報：「連長同志，一排參加早操集合完畢，應到四十二名，實到四十一名，一名值班，請您指示！」連長還禮道：「稍息！」

　　其實排長帶隊彙報的時候，正是邵錫開始暢想的時候，剛來的時候，還對這場面有些不適應，現在已經覺得很平常了。在隊伍裡面，要站的筆挺，動一下都必須得打報告等待批准，規矩老多了，邵錫並不是那種本份的兵，這是他的個性使然，入伍之前，他是一個放蕩不羈的少年，喜歡打架，喜歡調戲漂亮姑娘，但自從當了兵，這些‘特長’都幾乎被埋沒了。部隊裡流行三句特別通俗的話：用好自己的嘴巴，夾住自己的尾巴，管住自己的J巴，做到這‘三巴’，就算是一個初步合格的同志了。

　　邵錫是一個不甘平庸的人，當初放棄了學業，毅然從軍，很大程度上是被中央特衛團的名號‘忽悠’來的。中央特衛團，這名號響的震徹雲霄！傳說中的天下第一軍，的確有它獨到的魅力所在，能夠到中央特衛團當一回兵，簡直是祖宗八代積的德，光宗耀祖的很。那時候跟邵錫一塊驗兵的一個哥們兒，父母瘋狂地甩出二十萬，非要讓自己的兒子來這支部隊，但是特衛團挑兵不是一般的嚴，那可真是算得上千里挑一，文化，身體素質，智商，政審各方面都要達標，差一點兒也不行。結果，那哥們兒的父親自認為有倆兒臭錢，武裝部隊裡又有關係，以為板兒上釘了，誰知道他的兒子在文化考核中就光榮落選了。再怎麼使勁，再怎麼找人，都是無用功。

　　邵錫身高一米八，體重七十五公斤，身體勻稱，相貌端正，自認為這自然條件還算對得起自己的父母。穿著軍裝的他玉樹臨風，風度翩翩，而且文武雙全，有著超凡的文學細胞和音樂天賦，不過，邵錫早在上高中的時候就有點兒‘自戀’情結，自認為是一名標準的美男子，是無數少女心中的絕版偶像，這話是有些驕傲了，不過事實也是如此，光高三一年，邵錫就收到過六位校花班花的——

　　邵錫正想著自己的光輝歷史，各排已經開始帶隊出操了，他不得不暫時放棄幻想，跟著排長的口令，稍息，立正，然後跑步走，圍著基地跑了兩大圈兒，大約五公里，帶到了訓練場上，簡單地休息片刻，就開始了佇列訓練。

　　其實邵錫對佇列訓練沒什麼好感，太單調，還一動不能動，班長是個第四年的一級士官，叫候永東，是個極富幽默感的大哥，但是訓練起來相當嚴格，據說他曾是四大隊應急分隊的，身體素質剛剛的，在全團是出了名的。「兩腳跟靠攏並齊，兩腳向外分開約六十度，兩腿挺直，小腹微收，自然挺胸……」候永東一邊重複著動作要領，一邊驗收新兵的姿態，給新兵們糾正動作，邵錫用眼睛斜視著他，心裡卻開了小差，思想跑到了九霄雲外，畢竟，他特別喜歡幻想，也不知道為什麼，他總喜歡想一些奇怪的東西。

　　「稍息！」班長的一句話，讓大家頓時放鬆起來，這個口令是訓練時最喜歡聽到的兩個字，很多不怎麼喜歡訓練的戰友把這兩個字親切地稱為‘達鈴’（英文漢稱，意為‘親愛的’）。當然，邵錫也被戰友們稱為達鈴，因為——

　　「我是叫他，沒讓你們稍息！」班長突然指著邵錫說。

　　其實這也不能怪邵錫，怪就怪他的父母，給他起了個這麼奇怪的名字——邵錫。每次班長一叫他的名字，所有人都會情不自禁地伸出左腳，畢竟，‘邵錫’和‘稍息’是諧音，沒人能分的清他是喊口令還是在喊人名。

　　新兵戰友們都笑了，都把腦袋轉過來看著邵錫。

　　「不許笑，都給我站好，別亂動，邵錫出列！」班長依然把目光轉到了邵錫身上，邵錫憂鬱了片刻，正步向前踢出一步，然而，半面轉身班長，靜待他的指示。

　　「邵錫，你說你爸你媽怎麼給你起了這麼個名字？我就納悶兒了，你看你這名字把訓練攪和的，一叫你名字，都稍息了！」班長憤憤地望著邵錫。

　　邵錫心裡偷著樂，卻響亮地回答：「是！」

　　班長看了看他這認真的樣子，倒也舒展開了眉頭，讓他入列。

　　「練站姿的時候，不能走神兒，下次你再走神，罰你圍著操場走一圈兒鴨子步！」班長瞪著邵錫給他施加壓力，顯然，他是剛才發現他走神兒了。其實邵錫也不想走神，但是沒辦法，他就是喜歡幻想，怎麼辦呢？

　　難熬的半個小時終於過去了，一聲哨響，所有人停止了一切動作，紛紛轉身指揮員。「各班講評收操！」頓時群情振奮，早上的訓練，已經讓大家腹中空空，又可以美美地吃上一頓了。

　　收操帶回的路上，邵錫用眼睛的餘光發現了新大陸，一個穿著白色的女孩正朝游泳館走去，她的身邊，還有一位老人和兩個穿著西裝的男子，雖然只看了個側面，但感覺告訴他，那穿著白色衣服的女孩肯定是個十足的美女，畢竟，他曾經的‘獵美’經驗非常豐富，這一點兒判斷肯定沒錯！

　　「立正！」排長突然喊了一聲，但是口令喊的突然，很多同志沒有刹住車。「向左轉！」排長下完口令，接著對新兵們說：「抓緊時間，給你們五秒鐘，朝遊戲館方向看個夠，剛才已經有好多同志偷著看了！」

　　暈，還有這等好事？排長主動讓大家看美女，鬼才相信，他肯定是別的預謀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白衣姑娘的身上，說實話，在部隊，很難見到女人，當兵的也是男人，多看兩眼也是情有可原，雖然大家明知道排長很有可能另有預謀，但還是興奮地朝那邊看去，呵，姑娘的步法很調皮，一會蹦一下，一會兒跳兩步，一會兒攙著旁邊那老人的手。她有著催人心跳的魔鬼身材，這群一個多月沒見過女人的新兵們都大開眼界，當然，也包括邵錫在內。

　　排長是個個子不高的湖南人，叫李浩，一口濃郁的湖南口音，一聲‘立正’，將新兵們專注的目光打亂，但仍然有人試著用餘光往那邊看，排長朝他一瞪眼，嚇的他趕快收回了心思，兩眼目視前方。

　　「趙剛，你看到了什麼？知道那人是誰嗎？」排長嚴肅地問。

　　那個叫趙剛的和邵錫一樣，都是四班的新兵，四班一共十一個新兵，外加一個班長。在新兵連，班長就是土霸王，說句話，全班能地震三天。新兵初來乍到，對班長的話幾乎言聽計從。卻說趙剛臉上露出了一絲笑意。「排長，我不認識她！」趙剛的話，引起了大家一陣嘲笑，當然，嘲笑也不敢出聲，只能在心裡藏著。

　　排長接著追問：「你不認識？」

　　趙剛攥著衣角，狠狠地搖著頭，像是受了很大的委屈。「我真的不認識！俺家是農村的，農村沒有這麼有氣質的女孩呀！我真的不認識她！」趙剛的緊張一點兒也不誇張，在軍營。尤其是新兵，最忌諱的就是男女關係，排長的問話把他問蒙了，他實在搞不懂，排長怎麼會問他這樣的話題呢？就連邵錫也不解排長的用意，不知道這個少尉軍官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誰知排長竟然嘴角裡露出一絲莫名的笑容，突然道：「稍息！」邵錫記起了班長叫他名字的時候，全班都伸左腳的情況，眼見著戰友們都伸出左腳，身體開始放鬆，但他還是不知趣地喊了一聲響亮的‘到’。

　　排長一愣，看了看邵錫，又看了看大家稍息的樣子，表情又晴轉多雲。「你怎麼叫了這麼個名字？邵錫，真有創意啊！」然後回頭對候永東說：「四班長，回去給你的兵改個名字，這名字耽誤訓練！」「是！」候永東響亮地回答。

　　「小邵啊！我問你，剛才你看到了什麼，你認識嗎？」排長為了害怕把邵錫的名字和稍息混淆，改變了對他的稱呼。但是他這樣問邵錫，也把邵錫問蒙了，邵錫心想：人家趙剛不認識，你怎麼又懷疑到我身上來了？雖然不解，但他卻不似趙剛那般小膽，鼓起勇氣地響亮回答：「剛才我看到了一個漂亮姑娘，但是我不認識！」邵錫在心裡回憶著姑娘剛才的俏麗身影，一邊回答排長的問題一邊又產生的短暫的幻想——然而，邵錫怎麼也不會想到，就是這個漂亮的女孩，就是這個進入新兵連遇到的第一個女人，竟然會突然闖進他的世界，在他以後的軍旅生涯裡，激蕩出許多動人的音符和旋律。

　　排長失望地瞪了邵錫一眼，接著又問了好幾個人，回答都讓他失望。最後，排長伸著手指頭，指劃著新兵們教訓道：「看看你們，整天想什麼呢，這麼好的一個機會，讓你們給錯過了，四班長，告訴他們，你看到了誰！」

　　又是叫四班長，也許候班長是他的得力愛將，他對其它三個班長倒是關注的少一點兒，唯獨對候永東，他最看重。當然，排長畢竟是個剛畢業分下來的學員，來新兵連才掛上少尉軍銜的。按理說，帶兵嚴禁戴有色眼鏡，不搞厚此薄彼，但是人畢竟有感情的成分，自己在不知不覺中已經帶到了工作中。

　　候永東轉向隊伍，掃視了一圈兒，說：「新戰友們，你們注意那個慈祥的老人了嗎？那就是咱們現任的中央特衛局局長常浩然，你們不是一直想見嗎？今天見了，怎麼沒人認識呢？」

　　班長的反問讓邵錫有些不滿：他又沒告訴我們，誰知道那個就是特衛局局長呢？還有排長，給新兵賣關子，大家還以為他突出異心，讓咱們看美女呢！

　　不過，沒注意看常局長，實在是大家巨大的遺憾。常浩然，上將軍銜，中央委員，現任中央特衛局局長兼特衛團團長，由於他的軍銜是和平時期的最高級別，而且還掛著團長的職，被稱為中國最牛逼的團長，很有傳奇色彩。排長和班長都喜歡給新兵們講他的經歷，一時間，這常局長成了新兵心中的偶像，大家一直想有機會見見他，沒想到機會擺在眼前時，卻因為看美女而錯過了。

　　排長從第一排的排頭到排尾巡視了一遍，然後又說：「你們這些兵啊，現在思想還沒轉變過來，我就知道，我讓你們看，你們就光顧著看女孩，思想嚴重的長毛，你們難道沒有看過？在咱們連隊的榮譽室，有一張很顯眼兒的照片，就是常浩然局長的，平時，你們口口聲聲說想見見常局長，全是扯淡，都去看常局長的女兒了！一幫小色狼！」排長本來說的話比較嚴肅，就後面一句‘一幫小色狼’讓新兵們緊張的心稍微舒了一口氣。

　　那女孩是局長的女兒？真是虎父無犬女啊，有多麼威風的父親就有多麼漂亮的女兒——嗐，什麼邏輯！邵錫這人喜歡幻想，他突然想，這女孩要是自己的女朋友該多好啊，那在特衛團，自己不是一路彩虹了嗎？

　　邵錫在心裡編排著自己與她的偶識，與她的邂逅，排長的一聲‘向右轉’驚醒了大家的幻想，但邵錫轉體還是慢了些，排長含沙射影地說：「有一個四班的同志又開小差了，轉體都沒跟上節奏！為了他，我們先在原地練五分鐘轉法，什麼時候練好了，再帶進去！」

　　邵錫不敢看戰友們的目光，心想：對不起了，都是我走神害了大家，但是邵錫已經感覺到身邊的幾個戰友，已經開始用火辣辣的餘光瞪著他。管他呢，誰沒有走神的時候啊！

　　不過，邵錫也知道，自己走神兒的次數確實有些多了！

　　而且，邵錫還是情不自禁地想起了那常局長的女兒，她真的太漂亮了。

　　六連飯堂，全連一百多號戰士坐的筆直，認真地傾聽連長的講話，邵錫偷偷地用餘光盯了一下連長，他手裡還拿著幾個本本，像是榮譽證書之類的東西，他的心裡挺激動，一個月了，也許終於有人獲得嘉獎了，邵錫的眼神很好，能看到封面上閃光的四個字，很像是榮譽證書，不管是誰得嘉獎，都是一件興奮的事情，畢竟，都是一條戰線上的兄弟。

　　候永東瞪了邵錫一眼，示意讓他坐好，不要到處亂看，邵錫心裡有些不服，但還是正了正眼神，朝正對他坐的趙剛看，趙剛被他的眼神逗樂了，忍不住笑了出來，班長狠狠地瞪著他，朝著他的屁股蛋子就是一巴掌。

　　「同志們，今天我要宣佈兩個好消息，第一個好消息是，今天下午，我們要穿插進行拳術訓練，這可能是大家盼望已久的課目了，我們的主要工作是警衛工作，要掌握多方面的技能，而拳術是一名合格警衛戰士必須具備的基本技能，下午呢，會有一個神秘的領導到我們訓練場上指導拳術訓練，當然，這位領導是我的一個朋友，他曾經是原政治局常委B首長的貼身警衛，對拳術和擒拿格鬥見解頗深，希望大家把握住這次機會，加強吃苦性，使我們的拳術訓練開一個好局！」連長講話的時候喜歡揮舞著手，一副激情洋溢的樣子。

　　還沒等連長講完，一陣熱烈的掌聲響了起來，邵錫更是高興，拳術，是他的特長，當然，邵錫練武並沒有經過別人的指導，完全是出於一種個人愛好，之前，邵錫就在書店買來了一本《李小龍克敵絕技》，沒事兒就鑽研鑽研，想當年，他還是個中學生的時候，拳頭就顯示出了威力，有三個小混混跟他一個關係不錯的同學發生了摩擦，找到學校裡，邵錫當時出手相助，沒幾個回合，便把那幾個小混混收拾的服服帖帖的。

　　其實到中央特團來當兵的戰友們，有不少是迷戀中央特衛的傳奇功夫，中央特衛團是個具有傳奇色彩的部隊，普通的戰士都有著很好的身手，候永東說曾告訴新兵：有一個特衛隊的學員，曾經在新華街上，放倒了十幾個手持匕首的歹徒，竟然連拳頭都沒用，全是用的腿法；還有一個戰士，周日外出遇到搶劫的，一個格鬥姿勢，就把拿著兇器的歹徒嚇跑了，等等等等，候永東口中的故事，讓新兵們覺得熱血沸騰，早就厭倦了單調乏味兒的佇列訓練，都盼著早點兒學點兒真功夫。而眼下，連長的話，讓大家不得不興奮，有很多戰友都樂的出了聲。

　　連長揮了揮手，壓了壓飯堂裡的激動氛圍，又接著說：「第二個好消息，是宣佈一個今年新兵六連的第一個嘉獎——」說到這裡，連長終於把那榮譽證書亮了出來，新兵們的眼睛瞪的大大的，班長也不管新兵了，任由大家的眼神朝連長手中羡慕地射去。

　　「在大隊組織的‘立足軍營，開創佳績’的主題徵文活動中，我們六連一排四班的邵錫同志，以一篇《牢記使命，獻身警衛》，獲得了新訓基地的特等獎，基地領導對該同志給予了充分的認可，並為他頒發了榮譽證書，經過我們連支部研究決定，給邵錫同志記連嘉獎一次，希望該同志繼續發揮特長，積極為部隊的精神文化建設貢獻應有的力量！下面，讓我們以熱烈的掌聲，歡迎邵錫同志上前領獎！」連長把榮譽證書攤開，向戰友們展示著。

　　呵，邵錫倒是吃了一驚，沒想到這麼快徵文比賽結果就評選出來了，他的興奮不亞於撿到一萬塊錢，這可是全連的第一個新兵嘉獎！邵錫覺得身體有些顫抖，異常激動。需要說明的是，邵錫是一個文學愛好者，從初中開始寫小說，文章多次獲獎，在高中的時候發表了第一部中篇小說《善良天使》。其實，邵錫本來以為部隊會把自己的這個特長埋沒，沒想到完全出乎預料，自己竟然憑藉這個特長，獲得了全連的第一個嘉獎！

　　邵錫發現戰友們的眼光都注視著自己，自己班同志們的鼓舞更為激烈，就連班長候永東，也用肯定的眼光看著他，下巴一抬，示意他上臺領獎。

　　邵錫激動地接過連長遞來的榮譽證書，向他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下面，又是一陣熱烈的掌聲。

　　「邵錫，不錯，好好幹！」連長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

　　「是！」邵錫響亮地回答，再次敬禮，然後回過頭，向戰友們敬禮，戰友們的掌聲更熱烈了，邵錫能感受到他們這真摯的祝福，也能感受到部隊這家一樣的溫暖。

　　回到班裡，戰友們都搶著要看邵錫的榮譽證書，邵錫有些炫耀地滿足了他們，臉上的笑都沒停止過。誰知班長卻板起了臉，沖戰友們說：「一個榮譽證書有什麼好看的？有本事自己好好表現，也得一個！」邵錫知道班長這是變著法兒的激勵大家，並無惡意。其實他人還不錯，就是太讓人難以捉摸了，時而嚴肅，時而和藹，讓人不知道他心裡想什麼。

　　下午一點半，全連準時帶到訓練場，全班帶開，站了十分鐘軍姿後，連值班員吹哨集合，這時候，就看連長領著一個四十歲左右的少校軍官到了訓練場，所有人的目光刷地都掃到了這個少校身上，他軍裝筆挺，兩眼炯炯有神，身材魁梧，休貌端莊，肩上的兩杠一星在曝光的照射下，更是顯得威嚴無比。邵錫初步判斷，這人可能就是連長提到的那個神秘的領導吧，一看就知道是牛B人物，他的身上充滿了軍人的氣質和風範。

　　看著他肩膀上閃亮的銀星，再想到自己肩膀上那黃色的一道拐，邵錫又開始幻想了，什麼時候自己也能成為一名威風凜凜的軍官，跟隨警衛目標左右，叱吒風雲，指揮千軍萬馬——

　　連長整了整隊，向大家介紹道：「這位領導就是我跟大家提起的拳術訓練的權威，吳剛，現任中央特衛團四大隊一中隊中隊長，我們是一塊當的兵，一塊考的學，一塊當的幹部，不過，他比我提的快，而且曾經給B首長擔任過三年的警衛參謀，關於他的事蹟大家可以問一問四班長候永東，現在，讓我們以熱烈的掌聲對吳隊長的蒞臨指導表示熱烈的歡迎！」

　　一陣熱烈的掌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