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正午,寧城北郊區,某街。
杜飛騎着自行車,趕到了翠庭社區醫院的大門外。
他今年二十一。
這個暑假結束後,他會在寧城大學醫學院,讀大四。
目前,他在翠庭社區醫院打雜,當臨時工。
這個醫院是私人開的,規模不大,院裏一共只有十幾個醫護人員。
來這裏看病的人,都是附近的居民。
而這裏的醫生們,也就只能治好一些小病小傷。
那些得了大病急病的人,這裏的醫生,根本就不敢治。
杜飛把自行車鎖好,正要進去上班。
就在這時,一輛紅色的思域轎車,從遠處開了過來,停在了杜飛的旁邊。
車門被推開,一條裹着絲襪的大長腿,從車裏邁了出來。
見到這條絲襪長腿,杜飛的喉嚨,忍不住聳動了兩下。
兩個來醫院看病的青壯男子,看着那條絲襪長腿,眼球都快被勾出眼眶了。
下一刻,一個身材凹凸有致,穿着紫色緊身裙的美女,下了車。
美女顏值極高,皮膚白皙,五官精致。
她叫楊柳,這家社區醫院,就是她老爸開的。
楊柳不僅有顏值有身段,而且她還有很高的智商。
上小學時她連跳兩級,上大學時,她僅用兩年時間,就拿到了天都醫科大學的畢業證,堪稱學霸。
如果不是爲了接近楊柳,杜飛才不會拿着一千三的低廉月薪,窩在這個小醫院裏打雜。
但楊柳只是隨意地掃了一眼旁邊的杜飛,連個招呼都不打,就率先走進了醫院的大門。
就在這時,一個身材有些臃腫的女醫生,急吼吼地對楊柳說道:「小楊你來得正好,院裏來了一個急診,你爸媽都不在,我們這幾個醫生,全都搞不定那個病人,你快過去看看吧。」
聞言,楊柳連白大褂都來不及換上,便快步衝向了急診室。
杜飛也跟了上去。
急診室內,一個六七十歲的老太太,睡在病牀上不停地喊頭疼。
一個三十出頭的男人,守在病牀前,神情慌亂。
男醫生王海正要給老太太打鎮痛針,看到楊柳來了,王海連忙道:「楊柳,你的醫術比我好,你來給這個老太太看看吧。」
量了一下老太太的血壓,聽了一下老太太的心跳,楊柳說道:「問題不大,老太太是偏頭疼發作。」
然後楊柳轉過身,吩咐一個女護士:「給老太太打一針布洛芬消炎劑,加大劑量。」
很快,女護士配好了藥劑。
楊柳打算親自給老太太打針、輸液。
就在這時,杜飛突然出手,制止了她。
「你想幹什麼?」楊柳臉色不善,瞪着杜飛:「不要幹擾我,對病患的治療!」
杜飛區區一個打雜的臨時工,竟敢幹擾她治療病患?
看來這小子,是不想幹了啊。
「楊柳,布洛芬消炎劑,副作用不少。老太太年紀大了,體質較差。所以我覺得,你不能給她,大劑量注射布洛芬。」杜飛不卑不亢地說道。
聞言,老太太的兒子,也就是守在病牀邊的那個三旬男子,面色一緊,看着楊柳。
楊柳卻對杜飛,寒聲道:「老太太的治療,現在由我負責。給她用什麼藥,我說了算,用不着你來插嘴。」
杜飛閉嘴不言。
老太太的兒子,還有些不放心。他問楊柳:「楊醫生,你給我母親注射布洛芬,真的不會出問題嗎?」
「你放心吧,布洛芬消炎劑,專治偏頭疼。只要我給老太太打一針,保證讓老太太,藥到病除。」楊柳淡定道。
「可是,這位男醫生剛才……」三旬男子指着杜飛,欲言又止。
「哈哈,這位先生你誤會了。這小子並不是我們醫院的醫生。他只是一個,在我們醫院打雜的臨時工而已。」
楊柳還沒有開口說話,男醫生王海就迫不及待地,嘲諷了杜飛幾句。
得知杜飛只是一個負責打雜的臨時工,三旬男子對杜飛的信任度,瞬間跌至零點。
他望向杜飛的眼神,也變得很輕蔑,很不善。
這時,王海繼續諷刺杜飛:「我說小杜啊,你只是一個打雜的臨時工,你連行醫執照都沒有,但你竟敢質疑楊柳的治療方案……是誰給了你這麼大的勇氣?樑靜茹嗎?你還想不想在這裏打工了?」
「行了,老王你別說了。杜飛,急診室不是你的工作崗位。你去忙你的吧。」
楊柳打斷了王醫生對杜飛的嘲諷。
而杜飛對王醫生,非常不爽。
我去,楊柳看不起老子,這也就罷了。
誰讓老子,喜歡她這個大美女呢。
可你王海,和我一樣,都是在這家小醫院混飯吃的打工仔。
你憑什麼看不起老子?
「你還愣着幹嘛?衛生間裏的地磚有些髒了,你趕緊去清洗一下。」
見杜飛還不走,楊柳有些不耐煩地催促道。
杜飛看了一眼楊柳,點了點頭,轉身就走。
他已經提醒過楊柳了,但楊柳卻把他的提醒,當成了耳旁風。
而且,楊柳還縱容王海,對他百般嘲諷,肆意羞辱。
既然如此,杜飛也不用繼續留在這裏,自取其辱了。
他雖然有些貪戀楊柳的美貌和身材,但他可不是那種,任由美女捏扁搓圓的賤骨頭男人。
杜飛轉身走出了急診室。
緊接着,楊柳給老太太,打了一針布洛芬消炎劑。
老太太的喊疼聲,很快就小了下去。
三旬男子鬆了一口氣,隨口贊道:「楊醫生,你給我媽打了一針之後,我媽果然好多了。你的醫術真高明。」
楊柳心裏很受用,表面上卻很謙虛地說道:「先讓老太太休息一下。等藥效過去之後,她就可以出院了。」
三旬男子千恩萬謝地,把楊柳等人送出了急診室。
幾分鍾之後,杜飛正在男衛生間裏拖地。
就在這時,男醫生王海有些尿急地推門而入。
看到杜飛,王海輕蔑地哼了一聲,鑽進了一個小隔間。
杜飛趕緊離開了衛生間。
幾分鍾後,王海也從衛生間裏走了出來。
他故意對杜飛說道:「小杜,我教你一個乖,你要想在職場上混得好,就得牢記你自己的身份,少說多做。明白不?」
杜飛正想懟他兩句,就在這時,那個三旬男子,突然從急診室裏衝了出來,大喊大叫:「楊醫生!楊醫生!我媽的情況很不對勁,你快點過來看看!」
聞言,楊柳和王海等人,快步涌進了急診室。
杜飛將拖把一扔,跟了過去。
只見那個老太太躺在病牀上,口吐白沫,渾身抽搐不止。
「楊醫生,我媽的症狀,比剛才更嚴重了。」
三旬男子惶急道:「是不是你給我媽用錯了藥?」
楊柳面不改色,心裏卻慌作一團。
這個老太太,剛才還很安靜,現在她怎麼就渾身抽搐、口吐白沫?
這明顯是,布洛芬消炎藥的副作用啊!
萬一老太太的身體,扛不住副作用,死在了我家的小醫院裏,那可就大事不妙了。
就在這時,老太太雙眼圓睜,眼球外凸,臉色發青,似乎有些窒息。
楊柳見狀,心裏更慌了。
她趕緊給老太太,上各種急救手段。
男醫生王海,以及兩個女護士,都站在旁邊不敢幫忙。
他們的心裏也很緊張。
如果他們幫助楊柳,一起救治老太太,而老太太又不幸身死……那這個責任,就該由他們和楊柳,一起承擔了。
所以,他們全都袖手旁觀,任由楊柳獨自救治老太太。
「你這個庸醫!」
見老太太的臉色越來越差,口吐的白沫越來越多,三旬男子忍不住衝着楊柳破口大罵:「那個臨時工說的不錯,你給我媽注射的藥水,真的有很大的副作用!是你把我媽害成這樣的!老子要轉院!老子信不過你們這幫庸醫!」
罵完,三旬男子就把楊柳,從老太太的身邊推開。
此時,楊柳的雙手,抖得非常厲害。
而那個老太太,斷斷續續地低聲哀嚎:「我……我好難受,我快要死了……兒啊,媽不想死,你救救媽。」
三旬男子很快就崩潰了。
他衝着楊柳大罵道:「我媽就快被你給害死了,我要弄死你,給我媽陪葬!」
下一刻,他掄起拳頭,朝着楊柳衝來。
王海很勇敢地英雄救美,上前阻攔三旬男子,卻被三旬男子一拳打中了眼窩。
然後王海慘叫一聲,很幹脆地跪了。
三旬男子還不肯罷手。他再次掄起拳頭,朝楊柳衝來。
楊柳躲閃不及,只能閉眼咬牙,準備硬挨三旬男子的毒打。
但她等了好幾秒,她想象中的毒打,遲遲都沒有降臨到她的身上。
她緊張地睜開了眼睛,只見那個三旬男子揮來的拳頭,被一只寬大的手掌給擋住了。
而那只寬大手掌的主人,正是那個剛來不久的臨時工,杜飛。
「先生,你冷靜點,你把楊醫生打傷了,誰來救治你的母親?」杜飛沉聲道。
他五指彎曲成爪,牢牢抓着三旬男子的拳頭,使對方動彈不得。
「她是個庸醫,我不相信她!我媽就快被她給害死了!」三旬男子紅着眼,吼道。
「你給我一點時間,我能治好你的母親。」杜飛正色道。
聞言,王海等人全都懵了。
一個打雜的臨時工,有能力治好那個老太太?
這不可能。他一定是在吹牛!
楊柳都治不好那個老太太,杜飛這個臨時工的醫術,怎麼可能比楊柳還強?
「好,我就給你一個機會。」
三旬男子惡狠狠地說道:「不過,你要是治不好我媽,我就先弄死你,再弄死這個娘們。」
他之所以願意給杜飛一個機會,那是因爲,楊柳給老太太注射布洛芬消炎劑之前,杜飛曾經提醒過楊柳,布洛芬有不少副作用,老太太很可能會吃不消。
事實證明,杜飛的提醒並不是多餘的。
杜飛正要出手,救治老太太,卻被楊柳攔了下來。
「你有把握治好她?」楊柳低聲道。
「呵呵,如果老太太死了,你不用負任何責任,我擔全責。」杜飛很自信地說道。
「他憑什麼如此自信?」楊柳的芳心,被觸動了一點點。
杜飛沒時間搭理楊柳。他伸出手,在老太太的肚子上揉了兩下。
「住手!」三旬男子吼了一嗓子。
杜飛冷笑道:「呵呵,你老娘都六十多歲了。你以爲,我會對她有什麼非分之想?」
三旬男子的表情一呆。
他剛才,的確有這種想法。
但現在他冷靜下來,好好想想,也覺得是他自己多心了。
接下來,杜飛的手又在老太太的肚子上,揉了幾下。
一縷縷常人看不到的深綠色能量,從老太太的體內溢出,鑽入了杜飛的手心裏。
這些深綠色的能量,就是布洛芬消炎劑的殘餘藥力。它們已經被杜飛給吸收了。
十三年前,杜飛的父母,死於一場車禍。
然後,杜飛偶遇師父抱石散人,被師父收爲關門弟子。
抱石散人是藥神宗的前任宗主。他每天都會讓杜飛,泡四個小時的藥浴。
泡藥浴泡久了,杜飛的身體,被泡成了萬藥靈體。
他的萬藥靈體,可以吸收各種藥物的藥力,從而增強他本人的修爲。
就算是天下至毒的毒藥,也會被杜飛的萬藥靈體,吸收煉化。
吸收了老太太體內的,布洛芬殘餘藥力之後,杜飛趕緊把自己的手,從老太太的肚子上收了回來。
緊接着,老太太的臉色,迅速恢復如常。
她也不哭喊了,她的呼吸也順暢了許多。
兩分鍾後,老太太從牀上坐起身子,喘息道:「哎呀,感覺好多了。只是我的頭,還是有點疼。」
聞言,三旬男子喜極而泣。
楊柳等人懸着的心,也紛紛放回了原位。
接下來,杜飛又伸出兩根手指,在老太太左耳後面的穴位上,揉了十幾下。
等杜飛收手之後,老太太臉上的表情,很明顯又輕鬆了不少。
「很舒服,我的頭居然不疼了。」
老太太衝着杜飛贊道:「小夥子,沒想到你年紀輕輕,醫術卻如此了得。你的醫術,是祖傳的吧?」
杜飛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他的腰上,拴着一個巴掌大小的蛇皮袋子。這是芥子袋,袋內有一立方米的存儲空間。
袋子裏面裝着一塊玄鐵牌。
玄鐵牌,乃是藥神宗的至寶,神農令。
上古藥神——神農,就是神農令和芥子袋的第一任主人。
抱石散人和杜飛,以及藥神宗的歷代宗主,都是神農的嫡系傳人。
每一任宗主,在臨死之前,都會把自己的修煉心得和技藝傳承,存儲在神龍令中。
他們,有的醫術絕倫,有的武功蓋世,有的鑑寶無雙,有的擅長琴棋書畫,有的廚藝無敵。
而他們的這些技藝和心得,都已經被杜飛完美繼承了。
見老母的病已經好了,那個三旬男子,也真心恭維杜飛:「小夥子,你的醫術比他們都高,他們卻讓你做一個打雜的臨時工,真是有眼無珠啊。」
這句話,既捧了杜飛,又重重地打了楊柳等人的臉。
看到楊柳等人的臉色,全都沉了下去,杜飛連忙苦笑道:「大哥,你別再給我拉仇恨了,求你了。」
三旬男子一愣,尷尬地笑了笑。
然後,他塞了一張名片給杜飛,拍着杜飛的肩膀,正色道:「若是他們開了你,你就給我打電話。我陳宏飛不會不管你的。」
說完,陳宏飛就帶着母親,出了院。
楊柳的心裏,又酸又澀。
她這個同濟醫科大學的高材生,在醫術上,居然被杜飛這個打雜的臨時工,給比了下去。
「你跟我來,我有話要問你。」
楊柳掃了杜飛一眼,冷冰冰地扔下這句話,便朝着自己的休息室走去。
杜飛跟了過去。
「呸!什麼祖傳醫術!我看他是瞎貓碰到了死耗子,瞎蒙的。」
王海看着杜飛的背影,低聲嫉恨道。
片刻後,杜飛跟着楊柳,走進了休息室。
「杜飛是吧,你來我們翠庭醫院,多久了?」
楊柳往沙發上一靠,冷漠的問道。
「呃,我剛來的,不到十天吧。」杜飛站着,笑道。
楊柳點了點頭,從包包裏取出兩千塊現鈔,遞給杜飛:「這是你這個月的薪水,你不用再來了。」
「我去,我剛剛幫你解了圍,你不給我升職加薪,這也就罷了。爲什麼要開除我?」
杜飛沒有接錢,翻着白眼問道。
楊柳優雅的翹着二兩腿,精致的嘴角微微上翹,不屑道:「你的醫術比我還高,你爲什麼,要窩在我們這個小醫院,拿着只有一千三的月薪,做一個打雜的?」
「呵呵,我早就等着你,這麼問我了。」
杜飛收斂笑容,盯着楊柳的精致俏臉,正色道:「我留在這個小醫院,都是爲了你。」
楊柳的心跳加快了幾下,臉上卻毫無驚訝或羞澀的表情。
沉默了一下,她冷笑道:「呵呵,原來你想撩我。不過我以後,再也不會給你這種機會了。我已經有男友了。」
「哈哈,你就不要再編故事了。這些天,你每天下班,我都會悄悄的跟着你,你根本就沒有男朋友。」
杜飛笑道:「那幾個給你送花、邀請你一起吃飯、卻被你一口拒絕的牲口,都被我修理過。」
「你這個變態!你居然跟蹤我!」
楊柳又驚又懼,色厲內荏:「你再這樣,我就報警抓你!」
「你是我老婆,我這麼做,是爲了保護你。警察憑什麼抓我?」杜飛雙手環於胸前,淡笑道。
此言一出,躲在休息室門外偷聽的王海等人,驚得下巴碎了一地!
楊柳居然是杜飛的老婆?
這不可能吧!
楊柳也算是一個白富美了。
杜飛只是一個,剛來的臨時工而已。
楊柳若是嫁給杜飛,那楊柳真是腦子有坑、智商嚴重欠費了!
「你個神經病!誰是你老婆?」
楊柳的喝罵聲,從休息室裏傳了出來,震得躲在門外偷聽的王海等人,耳膜微疼。
接下來,休息室內的楊柳,繼續小聲地、碎碎念地羞辱杜飛。
「是不是沒有女人願意要你,所以你想女人想瘋了?」
「全天下的美女這麼多,你怎麼就盯上我了呢?」
「如果你是因爲窮,才交不到女朋友,我可以給你一筆錢……1萬塊,這筆錢能在那種地方消費好幾次了,你不要貪得無厭,我其實是一個月光族,沒有存多少錢。」
也不知過了多久,口幹舌燥的楊柳,終於閉了嘴。
這時,杜飛才緩緩說道:「楊柳,你父親叫楊志堅,你爺爺叫楊敬賢。十年前,你家還沒有搬到寧城,而是住在寧城南邊的曲塘鎮。你爺爺在鎮上開了一家小診所。我說得沒錯吧?」
「你居然查過我家的過去?」
楊柳臉色微變,盯着杜飛寒聲道:「你究竟想幹什麼?」
杜飛沒有回答楊柳的問題,而是繼續說道:「十年前的那個夏天,有一老一少。做了你家的鄰居。老頭姓陳,是個醫術高明的赤腳醫生,他幫助你爺爺治愈了好幾個疑難雜症。你爺爺很敬服他,與他兄弟相稱。」
說到這裏,杜飛故意停頓了一下,看了一眼楊柳的臉色。
果然,楊柳臉上的驚訝之色更濃了。
杜飛繼續說道:「那年的冬天,你父親突發疾病,被醫院診斷爲主動脈夾層瘤,這個瘤隨時都會威脅你父親的生命。而寧城所有醫院的醫生們,誰也沒有把握,給你父親做手術。最後還是陳老頭在你家的小診所裏,親自主刀,切了你父親的瘤子,救了你父親一命。你爺爺爲了報答陳老頭,就把你許配給了陳老頭的外孫,也就是陳老頭身邊的那個小男孩。你還記得那個小男孩的名字嗎?」
楊柳目瞪口呆。
兒時的記憶告訴她,杜飛說的這些,全是事實。
她記得,那時的自己還不到十二歲,陳老頭的那個小外孫,比她小半歲。
那個小壞蛋,總喜歡帶着她到處玩,還喜歡偷親她。
小壞蛋叫什麼來着?
對了,他好像是叫杜飛!
「你……你就是陳老頭的外孫?你的小名叫什麼?」楊柳試探道。
「我的小名,叫小皮蛋。」
杜飛諂笑道:「你的小名,叫大丫。對吧?」
楊柳沒有說話,算是默認了。
抱石散人,就是陳老頭。
爲了不惹人非議,在外人面前,抱石散人稱呼杜飛爲外孫。
杜飛又道:「三年前,我去曲塘鎮找過你,沒想到你們家早就搬了。當時我還以爲,這輩子我再也見不到你了。沒想到,就在十天前,我在這家醫院附近,看到了你爸爸楊志堅,他的長相與十年前相比,變化不大,我一眼就認出了他。」
沉默了幾秒,杜飛繼續說道:「我跟着你父親,發現他是這個小醫院的院長。所以我才來這裏求職,當了個臨時工。我這麼做,全都是爲了你呀。」
最後這句話,杜飛說得非常肉麻。
楊柳渾身都起了雞皮疙瘩。她狡辯道:「當時我們都還小,那個婚約,是不合法的!」
「切,我可不管它合不合法。」
杜飛笑着嘴硬道:「當初可是你爺爺,親口把你許配給我。你爸媽當時也同意了這個婚約。現在,我外公和你爺爺都已經去世了。我外公在彌留之際,讓我回來娶你,你要是悔婚,你們全家就都是忘恩負義之徒。你爺爺和我外公的在天之靈,也不會安息的。」
「你……你這是道德綁架!」
楊柳瞪着杜飛,指着杜飛的鼻子:「你想賴上我,是不是?」
「我這是宣示主權。」
杜飛有些賤嗖嗖地笑道:「大丫,好老婆,我就是你老公。你想不認都不行。」
楊柳心亂如麻,沒法繼續與杜飛溝通。
而躲在門外偷聽的王海等人,趕緊散了。
「原來杜飛和楊柳,是娃娃親啊。」
「哼,現在是法治社會新時代,娃娃親這種封建糟粕,是不合法的!」
「我也覺得,他們的這個婚結不了。兩人的經濟實力,差距太大了。」
「呵呵,如果杜飛去楊家提親,肯定會被楊柳的父母退婚。而且,這個醫院就是楊家開的,說不定楊家會把杜飛,趕出這家醫院!」
………
晚上八點,萬家燈火,
在楊柳家的客廳裏,杜飛正遭受着三堂會審。
主審官,正是楊父楊母和楊柳。
「咳咳,小杜啊,你有房嗎?有車嗎?」
楊柳的母親曾曉芸,從頭到腳掃了杜飛一眼,語氣有些輕蔑。
「暫時沒有。」杜飛淡定從容。
「你外公的醫術很高明。他去世前,應該給你留下了不少錢吧?」曾曉芸又問。
「老頭子還活着的時候,的確賺了不少錢。不過他花錢,一向大手大腳。他死後,只給我留下了十幾萬。這兩年我在寧城大學讀書,也花了不少。現在我的銀行卡裏,只剩下一萬八了。」
杜飛並沒有說真話。
抱石散人留給杜飛的遺產,光是銀行存款,就有一百多億。
除了這些存款,抱石散人還把自己名下的,許多企業的股份,全都送給了杜飛。
抱石散人曾經治好了,許多大富豪的疑難雜症。
這些存款和股份,都是那些大富豪們,送給抱石散人的禮物,現在全歸了杜飛。
杜飛隱瞞財產,既是爲了低調,也是爲了看清楚,楊家三人的真實人品。
「一萬八?」
曾曉芸的音調,突然拔高了好幾度:「你沒房沒車,僅憑一萬八,你就想娶我女兒當老婆。你想讓我閨女跟你一起喝西北風啊?」
楊志堅拍了拍曾曉芸的手背,示意她保持形象,別激動。
「丈母娘,你說話不要這麼難聽嘛。」
杜飛裝作沒聽出曾曉芸話裏的譏諷之意,笑道:「雖然我現在沒車沒房,錢也不多,但是我的醫術,可是得到了我外公的真傳。有我在你們家的醫院裏坐鎮,不出一兩年,你家的小醫院肯定會名聲大噪、財源滾滾。」
這話說得自信滿滿,而楊志堅和曾曉芸,也知道杜飛沒有吹牛。
杜飛出手幫楊柳解圍,治好老太太的事情,楊志堅和曾曉芸都已經聽說了。
這二人既想讓杜飛給他們打工,又不想把他倆的女兒楊柳,如此便宜地嫁給杜飛。
「這樣吧,你們的婚約依然有效。」
思慮良久,楊志堅對杜飛說道:「我給你兩年時間,這兩年你要留在我的醫院裏打工。如果你在兩年之內,混成了寧城名醫,我就給你和大丫舉辦婚禮,正式承認你是我的女婿。」
「可以,不過我和楊柳,要先領證。」
「不能領證。」
「那我憑什麼相信你?」杜飛有些惱了:「如果我幫你,把醫院做大做強之後,你翻臉不認賬,不讓楊柳嫁給我,那我豈不是虧大了?」
「哼,我一向說話算話,你現在什麼都沒有,還想跟楊柳做真夫妻?你當我們都是傻子嗎?」
楊志堅雙眉一挑,正色道:「兩年之約,是我對你的考驗。如果你不接受這個考驗,那你和楊柳的婚約,就作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