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楓仙域,一名白衣青年,站在萬丈山巔,長發披肩,睥睨九霄。
在他身後,仙峯疊嶂中,聳立着一座絕世建築,巍峨無雙!
此乃星辰殿,修真界第一大勢力,蓋壓九天十地,獨傲萬古。
「殿主,你當真要走那一步?」山峯之上,一名黑衣男子,凝聲問道。
「我心有牽掛,無法再衝擊更高境界,唯有回首凡塵,彌補一切遺憾,才能構建無缺道心!」白衣青年,淡漠說道。
他名爲葉星辰,本是一名普通的藍星青年,機緣巧合下,踏入修真界。
用了五百年時間,衝擊到問天境,成就仙尊之體。
但,後三百載,再無進步!
一切,皆因在他心中,始終無法放下一個女孩。
一個,曾經爲了他而死的女孩。
「葉尊,再過百年,葬仙之路開啓,你若不在,我們……」黑衣男子,憂心忡忡。
「若逆轉輪回成功,百年之內,我必歸來。但,我若失敗,葬身輪回,星辰殿的兄弟們,就靠你了!」葉星辰說完,一把脫下身上盔甲。
此乃赤炎神甲,天地至寶,也是作爲星辰殿殿主的身份象徵。
神甲,飛向元滄。
「見袍如見本尊,後會有期!」
話音落下,乾坤顛覆,陰陽分離,天地之間,出現一道幽深裂縫,通向未知地帶。
葉星辰踏入裂縫之內,背影決絕。
「葉尊,吾等送之!」元滄高喊。
身後,蒼茫大地,十萬弟子,齊齊吶喊:「送葉尊!」
浩蕩音波,激蕩九天。
葉星辰身子,瞬間沒入時空裂縫,唯有一道餘音飄散天地。
「總有人間一兩風,填我十萬八千夢,林若然,我來找你了!」
………
「入夜漸微涼,繁花落地成霜,你在遠方眺望,耗盡所有暮光,不思量自難相忘……」
陣陣悠揚歌聲傳來,一座普通教室內,一名清秀少年,突然從課桌上擡起頭,怔怔地看着四周。
陽光正好,教室一片溫暖,三三兩兩學生,在一起聊着天,青春飛揚。
黑板報上,2017年幾個字,格外刺眼!
「這是……」
葉星辰神色駭然!
這是2017年3月!
熱播電視劇,三生三世,火爆全網,主題曲涼涼,更是傳遍大街小巷!
此時的他,應該還在紫金中學讀高三,距離高考還有幾個月。
「也就是說,我尚且沒去廣陵,還不認識若然!」
想到這裏,葉星辰眼中,頓時釋放出熾熱光芒。
前世,他高考發揮失常,考入廣陵一所三本院校,在一場聯誼會中,結識在隔壁名校,廣陵大學就讀的林若然。
彼時的她,是廣陵大學新晉校花,成績優秀,一張古典面容,迷倒萬千男生,風華絕代!
而他葉星辰,只是一個三本院校的普通青年,還拖着一副天生病體。
「假如我年少不自卑…」
可!
當時的他,怎能不自卑?
尤其是和顧今朝比。
這是林若然的追求者之一,同樣在廣陵大學就讀,來自廣陵本地豪門家族,名副其實的公子哥。
和一般的富二代不同,顧今朝待人客氣,禮貌謙虛。
以至於,葉星辰受寵若驚,甚至,天真地以爲,只有顧今朝,才能配得上林若然。
只是,林若然從未答應過顧今朝的追求。
後來,大學畢業,葉星辰突然得知,林若然已經準備和顧今朝結婚。
那一天,他躲在發黴的出租屋,吞掉一瓶又一瓶的烈酒,也吞掉從破窗灌進來的陣陣冷風。
直到一醉方休!
第二天,他和沒事人一樣,該幹什麼就幹什麼。
但葉星辰知道,有一個叫林若然的女孩,在他人生中,就此畫上了句號。
本以爲,再無交集,卻突然收到一封信。
「星辰……其實,我大學期間,沒答應任何人,是在等一個人主動對我告白,那個人就是你……」
「星辰,原諒我嫁給顧今朝,不然他會殺了你……」
「星辰,你知道嗎?我記得我們相遇那次,你紅了臉看我的樣子…也記得生日你送我的手鏈,我一直帶到現在。」
「星辰,我有好多好多話,只能等下輩子再說了,這輩子就讓我只對你說最後一句話吧,我喜歡你。」
「今世不與君同船渡,來世與君修得共枕眠。」
落筆:林若然!
葉星辰如遭雷擊,渾身發抖,直到那時,他才明白一切。
他發了瘋似的跑到顧家,只看到一口棺材擡出。
林若然,寧死不屈,用這種方式,離開了人世。
那一天,葉星辰只感覺整個天塌下來了,他忘了被顧家之人打了多少遍,才觸摸到林若然的棺材。
而顧今朝,則站在顧家大門口,冷漠地看着一切,這才是他的真面目。
可悲的是,面對顧家,葉星辰根本無力反抗,最終萬念俱灰,跳崖而去。
機緣巧合下,誤入修真界,以八百年時光,踏上天地之巔。
而現在,他回來了!
往事浮現心頭,葉星辰雙目冰冷,殺氣綻放。
「顧今朝,前世你犯下的錯,這一世,我要你用命償還!」
一聲冷叱,驚動整個教室。
縱然如今,只是凡人之軀,但那烙印在靈魂中,屬於蓋世仙尊的氣勢,渾厚不減。
「有病是不是?」
一些女生被嚇到,盯着葉星辰罵道,一臉嫌棄。
紫金中學,是蘇城當地有名的貴族學校,在這裏上學的人,非富即貴,而家境普通的葉星辰,無疑是衆人排擠的對象。
不過此時的葉星辰,懶得理會這麼多,既然還沒去廣陵,他想要馬上回家看看。
他人生中最重要的兩個女人,一個是林若然,而另外一個,則是他的母親。
當初在廣陵上學的時候,母親在蘇城突然去世,葉星辰甚至沒來得及看最後一面,這是他人生最悔恨的事情之一,
血濃於水,八百年後的今天,母親還在人世,一切都還有機會。
「有我在,這輩子,不管生老病死,都不能奪走我身邊親人!」葉星辰心中發誓道。
「砰!」
一個手機,狠狠砸在面前桌上。
擡頭看去,一張跋扈臉龐,赫然映入眼中。
可,葉星辰搜遍腦海,也不記得對方是誰。
時光依舊,可輪回已轉了一世,不是什麼人,都有資格讓他記住。
「你是誰?」葉星辰淡漠問道。
「男生一愣,旋即狂笑起來,真特麼牛逼,連我張揚都不記得了,是天天擼太多,腦袋不好用了麼?」
這話說出,身邊同學,頓時大笑起來。
「張揚…」葉星辰想了許久,才終於有點印象。
班裏的富二代,家財萬貫,爲人囂張,前世沒少刁難他。
不過這一世,葉星辰看他,如同看跳樑小醜一樣。
「有事?」
「你倒是挺會裝傻充愣啊,看看手機上是什麼!」張揚狂吼道。
葉星辰掃了眼手機,屏幕上打開一張照片。
一名少女,背對鏡頭,穿着小短靴,齊膝黑襪,包裹着纖細小腿,曼妙修長,再往上,百褶裙角下,可見圓潤腿根,雪白可人。
「葉星辰,你他媽看起來老老實實的,居然偷拍何思汝!證據確鑿,還有什麼想說的?」
「什麼,葉星辰偷拍何思汝?」班級裏頓時炸鍋了,一羣人都圍了上來。
何思汝是出了名的漂亮,不知多少追求者,早就聽說葉星辰對她有意思,沒想到直接上手偷拍了,也太無恥了。
「真是個變態,知道自己是個屌絲,追不到女神,就用這種辦法,真是垃圾啊!!」
大家七嘴八舌,怒罵不已。
「葉星辰,沒想到你居然是這種人。」一名女孩擠開人羣,盯着葉星辰,眉頭微皺。
她面容姣好,皮膚白皙,雖然只是個學生,但氣質已十分出衆。
「何思汝。」
一個久遠的名字,在葉星辰腦海浮現而出。
認真說來,在前世短暫的人生中,這是一個和他有命運糾葛的人了。
因爲雙方父親相識,玩笑似的訂下娃娃親。
但,何思汝的家庭,在蘇城這個地方,也算中產了,所以何思汝母女,在葉家面前,始終是高高在上的神色。
葉星辰依然記得,當初他只是好心給何思汝帶個早飯,何思汝直接把早飯丟到垃圾桶,在教室裏,大聲呵斥。
「葉星辰,你不要再做舔狗了,我何思汝以後是要上名牌大學的,就憑你,還有你的家庭,哪裏配得上我?」
滿堂哄笑,映照着十八歲少年,慘白臉龐。
何思汝說這些話的時候,又何曾知道,葉星辰父母,乃至葉星辰自己,從來都沒把這娃娃親,當做一回事。
如今,面對何思汝的質問,他神色一片冷淡:「你覺得我是什麼樣的人?」
何思汝錯愕了下,以往在她面前,唯唯諾諾的葉星辰,怎麼有點不一樣了。
「你就是個追求不到我,心理扭曲的變態。」何思汝怒聲說道。
追求不到你的變態?葉星辰聞言,大笑三聲!
既然何思汝都這麼認爲了,他還有什麼可解釋的?
轉身就走。
「偷拍思汝,連個對不起都沒有,你還想走?」張揚帶人,直接堵住葉星辰。
刷,葉星辰一雙冷眸,直接盯着張揚。
「滾!」
一聲爆喝,滾蕩開來,震驚所有人。
葉星辰瘋了,竟敢讓張揚滾開??
「你說什麼?」張揚眼睛猛瞪,恨不得吃了他一樣,「老子長這麼大,就沒人敢這麼說我,給我上,打死他!」
身後幾個狗腿子,馬上跳出來,衝向葉星辰。
「一羣宵小,敢動本尊?」葉星辰目光一沉。
九死一生,重回少年,誰敢欺他,三字足矣……殺無赦!
葉星辰本想施展神通之術,頓時反應過來,自己尚且只是凡體。
不過不要緊,就憑他腦海中,數以萬計的殺戮之術,隨便化作一招半式用出來,都是蓋世武學。
雙拳出擊,快如閃電。
砰砰砰!!!
連串悶響發出,幾名男同學,直接倒飛出去。
教室內,一片驚呼。
一直病懨懨的葉星辰,怎麼變得這麼厲害了?
何思汝也嚇了一跳,嘴巴微張。
這還是他認識的那個,卑微如狗的葉星辰麼?
「葉星辰,你他麼一直深藏不露啊!」張揚驚聲喊道,想要自己動手。
結果還沒往前一步,看到葉星辰目光掃來,嚇得當即愣住。
「是自己滾,還是要我來?」
冷漠聲音,如刀劍般鋒利,張揚忍不住顫抖了下。
而後,在大家注視下,他竟然挪步,主動讓開了。
仙尊之威,何人能擋?
葉星辰目露鄙夷,前世招惹不起的人,這一世在他面前,如同螻蟻。
和回家見母親相比,連讓他計較的資格都沒有。
…
「這是2017年,父親在兩年前就走了,我終究還是晚了一步……」
走在樓梯上的葉星辰,不顧四周同學投來的奇異之色,暗自思索道。
這也愈發讓他想快點見到母親,經歷過生死,才明白身邊人,何等重要。
然而,葉星辰剛到樓下,又有人攔住了他的去路。
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上身西裝襯衫,下身窄布裙,忠厚黑絲,高跟鞋,身材勻稱,風韻迷人。
是葉星辰的班主任,名叫李琴。
「葉星辰,你真是一個人渣,偷拍何思汝,還打傷同學,快和我去教務處!」李琴張口就來,也不詢問一下,仿佛這些事情,早已落實了一樣。
「你怎麼知道我是我偷拍的?」葉星辰反問道。
「除了你,還會有誰幹這種事,垃圾家庭,培養出垃圾孩子,我早看你心術不正了!」李琴氣勢洶洶,逮住葉星辰就是一頓罵。
身爲老師,育己再育人,李琴,絕不是一個合格的教育工作者,葉星辰對其,沒有半點好印象。
空降紫金中學,直接擔當班主任,本就走得後門。
在班級裏,更是區別對待,對於那些家庭好的學生,從來都是拍馬屁,而對於這種家庭不好的學生,恨不得踩在腳底下。
葉星辰還有印象,當時她母親,精心刺了一張手帕送給對方,李琴回頭就拿去當抹布用了。
事後還責怪葉星辰母親,一點都不懂人情世故,別人父母都送一些奢侈品,她送一個手帕侮辱誰呢。
如此作風,何來半分師德可言?
就在此時,張揚一羣人,全都跑來了,趁機告狀。
「不,這肯定有什麼誤會,葉星辰不會幹這種事!」
無數謾罵聲中,只有一道是爲葉星辰辯解的。
說話的是一名白淨少年,身材瘦弱。
看到此人,葉星辰眼中,露出一絲欣喜。
「孟歡。」
這是他前世在校園,唯一的好兄弟。
可悲的是,孟歡勾了魂似的,喜歡上馮語萱,這是紫金中學,出了名的渣女。
後來,爲了娶她,孟歡掏空家底,買了房車,更是東挪西借,才湊夠五十萬禮金。
即便很多人都覺得不靠譜,但也抵不過孟歡的堅持。
作爲兄弟,葉星辰也只能送上祝福。
再見,已是一年後,孟歡變了人一樣,失魂落魄,一把抱住葉星辰,痛哭流涕。
葉星辰這才知道,爲了養馮語萱,孟歡刷爆信用卡,借遍親戚朋友。
直到再榨不出一分錢,馮語萱一紙離婚,卷走所有財產。
留下的一個孩子,經過鑑定,也不是親生的。
從頭到尾,他就是被馮語萱利用的接盤俠。
雖已是往事,但如今想起來,葉星辰依然感觸極深,孟歡被那個女人耍得太可憐了。
「兄弟,這一世,有我在,不會再讓你重蹈覆轍了。」葉星辰暗自想到。
「除了葉星辰,誰會幹這種事?」張揚叫囂道。
「說不定就是你陷害的!」孟歡反駁道。
「張揚父母都是社會上的優秀人士,家庭教育良好,才不會做這種事。」不用張揚自己回懟,李琴就主動維護他了。
「葉星辰,你再不配合,我報警抓你了!」李琴強勢說道。
所謂的優秀人士,是看有錢沒錢麼?葉星辰滿臉嘲諷。
「既然有人願意相信我,我也不能讓別人寒了心!」
話音落下,身子狂猛一動,乃至凡人軀體,在這一刻,也爆發出了強橫之力。
只一瞬間,葉星辰大手,抓住張揚脖子,直接卡住,令其臉色瞬間紫紅。
「葉星辰,你真是無可救藥。」何思汝厭惡地說道。
我無可救藥?葉星辰冷笑,他沒有反駁什麼,而是對張揚說道:「老實交代一切,不然,我殺了你,相信你也看出來了,我就是個瘋子,你最好不要拿自己生命來開玩笑!」」
張揚本來還想強硬一下,聽完葉星辰所說,直接慫了。
「你不要殺我,我說,是我讓人去偷拍何思汝,故意嫁禍給你的!」
在場之人,全都愣住了,尤其是何思汝,別提臉色有多精彩。
「慫貨一個。」葉星辰嘲諷說道,直接甩開張揚,目光斜掃何思汝:「別說一個偷拍圖,就算你脫光衣服,本尊也不屑多看一眼。」
面對何思汝幾番質問,葉星辰沒解釋一句。
直到現在,張揚供出一切,他才正面回應。
一句話,讓何思汝臉色通紅,羞愧得無地自容。
「不是要報警麼?偷拍者已經找到了,快去報吧。」葉星辰語氣嘲諷的說道。
李琴神色尷尬,是認爲葉星辰做的,她才敢這麼說,換成張揚,她哪敢去報警?不想着保他就不錯了。
「孟歡,我還有事,有機會再找你喝一杯。」葉星辰打個招呼後,便朝校外走去。
「葉星辰!你公然曠課,想被退學麼?」李琴這才反應過來,怒吼一聲,想要找回一點尊嚴。
葉星辰身影漸消,直至快要不見,才有聲音傳來。
「隨意!」
衆人錯愕,被退學都不怕,這家夥瘋了麼?
但,他們又哪裏知道,九死一生而回,葉星辰這一世,注定輝煌。
走出校外,葉星辰從口袋裏掏出一百塊錢,這是他一個星期的生活費。
雖然夠用了,但和同學成千上萬的生活費比起來,少到可以忽略不計。
不說張揚那種富家子弟,家境殷實一點的女同學,隨便用的一支口紅都不值這個價了。
葉星辰不禁想到班主任那張勢利臉龐,不禁搖了搖頭,也難怪李琴勢利眼,和諸多富家子弟一比,他太寒酸了。
不過,站在過天地之巔的他,早已看透錢財這種身外之物。
他現在沒空和這些人算賬,當下最重要緊的事,是回去見母親。
前世自己在廣陵上學,沒能來得及見到母親去世前最後一面,甚至都沒能來得及替她收屍。
這是葉星辰修行八百年,心中一直揮之不去的痛。
今朝再度歸來,不論是何思汝,還是張揚、李琴。
在母親面前,都顯得無關緊要!
所以葉星辰不在乎花錢打車回去。
錢財,這輩子注定不會成爲他的煩惱。
當然,雖然現在身上窮的只有這一百塊錢,葉星辰不禁自嘲起來。
還好是在心裏想想,若將這話隨便告訴一個人,大概都會嘲笑他瘋了吧。
本就是班上最窮的人,卻有自信說不會爲錢煩惱。
葉星辰等車的時候,目光忽然被一名女孩吸引。
這是一個十八九歲的姑娘,擁有一米六零左右的小巧個子,身材苗條,身穿白色鏤空針織開衫,內搭一件煙灰色漢元素長裙,用發圈扎着一條柔順的馬尾辮。
皮膚雪白無瑕,五官靈動,骨架很小,因此雖然個子不高,但體態看起來十分纖盈輕巧。
她徑直來到紫金中學大門前,仰頭看了一眼《蘇城·紫金中學》四個字。
「這裏就是蘇城最好的學校麼,看起來似乎也就如此。」
葉星辰在一旁聽到這話,露出了一絲訝然之色,雖然以他現在心態,看紫金中學的確很一般,更像是爲富家子弟而建的樂園。
但這畢竟是蘇城含金量最高的學校,不論是文科,亦或是藍星修行剛萌芽時開設的武科,在蘇城都是首屈一指的存在,每年蘇城的狀元都出在紫金中學。
一般人想要在這裏就讀,如果不動用巨大能量,是很難考入進來的。
聽這女孩語氣,似乎很瞧不上紫金中學。
女孩察覺到有人注視,微微轉過身子,一眼看到了葉星辰,上下打量一下,神色厭惡。
「看夠了沒有?」
葉星辰愕然,這女孩脾氣還不小。
不過,他只是看對方穿着比較與衆不同,倒不是看她身材和長相。
在修行界的時候,什麼美女沒見過?
不知多少仙子聖女,爲了葉星辰努力修行,只爲了早點拜入星辰殿,距離他更近一點。
只是,葉星辰心有所屬,一直專心修煉,從未對任何人動過心。
這女孩太高看自己了,試問這天下,又有幾人,值得他多看一眼。
「不好意思。」葉星辰懶得解釋,隨之收回目光。
「還挺有禮貌。」女孩舒服不少,「我看你穿的校服,是紫金中學學生吧,難道堂堂著名學府,學生隨時都能逃課的麼?」
饒是視野廣闊的葉星辰,此時都有點被氣笑了。
是對方讓他不要看了,現在又主動和他說話。
「你怎麼知道我是逃課的?」
「難道不是?」女孩理直氣壯。
葉星辰無語。
「從今天開始,我就不是紫金中學學生了,你管得太寬了。」
女孩眉頭微皺,之前還覺得這男生有禮貌,沒想到馬上把她懟了一句。
她想說些什麼,遠方突然傳來一聲呼喊。
「琉兒。」
葉星辰望去,一輛黑色商務車,停在馬路對面。
從車內下來一名老人,大概七十左右,滿頭白發,穿着普通。
沒人額外注意這老頭,還沒有這個叫琉兒的漂亮丫頭吸引人呢。
但葉星辰的目光卻是微微一眯:「武者!而且修爲還不錯,體內已經產生內勁了。」
想不到蘇城還有這種級別存在,看來前世的自己,了解的太少太少了。
不過這老人雖然實力不俗,但距離真正修行門檻,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
年歲在這,照目前藍星的環境來看,有生之年想要跨入正宗修行之道,幾乎沒有什麼希望。
「你認識我爺爺?」女孩詫異的看着葉星辰。
「不認識。」葉星辰輕輕吐道。
不認識?那怎麼知道他爺爺是位武者?
這人一點都不誠實
「一定是紫金中學領導,知道我爺爺今天要來,提前派你在門口迎接!」
聞言,葉星辰面露異色,這老人來頭這麼大?
聽這女孩話聲,足以讓校領導慎重對待。
不過,在他記憶中,這一天,沒有什麼大人物拜訪紫金中學。
「實話實說,你爺爺即便是一名武者,也還不足以讓我迎接。」葉星辰淡淡說道。
絕非吹牛。
但,在琉兒聽來,大言不慚!
撒謊,懟她,這些統統都可以算了,但是說她爺爺不足以讓其迎接,真是扯淡都不害臊的。
「我爺爺可是……」琉兒一頓,想到什麼,欲言又止。
「可是什麼?」葉星辰平淡的看了她一眼。
「哼,就不告訴你,反正你自己知道!」琉兒嘴角一翹,一副傲嬌不已的範。
葉星辰好笑不已,他真不認識那老人,前世貴爲一代仙尊,即便道解八百年修行,重回少年,但一點眼力還是有的。
就在這時,出租車來了。
「相見也是緣分,你爺爺雖然實力不錯,但內勁混亂,缺乏疏導,久而久之,積鬱經脈,會致修爲不增反降,早點注意下吧,不然等經脈全部堵塞,後悔也來不及了。」
葉星辰隨口留下一句話,便是鑽入了出租車。
琉兒還沒反應過來,出租車已經遠去。
「哎,你等等,你不是校領導派來接我爺爺的麼?」
轉眼的功夫,出租車已經消失在車流中,無人回應。
「琉兒,遇到認識的人了?」商務車出來的老頭,眨眼來到了跟前,笑吟吟地朝女孩問道。
「不認識,只是一場誤會,我以爲他是來迎接我們的呢。」
說到這裏,琉兒一臉窘迫。
「那家夥,肯定在什麼報道上,見過爺爺你照片,但說了一些奇怪的話就跑了,簡直莫名其妙!」
琉兒又生氣起來。
「能把我從不與人爭執的孫女氣成這樣,他都說了什麼話?」老人笑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