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世道怎麼了,好人沒好報啊!」
朦朧之中,李天辰聽到母親馮桂芳哭泣的聲音。
他的腦袋漸漸清醒過來,意識到眼下家裡的困境。
前幾天,父親李永為孫老爺子治療風溼病,結果當天晚上,孫老爺子突然病重送去醫院。
孫老爺子的兒子孫二狗是個潑皮無賴,第二天就帶人過來鬧事,李天辰氣不過和他們爭辯起來,結果被孫二狗的人用搗藥杵砸了腦袋,當場昏迷。
而父親李永因為此事極有可能被吊銷執照,中斷職業生涯,嚴重的話,更會賠得傾家蕩產。
「一定要想辦法,絕不能讓這個家毀掉。」
李天辰滿腔悲憤,默默的握住拳頭,突然的,他的腦袋一陣疼痛。
過了好一會兒,他這種疼痛感才消失,隨後他震驚的發現,腦海中多了一些奇怪的東西。
黑焱神杵?《神農經》?大小百草湯?捏骨手法?
這些……似乎都是李家失傳的醫術?
「搗藥杵居然是先祖傳下來的黑焱神杵,裡面藏著先祖的一縷殘魂,因為沾染了我的血所以融入了我的記憶?」
李天辰回過味來,內心掀起驚濤駭浪,難以置信。
「有了這些我就能成為真正的醫生!或許,我能從裡面找到治療孫老爺子的方法。」
李天辰心中激動,燃起一絲希望!
「咣噹。」
就在這時,外面突然傳來聲響,好像是門診大門被人踹了開來。
李天辰吃了一驚,連忙下牀,推門走了出去。
就見門診大廳裡湧進來四五個人,一個個兇神惡煞,面帶不善,看到當先那人,李天辰眼神頓時血氣上湧,滿是怒火。
這領頭之人赫然是將他打暈的孫二狗,身後則是他的一羣狐朋狗友。
孫二狗斜睨了眼李天辰,心道這小子果然沒事,他氣焰囂張的叫道:「老爺子現在還躺在醫院,明天就要動手術截肢,你們今天要是不給個說法,老子砸了你的診所!」
馮桂芳臉色蒼白,軟聲央求道:「二狗,大家都是街裏街坊的,有話好說。」
孫二狗咧嘴冷笑道:「哼,咱們明眼人也不說瞎話,老爺子的醫藥費肯定是你們負責,我跟醫院也諮詢過了,手術包括治療、藥費等要三十萬,還有老爺子的精神損失費、贍養費等等,總共一百萬。」
李永驚愕,失聲叫道:「一百萬?你怎麼不去搶?」
他們所有家產在一起,恐怕也就一百來萬。
更何況,老爺子的病還不確定與他的藥有關係,孫二狗就是在趁機訛詐勒索。
「我們這是跟你好說,如果不給一百萬,我就去告你,告你庸醫害人,不僅讓你傾家蕩產賠償,還要讓你坐牢。」孫二狗雙手叉腰,神態兇狠。
李永又氣又怕,渾身顫抖,臉色發青。
「你……你這是敲詐威脅!你……」
「我老爺子只是風溼病犯了,結果被這個庸醫這麼一治,現在躺在附屬醫院,都要截肢成為廢人了。」孫二狗有恃無恐,故意高聲道:「大家都來看看,我家老爺子老來遭罪,我身為兒子,就是要替他來討個公道。」
診所門口圍了一羣人,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李天辰不忿的大聲道:「孫二狗,你別血口噴人,你憑什麼認定孫老爺子的風溼病跟我爸開的藥有關?你想賴著我們家,想錢想瘋了!」
「你這廢物,嘴巴還真厲害,長進不小啊你。」孫二狗狹小的眼睛裡閃爍寒光。
「二狗,跟這小子廢什麼話,敢不給,砸了診所。」孫二狗身邊一名男子兇神惡煞,一臉狠色的說道。
孫二狗身邊的眾人紛紛捲起袖子,擺出一副準備砸店的架勢。
李永駭然色變,連忙抓起手邊的衣架緊緊握在手裡,只是渾身還在發抖。
馮桂芳眼前陣陣發黑,幾乎要站立不穩。
這麼多年的家,就這麼毀了嗎?
「住手!孫老爺子的腿不一定要截肢。」
就在這一觸即發之際,李天辰的聲音突然響起。
什麼?
所有人都愣住了!
孫二狗放聲大笑,「哈哈,醫生都說了,你跟我說不一定截肢?你特麼以為我傻?」
孫二狗身邊的人都鬨然大笑,嘲笑、諷刺聲接連起伏。
「天辰,醫院那邊的訊息已經確定了。」李永苦澀的說道,雖然他很不甘,可是,他只是小中醫,大醫院醫生的診斷不可能會錯。
李天辰鎮定的道:「醫生這麼說有他的原因,但是未必沒有其他辦法。」
「呸!」孫二狗吐了口濃痰,不屑的嗤笑道:「小子,你在放什麼屁?老子怎麼聽不懂?」
李天辰想了一下,冷笑道:「敢不敢跟我打個賭。」
「嘖嘖,看不出來啊,原來以為你是個老實巴交的學生,沒想到也是賭友,哈哈!」孫二狗心中恨極,故意擠兌他,肆意的大笑起來。
他身邊的狐朋狗友均是放聲大笑,看向李天辰的眼神滿是鄙夷和嘲弄。
圍觀的人羣竊竊私語,朝著李天辰指指點點。
「這都大禍臨頭了,還打什麼賭?」
「李家的診所口碑還是不錯的,可惜啊,生了這麼個不爭氣的兒子。」
「唉,李永的這個小診所算是完了。」
李天辰神色不變,望著孫二狗大聲道:「明天,我去醫院給你爺爺治病,如果我將他的腿治好,你就要向我們一家賠禮道歉。」
現場喧鬧的人羣頓時陷入了一片寂靜,無數人吃驚的望著李天辰。
孫二狗呆了一下,懷疑自己耳朵出了問題。
這小子,來真的?
全場的人們聽清楚,隨後轟然一下子炸開了鍋。
「哈哈,兄弟們,我是不是聽錯了?」
「嘿嘿,哥你沒聽錯,這小子說是要給老爺子治病呢!」
其他人都鬨笑一片,他們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傻叉的人。
「如果我治不好,一百萬照賠!」李天辰聲音擲地有聲,繼續說道。
只是,李天辰的話,引得眾人笑聲更加響亮沸騰。
這不是把一百萬拱手相送麼?
李永夫妻倆都愣住了,慌忙拉住了李天辰。
「天辰,你在說什麼?你不要犯傻啊!」
「孫老爺子的腿連醫院都治不好,你拿什麼治?一百萬可是要我們的老命啊!拿什麼賠給他們?」
李永夫妻倆急得跺腳,馮桂芳眼淚都出來了,她心中隱隱擔心,是不是兒子腦袋被敲了一下,把他敲出問題來了?
「他們是不會善罷甘休的,爸,媽,你們就相信我這一次。」李天辰認真的說道。
望著李天辰那堅決的神情,李永嘴脣蠕動,想要說什麼,最終跺了跺腳,長嘆一聲後,放開了手。
他心中動起念頭,或許,這樣能躲過今天這一劫,明天再想辦法?
「這一切都是我的錯,要不是我一時心軟,給孫老爺子看病,也不會有今天的後果。」
馮桂芳眼圈通紅的抹著眼淚,她在家裡一直是沒有主意的人,見丈夫和兒子的態度,她也不知道說什麼好。
孫二狗眼睛裡閃動著興奮,嘿笑道:「這可是你自己說的,大家都聽到了,明天,你要是治不好老爺子的病,你們就得在賠償書上簽字!沒錢就得將房子過戶給我!」
一百萬啊!
這要多少年才能賺到!
老爺子的一雙腿換來一百萬,值了!
沒有現金,這套門面房也值個一百多萬啊!
這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好!」李天辰冷冷的說道。
周圍的人羣紛紛搖頭,對李天辰的這番舉動大為無語。
其中不少人看向他的目光,均是彷彿在看一個白癡。
「可憐李家診所的招牌,就這麼砸了!」
「李醫生也是可憐,怎麼生了這麼個敗家的傻兒子。」
……
李天辰抿了抿嘴脣,事實上,他也沒有其他選擇,如果今天不用這種辦法攔住孫二狗,事情就會鬧得不可收拾。
唯一的希望,就在於他腦海中的先祖傳承!
他雖然還沒有完全消化掉其中的海量訊息,但是,他隱約可以預感到,孫老爺子的病可以從裡面找到解決辦法!
孫二狗欣喜若狂,威脅李天辰不準反悔後,志得意滿的帶人離開。
散去的人羣中,卻有一道窈窕婀娜的倩影走了出來,表情冷漠,眼神複雜。
「紅麗?」
李天辰看到這道身影,不禁有些驚訝,又有些欣慰,「你是聽到我家的事過來的嗎?」
女生叫硃紅麗,比他高一屆,現在是港城師範學院的大一學生。
她的父親曾患重病,後來被李永用祖傳偏方治好,兩家一來二去,瞧李天辰和硃紅麗相處的還可以,便口頭約定了等他們大學畢業後就完婚。
硃紅麗身材苗條,穿著一襲淡紅色的長裙,容貌俏麗,還畫淡妝,更顯嫵媚動人。
她輕輕的搖頭,滿臉失望的說道:「以前覺得你只是平庸無能,可沒想到,你會蠢到這種地步。」
李天辰一愣,解釋道:「我這樣做是有理由的。」
以前的他確實太普通了,學習墊底,又沒有才藝,因此在所有人眼中他都是被忽視的存在。
硃紅麗冷笑道:「你爸醫術不精,把人治殘了,你要做的應該是獲得別人的原諒,可是你,卻用這種幼稚可笑的方式與對方打賭,一百萬,是你能賠得起的嗎?」
「我……」
「不用再說了。」硃紅麗滿臉不信,嘆息了聲,「我和你以後就不要再見面了吧。」
李天辰一怔,「為什麼?」
他突然想到什麼,不敢相信的問道:「就因為我們家出了這事?」
他和硃紅麗雖然不是正式的情侶,可是,兩家人都默許了,硃紅麗也預設的,此刻,她不是來安慰自己,而是來劃清界限的?
硃紅麗搖頭,冷漠的道:「不是,我是覺得我們不合適。」
李天辰心頭不禁一震,這明顯是她委婉的說法,他從來沒想到過,硃紅麗會在他家遭遇困難的時候選擇背叛。
冰冷的人心,太殘酷!
李永臉色一變,吃驚的道:「紅麗,你這是什麼話?」
「李叔叔,讓你們失望了,可我和李天辰終究不適合。」硃紅麗眼眸中流露出嘲笑的意味,說道:「事實上,憑我的姿色相貌,找任何人都比他強,我們是不可能的。」
「你……」
「哈哈,紅麗,你就是太客氣了,告訴他實話不是更好嗎?」
這時,一個刺耳的聲音突然響起,接著,李天辰看到人羣裡走出一個油頭滑面的青年男子。
李天辰目光一凝,「趙天清?」
他認識,這個人是硃紅麗的追求者之一。
趙天清走過來,大搖大擺的抱住硃紅麗的腰肢,得意的笑道:「小子,紅麗不忍心告訴你,那就讓我告訴你吧,你配不上紅麗!她!把你甩了!」
他指著李天辰,一個字一個字的大聲喊道。
「紅麗?」
李天辰死死的瞪著硃紅麗,他還抱有一絲希望。
趙天清咧嘴得意的笑道:「紅麗之前沒有捅破窗戶紙,只不過是看在你們當初救治他爸的份上,又想從你手裡弄到一些免費藥給他爸治病而已,但是現在她有了我,什麼藥我都可以給她買,當然不需要你了。」
李天辰的臉色唰的蒼白,死死盯著硃紅麗,問道:「這是真的?」
硃紅麗的父親病好之後,每個星期都會從診所拿藥,從來沒有要過錢。
「是。」硃紅麗有些不敢直視他的眼睛,漠然說道。
李天辰怔然,一股酸楚憤怒湧上心頭,苦笑道:「原來,你一直在利用我,你說考上大學就在一起,都是騙我的?」
「你……」李永氣得渾身發抖,「我當初真是瞎了眼,就不應該救你爸!」
「怎麼會這樣?洪麗,你是不是擔心我們家的事牽累到你家?」馮桂芳不敢相信的道:「我們從來都沒有想過啊!天辰是真的喜歡你!」
「哈哈,就你也想得到紅麗?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況且,現在你們惹了這麼大的麻煩,還自以為是的跟人打賭,一百萬啊!把全部家當都賣了,也就值個一百萬吧?」
趙天清張揚跋扈,大聲嘲笑道:「你們明天連家都沒有了,以後就在街上撿破爛去吧!紅麗以後跟著我,吃香的喝辣的,就不用你惦記啦!」
「寧願在寶馬車上哭,也不願在腳踏車上笑,我原來以為這都是網上的段子,原來是真的。」
李天辰怔怔的看著硃紅麗,眼睛裡滿是痛心,失望,他從來沒有想過,以前那個安靜懂事,善解人意的她,居然都是偽裝。
欺騙,背叛!
硃紅麗憐憫的望著李天辰,嘲諷的輕笑道:「有寶馬坐,誰還會去坐你那破腳踏車呢?李天辰,你也該醒醒了。」
李天辰心中徹底失望,硃紅麗以前在他心目中的美好形象一下子崩塌了,變得如此面目可憎。
他的身體微微一震,呼吸急促了幾分,眼神中有一絲森寒。
硃紅麗要和他分手沒關係,就當他看錯了人,可是,他們選擇在這個時候公開此事,是對他們家落井下石,對他父母雙重打擊。
「呵呵。」
李天辰不知是自嘲還是鄙夷的笑了聲,看了眼志得意滿的趙天清,「撿破爛?趙天清,你仗著你老子是房地產開發商,賺了點錢,就張揚跋扈,一個不知所謂的暴發戶,你有資格說我?」
趙天清頓時惱怒道:「你說什麼?」
「我說喜歡撿破爛的人是你,我的二手貨你既然這麼喜歡,那就拿去吧,我李天辰讓給你了。」
說出這句話後,李天辰心頭莫名的一痛,過去自己喜歡的人已經死去了,他渾身莫名的輕鬆。
趙天清臉色一變,臉龐羞怒漲紅,「你他媽找死。」
李天辰轉頭看向硃紅麗,「你真是讓我挺失望的,原來你以前喜歡的並不是我,而是錢。」
說著,他頭也不回,拉著父母轉身而去。
硃紅麗呆呆的看著李天辰的背影,神色茫然,他好像和以前不一樣了。
趙天清咬著牙,看著李天辰背影的眼睛裡滿是怨毒。
「李天辰,你這廢材!我一定不會放過你!等著!等你明天流落街頭,看我怎麼收拾你!」
李天辰與父母回到診所,關上房門。
「天辰,你收拾東西明天去學校住,這段時間你都待在學校吧。」李永嘆了口氣,頹然的坐在椅子上,低聲說道。
什麼打賭,在他看來就是兒戲,必須要想退路了。
「我這就去收拾東西。」馮桂芳抹著眼淚,轉頭走向樓上。
李天辰心頭泛酸,搖頭說道:「爸媽,你們不用慌,我明天一定會治好孫老爺子的,我會想到辦法的。」
「你能有什麼辦法?」
李永猛地拍了下桌子,佈滿血絲的眼睛圓瞪,吼道:「我都不清楚怎麼回事!醫院的醫生都已經斷定,你還真把自己當神醫了?」
李永在附近小有名氣,平日裡忙,對他這個兒子雖然偶爾會指點一二,但是,他並不是那種慈父,而是嚴父,常常把李家祖傳醫術掛在嘴邊,希望李天辰可以重振李家醫術。
可是,李天辰在醫學上沒有什麼天賦,讓他看不到希望。
而李天辰接二連三的表現更是讓他感到失望。
前幾天莽撞的與孫二狗動手,被砸中腦袋,幸虧沒有受重傷,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然而他醒來後居然與孫二狗打這種不可能贏的賭,這是瘋了嗎?還是他的智商被砸了一下後直線下降為零了?
衝動,愚蠢!
這是拿全家的未來開玩笑啊!
明天該怎麼辦?現在診所的名聲算是毀了,他只能想退路。
李永痛心至極,他承受著太多的壓力,對李天辰他更是恨鐵不成鋼。
李天辰怔然,嘴巴微動,想要說什麼。
馮桂芳連忙走過來,語重心長的勸道:「天辰,你今天做的事確實太冒失了,聽你爸的話,去學校避避風頭……」
李天辰沒有說話,他明白,眼下說什麼都沒用。
他默默的回到房間,躺在牀上。
雖然受了委屈,可他不怪父親動怒,連自己都不確定能不能找到治療孫老爺子的方法,別人自然不會相信。
要說委屈,父親這些天承受的壓力和委屈才是最重的。
他是家裡的頂樑柱,又要對李家祖傳醫術抱著發揚光大的渴望,而自己更是讓他失望,這一連串的事件對他的打擊太大了。
李天辰閉上眼睛,腦海中無數的陌生記憶翻湧出來,他在搜尋。
先祖的傳承中擁有海量的訊息,半個多小時候,李天辰終於找到一些類似的案例與辦法。
李天辰的眼睛驀地睜開,閃動光芒。
「這些辦法之中,一定有適合孫老爺子的,只不過,我現在的身體狀況沒有辦法完全施展這些醫術。」
「我先配一副小百草湯服下,改善體魄,便有希望做到了。」
根據先祖的記憶,小百草湯擁有改善肉身,祛除體內汙穢,強健體魄的作用。
而李天辰家中開的診所因為祖傳的醫術,所以是偏中醫,藥房中藥草之類有不少,足以給他提供煉製小百草湯的材料。
李天辰精神一振,當即起身開門。
父母那屋在低聲交談著,不知道在商量著什麼,他悄悄地進入藥房。
很快,李天辰便將小百草湯所需的草藥全部抓好,然後將藥草分門別類,放在搗藥罐裡逐一搗碎。
搗碎、熬藥……
李天辰一個人悶在藥房裡,根據記憶中的流程熬藥,一個小時之後,終於將小百草湯熬製成功。
看著這散發著中藥氣味的小百草湯,李天辰舔了舔嘴脣,他小心翼翼地將藥湯倒入碗中,過濾掉渣滓,等稍冷之後,端起藥湯一飲而盡。
藥湯入口,便如一團火焰衝進口腔之內,然後進入喉嚨、胃部,如同火燒,李天辰不禁大吃一驚,這小百草湯不會有事吧?
藥力化作火熱的氣流迅速擴散全身,李天辰便感覺身體如同置身在沸水之中,滾燙難耐,他的四肢百骸彷彿都被煮熟,煮爛,一絲絲粘稠的熱汗從毛孔中滲出。
忍受了半個小時,小百草湯的藥力終於消散,而李天辰彷彿剛從水裡撈上來一樣,渾身溼漉漉,而皮膚上顯露出一層灰暗的粘稠狀物體。
「這不是普通的排汗,而是剔除身體的雜質,這是實現伐毛洗髓的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