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來!這不是你睡覺的地方!」
石磊突然臉上一陣疼痛。
睜開一看,發現自己躺在地上,一個中年貴婦正在用高跟鞋踢自己的臉。
「王白雪!」
石磊眉頭一皺,又看了看身邊床上的病人。
柳複生?江海柳家?
自己重生回到做上門女婿時的柳家了!
五年前,父母突然失蹤,自己失去庇護,被爭奪家產的族人追殺。
被逼無奈,只得逃到曾與自己定下娃娃親的柳家。
從一個大族少爺,淪為落魄少年。
五年時間,自己飽嘗人情冷暖,世態炎涼,受盡柳家人欺淩羞辱。
但最終還是難逃一劫,被人麻袋套頭,糊裡糊塗地活埋而死,連殺害自己一家的仇人是誰都不知道!
不過石磊並未煙消雲散,而是在一位修行道人的幫助下,以魂魄之身苦修,勵精八百年銳意修行,終於得以修成飛升大道。
然而卻在最後一刻心魔驟起,功敗垂成。
既然自己渡劫失敗,重回過去,那就索性在這一世找到兇手,報仇雪恨,了卻心魔。
這一世,我要把所有失去的東西,都拿回來!
所有的屈辱和仇恨,我都要血債血償!
這樣想著,石磊瞬間殺氣蒸騰,目射寒光。
「你瞪什麼眼,沒聽見啊!趕緊給我起開!」中年貴婦說著就氣急敗壞地上腳踹向石磊,「廢物東西,和你那個死媽一個樣,今天我請了很多專家過來會診,你要敢耽誤你爸的治療,我饒不了你!」
石磊神色一凜,一把抓住王白雪的腿。
眼前這個中年貴婦便是自己的丈母娘王白雪,和自己母親是閨蜜,當初二人同時喜歡自己父親,但是王白雪無論樣貌、性格、能力,樣樣都不如自己母親,最終輸給了自己母親。
幾年來王白雪對自己百般虐待羞辱,即使柳複生重病,自己沒日沒夜地陪護了七天七夜,還是要被她用腳踢臉。
但最讓石磊憤怒的,是她時不時出言羞辱自己母親。
上一世自己敢怒不敢言,這一世可饒不了你了。
他剛要發作,病房中突然湧進來一大群人。
「媽,專家們到了!」
一個清麗絕倫年輕女人說道,她便是石磊的未婚妻子柳芷晴。
「哼,待會和你算帳!」
王白雪惡狠狠地瞪了石磊一眼,轉身去接待那些專家。
人群湧入,石磊直接被擠到了邊緣。
「柳太太,你好,京城第一人民醫院內科主任張悟本!」
「您好,柳太太,208醫院副院長趙懸壺!」
「西南民族醫院腦科主刀大夫朴正日!」
……
專家們紛紛躍躍欲試地向王白雪進行自我介紹,眼睛都略帶貪婪地瞟著如花似玉的柳芷晴。
三個月前,正在開會的柳氏藥業董事長柳複生突發腦溢血摔倒,隨即陷入深度昏迷,很多大夫看過後都表示無能為力。
王白雪眼看著柳複生開始油盡燈枯,可柳氏藥業不能沒有柳複生,於是發出公告,能救活柳複生者,無論老幼,柳家獨生女柳芷晴都將以身相許。
一時間,消息傳得滿城風雨。
各地專家學者全都蜂擁而至,因為所有人都明白,得到柳芷晴就等於得到了柳氏藥業的繼承權。
即使得不到繼承權,能夠得到江海著名美人柳芷晴,也是享不盡的豔福。
尤其在見到欺霜賽雪的柳芷晴本人後,這些人更加蠢蠢欲動,恨不得立刻擁美人入懷。
石磊清楚記得,前世柳複生本來還能苟延殘喘幾天,但是被這些專家學者的一頓折騰之後,馬上就一命嗚呼。
沒了柳複生庇護,柳氏藥業隨即土崩瓦解,王白雪流落街頭,最後精神失常成了瘋子。
柳芷晴也成了江海各大闊少手中的獵物,被輪番玩弄後慘遭拋棄,最終淪為任人騎踏的風塵女子。
要知道,當年石磊走投無路,投奔柳家時,七天滴水未進,奄奄一息。
柳家上下冷眼旁觀,無一人伸出援手。
最終是柳芷晴喂了他一碗水,他才慢慢恢復精神,活了過來。
所以就算他和柳芷晴至今還無名無分,但終究忍不了別人如此冒犯。
「把眼睛放乾淨點,不該看的別看!」
石磊陰沉地說道。
此話一出,眾人都是臉上一僵。
專家們被說得羞臊,紛紛議論起石磊。
「這就是柳家那個廢物女婿吧?還真不把自己當外人!」
「就是,這老婆馬上就不是你的了,還好意思大喊大叫的!」
「窩囊廢,有本事你自己把人治好啊,叫我們來幹什麼!」
更有人有恃無恐地上前質問道:
「柳太太,他說這話是什麼意思?莫非令媛以身相許的條件是假的,那我們可就不治了!」
說著專家們紛紛隨聲附和地質疑起來。
王白雪見狀,氣急敗壞地斥責石磊:「有你什麼事,趕緊給我滾遠點,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物,耽誤了治療我饒不了你!」
說罷又轉身對眾專家說道:「諸位放心,我柳家說話算話,只要誰能救活我丈夫,我女兒以後就是他的人了,接下來就拜託諸位了。」
聽了這話,眾人緩和下來,紛紛轉頭鄙夷地看了一眼石磊,然後開始會診。
石磊則是冷哼一聲,自己維護柳芷晴,王白雪居然說不關自己的事?!
既然不關自己的事,那我就只好看著你成為瘋子了。
便讓開身子,站在一旁閉上眼默默運行起了前世所修煉的《萬物長春功》,吸納這方天地稀薄的靈氣導引向丹田凝聚真氣。
不一會兒,病房中來了一個年輕男子,身後還跟著位老者。
「王姨,柳叔叔怎麼樣了?」年輕男子問道。
「是陳凡啊,我今天請了很多專家,他們正在裡面給你柳叔叔會診呢!」王白雪答道。
這時正好裡面的專家會診完出來,個個表情凝重。
王白雪見狀,心頓時提了起來,問道:「情況怎麼樣?諸位有辦法嗎?」
其他專家都鴉雀無聲。
趙懸壺只好表情僵硬地說道:「柳太太,柳先生出血的位置在左丘腦,而且出血量很大,要是你能早幾天找我們還有希望,現在恐怕……」
一聽這話,王白雪和柳芷晴瞬間就呆立當場。
完了!這下全完了!
「哼,水準不行就說水準不行,狡辯什麼!」陳凡身後的老者突然語氣鄙夷地說道。
眾人頓時都被說得面紅耳赤,他們都是各自醫院的佼佼者,從來沒人敢這麼說他們。
「你是誰?有什麼資格說我們?」專家們紛紛指著老者質問道。
「哦,王姨,忘了介紹了,這位是我請來的腦科教授——楊振藩!」陳凡故意把名字說得很重。
楊振藩!
眾人聽了都是神色一震。
楊振藩是國內大名鼎鼎的腦科專家,是江海醫學院特聘的終身教授,享受國家特殊津貼,現在只給重要人物看病,普通人根本沒機會見到。
王白雪頓時激動地握住陳凡的手喊道:「哎呀,小陳啊,你居然把楊教授請來了,這下你叔叔肯定有救了!你真是我們柳家的大救星啊,王姨謝謝你了!」
陳凡聞言,一語雙關地說道:「王姨哪裡話,咱們都是自家人!」
說著還似有若無地瞟了瞟柳芷晴。
平時自己追求柳芷晴,送她什麼都不收,這讓陳凡看著如花似玉的柳芷晴和柳氏諾大的家業只能恨恨地流口水。
這次柳複生重病,機會千載難逢,於是陳凡下了血本,請楊振藩出山,送柳芷晴一個她沒辦法拒絕的禮物。
果然,一向對陳凡冷若冰霜的柳芷晴見狀,看向陳凡的目光也不禁柔和起來。
陳凡心頭一熱,立即趁熱打鐵,轉頭對楊振藩說道:「楊教授,事不宜遲,柳叔叔就交給您了!」
「拜託你了,楊教授!」王白雪態度十分恭敬。
「放心吧,柳先生交給我就是了!」楊振藩說得志在必得,然後不屑地看了一眼其他專家:「都學著點!」
說著掏出一套銀針準備為柳複生施針。
王白雪看到了希望,緊握陳凡的手說:「多虧你了,小陳,要不然你柳叔叔可就……」
陳凡擺擺手,意味深長地說:「王姨這話就見外了,替芷晴盡些孝心,是我們這些晚輩應該做的事。」
王白雪哪裡不懂,陳凡一直對自己女兒情有獨鍾,作為江海有名的高富帥,陳凡也一直是她心中最佳的女婿人選。
而且萬一柳複生不在了,能攀上陳凡家這棵大樹,對柳氏藥業和她們都是百利無害的事。
於是王白雪立即拉過柳芷晴說道:「芷晴,還不快過來謝謝你陳凡哥哥!」
柳芷晴目光輕柔,扭捏著剛要開口,一直默默凝聚真氣的石磊突然冷笑一聲說道:「謝?待會恐怕你們哭都找不著調!」
王白雪聞言瞬間暴怒:「你說什麼!窩囊廢,你就看不得我柳家好是不是……」
石磊則冷哼一聲說道:「哼,不知好歹,那老楊頭行的是回魂針,想要調動元氣,強行讓病人蘇醒過來,可他根本就不知道,你老公已經油盡燈枯,這麼做根本就是在竭澤而漁,透支他最後的生命力……」
「臭小子,你說話給我注意點,就憑你也敢質疑楊教授?」陳凡指著石磊的鼻子說道。
柳芷晴也忍不住吼道:「石磊!我知道你心裡不舒服,如果你真是為我好,現在就給我出去!」
陳凡看到柳芷晴的態度,便立即動手要把石磊推出門外。
就在這時,病床上的柳複生突然全身劇烈抖動,然後狂噴鮮血,心跳監護儀隨即變成一條直線……
「爸!!!」柳芷晴驚叫一聲,嗓子都喊劈了。
饒是旁邊這些見慣生死的專家們,也被柳複生噴血的一幕嚇了一跳。
「老柳!」王白雪也撲了上去,隨即轉頭問楊振藩:「楊教授,這是什麼情況啊,我老公他怎麼了……」
楊振藩也頭冒冷汗,慌了神,可嘴上卻還在狡辯道:「沒事的,沒事的,過一會兒就好了……」
但眾人眼看著柳複生停止了呼吸,臉色也迅速變得灰敗了,這根本就是不行了。
陳凡心中也瞬間一緊,但馬上想到人死了更好,就剩這孤兒寡母,還不任由自己拿捏。
石磊將陳凡的反應盡收眼底,上一世就是陳凡最先趁火打劫,強行霸佔了柳芷晴和柳家家產,最終導致柳芷晴淪落風塵。
「爸爸……爸爸……你醒醒啊,我是你女兒啊,你睜開眼睛看看我……」柳芷晴哭得撕心裂肺。
石磊看著肝腸寸斷的柳芷晴,深呼吸了一口氣,淡淡地道:「罷了,念你前世於我有滴水之恩,今生我便還你一場造化!」
說著便上前調動起剛剛凝聚的一點真氣,快速點了柳複生曲池和疾宮兩大穴道,封住體內陽氣。
「你想幹什麼?別動我老公!都怪你這個掃把星的烏鴉嘴……」王白雪嘶吼著上前廝打石磊,要把所有怒氣都發洩在石磊身上。
石磊瞬間火冒三丈,火霹靂般地對王白雪大喝一聲:「滾開!不想家破人亡的話,就給我滾遠點!」
這一嗓子還真把王白雪給震住了,嚇得她連退兩步,不敢上前。
柳芷晴也登時被石磊嚇愣住了,一時間忘記了哭泣,竟隱約感覺石磊可能真的可以救她爸爸。
石磊不管這些,開始慢慢撚動楊振藩紮在柳複生身上的銀針,並緩緩輸入真氣。
當年自己逃亡到柳家,柳家親朋怕惹禍上身,都反對收留自己!
最終還是柳複生說了句‘留下吧!’,自己才得以躲避追殺,並有了後來的修仙機緣。
此時的柳複生元陽還未徹底耗盡,給他注入真氣,就像給失血過多的病人輸血一樣,可以獲得一線生機。
也算還他一份人情!
結果石磊輸盡最後一絲真氣後,頓時雙腿一軟,虛弱地跪在地上。
可床上的柳複生卻還是毫無動靜。
旁觀的專家們見狀,瞬間開始幸災樂禍。
剛開始他們還真被石磊故弄玄虛那一套給唬住了,以為他真能起死回生。
這下好了,石磊不行,楊振藩也不行。
既然大家都不行,那就不是他們這些專家不行,而是柳複生自己不行了。
想到這裡,他們頓時如釋重負地冷笑起來。
「哼,我就說了沒希望吧,還不相信!」
「就是,這下老實了吧,老的不行,小的更不行。」
「呵呵,你還上去試試,以為自己是誰呀,治病救人那是什麼人都能做得了的嗎!」
「就是,我們說不行了那就是不行了,我們怎麼可能看走眼!」
……
聽了這話,王白雪和柳芷晴都徹底絕望了,柳芷晴抓住柳複生的手再次哭喊道:「爸爸……你怎麼把女兒扔下了……爸……你再看看我呀!」
「老柳,你醒醒啊,留下我們孤兒寡母可怎麼活呀啊啊啊!」王白雪也像唱戲似的哭著。
就在大家已經認定柳複生肯定死了的時候,心跳監護儀突然「嘟」地響了一聲。
雖然聲音不大,但把在場的人都嚇了一跳。
眾人都循聲望向心臟監護儀,只見伴隨著「嘟嘟」聲,螢幕上的光點也開始有節奏地跳動起來。
而柳複生也緩緩睜開眼睛,聲音嘶啞地說了聲:「水!」
「爸爸……」
「老柳……」
柳芷晴和王白雪驚喜無比。
這可把專家們嚇了一跳。
什麼情況?
活過來了!!!
「怎麼可能呢,這不科學啊!」
他們難以置信地看著說話的柳複生。
柳芷晴轉身激動地問石磊:「是你救活了我爸爸?」
石磊虛弱地起身:「不然呢?」
「謝謝你,石磊!」柳芷晴握著石磊的手,歡呼雀躍。
陳凡見狀頓時眉頭一皺,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石磊救活了柳複生,那柳芷晴就鐵定是石磊的人了!
眼看就要到嘴的鴨子,就這麼飛了?
不行,他不能讓這小子得逞!
這時,給柳複生喂水的王白雪出聲說道:「他會救個屁!!咱們在你爸身上都花了好幾百萬了,而且把你以身相許作為治病條件後,多少個名醫專家都來治療和調理過了,就算沒人救,你爸爸都快醒了,和這個窩囊廢有什麼關係?他救的?哼,大言不慚。」
「可是……」
柳芷晴還想說什麼,卻被陳凡打斷。
「王姨說的對,是王姨和你之前的精心照料,再加上楊教授剛剛的臨門一腳,才讓柳叔叔醒過來的,這個吃軟飯的會啥呀,怎麼可能是他救的呢!」
陳凡幾句話就把功勞攬到自己身上,隨即對楊振藩使了個眼色。
楊振藩心領神會,立刻順著陳凡的話頭說道:「沒錯,我都說了沒事的,一會兒就好了,你們還不信,我的回魂針講究的就是個置之死地而後生,之前柳先生吐血那是我的針灸效果……」
旁邊的石磊則是被楊振藩的厚臉皮給逗笑了,嬉笑著譏諷道:「呵呵,楊教授的臉皮還真是刀槍不入啊!」
「你說什麼?」陳凡當先怒了,不能讓這個石磊壞事,「你這個喪家狗,不就是想騙芷晴嫁給你嗎?我告訴你,只要有我在就不會讓你得逞……」
說著還要上前毆打石磊。
「好啦!」
這時一個不怒自威的聲音響起,卻是清醒過來的柳複生。
眾人頓時安靜下來,只聽他繼續說道:「多謝陳少對小女的關心,!」
剛剛聽到幾人的對話,柳複生已經把剛剛發生的一切猜了個大概。
「不過,我女兒嫁誰是我柳家的事,不勞陳少費心。還有,麻煩陳少以後對我女婿石磊放尊重點!」
「什麼?!」陳凡聞言頓時臉色一僵,然後情緒激動地對柳複生說:「柳叔叔,你怎麼能這麼說,是我請來的楊教授把你救過來的,你怎麼能把芷晴嫁給那個臭小子呢。」
「哦?」柳複生故作疑惑審視著陳凡和楊振藩,二人頓時眼神閃爍不定起來。
陳凡仍不甘心地說道:「柳叔叔,那小子配不上芷晴,而且真的是楊教授把你就回來的,你要相信我呀!」
「送客!」柳複生大手一揮,懶得繼續廢話。
作為久經沙場的老狐狸,柳複生只需一眼便可看出這二人的話是真是假。
楊振藩和一眾專家們見狀,都趕緊灰溜溜地逃走了。
陳凡則臉色鐵青,怨毒地瞪了石磊一眼後,咬著牙恨恨地離開了。
柳家住宅,柳複生經檢查無礙後,出院回家。
「你究竟怎麼想的?當初你收留他我就不同意,今天你竟然還當眾認他做女婿!」
王白雪氣急敗壞地喊道。
哪怕柳複生是大病初愈,在石磊的問題上,王白雪也沒有絲毫手軟的意思。
看著自己氣瘋的老婆,柳複生有條不紊地說道:「不是你定的條件嘛,誰把我救活,就把芷晴嫁給誰,況且全江海都知道這件事了,如果公然反悔,咱們柳家還怎麼做人!」
「我不管!」王白雪嘶吼著,「我就是不要這張臉,也絕對不允許我女兒嫁給那賤人的兒子。」
「婦人之見!」柳複生仍舊不動如山,「那小子能夠把我起死回生,就足以說明他醫術無人能比,我們是做藥品行業的,有了這小子的助力,柳氏藥業的未來肯定不可限量。」
「你老糊塗了吧!」王白雪火氣絲毫不減,「你病了那麼長時間,他怎麼一直裝著什麼都不會不來救你,偏偏在我拿芷晴做交換條件的時候,才肯出手救你,我看他就是想圖謀我們柳家的家產!」
柳複生眼見說服不了王白雪,也拿出了斬釘截鐵的態度:「這件事就這麼定了,芷晴就嫁給石磊了,馬上領證!」
「你再說一遍!」王白雪被徹底激怒了,恨不得把剛活過來的柳複生再掐死,「我絕不同意!」
……
「你幹嘛?」
「睡覺啊!」
石磊正準備上床睡覺,結果已經在床上躺下的柳芷晴大叫一聲,立即喝止道:「誰允許你和我睡一張床了?」
「誰說我要和你睡一張床了?」石磊反問道。
「那你為什麼還要上來?」柳芷晴刁蠻地說。
「好,那我告訴你為什麼,因為我要睡床,你,給我下去!」石磊厲聲說道。
幾年來他一直都睡在地毯上,現在翻身了,自然不想再受這份罪。
如果不是旁邊還有柳複生,他真想把王白雪擠走,睡在王白雪的床上才解恨。
「你……你混蛋!」柳芷晴被氣壞了,緊咬著嘴唇,「你休想讓我嫁給你!」
她知道石磊救了自己爸爸,但是她根本受不了石磊這麼欺負她。
「哼,你以為我想娶你啊,只要你老爸同意我不娶你,那我根本不會娶你,但是就算你老爸非要讓我娶你,那一年之後我也要離婚。不過,到時候可以由你來出面聲明,這樣你也不會那麼沒面子。」
石磊不喜歡欠別人的,他可不想讓王白雪那瘋女人以此為話柄,到時候對自己要求這要求那。
幫柳家一年,足夠還清他們家的收留之情了。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柳芷晴皺眉看著石磊。
「意思就是,一年之內你就把我當成透明的,我也懶得搭理你……睡覺!」
言罷,石磊倒頭就睡,照著前世的龜息吐納功法,默默吐息修煉。
柳芷晴不得不睡到沙發上,但是她始終嚴防死守著石磊,生怕他做出什麼圖謀不軌的事來,直到堅持不住沉沉睡去。
翌日清晨,柳芷晴睡到自然醒,來到客廳時發現石磊早就準備好了豐盛的早餐。
「醒啦,寶貝兒,趕緊來嘗嘗石磊做的早餐。」
柳複生看上去精神很好,招呼著柳芷晴吃飯。
柳芷晴過來挨著王白雪坐下,正好石磊也將最後一道菜端了上來。
石磊沒有貿然地改變幾年來做飯的習慣,如果柳家人能夠痛改前非的話,他也願意和他們和平共處。
這樣想著,石磊便也落座準備吃飯。
結果只聽王白雪冷哼一聲道:「哼,大早晨的連個招呼都不打了,還真以為你救了我家人,我們就欠你的了……」
石磊瞬間眉頭一皺。
柳複生見狀,趕緊岔開話題道:「好啦,說這些幹什麼,都是自己家人,晴晴,就讓石磊到公司上班吧,交給你了。」
話音剛落,王白雪立馬炸毛了。
「不行,柳複生,你這根本就是在引狼入室!」
「爸,確實不怎麼合適!」
柳芷晴聽了也委婉地說。
石磊突然到公司上班,被員工知道真相該怎麼看她呀!
「不要再說了,就這麼辦!」
柳複生態度斬釘截鐵,沒留任何爭辯的餘地。
「扶餘美,扶餘美……」
柳複生電話鈴聲響起,他一看是自己小舅子,銷售部經理王立天,便接起說道:「什麼事?」
「姐夫,不好了!」王立天慌張地喊道:「咱們公司主打的保健品礦物晶出事了,不少人吃了都中了毒,現在正急救呢,事情鬧大了,家屬帶了一群記者正堵在公司門口,你快來處理一下吧!」
「我知道了,馬上到!」
柳複生放下手機,表情異常凝重,沒等別人問,他便開口說:「藥品出問題了,得馬上去看看!」
……
「黑心商人,給我出來!」
「還我家人!」
「冤!吃死人不償命!」
柳家公司大門口圍了一大群人,條幅上的字鮮紅刺眼。
記者們早就全副武裝,長槍短炮地瞄準著公司門口。
消息傳得滿城風雨,藥監單位也開始介入調查。
「怎麼會出這種事!藥檢結果明明是達標的,究竟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都說話呀!」
柳複生在會議廳雷霆震怒,公司管理層全都噤若寒蟬。
誰都沒想到會出這種事,所以根本就不知道該怎麼處理。
「全都啞巴了嗎?」柳複生猛地摔了一下檔,「全公司一級戒備,全部員工全力接待受害家屬,協商賠償事宜!」
發佈命令後,柳複生虛脫地坐了下來。
「爸,你要注意身體,有什麼事讓我去處理吧!」
柳芷晴擔心地對柳複生說道。
「這件事是個陰謀!」
石磊望著窗外拉條幅的示威隊伍冷冷地說道。
話音剛落,柳複生和柳芷晴便齊齊望向石磊:「為什麼這麼說?」
「事情剛被爆出來,這些人就各種橫幅、攝像機的,裝備一應俱全,明顯是早就準備好了。」
石磊分析道,「而且受害者還沒脫離危險,家屬們就都忙著到公司這邊來示威,好像約好了似的。種種跡象都表明,這都是一次有組織有預謀的活動,所以真相只有一個……」
「有幕後黑手想要把事情鬧大!」柳複生開始醒悟過來,表情愈加凝重。
「沒錯,礦物晶出現的問題,也極有可能是這個幕後黑手所為。」石磊推測道。
「我想我知道黑手是誰了!」柳複生面沉如水地說。
「姐夫,不好了,海金集團那邊來人說,海家大少爺食用了咱們的礦物晶之後也中毒了,現在正在江海第九人民醫院搶救呢!」王立天慌裡慌張地進門後說道,「海家大爺說要過來找咱們算帳呢!」
「啊?!」柳複生這下徹底慌了,差點一個跟頭栽倒在地上。
這真是禍不單行啊!
海家在江海叱吒風雲,海金集團的實力對柳氏藥業來說,更是碾壓級別的存在。
「姐夫,咱們可千萬不能讓海少爺出事啊,海家小輩就這麼一個男丁,他要是死了,海家大爺非殺了我們不可呀!」王立天聲音帶著哭腔,他是真的害怕了。
「備車,我親自去向海家登門請罪!」柳複生破釜沉舟地說。
「不行。」柳芷晴阻止道:「爸爸,你現在身體剛好,經不起這麼折騰,再說公司這邊還需要你穩住陣腳,還是我到醫院去看海少爺和其他中毒的人,畢竟我是一個女孩,那些家屬們不會把我怎麼樣的!」
「哎……」柳複生看著柳芷晴無奈地長歎一聲:「那你可一定要小心啊!事情不好,就趕緊跑!知道了嗎?」
「嗯。」柳芷晴凝重點頭。
「我也去,我可以保護你,而且我懂醫術,說不定能做點什麼!」石磊緊隨其後。
柳芷晴沒說什麼,驅車帶著石磊趕向江海第九人民醫院。
……
鹿神集團。
「我現在所在的位置呢,就在柳氏藥業辦公大樓的門口,大家可以看到,現場圍滿了前來抗議的人,他們都是食用礦物晶中毒者的家屬,據可靠消息,食用礦物晶中毒者中還包括海金集團少總,大家都在等柳氏藥業的人來給一個說法,江海衛視記者,現場報導!」
「董事長,咱們的人回來報告說,他們成功地讓海大少爺也中了毒,現在海家大爺已經放出話去,說要找柳氏藥業去算帳呢!」
鹿一鳴聽到後,關掉電視,坐著轉椅悠然地轉過身來。
「我知道了。只要海家能摧毀柳氏藥業,那我就可以壟斷江海的醫藥市場,上次柳複生能大難不死,這次可就沒那麼好運了!」
柳氏藥業多年來一直壓在鹿神集團的頭上,鹿一鳴早就將柳複生恨之入骨。
本來之前他還等著,只要柳複生一死,他立馬就發動攻勢收購柳氏藥業,結果沒想到柳複生竟然奇跡般地活了過來。
功虧一簣!
這次可不會再讓你們逃過一劫了!
「通知所有記者,每人稿費千字十萬,頭版頭條者,另發一百萬獎金,給我使勁鬧,我就不信這次還搞不垮柳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