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陽市,是一座百年古都,在華夏有三大都之一古都的美稱。不僅如此,徐陽市更是中醫聖地。在這裡,醫館隨處可見,反而醫院顯得很是蕭條。
「老趙頭的醫館竟然開在這破不拉幾的地方,真是有點意思。」在北城區的一條街道上,一個打扮樸素的青年出現在唯一一家醫館的門口。
樸素青年看起來二十二左右,模樣清秀,五官端正。特別是他的身材,雖說只有近一米八的個頭,但兩肩寬廣,站姿筆直,顯得十分精神。
而這條街道,曾經是赫赫有名的醫仙街。整條街,幾乎全都是醫館和中藥店。只是這半年因為拆遷改建,街道幾乎看不到幾個活人,一些商鋪也都破敗不堪。
樸素青年將記載著位址的紙條扔到一旁的垃圾桶,直接走進醫館裡。
「不好意思,我爺爺不在。若是來求醫的話,煩請留下聯繫方式,待我爺爺回來會通知你的。」在醫館裡,一個年輕貌美的女子坐在輪椅上看著醫書。但顯然,她並不會醫術。凡是來求醫的人,都只能用這幾句話打發。
貌美女子模樣驚人,五官極為精緻,標準的瓜子臉。皮膚白嫩光滑,甚至看不到一顆斑點。特別是嘴邊一顆美人痣,更是錦上添花。若不是她坐在輪椅上,那簡直就是一個完美到極致的女神了。
樸素青年打量她一番,自來熟的說道:「我不是來找你爺爺的,相反,是你爺爺求我來為你治療腿疾的。你這腿,癱瘓有十年了吧?」
女子聽到這話,臉色猛然一變。眼神中不僅有懷疑,更多的是警惕。
雖說她爺爺在臨走前也說明是要去請一位老神醫,但眼前這個青年男,無論從哪看都不像老神醫。
況且,最近因為拆遷的事,醫館裡沒少被人找麻煩。也難保,這個青年男就是那群混蛋請來擺局的。
「你是誰,你認識我爺爺?」想到這些疑慮,女子帶著警惕心問道。
「方舟,正方的方,龍舟的舟。」方舟說明自己的姓名後,將隨身的行禮放到一旁,打量起醫館繼續笑道:「你叫趙敏,你爺爺叫趙銘。三個月前,你爺爺前往獅虎山尋我師父,請他老家人出山為你治療腿疾。我師父被你爺爺誠心所感,這才讓我下山走一趟。說起來,我也算托了你爺爺的福。」
雖說這醫館附近的環境不好,但這老趙頭的醫館還是很不錯的。格調古樸,藥香彌漫。而且牆上那密密麻麻的感謝錦旗,也能看出這老趙頭的醫術不錯。
不過他那醫術,在方舟眼裡只是小乘醫法。要不然,也不至於上那兇險萬分的獅虎山去請他師父下山了。
趙敏見他說的都對,但心中還是有些懷疑,問道:「既然你是我爺爺請下山的,那為何我爺爺沒有回來?」
方舟走向她,神秘的說道:「治病,總是要付診金的。像我這種上門的,診金至少要翻一倍。老趙頭,現在正在付診金。等診金付完,他自會下山。」
趙敏聽完,神情還是有些猶豫。
畢竟,她爺爺三個月前離開的事也有不少人知道。
方舟沒等她再度發問,搬個凳子坐在她身前,說道:「若是沒什麼疑問的話,我就先看看你的腿疾。治好了你的腿,我還有正事要辦。」
真論起來,他這次下山。為老趙頭的孫女治療腿疾是順手,尋那三心草才是一等一的大事。
「你,真能治我的腿疾?剛才你也說了,我的腿癱瘓已經十年了。」提到自己的腿疾,趙敏的臉上閃現一抹苦色。
自從十年前她雙腿突然癱瘓,十年間從來沒有停止過治療。可直到現在,她的腿疾都沒有任何的好轉。久而久之,她既心灰意冷,也完全不抱有希望。
特別是,面前的方舟才二十多歲,確是讓人提不起什麼希望。
方舟自信笑道:「區區十年腿疾,還不配難住我。現在,我要為你診腿脈。你全身放鬆,不要緊張。」
在人體,共分十二經脈與奇經八脈。這十二經脈,正是人體裡最普通的十二條脈。其脈各自暗合全身的機能,像腿部上的經脈,則是十二經脈中的腿三脈。
趙敏顯然也知道腿脈,點點頭,算是應下。
儘管她對方舟並沒有什麼信心,可他畢竟是爺爺請來的人,面子還是要給的。況且,這十年裡她不知經歷過多少次診脈,也都習慣了。
方舟也沒猶豫,右手中指和食指放在她的大腿中三寸,這個位置也正是腿三脈的方位。
不過還別說。
這趙敏的雙腿雖說癱瘓十年,但老趙頭應該每日都給她準備藥水泡腿,所以雙腿既白嫩,也沒有癱瘓十年後的萎狀。就沖這一點,這老趙頭也算是小乘醫法裡的佼佼者了。
過了數分鐘後,方舟才收回二指,閉眼思索。
趙敏看到他這幅神情,淒婉苦笑:「我這腿疾很難再醫好了,十年裡,我爺爺不知道請了多少名家都束手無策。你醫不好,我也不會怪你。」
方舟睜開雙眼,嘴角露出一抹笑意:「區區腿患,我若醫不好,也對不起你爺爺的診金不是。不過你這腿疾已有十年,要醫好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但我可以保證,三個月之內,我會讓你健步如飛。」
趙敏聽到後,不敢置信的問道:「三個月?你能醫好我的腿疾?」
方舟搖了搖頭,解釋道:「是腿患,不是腿疾。你這腿患,是由神經壓迫所致。再加上你腿三脈與腿二脈錯位,所以這麼多年才沒有醫好的法子。」
趙敏對他的話只是一知半解,雖說她知道腿脈,但什麼腿三脈和腿二脈,她就完全摸不清頭腦了。
方舟也沒有賣關子,解釋道:「腿三脈,主管神經。腿二脈,主管血液。但你腿三脈與腿二脈錯位,所以引發神經充血。後來,你的雙腿突然癱瘓,也與此有關。」
趙敏了然後,急切問道:「那請問方神醫,我的腿患,該怎麼治?」
這一刻,她的內心中又萌發出些許的希望。
特別是她看到方舟那自信的表情時,也讓她的心裡多了幾分堅定。
方舟盤算了一下,說道:「很簡單,先治好你的腿脈錯位,從病根入手。再讓你的雙腿恢復機能,滿打滿算,三月足矣。至於治療所需的藥材,要由你這醫館來出。」
趙敏不斷點頭:「這是自然,您說是什麼藥材,我立馬打電話讓人送來。」說著的同時,她也拿好紙筆準備記下。
方舟邊想邊說:「陳皮六斤,葵花一斤,茯苓八兩,前胡二斤,蒼術六兩。明天送來即可,今日就算了,已經錯過了最佳的治療時間。」
趙敏不解問道:「最佳治療時間?」
方舟點頭道:「不錯,清晨七點是最佳的時間。現在已經是正午,該是吃飯的時間。」
趙敏歉意一笑:「對不起,是我失了禮節。不過我不便下廚,平日裡都是點外賣。若是方神醫不嫌棄的話,就跟我吃一頓外賣吧。等晚上,我再為您接風。」
方舟擺了擺手:「沒必要接風,外賣也挺好的,有肉就行。」
誰知剛說完,外面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只見一個打扮炫酷的黃毛青年,背著一個打扮非主流的少年直接闖了進來。非主流少年臉色鐵青,口吐白沫,只有出的氣卻沒進的氣。
「醫生,醫生!快救救我弟弟,快點。」黃毛青年一進門就大喊大叫道。
趙敏一臉為難的說道:「對不起,我們醫館現在不接待病人了。」雖說她有心為別人治病,但她的醫術只是末流。為別人治個感冒發燒什麼的沒問題,但像這種情況,她也是有心無力。
雖說旁邊站著方舟,她也不好麻煩不是。
黃毛青年一聽,罵罵咧咧道:「你醫館不接病人還開個狗屁醫館,整條醫仙街就你們這一家醫館開著,我不找你找誰去。我不管,你必須給我弟弟看病。我弟弟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把你這破醫館給砸了。」
「既然是病人,那我來醫吧。」趙敏又要解釋,卻被方舟伸手攔了下來。說完後,方舟走到非主流少年的身邊,為了把了把脈後,眉頭微皺。
黃毛青年急忙問道:「我弟弟是咋了?」
方舟帶著古怪的神情看著他:「你確定你不是來找茬的?」
黃毛青年臉色一變,神情有幾分慌亂:「你什麼意思,我來找你們給我弟弟看病,怎麼變成我來找茬了?我告訴你,你要醫不好我弟弟,我就把你這醫館給砸了。」
方舟一陣搖頭,突然一掌擊在非主流少年的腹部。
瞬間。
一顆白色的藥丸從他的嘴裡飛了出來,也在頃刻間,這非主流少年直接醒來,一臉的驚慌失措。
方舟抓住那藥丸,聞了聞後,玩味道:「這是樟木丸,本是祛除毒蟲之物。但這樟木丸有個特效,就是在服下一個小時後,會陷入假死狀態。他服下這樟木丸應該還不足半個小時,所以只是在昏迷中。最關鍵的是,這樟木丸刺鼻味苦,別說咽下,就連聞一聞都難受。除非你弟弟是弱智,否則應該不會這麼白癡的把這玩意吞下去吧?」
自然,在剛才為非主流少年的診脈中來看,這個非主流少年也絕不是什麼白癡弱智。
非主流少年眼神一慌,無助的看向黃毛青年。
黃毛青年見被拆穿,一陣惱火之下也不再掩飾:「行,有幾把刷子。那今天我就把話挑明瞭,你們是搬也得搬,不搬也得搬。不怕告訴你們,我大哥可是北城飛虎。現在這片拆遷的事,都由他老人家負責。」
方舟對這個什麼北城飛虎並不認識,扭頭看向趙敏:「這個北城飛虎是什麼?」
趙敏的臉色頓時暗了下來,輕聲說:「是北城區飛虎安保公司的老闆,雖然是安保公司,其實就是披著皮囊的混混頭子,聽說他做事心狠手辣,一些有名的富豪有什麼難辦的齷齪之事,也都是找他辦的。」
現在看來,自家的醫館估計也真是保不住了。
就在上個月,原本也有幾家醫館不願離開這裡。後來不知道怎麼的,那些醫館都陸續的搬走。無論趙敏怎麼問,他們都不肯說出緣由。
現在看來,應該就是這個飛虎搞的鬼。
黃毛青年蔑笑道:「知道就好,要是識相,今天就給老子乖乖搬走。要是等我虎哥出馬,可就不像我這麼好說話了。」
方舟搖頭一笑,一腳將黃毛踹飛了出去:「那就讓你那個什麼狗屁死虎過來,我倒要看看他有多大的本事。」
黃毛青年顯然沒料到眼前這個男人竟然敢動手,摔了個狗吃屎:「你敢打我?」
方舟沒有再搭理他,而是轉身看向了非主流少年 :「你是想跟他一樣被我踹出去,還是自己乖乖走出去?」
非主流少年一看就是剛出來混社會,驚慌失措的跑了出去,把黃毛青年扶了起來。
黃毛青年起身後,怒指著方舟:「好,你給我等著,你有種就站這給我等著。」
說完,不管三七二十一,朝著街道外跑去。
過了好一會。
趙敏才無奈的說道:「方神醫,要不咱們還是搬吧。那個飛虎可不好惹,只是我擔心爺爺回來後,會找不到我們。」
方舟雖說趕跑了這兩人,但對拆遷的事還是有幾分支持的:「的確該搬,這個地方已經這麼破敗了,也不會再有什麼病人來。放著這麼一座空落落的醫館,可惜了。」
趙敏輕咬嘴唇:「其實我也想搬,但是我爺爺還沒回來,他又沒有手機,我怕他回家後會找不到我。而且,我從小在這裡長大,捨不得這個醫館,更捨不得這條醫仙街。」
方舟安慰道:「只是拆遷而已,想來等這裡重建好後,該屬於你們的醫館還是你們的。況且,醫仙街可不僅僅只是一個街道的名字。只要你們的醫館開在哪,那就是醫仙街。你爺爺那邊不用擔心,他在下山后會給我飛鴿傳信的。」
趙敏被他這麼一寬慰,心裡也舒服了許多:「恩,不好意思,今天你剛到就發生這麼多事。我先點外賣吧,就算要搬,也要吃飽了再搬。」
說起來,在北城區週邊,也有一條街道為醫仙街的醫館和藥店門留好了門臉。只是開設醫館的人,大部分都是老年人,也都在這生活了一輩子,自然極為不捨得。
但現在,不捨得也得捨得了。
方舟笑道:「以後別一口一個方神醫,整的這麼見外。叫我方大哥吧,順耳。」
趙敏甜美一笑:「是,方大哥。」
趙敏笑起來的時候極美,也不知道是因為被重燃希望,還是有了方舟的些許寬慰。今天,算是她這一年裡最高興的一天了。
北城街口,拆遷街道的入口。
十多個青年壯漢守在門口抽煙聊天,就是眼神中都帶著幾絲不耐煩。領頭的是一個三十出頭的男人,看起來血氣方剛,板寸的髮型,壯碩的身體,再加上那一雙粗糙佈滿繭子的大手,一看就知道身上有幾分功夫。
這個人,正是北城赫赫有名的飛虎安保公司老闆,飛虎王大虎。
而他手下的這些青年壯漢,也是他公司的員工。
雖然他們的公司叫安保公司,實際上他們的業務十分的廣泛,基本上只要給錢,就沒什麼不做的。
就在這時。
黃毛青年帶著垂頭喪氣的非主流少年走來,一走到王大虎面前就跪了下去,羞愧道:「對不起虎哥,我失敗了。沒想到那個醫館裡竟然有個醫術很高的傢伙,能看穿我的計謀。」
王大虎瞟了他一眼,毫不在意道:「算了,本來也沒對你報有多大信心。這種事,還是要以武力解決更加妥當。等會進醫館直接砸,只要不傷人,怎麼都行。」
一旁的其他壯漢,也都跟著哄笑嘲諷。
「就是,還整什麼假死。還好這計沒成,不然可算是丟了咱們虎哥的臉面咯。」
「咱們之前弄走的那些醫館,哪個不是硬骨頭?可最後呢,不都是被一些死老鼠啊草蛇啊就給嚇跑了?放心吧,就這小丫頭片子。估計咱們隨便砸砸,就嚇得要搬走了。」
王大虎抽著最後一口煙後,冷聲道:「行了,走吧,辦正事。今天把這最後一家釘子戶解決了,我包下一個夜總會犒勞弟兄們。」
「虎哥威武。」
「虎哥萬歲。」
一時間,眾人聽到王大虎的承諾,都興奮的手舞足蹈。等會辦起事來,肯定也都會更賣力氣。說起來,這也是王大虎的智慧。
要知道,他只用了不到一年的時間就成了這北城區一霸,憑的可不僅僅是拳頭。
正當方舟和趙敏正看著手機點外賣時,王大虎帶著一群人已經來到醫館門口。
趙敏看到這群人後,拉了拉方舟的衣角,顯得有些驚慌。
畢竟這種陣勢,她還是第一次碰到。
方舟自然也發現了這群人,打趣道:「這麼多人來看病?這可得排隊。」
王大虎直接把他忽略掉,盯著趙敏一會後,沉聲道:「小丫頭,我不想為難你。現在搬走,我可以不計較。但你要是還不聽勸,就別怪我狠心了。」
趙敏搖了搖嘴唇,也有些服軟:「好,我這兩天會搬走。」
王大虎皺了皺眉頭:「我說了,是今天,現在。」
方舟沖她示意笑了笑,走向王大虎:「那我要是說不呢?」
王大虎冷眼道:「小子,別給自己找不痛快。我這群手下可都是吃人不眨眼的瘋子,你要是缺胳膊少腿的,也對不起你這一身好醫術。」
方舟將雙手托住後腦勺,悠哉的說:「我說了,今天不搬。搬家這種事,至少得等吃飽之後,再挑選黃道吉日才能搬。這樣吧,等後天,後天大吉。」
王大虎眼神一眯:「你在挑釁我?」
方舟聳聳肩:「如果你一定要這麼認為的話,那好吧,我就是在挑釁你。」
王大虎冷喝道:「給我上,把這醫館給砸了。」
話音剛落,他手下的那群壯漢都拎起了隨身攜帶的鐵錘,一股腦湧進了醫館裡。對於他們而言,能用蠻力解決的事,根本不想就多說一句廢話。
砸完了,還等著喝花酒呢。
方舟見狀,連忙伸手喝止:「慢著。」
王大虎猛一抬手,示意眾人暫時不動,冷笑問:「怎麼著,肯服軟了?」
方舟笑道:「不是服軟,是想給你們一個忠告。這世間,有三砸不得。」
王大虎不明白他葫蘆裡在賣什麼藥,問道:「什麼意思,有屁就放。」
方舟慢悠悠的解釋道:「第一砸不得,是醫館;第二砸不得,是學校;第三砸不得,是寺廟。所以,醫館你不能砸。至於搬嘛,等後天。」
王大虎這下明顯是動怒了:「你在玩我?」
原本,他以為這方舟就是一個強出頭的出頭鳥。現在看來,他不僅是個出頭鳥,還是一個刺頭。
再者說了,他的本意也並不想砸醫館,只是想嚇唬嚇唬趙敏。畢竟趙敏所在的醫館,在醫仙街也有幾分名聲。砸了,對他的名聲不好。
方舟再度笑道:「忠告給你了,再給你們一個警告。誰敢動這醫館一分一毫,我絕對不會讓你們從這裡走出去。最起碼,也得給我爬著出去。」
王大虎怒視他好一會後,大吼道:「給我砸。」
一瞬間,那群惡漢都舉起鐵錘再度沖了進去。
方舟無奈的搖搖頭:「你們呀,不聽勸。」
話音剛落,方舟突然動了起來。只見他一人攔在門口,凡是試圖要闖進來的都被他一拳一掌或是一腳給踹飛。他的四肢擺動不大,但力氣卻巨大無比。被他一拳打在身上,就像是被鐵錘給掄了一下,直接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來。
最可怕的,這群惡漢見識到他是個練家子,一窩蜂的沖上去。一群人都跟紅了眼一樣,鐵錘不要命的砸向方舟的身體。但誰想到,方舟只是微微錯錯身子,連腳步都沒動,就輕鬆躲了過去。
不出十分鐘的時間,那群試圖闖進醫館的惡漢,全被方舟一個人打飛出去。重者昏迷,最輕的也倒在地上痛苦呻吟著。也有幾個膽子小的,拿著鐵錘站在門口瑟瑟發抖不敢上前。
「你找死。」王大虎看到這一幕,更是惱怒。當下二話不說,一記黑虎掏心直朝方舟而去。
王大虎的確有幾分真功夫,這一招黑虎掏心速度帶風。而且他下盤極穩,即便是主動出擊,也沒有忘記防守。況且,他面對的還是一個能輕鬆放倒自己十多個小弟的方舟。
至於方舟,則還是那般氣定神閑,甚至連動也不動。
眼瞅著王大虎的虎爪就要擊到方舟的胸膛處時,方舟猛然間抓住他的右手手腕,三指死死摁在他手腕上的穴位處。
瞬間,制服。
「不要亂動哦,不然以後你這條胳膊可就連筷子都拿不起來了。」方舟人畜無害的笑道,只是現在他的笑,在王大虎等人眼中都如同魔鬼一樣。
特別是王大虎,他對自己的實力有一個很清晰的認知。自小習武,後來又參軍多年。這一身的功夫,不僅是真功夫,更是硬功夫。
可沒想到,竟然栽在一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方舟面前。
最可怕的是,現在他的右手手臂除了一開始的劇痛之外,現在已經完全沒有半分知覺。如果真如方舟所說,這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王大虎也沒敢亂動彈,忍著怒氣道:「小子,算我栽了。」
方舟剛想說什麼,突然眉間一緊:「原本還想教訓你一下,讓你記住那三砸不得。現在看來,也沒必要了。畢竟,我可不喜歡對一個將死之人動手。」
說完後,他直接鬆手,沒有半分猶豫。
就在剛才,方舟意外的從他的脈搏上發現王大虎身中絕症。而且他能活的日子,不超過一年。對於這種人,他再出手教訓,也顯得太不人道不是。
王大虎後退幾步,不停的揉著手腕,手臂也慢慢的恢復知覺。
「你剛才說什麼?」可他突然響起方舟的最後一句話,有些愕然。
自己?將死之人?
方舟撇了撇嘴:「HIV病毒,簡稱愛滋病。發病有兩個月,應該是在三個月之前感染上的。你最多還能活一年,要是以最貴的藥來吊著,能活三年。所以,將死之人對你的形容,再形象不過。」
王大虎哪裡會信,咬牙切齒道:「你個混蛋,你敢咒我?」
方舟嗤鼻一笑:「咒你?你也太把自己當棵蔥了吧。要是不信,自己去醫院裡檢查檢查不就知道了,廢話真多。」
「虎哥,別信他的。哎喲,這小子就是故意嚇你的。」
「這小子打了人還他娘的誅心,虎哥,等會再叫點弟兄來。今天,一定要教這小子做人。」
一干飛虎安保公司的員工自然是不信方舟的鬼話,紛紛勸道。
王大虎咬咬牙,低吼道:「起來,走。」
說完後,快步走去。
出來開公司這麼久,這還是他第一次栽在別人手裡,想想都窩囊。但剛才方舟的一番話,也讓他想起什麼。在三個月前,他在酒吧裡勾搭了一個性感洋妞。當時兩人都喝醉了酒,所以沒準備什麼安全措施。
想到這一點,王大虎心裡也不禁有些懷疑。
就在這群人都相互攙扶,甚至有的爬著離開,倒也真算應了方舟的話。
「檢查好了,要是想活命就來找我。」方舟看著王大虎的背影,戲謔道:「看在你剛才只想砸店沒想傷人的份上,我可以給你一個活命的機會。至於抓不抓的住,就看你自己了。」
王大虎回頭看了方舟一眼,眼神有些複雜的離開。
方舟隨後回到醫館,笑著說:「快點外賣,都要餓死了馬上。」
趙敏小嘴長得很大,明顯是因為吃驚,啞然道:「你就這麼,把這群人給嚇跑了?」
方舟有些不滿的說:「喂,什麼叫嚇跑的,我這可是以人格魅力給打跑的好吧。」
趙敏搖了搖頭,顯然還是不敢相信剛才發生的一切,不過她心中也有疑慮:「剛才你說那個飛虎有愛滋病,是真的嗎?」
要知道,愛滋病這種病毒,從中醫的把脈理論上來說,根本是檢查不出來的。除了中醫協會的那幾位北斗泰山之外,其他人還沒有這個本事。就連她爺爺,也沒有。
方舟點頭:「是真的,而且最佳的治療時間已經過了。所以,現在他的愛滋病已經到達晚期。雖說愛滋病的潛伏期一般在九年左右,但他常年習武,而且身上又有傷,所以發病很快。」
趙敏還是有些不敢置信:「這些都是你診脈得知的?」
方舟笑著說:「好了,別問了。等會他要是去檢查之後,一定會回來找我的。現在趕緊點外賣吧,要是再不吃飯,估計我就出師未捷身先死咯。」
趙敏一陣愕然,雖說心裡還是疑點重重,但還是先收起心思點外賣吧。
街道口。
一群青年壯漢各自慘澹的散在王大虎身邊,誰都沒說話。
今天,不僅是王大虎最窩囊的日子,也是他們過的最窩囊的一天。這麼多人,竟然被一個二十來歲的傢伙給揍了一頓,這要說出去,以後他們也就沒臉混了。
王大虎拿出一根煙,狠抽幾口後說:「走,去醫院。」
「虎哥,那傢伙擺明就是嚇你的,你可千萬別上當啊。」
「就是,咱們現在立馬召集弟兄。他不是一個人能打十個嗎,咱們就叫二十個三十個,就算用唾沫,也能把他淹死。」
王大虎臉色不悅,冷哼道:「看你們一個個那熊樣,不去醫院看看身上的傷?這小子是個硬茬,等我想想其他法子。走吧,去附近的醫院。」
說完後,眾人浩浩蕩蕩的前往醫院。
而在醫館這邊。
趙敏和方舟吃完飯,就回到自己臥室去收拾自己的衣物。即便準備要搬了,她總要把自己和爺爺的私人物品都收拾好。至於醫館裡的東西,還是要找搬家公司。
而方舟,在無聊的情況下,也翻看著趙敏所看的醫書。
不過只看了一會就放到一邊了,這種醫書,他三歲就已經不看了。
「方大哥,你看咱們什麼時候搬呢?」趙敏收拾好東西後,推著自己的輪椅出來。
方舟笑了笑,坐在了她的對面:「不急,我有個事要問你。」
趙敏見他這麼嚴肅,點了點頭:「你說。」
方舟神情也嚴肅了起來,問道:「徐陽市作為中醫聖地,你可知道哪裡有售賣那種古怪中藥材的?就是那種不經記載,或是沒有療效的奇特藥材?」
趙敏聽了他的問題,眉間蹙起,搖搖頭:「沒聽說過有這種藥材,好像徐陽也沒這種地方。西城區有一個很大的中藥市場,偶爾會傳出一些奇聞。不過要數一些奇特珍貴的藥材,還是要去徐陽中醫協會。」
方舟立馬問道:「中醫協會?這是什麼地方?」
趙敏解釋說:「中醫協會是咱們華夏中醫唯一的組織,每個省市又分為一個分會,咱們徐陽市自然也有,能加入徐陽中醫協會的人,個個都是醫道高人,其中會長華江山,就是醫聖華佗的後人之一。不過要數最出名的,還是那位特別漂亮的榮譽會員,林奚。」
提到林奚這個名字,趙敏的臉上浮現出濃郁的崇拜之情。
「林奚是林氏醫館的後人,現在雖然才二十五歲,但她的醫術已然得到很多名醫的讚揚。而且她醫德極高,為人善良,我以後也希望能成為她那樣的人。」
方舟咧嘴一笑,瞄了瞄桌上的那本醫書,問道:「我看到你在讀那些醫書了,你現在是在自學醫術?」
說起來,他也覺得有些奇怪。
按理說,這趙敏可是老趙頭唯一的孫女,難道他沒有教她醫術,還讓她看這麼淺顯的醫書?還是說,這老趙頭還有什麼家傳的規矩,醫術傳男不傳女不成?
趙敏自嘲一笑:「十歲之前,我對醫術並不感興趣。按照爺爺的話來說,是錯過了最好學習醫術的時間。後來我雙腿癱瘓三年之後,才對醫術起了興趣。只是我天資不夠,學來學去,連最簡單的醫術都沒怎麼學會。」
方舟又問道:「是醫術學不會,還是醫書看不懂?」
趙敏自己也有些不清楚:「我也不知道,就是在看爺爺那些醫書時,總覺得這書上的醫術有偏差。但我又說不出來,久而久之,對那些醫書我只能看,卻始終學不會。應該,是我心裡帶著疑慮吧。」
聽到這話,方舟的眼神中竟然暴露出古怪的喜悅之色。
「改日,你給你一本醫書。你若能看懂,保准你受用終身。」不過方舟也沒在現在表現出來,就算要教她醫術,也要等治好她的雙腿再說。如果她對小乘醫法有所懷疑的話,那必定是學習大乘醫法最好的苗子。
正說著,門外突然停了一輛老式的紅旗,從裡面走出一位急匆匆的老人。老人看起來最起碼也有八十高齡,一身中山裝。雖說盡顯老態,但精氣神還是很不錯的。
「小敏啊,你爺爺呢。今天中醫協會有大事,所有會員都必須到場,你爺爺也得去。」老人一進門,就興奮的吆喝著:「對了,還有你最崇拜的林奚。聽說,這次的大事跟林奚有很大的關聯。你不是一直想見她嘛,正好,你也去瞅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