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嬸,我真不需要相親啊,我有未婚妻啊!」
陳陽苦著臉站在門口,手裡提著剛買的豆漿包子。
方嬸,是他的房東。
老公死的早,就給她留了幾套房子,日子也還算過得去,不過沒有子女。
自從陳陽住進這間房子,方嬸就把他當兒子一樣看待。
不但每天照顧陳陽的飲食,還竟給陳陽開始安排相親!
「天天說你有未婚妻,這都大半年了也沒見你帶個女的回來。嬸子好不容易給你找了個姑娘,願意和你相親,你還不樂意?」
掛了電話的方嬸收起臉上的笑容,一副恨鐵不成鋼沖著門後的陳陽說道。
「方嬸,今天可是雙休日,就讓我休息一天吧,」
陳陽一想到方嬸為了給自己找個女朋友,五天時間安排了七次相親,就覺得一陣頭皮發麻。
歷代天機子哪個不是受人敬仰,怎麼到了自己就變了個樣?
風水界流傳這麼一句話。
一門三宗六閣。
十大門派在風水界有著舉足頭輕的地位。
而陳陽則是這一任的天機門門主!
上一任門主也就是陳陽的師傅,自從把門主之位傳給陳陽,便雲遊四海去了。
「小陽,嬸子這是為你好。你看看你這麼大個人了,還沒有女朋友,嬸子這是為你著急。」
「方嬸,我師傅真的給我找了個老婆,你要不信的話我明天給你帶過來。」
雖然陳陽也不知道自個那不靠譜師傅說的是真是假,還和自己吹噓,七個老婆個個美若天仙,傾國傾城。
門縫裡,塞出來幾張紅色的百元大鈔。
然後響起方嬸的聲音。
「拿上這錢,趕緊去相親,今天要是再不成功,就別回來了。」
「方嬸。」
陳陽急了,看著門縫裡塞出來的錢,嘴角扯了扯,連忙敲門喊道:「我真不想相親,你就放我進去吧。」
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
沒人說話。
陳陽盯著門縫塞出來的鈔票好一會,一臉鬱悶的彎腰把錢撿起來揣進口袋裡,把一整個包子都塞進嘴裡,噔噔噔的走下樓。
一家裝修優雅寧靜的餐廳裡,由於這個時候還不到飯點,店裡比較冷清,幾乎沒人。
只有一個女人坐在靠窗的位置,神色焦慮,時不時的扭頭看向窗外,然後低頭攪動桌上的咖啡。
門外,陳陽仰著頭看著店名,又看了看手機上方嬸發過來的地址,將手裡的豆漿盒扔進垃圾桶裡,大步走進去。
女人看到陳陽的第一眼,眉頭微蹙,微微調整好自己的坐姿,下顎輕揚,打量著陳陽。
待陳陽坐到他面前後,女人才收回自己的目光,以一種高高在上的口吻道:「陳陽?方嬸介紹過來相親的?」
「嗯。」
陳陽選了個最舒服的姿勢靠著椅子坐好道。
「我叫李晴。」
李晴端起咖啡杯,看著陳陽輕抿一口道:「你是做什麼工作的?」
「賣東西的。」
陳陽點燃一根香煙叼在嘴裡,深吸一口,吐出一團濃烈的煙霧道。
「走路來的?」
李晴捂住嘴巴乾咳幾聲,重新掃了一遍陳陽,落在了他的人字拖上,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對啊,走路多好還能鍛煉身體。」
陳陽頓了頓將香煙掐滅,笑眯眯道:「你呢?看你打扮的這麼時髦,應該是什麼大公司高管吧。」
「我?」
李晴聽到陳陽這句話,臉上情不自禁的露出笑意,沾沾自喜道:「我還用得著上班?」
「你不上班?」
陳陽詫異道。
「我為什麼要上班?我前男友給了我三十萬撫養費,我還用得著上班?」
李晴揚起自己的雙手,自戀的看著新做好的美甲,不以為然道。
「什麼意思?」
陳陽正坐身子,上半身前傾,看著李晴驚訝道。
「聽不懂嗎?我肚子裡懷著我前男友的孩子,他給了我三十萬撫養費,只要你願意撫養孩子,我可以給你十萬。不過,我前男友每個周都會來找我一次,同時還會給我兩萬當做生活費。」
李晴似乎對指甲很滿意,把手縮回來,瞥見陳陽臉上古怪的表情,頓了頓道:「怎麼,你不願意?」
「對。」
陳陽毫不猶豫脫口而出道:「我可沒替別人養孩子的癖好。」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鏡子,自己什麼德行!」
李晴目光鄙夷,手指指著系在自己脖子上的項鍊,嘲諷道:「看到這條項鍊了嗎?十幾萬,你買得起?」
末了,李晴又重新審視了一番陳陽,說道:「嫌錢少?不過你有錢嗎?」
「沒有。」
陳陽將屁股往後摞了摞,身子背靠在椅子上,戲謔道。
「你有房嗎?」
「租的房。」
「你有車嗎?」
「小電驢。」
「你要錢沒錢,要車沒車,要房沒房,就這條件還不願意?」
李晴嗤笑一聲,趾高氣揚道:「老娘願意來和你相親,還是看在熟人的面子上,不然以你這種屌絲,還想和我相親?」
「第一,我想你弄錯了一件事情,我身上穿的吃的用的,都是我自己掙來的,不是靠著別人施捨給的。第二,我壓根就不想相親,是被逼過來的。第三……」
陳陽的目光落在了李晴衣服下微鼓起的肚子,揶揄道:「我沒興趣接盤。」
「你什麼意思?」
李晴聽到這句話,像是被摸了屁股的母老虎,頓時炸毛了一樣,雙眼瞪大,兩隻眼睛直勾勾的看著陳陽。
陳陽笑了笑,從煙盒裡又抽出一根香煙點燃放到嘴裡,玩味的看著李晴沒有說話。
突然,門外響起刺耳的刹車聲,矽膠作的輪胎在地面緊促的摩擦聲驚的四周路人頻繁回往。
兩輛豪車停在路邊,最前面的豪車上下來四個身穿黑色西裝的保鏢,小跑到第二輛車子旁邊,一人撐傘遮住陽光,一人打開車門,餘下兩人立於兩旁虎視眈眈警惕的盯著四周。
一個身穿紅色連衣裙的女人從車上下來,清爽的頭髮,肌膚如雪,精緻的臉蛋絕色嬌靨,魅眸銀光勾離,勾魂攝魄,邁著修長的玉腿朝餐廳走去。
保鏢推門而入,女人緊跟其後,奇怪的是她的目光自始至終都沒有離開過陳陽身上。
安靜的餐廳響起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的聲音。
噠噠噠。
女人徑直走到陳陽面前,先看李晴,再看陳陽,開口說道:「你和這種貨色相親?」
陳陽滿臉疑惑的望著女人,不明所以。
「你是誰?」
李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怒視著女人,面色難看,張口罵道:「你還敢罵我?你知不知道……」
啪!
女人甩手就是一巴掌,輕蔑的瞥了一眼李晴,不屑道:「我是他老婆。」
挨了一巴掌的李晴怔了一下,好幾秒才回過神,臉上迅速浮現怒色,想要動手又礙于女人身後的保鏢,只能口吐芬芳,像是個街頭潑婦。
「你還敢打我?別以為有幾個臭錢就……」
啪,又是一個耳光。
李晴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一個保鏢拎起來,好比拎一袋垃圾般直接扔到餐廳門口。
似乎因為某個礙眼的蒼蠅離開了視野,女人笑著坐到沙發上,理了理自己的長髮,露出雪白的脖頸,像暗含某種挑逗的意思。
但女人又雙手環抱胸前,清澈透亮的眸子安靜的注視著陳陽,仿佛是一種警告。
「我叫柳潁。」
頓了頓,柳潁似乎覺得哪裡不對,又說了一句:「你的未婚妻。」
聞言,陳陽乾咳幾聲,直愣愣的看著柳穎,半天說不出一個字來。
「這塊玉佩,是我爺爺交給我的。」
柳潁從包裡拿出一塊溫玉放到桌子上,繼續說道:「他說,如果你不相信就讓我把玉佩拿出來。」
陳陽目光聚集在玉佩上,伸手拿起來:「人有三衰六旺,這是劫,避不了。」
「什麼意思?」
柳潁疑惑的看著陳陽道。
「這塊玉佩你拿回去吧,我跟你走。」
陳陽笑著將玉佩放回到桌子上,顯然不想回答柳潁的問題。
柳潁拿起玉佩,下意識的看了眼陳陽,竟發現這個男人的眼裡多了幾分戲謔的色彩。
不過柳潁並不關心這些,倘若不是爺爺以不接受治療要脅自己來找陳陽,怕是這輩子都不可能和這個男人有任何交集。
陳陽看見柳潁隨手把玉佩扔給保鏢,不由得出聲提醒道:「玉佩要保管好,這東西挺貴重的。」
柳潁略微愕然,扭頭望著陳陽幾秒後,鬼使神差得將玉佩拿了回來,戴到脖子上。
「這樣子,可以了嗎?」
「可以。」
陳陽盯著柳潁,不輕不重的點了點頭。
兩人的起身引起了門口李晴的注意,披頭散髮的兩手張開攔在門口,破口大駡道:「想走?門都沒有,今天你們打了我,沒有個交代我是不可能讓你們走的。」
柳潁平靜的看著李晴,就像閑來無事在街上遇到了一條沖她狂吠的野狗,卻連逗趣的心思都沒有,直接無視。
保鏢很上道,移步上前站到李晴面前,鬥大的銅眼注視著她。
「你,你想幹什麼?」
李晴不由自主的往後退了半步,神色慌亂道:「你要是敢動我的話,我男朋友絕對不會放過你。」
刺啦一聲,一輛最新款駿馬八系停在路邊,從車上下來一個衣著顯貴,戴著墨鏡的青年。
李晴的餘光瞄過去,眼前一亮,神色一喜,轉身小跑撲到青年懷裡,噘著嘴故作委屈的模樣,說道:「爸爸。」
「忘記我和你說的了嗎?白天哥哥妹妹,晚上爸爸女兒。」
青年順勢摟住李晴的小蠻腰,嘴角上揚邪笑道。
「好哥哥,有個賤女人仗著自己有幾個臭錢欺負我,還讓她的保鏢打我。」李晴嘟著嘴,將自己的手抬了抬示意青年,帶著哭音道:「哥哥你看人家的手都紅了。」
「誰?他們不知道你是我沈飛的女人?」
沈飛取下墨鏡,語氣極度誇張道。
幾個路人聽到這話,抱著看好戲的想法停下腳步圍觀過來,嘰喳急促的討論聲像源頭活水,吸引了更多的圍觀群眾。
富二代不少見,但有關富二代的事件通常都是最吸引人的話題,無論是一件小事還是大事,似乎只要和富二代扯上關係,人們都很樂意去關注,去瞭解。
李晴瞥了眼柳潁,指著她辱駡道:「就是這個賤女人打我,還有她的四條狗。哥哥,你可要替人家做主啊。」
「這年頭狗也敢咬人了?是誰家的狗沒有管好,讓老子看看。」
沈飛氣焰囂張,一股老子天下第一的氣勢,順著李晴手指的方向望過去,看見柳潁的第一眼倒是感到有些熟悉,但也沒當做回事,只是認為在某個宴會上見過。
海城是一座百萬身價不如狗,千萬身價滿地走的地方,有錢人多如牛毛的城市。
沒錢的怕有錢的,有錢的怕有權的。
沈飛的底氣來自他的父親,在海城也是個跺跺腳抖三抖的人物,自然而然就被劃分進了富二代的圈子裡,加上不錯的頭腦,從小到大也是一帆風順的過來了,生活有滋有潤,大多數電影劇情裡的富二代生活在他身上一一顯現。
每天吃喝玩樂,手裡揣著大把的鈔票,頂上有個老子撐腰,踩人是常事。
用一句話概括就是,我爸努力了這麼久,他不能享受的,我還不能享受享受?
至於為什麼沒遇到扮豬吃虎的主。
也得歸功於沈飛平日裡廣交結緣的好習慣,偌大個海城有頭有臉的年輕一代都和他有交集,談不上多熟,但碰見面也能夠笑呵呵的打個招呼。
而海城頂級的公子哥大小姐,沈飛自然是鬧記於心,將他們的模樣刻在腦子裡,得罪不起還躲不起?
但總歸有出岔子的時候,海城的全記住了,可過江龍呢?
生活遠遠比藝術更勝一籌。
「小娘們長得挺俊啊。」
這是沈飛第一句話,雙眼肆意妄為的盯著柳穎雙腿間,至於旁邊站著的陳陽直接被忽略不計,他的注意力完全在這個冷如冰山卻不失嫵媚的女人身上。
「哥哥!」
李晴氣急敗壞的喊道,挺起胸脯蹭了蹭沈飛的胸膛,想要將金主爸爸的心搶回來。
「急什麼?」
沈飛不以為然的瞥了眼李晴,充滿淫欲的目光仿佛在腦海中已經模擬好了接下來的劇情,右手狠狠地捏了一下李晴的白兔:「等會就讓你看看哥哥怎麼教訓她的。」
「徐虎!」
柳穎冷視沈飛道。
車上,下來一個身高目測兩米高的魁梧大漢,邁著沉重的步子。他鐵壁虯須,目如刀,面如夜叉金剛。
「小姐。」
徐虎聲音洪亮沉悶,徐步走到柳穎面前。
陳陽眼眉一挑,若有意的多看了一眼這個黑鐵塔般雄壯的男人。
「把他腿打斷。」
柳穎冷聲道。
「打斷我的腿?」
沈飛倡狂大笑,毫不在意的看著離自己越來越近的壯漢,似乎覺得這是一個巨大的笑話,戲謔道:「你知道我爸是誰嗎?」
徐虎已經走到沈飛面前,足足高出一個腦袋,巨大的黑影將沈飛遮住,怒目而視。
沈飛臉上的笑容有些僵住,說不上來的寒意讓他後退了半步,並且提高音調以此增加幾分氣勢。
「我爸是沈……」
徐虎甩手一個巴掌抽過去。
沈飛耳鳴目眩,踉蹌後退,直接摔倒在地。
徐虎抬腿踏下,一腳踩斷沈飛的右腿。
幾分鐘前狂妄囂張的公子哥,在這個時候面色慘白的抱著自己的右腿,發出殺豬般的嚎叫聲。
「你……」
李晴驚恐不已,指著徐虎吞吐半天又放棄了,跑到沈飛旁邊想要將他扶起來被一把推開。
「還愣著幹嘛?還不打電話叫救護車。」
沈飛艱難的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哦,我現在就打,飛哥你別急。」
李晴手忙腳亂的從包裡拿出手機撥打120。
「快點啊,你他媽想讓我這條腿沒了嗎?」
沈飛面色難看,痛叫道。
「走吧。」
柳穎移步超過陳陽半個身子,率先坐到車上,陳陽緊跟其後。
徐虎上車時,龐大的身體就像一塊海綿硬塞進瓶子裡,坐到駕駛位上,發動車子。
車子飛馳在海城市中心,徐虎一路沉默寡言,認真的開車。
柳穎微微皺眉,扭頭正好與陳陽對視,後者正肆無忌憚的盯著自己,一動不動。
幾秒鐘後,柳穎被這個不知羞恥二字為何意,活脫脫像個大山裡的刁民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一度懷疑自己臉上是不是有髒東西,微微的移開自己的視線,別過臉。
「你看什麼?」
「你臉上有髒東西。」
陳陽一本正經道。
「髒東西?」
柳穎先是一愣,然後眼中露出一絲鄙夷之色,直接偏頭看向窗外。
「你不相信?」
陳陽玩味的笑了笑,身子向前移了移,仰頭靠在車椅上,懶洋洋道:「你爺爺到了晚上就會身體發寒,精神失常如同換了個人一樣,我說的對嗎?」
聽到這句話,柳穎瞬間回頭,雙眼死死的盯著陳陽。
這是二十一世紀,同時從小受到的教育也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柳穎,鬼神這種東西,充其量不過是一群騙子掛在嘴邊撈錢的把戲。
但自打爺爺出事後,柳穎的認知就像盛滿水的缸,被人用石頭砸出一個口子,將她的觀點狠狠的擊破,甚至顛覆了她的想像。
整個柳家上下為了治好柳老爺子,請來國內外有名的醫生都束手無策,至今連病因都沒有搞清楚,反而導致了老爺子的病情更重。
以往一周才會出現一次精神失常,現在每隔一天便會發病,嘴裡還不停的說,這就是命,你認了吧。
而陳陽,僅僅只是看了一眼自己,竟說出柳老爺子的病況,如何不讓柳穎驚訝?
「你怎麼知道的?」
柳穎第一時間懷疑陳陽暗地裡調查過柳家,但又立馬打消了這個念頭,畢竟怎麼看陳陽也不像世家少爺,又怎麼可能接觸到離他十萬八千里的世界。
那麼,陳陽又是如何知道的?
「人養玉。」
陳陽不緊不慢道:「而玉佩上有死氣,既然是你爺爺給你的玉佩,那麼這玉佩上沾染的死氣必定是你爺爺身上的。死氣則是人橫死之前顯現出來的異樣,通常也可以說是晦氣和衰敗之氣達到了極致。」
「死氣?」
柳穎疑惑的看著陳陽說道。
不信鬼神是一方面,基本常識還是懂得。
懂歸懂,不過柳穎對陳陽的說法還是抱著懷疑的態度。
「對,也就是染上了髒東西。」
陳陽習慣性的摸出一根煙叼在嘴裡,繼續說道:「你爺爺就是被髒東西纏住了。」
柳穎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愣神的望著陳陽。
髒東西?
這種只存在螢屏幕或者小說中的東西,真的存在嗎?
頓了頓,柳穎收回思緒,沉默不語的坐在車子裡。
陳陽也不說話,叼著香煙過過嘴癮。
車子最終停在海城市醫院門口,柳穎領著陳陽下車,徐虎跟在兩人身後,三人乘坐電梯直達三樓的一間vip病房。
兩個身穿便服的男人佇立門口,全神貫注的盯著四周,腰間的衣服微微鼓起,看到柳穎時,兩人立即推開房門,喊道。
「小姐。」
柳穎面無表情的走進去。
房間裡,兩個醫生正替臥病在床的老者檢查身體。
年紀稍長,頭髮蒼白的老醫生對柳穎語重心長道:「柳老的身體一天比一天差,體內的器官甚至都在萎靡,照目前來看,恐怕只剩下不到七天的時間。」
柳穎一怔。
「我的醫術也無能為力。」
老醫生遲疑了一下,看了眼病床上的老者:「如果能找到國醫聖手李淳的話,我想多半能治好柳老。只是,李淳已經了無音訊三年……」
說到這裡,老醫生也意識到自己多嘴了,連忙說道:「我盡力在七天內確保柳老無恙。」
「謝謝。」
柳穎直接走到病床旁邊,輕聲道:「爺爺。」
病床上的柳老爺子緩緩睜開眼睛,臉色蒼白,皮膚鬆弛,像瘦的只有骨頭,外面套了件人皮,有氣無力的吐出幾個字:「乖孫女。」
「爺爺,人我給你帶來了。」
柳穎溫柔的道。
「你師傅還好嗎?」
柳老爺子顫顫巍巍道。
「他一年前就去雲遊四海了,我也沒有他的消息。」
陳陽回答道。
「小穎,你先出去,讓我和陳陽單獨聊會。」
柳老爺子聲音顫微,每句話都仿佛在抽筋拔骨一樣,十分艱難。
柳穎先看陳陽,再看向自己的爺爺,將玉佩拿出來放到枕頭旁邊,轉身帶著徐虎離開病房,順手將門關上坐到門口的椅子上。
「我想請你幫我個忙。」
柳老爺子說道。
「天命不可逆。」
陳陽立馬說道:「更何況,你已經逆天改命了一次。舉頭三尺有神明,我再替你改命,這劫就會落在我的頭上。」
「你誤會了,我不是讓你幫我,而是想讓你救我的第七個孫女。」
柳老爺子像迴光返照般,眼眸異亮,聲音康強有力。
「救她?」
陳陽不解,剛要提出疑惑,突然瞥見柳老爺子肩膀上的彼岸花紋,脫口而出道:「你是洛京柳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