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城機場。
穿著運動裝的何偉從航站樓走出,身後,則跟著一個身材火辣的短髮女子。
「青鳥,你回去吧。」何偉頓了頓,扭頭說道。
「首領,您重傷未愈,屬下不放心。」青鳥渾然不顧周圍往來人群,單膝跪地。
何偉看著周圍訝異的人群,臉龐帶起一絲苦笑:「這裡已經不是禦龍基地,不要把基地那一套搬出來。」
青鳥緩緩抬頭,容貌精緻,但眼神,卻是極致的狂熱。
「無論在哪,您都是禦龍首領!」
提起禦龍首領四個字,何偉的臉上,泛起回憶的神光。
自從他離家參軍,已經整整五年!
這五年,何偉從一個小兵,成長為國內最年輕的將領。
統領禦龍基地數萬精銳!
他的成就,足以令任何人羡慕不已。
半年前,邊境處有突發狀況,何偉帶隊出擊,中了圈套。
最終,他憑藉一人之力,與敵人抗衡。
以一當百!
雖然他最終獲勝了,但也落下了一身傷病。
到現在,都無法痊癒。
何偉看著眼前熙熙攘攘的人群,輕聲道:「我已經離開軍營,過去的一切,就不要提了。」
青鳥絲毫不為所動,仍舊亦步亦趨的跟著他。
二人剛走出機場,一輛黑色轎車便停了過來。
何偉微微皺眉,看向青鳥:「你安排的?」
青鳥固執的跪倒在地,恭聲道:「您傷病在身,身體要緊。」
見狀,何偉只好無奈的搖搖頭,拉開車門坐了上去。
黑色轎車緩緩駛入車流。
……
看著車窗外陌生而熟悉的白城,何偉陷入沉思。
當初,他新婚不到半月,何家便遭逢大難。
為了不連累妻子,何偉孤身離家參軍。
身為丈夫,新婚不久,便整整消失五年。
對妻子方憐來說,是何等的殘酷!
這次歸家,何偉既有復仇之心,亦有補償之意。
「青鳥,命人調查五年前何家被滅之事,我要準確的消息。」何偉望著遠處高聳的建築,聲音冰寒道。
那處建築,是曾經盛極一時的何家標誌,盛泰酒店。
只是如今,早已不知為何人把控。
「是。」青鳥語氣鏗鏘道。
車子繼續行駛,突然,青鳥腰間的手機響了。
她接起電話,低聲說了幾句後,放下手機。
「首領,情報隊傳來消息,今日是方家老大方濤孫子的生日,夫人應該也在,我們是否過去?」青鳥沉聲道。
何偉揉了揉額頭,說道:「去吧。」
該來的,總是躲不掉。
他參軍這些時間,方家可能也對他恨之入骨了。
……
帝豪酒店。
方家舉辦生日宴,白城許多家族都派人過來祝賀。
自從五年前,白城的第一家族,何家被滅後,許多二流家族發展迅猛。
其中,就包括方家。
宴會廳裡,許多人眾星捧月般圍著生日宴的主角,方淩雲。
門口的禮物,堆成小山一般。
「麻麻,為什麼我過生日沒有這麼多禮物?」
一個粉雕玉琢般的小女孩坐在角落的沙發上,看著面前的方憐。
今天方憐穿著一身黑色禮服,容貌精緻,不少豪門公子的目光不經意間從她身上掃過。
但這些年,她從未對其他男人假以辭色。
「哥哥的朋友比較多,所以禮物也多。」
方憐苦澀的看著女兒何曼曼,心中又不禁回憶起五年前不告而別的何偉。
當時何家如日中天,二人的婚禮之盛大,是白城百年未有的。
可自從何偉消失,母女倆也一度成為眾矢之的,飽受流言蜚語。
即使後來方憐深居簡出,還是難免被人詬病。
「方憐,你怎麼還在這?吃完趕緊回去!」
方岳走了過來,滿臉厭惡的瞪著方憐。
「今天這麼多白城家族都在,你們倆躲著點別人!」
方憐苦澀的點頭,沒有反駁。
方岳是她表哥,卻從未將她當做妹妹看待。
自從何偉離開,方家人對她的態度,便一落千丈。
方憐將遭受的每一筆侮辱與傷害,都劃在了何偉的頭上。
「麻麻,我想吃蘋果。」
何曼曼望著遠處長條桌上擺滿了水果和各種佳餚,又看了看自己桌上稀稀拉拉的兩三道菜,小嘴撅了起來。
「好,媽媽去給你拿。」
方憐雙眼一紅,起身離開。
她儘量躲著人多的桌子,靠著牆壁,一點一點挪到長條桌附近。
即便如此,方憐出眾的外表還是引起了許多人的注意。
不少年輕男子對她指指點點,評頭論足。
方憐拿上蘋果後,順便提了根香蕉,一轉身,卻看到空無一人的沙發。
頓時,方憐慌了神。
「你這個小野種,誰讓你碰蛋糕的?」
一個尖利的女聲響起,伴隨著小孩啼哭的聲音。
方憐轉身,看到何曼曼手裡抓著一小塊蛋糕,淚花在眼睛裡打轉。
她急忙跑過去,一把將啼哭不止的何曼曼攬在懷裡。
「方憐,不是我說,你幹嘛出現在我兒子的生日宴上?我可不記得邀請過你,還有你那野種女兒,一點都沒有家教!」
王涵宛如一個潑婦,鄙夷的看著方憐母女。
她是方岳的妻子,方憐的嫂子,說話,卻刻薄得像是對待仇人!
此時,宴會廳不少人將目光投到這裡,饒有興趣的看著。
何曼曼的哭聲,愈演愈烈,無論方憐怎麼安慰都止不住。
「小野種,你還沒沒完了是吧?」
王涵眼中閃過一絲不耐煩,走上前去,揚起手掌。
方憐嚇得閉上眼,但卻極力將身子前傾,想替女兒擋住這一巴掌。
啪!
一聲脆響,方憐卻沒感受到任何疼痛。
她驚訝的睜開眼,看到的,卻是何偉溫和的笑臉。
方憐的表情,立刻冷了下來,眼中甚至有幾縷血絲糾纏。
她只看了何偉一眼,便迅速將頭調轉。
「她,是我的女兒?」
何偉如鋼鐵般堅毅的身軀,微微顫抖。
「和你有什麼關係?」
方憐猛地將何曼曼拉回懷中,好不容易緩過來的何曼曼,再次發出啼哭之聲。
她輕輕拍打女兒的後背,卻一眼都不願多看面前的何偉。
有女兒在,方憐不想爆粗口。
但,這不代表,她可以原諒何偉這五年所犯下的錯!
這些年,她被數不清的人謾駡、唾棄。
甚至在家族裡沒有地位,女兒想吃個蘋果,她都要做賊似的去拿!
何偉,他憑什麼獲得原諒?
「喲,這是何偉吧?」
王涵驚訝了一瞬,仔細盯著何偉的臉瞅了兩眼,臉色當即冷了下來。
她這麼一叫,許多人臉上露出古怪的笑容。
「你還真敢回來,大家都知道吧,五年前何家被人滅了,何偉竟然丟下方憐,喪家之犬一樣的逃了出去,沒想到現在他還有臉回來!」
王涵環視眾人,臉上帶著刻薄冰冷的笑。
正好何偉這個廢物回來了,她要讓這一家人從此沒臉見人。
「對不起,這些年是我對不起你們!」
何偉深深低下頭,愧疚萬分的看著母女倆。
方憐沒有說話,眼淚卻吧嗒吧嗒往下掉。
何曼曼懵懵懂懂的看著媽媽。小眼睛滴溜溜轉著,在何偉與方憐兩人身上來回。
突然,她上前揪住了何偉的褲腿,雖然沒有說話,但眼神裡卻流露著些許親近。
方憐淚眼朦朧的看著女兒,伸出手,想將女兒拉回身邊,卻停在了半空中。
何偉歎了口氣,說道:「跟我走吧,以後不會再有人欺負你們了。」
「叔叔你是誰啊,謝謝你保護我和媽媽。」
何曼曼童真的眼神,頓時讓何偉眼眶發酸。
他輕輕掃了一眼方憐,眼中淚光閃爍,哽咽了兩聲,什麼都沒說出口。
他不敢確定,如果自己告訴女兒,爸爸回來了。
何曼曼還會不會對自己露出這張純真的笑臉,還會不會給他這份甜蜜的笑容。
于此同時,方憐的臉上,也露出苦澀的笑容。
她不會原諒何偉,這五年所有的冤屈,不是一句話兩句話就能消磨過去。
何偉注意到女兒手裡一直拿著一個大白玩偶,貼近她的耳邊,低聲問道:「你是不是很喜歡這個玩具啊?」
何曼曼看了看玩偶,嘻嘻一笑:「媽媽說,她不在的時候,大白會陪著我。」
聽到這句話,何偉面對數萬敵軍都不曾動搖過的身軀,重重一顫。
「以後,讓叔叔做你和媽媽的大白好不好?叔叔一定會好好守在你們身邊,一定!」
何偉目光恍惚,幽幽說道。
何曼曼露出一笑,小臉蛋上洋溢著簡單而童真的笑容。
何偉看著女兒,目光柔和的似是要滴出水來。
這時,一個刺耳的聲音傳來。
「走?你想去哪?白城這麼多家族給我外甥過生日,被你攪和了,我姐的面子往哪放?」王涵身邊,走出一個表情陰翳的男子:「想走也行,把地上的蛋糕給我舔乾淨了!」
王涵看著弟弟王同,臉上露出滿意之極的笑容。
越是羞辱何偉與方憐,她心中就越是爽快。
當年何偉娶方憐的時候,鋪了十裡紅毯,方家老爺子遠出百米相迎。
而她和方岳結婚,方家的態度幾乎天壤之別,那場羞辱,她永遠都忘不掉。
何偉霍然起身,冰冷的目光掃過方同。
王同一個激靈,隨即察覺到了自己失態,厲聲道:「瞪著我做什麼?何家已經沒了,你還當你是大少爺呢?」
何偉眼神陡然變得淩厲,猛然上前,抓住方同的胳膊,輕輕一捏!
哢嚓!
清脆的骨裂聲,響徹宴會廳之中。
「啊!」
王同發出慘烈的叫聲,因為疼痛,五官扭曲到了極致。
王涵見到弟弟受傷,雙眼頓時紅了:「何偉,你敢打我弟弟,你一個豬狗不如的喪家之犬,竟然敢打我弟弟!」
她指著方憐母女道:「你是不是以為有方憐那個婊子給你撐腰?告訴你,她們母女也不過是兩個賠錢貨,結婚一個月男人跑了,呵,孩子指不定是哪個野男人的!」
兩人的矛盾瞬間激化,賓客們驚訝的看著場中,望向何偉的目光,也多了一絲輕蔑。
剛剛回來,就仗著老婆和女兒的身份地位行兇,行事如此肆意妄為,又能倡狂多久?
可能他今天都出不了這個酒店。
王涵的保鏢,已經在慢慢聚集過來,只要她一句話,何偉絕對沒好果子吃。
何偉深吸了一口氣,身軀顫抖不已。
他已經多久沒有如此憤怒,哪怕是自己回來,當著自己的面,王涵等人都能如此侮辱方憐母女。
平日裡,她們的生活可想而知。
何偉緊緊攥著拳頭,臉色冰冷寂靜。
大廳中,空氣似乎突然變涼許多。
「把女兒眼睛捂上。」何偉面無表情的看著王涵,漠然說道。
方憐滿臉疑惑,不明白何偉想幹什麼。
「捂眼睛幹什麼?今天你們一家賤種,都要完蛋!」王涵聲色俱厲的看著何偉,陰笑道:「我要你們一家給我弟弟磕頭認錯!」
噠噠噠
何偉面無表情的走向王涵,每一步都沉穩有力。
「知道錯了?跪下吧,你先磕三個頭,再讓方憐娘倆過來磕,等我心情好了,說不動可以放過你們。」
王涵頤指氣使的看著何偉,伸手指了指面前的地板。
坐席上,不少家族之人發出哄笑,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何偉這一跪,就永遠起不來了,不光他要扣上個廢物名號,就連他女兒,恐怕都要遭受不少冷眼。
何偉走到王涵跟前,眼神微眯。
啪!
他揪住王涵的衣領,狠狠甩了一巴掌!
這一巴掌的力道,絕對不小。
王涵半張臉已經腫的如豬頭一般,五根清晰的手印在臉上。
滿座震驚!
王涵的眼睛都直了,不敢相信何偉竟然敢動手打她。
「你敢打我!給我弄死他!」
何偉冷笑一聲,神情從容,絲毫沒將那些保鏢放在眼裡。
十多個保鏢,瞬間撲了上來,虎視眈眈的將何偉圍住。
事情的轉變讓所有人來不及震驚。
賓客們憐憫的看著何偉,方家現在怎麼說也是有頭有臉的家族,況且方岳一家已經繼承了方家老爺子的公司,財勢頗大。
何偉明擺了找死的行為!
「上啊,愣著幹什麼?」
王涵憤恨的看著何偉,向後退了幾步,讓開空間。
何偉身軀挺拔,臉色更是古井無波。
砰!
這時候,門外的青鳥走了進來。
「挑釁首領,該死!」
她一個閃身,便到了王涵的身邊。
砰!
青鳥一腳下去 ,王涵直接飛了出去,她眼中浮現深深的寒意,揮起拳頭繼續追了上去。
「慢著!」
青鳥奔襲中的身子硬生生停了下來,驚訝的看向何偉。
「出去,你影響到我女兒了!」何偉淡漠的看向青鳥,不容置疑道。
聞言,青鳥毫不猶豫收回拳頭,眼中的殺氣慢慢收斂。
王涵驚慌的看著青鳥,剛才那一瞬,她有種被猛獸盯上的感覺。
深深地疑惑,出現在所有人心中。
方才進來的女子是誰?
她雖為女子,但氣息渾厚沉穩,出手更是果斷狠辣。
這樣的人,對何偉如此恭敬?
這,不合常理。
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在何偉淡然的臉上。
何偉漫步到方憐身邊,柔聲道:「我們走吧。」
剛才,他已經想清楚,自己回到了都市,更是一個女兒的父親。
便不能像以前一樣習慣了打打殺殺,那是禦龍首領該做的事情。
他該做的,是當一個合格的父親!
方憐抱著何曼曼,複雜的看了何偉一眼,默不作聲。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了宴會廳。
這次,王涵不敢再出聲阻攔,只是,眼中陰沉的幾乎能滴出水來。
離開酒店,何偉帶著方憐母女來到天鑫家園。
何偉消失後,方憐一直和父母住著,平時何曼曼也讓父母代為照顧。
「我父母說話難聽,你不要理會就是。」
門口,方憐叮囑一句,便按響門鈴。
何偉苦澀一笑,方憐這是還在怪他。
‘吧嗒’一聲。
「誰啊?」
周舒打開門望了一眼,看到方憐後,臉色有點不自然:「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隨即,她注意到了方憐身後的何偉,臉色一僵。
「何偉?」
周舒眼神憤怒,沒給他半點好臉色。
「媽,我回來了。」何偉乾笑道。
方憐一把拉住周舒的胳膊:「行了,別管這些了,先進去吧。」
隨後,三人進屋。
客廳中,方憐的父親方海正和一個西裝革履的青年男子坐著。
眾人面面相覷,臉上都露出意外的表情。
「給你介紹一下,這是韓安,你韓伯伯的兒子。」
方海指了指身邊的青年,笑容親切。
「哦,曼曼睡著了,我先去照顧她。」方憐頭都沒回,抱著孩子就往臥室走。
方海臉上露出一絲尷尬,笑道:「這丫頭慣壞了,你別介意。」
韓安露出一個文質彬彬的笑容:「怎麼會呢,當初她差點都嫁給我了,我一直都願意包容她。」
方海歎了口氣,說道:「你說當初方憐要是嫁給你多好,我們也不用操這麼多心,她們母女倆也不用受苦。」
方海說完,意有所指的看了看何偉。
「其實現在也不晚,我對方憐這麼多年都沒變過。」韓安頗為認真的看著方海。
「晚了,她是我老婆!」何偉微微抬頭,看向韓安。
韓安冷笑一聲,淡淡說道:「你現在不過一個窮小子,你拿什麼給方憐母女幸福?」隨即,他看向何偉手中的背包,「看你這樣子,你連個住處都沒有吧?窮的叮噹響,現在估計是外頭又混不開了,突然回來了,男人活成你這樣,還真是窩囊!」
何偉目不斜視,輕描淡寫道:「錢,對我來說,只是個數字而已!」
韓安鄙夷的看著他,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你還以為你是曾經的何家大少?何家已經被滅了,你,不過一個廢物。」
說著,他站起身,大搖大擺的來到何偉面前:「你可能還不知道,方叔叔家裡欠了很多債,光是利息,每個月就有好幾萬,你能拿得出來嗎?」
方海的臉色有些不太好看,不過卻沒有半點要生氣的跡象。
「我告訴你何偉,明天你就去和方憐把離婚證拿了,曼曼是我孫女,你別想帶她走!」
這時,周舒突然走了過來,冷冷的看向何偉。
何偉苦笑一聲,「媽,我其實……」
「別叫我媽!明天你說什麼都要把這個離婚證給我辦了,滾出方家!」周舒冷笑連連,不講絲毫情面。
何偉眼神一黯,曾經何家還在的時候,周舒恨不得把方憐倒貼給他,永遠都是笑臉相迎。
如今時過境遷,何家沒了,一切都不同了。
「叔叔,你不要走。」
這時,剛睡醒的何曼曼走出了房間,緊張的拉住了何偉的衣服,眼裡泛起淚花。
「我不會和他離婚!」方憐走了出來,輕輕抱起何曼曼,安慰道:「叔叔不會走,媽媽不讓叔叔走。」
何曼曼破涕為笑。一會看看何偉,一會看看方憐。
周舒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這小子有什麼好的,再說咱家欠張老八的錢,那可不是小數目,難道你指著他幫你?」周舒狠狠的瞪了何偉一眼,恨聲說道。
方憐神色平靜,淡然道:「這些錢不用你操心,我會想辦法。」
「方憐,這些事情你可不能任性,韓安他父親是我多年的好友,這孩子性格也好,當年要不是何偉橫插一杠子,你和韓安早就……」
方憐不耐煩道:「別說了,這件事我不會有任何改變,不要提了,曼曼今天累了,我一會要哄她睡覺。」
聞言,方海與周舒均是滿臉無奈。
「方憐,我們從小訂了娃娃親,我一直以為,你會做我的妻子,即使你現在有了孩子,只要你願意,我可以照顧好你們。」
韓安一臉深情的看著方憐,語氣溫柔無比。
方憐臉色冰冷,不容置疑道:「這些已經是過去的事情了,以後你找個別的女人吧,不要再來我家。」
韓安怒道:「為什麼?我還比不上那個廢物?」
方憐淡然道:「他是我孩子父親。」
頓時,韓安臉色陰沉。
周舒乾笑一聲,看向韓安:「小韓,你別介意,方憐這兩天可能是心情不太好。」
韓安嗤笑一聲,說道:「什麼心情不太好,她不過一個被人玩過的女人,我這是看的起她,真是不識抬舉!」
這一番話,讓方海等人呆住了。
「小韓,你這話有點過分了!」方海憤怒的看著韓安。
韓安陰沉道:「事到如今,我也不在乎了,方憐,你會為今天的話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