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弟子懇請下山。」
暴雨之中,一名男子跪在一座頗有年代感的破舊道觀之前,高聲的喝道。
道觀之內,並無聲音回復,良久之後,男子再次開口。
「師父!弟子懇請下山!」
終於,道觀的大門打開了,一名白髮蒼蒼,手持拂塵的老道顫顫巍巍的走了出來。
他看著男子,眼神之中卻滿是無奈。
「辰兒,你去吧。」
短短的話語,沒有挽留,更加沒有絲毫的叮囑,語氣之中多有的卻是無奈。
「弟子葉辰,謝過師父!」
三個響頭狠狠的撞在地面之上,葉辰的臉上,不知是雨還是淚。
五年了,他跟隨著自己的師父塵霄子來到這人跡罕見的神農境整整五年,這五年,他嘗遍百草,鑽研醫術,修煉仙法,日以繼夜,終於,整本《天衍論》被他熟記於胸,諸多法門,醫毒大道更是修煉至小成地步。
他癡迷於道,但那血海深仇無時無刻的不在提醒著他自己不能待在這猶如仙境般的神農架一輩子。
五年之前,葉家滿門被滅,仇家強大的無法想像,他們無視律法,一夜之間,葉家上下八十餘人全部死於火海。
當時若非塵霄子偶然路過,將只有十八歲的葉辰帶走,那麼,臨海市葉家將再無一人存活於世。
這份沉重的仇恨日日折磨著葉辰,他永遠也無法忘記屠刀揮下,家族中人那絕望的面容,血與火的交織,尖叫與大笑的合鳴,一張張,一幕幕,每時每刻都如同一隻有力的巨手狠狠的握著葉辰的心臟,悲戚在這五年之中,從未停過...
雨,依舊在下,道觀門前的男子卻已不見,看著泥濘的小道之上那清晰的腳印,塵霄子悵然的一歎,抬頭望向天空,輕聲道:「終是命啊,即便是貧道,亦是只見開頭,不料結局,此路兇險,辰兒,為師願你不忘本心,堅守本道...」
三日之後...
「臨海的夜晚還是這麼的熱鬧啊...」
葉辰背著一個早已過時且洗的發白的背包,看著街道之上張燈結綵,喃喃道。
五年的時間,臨海的改變還是非常的大,但不變的是夜市的發達,整個華夏,也唯有臨海才能真正的被稱之為不夜城。
五年沒有歸來,葉辰漫無目的的在整個臨海街道上走著,感受著人群的擁擠,感受著久違的海風,感受著夏日夜間的清涼。
不知不覺間,他在一所貴族高校門口停下了腳步。
「臨海市國際高校。」
「呵,還是沒法忘記她嗎?」
葉辰自嘲的一笑,記憶點點滴滴不停的在腦海之中翻湧。
這所高校承載了他太多的記憶,在這裡,他與自己的未婚妻相識相知,在畢業之後,兩人更是在雙方父母的見證之下,訂下婚約。
可是誰也不知道,在二人訂婚後的一天,葉家慘遭滅頂之災,而從那之後,葉辰便再也沒有見過陳語嫣,甚至,連一聲道別都沒有。
五年過去了,當初青澀的少年早已蛻變,自己如今一無所有,而她,或許已經生兒育女了吧?
葉辰心中暗想著,心中的苦澀越發的濃重,但是很快,他便收拾好了心情,接下來要去的地方便是葉家遺址,五年以來,他從未祭拜過自己的父母,如今歸來,他沒有理由不去。
高校與以前的家中間的路程深深的印在葉辰的腦海之中,對於這裡的記憶非但沒有淡薄,反而越發的深刻。
轉角處,有著一家酒吧,以前,自己常常會和朋友來這裡。
在自己生命之中,這個酒吧是不可或缺的存在。
剛一轉角,眼前的一幕讓葉辰瞬間呆滯。
一名女子被兩個大漢架著,緩緩的走出酒吧,在他們前方不遠處,一輛勞斯萊斯車門大開,車子一旁,一名年輕人焦急的沖著兩個大漢不知在喊些什麼。
見到女子的那一刻,葉辰的腦子頓時一陣轟鳴,那人,正是自己曾經的未婚妻,陳語嫣!
「MD,老子養你們是吃乾飯的?扶個女人還磨磨唧唧!」
男子尖銳的聲音傳到了葉辰的耳朵之中。
細細看去,男子一身的名牌,長相也頗為過得去,只是那不可描述的地方高高隆起,十分的破壞美觀。
「他們認識?」
葉辰心中暗道,他不確定如今的陳語嫣是否還和以前一樣,所以並沒有出手。
「叮叮..叮叮叮..」
一道急促的鈴聲自男子的口袋中傳出,只見男子不耐煩的將手機拿出,看了看電話顯示之後,更加不耐煩的接通。
「你們催什麼催?房間開好了就乖乖的等著,老子這就將這自作清高的小裱子帶去。」
說完之後,男子狠狠的將手機掛斷,放在了自己的口袋之中,沖著兩名高壯的大漢再次大喊起來。
「MD!你們趕緊!」
隨著催促,兩名大漢更是加快了腳步。
暗處,葉辰雙拳緊緊的握住,怒火不斷的自胸口燃燒。
如今他是明白了,這個人渣是要強迫陳語嫣,雖然一開始葉辰並不想打擾到陳語嫣現在的生活,可這並不代表著他可以忍受自己心愛的女子遭受到任何的傷害,當下也不再隱藏,緩緩的從角落之中走出。
好不容易,兩名大漢將陳語嫣抬到了車子之中,男子狠狠的抓了一把自己的下胯,急不可耐的想要上車,可是突然之間一隻手穩穩的抓住了他的肩膀。
「哢嚓!」
一聲脆響,隨後殺豬般的慘叫聲劃破天際,男子被葉辰一下抓碎了肩膀,旋即狠狠的一拽,飛一般的撞在了酒吧門口那不算太高的臺階之上。
「哎呦呦!」
哀嚎聲依舊不斷,緊跟著男子的兩名壯漢終於回過了神,沖著葉辰大吼道:「小子!你TMD找死!」
主子被打,狗腿子們自然不樂意了,一個跨步,兩人同時上前,光是近兩米的身高,那壯碩肌肉就足以給普通人帶來強大的壓迫感。
但是這些優勢在已經修煉了整整五年的葉辰面前,毫無作用,看著不斷逼近的兩名壯漢,葉辰冷笑一聲,雙手化拳,輕描淡寫的對著兩人揮去。
「哢嚓!」
四拳相接,兩名壯漢只感覺到一股渾厚的力量碾壓而過,臉色瞬間鐵青,劇烈的疼痛自他們的拳頭之上傳來,那響起的骨裂聲諷刺著他們的脆弱。
僅僅只是一個照面,兩人的指骨已經寸寸碎裂,十指連心,壯漢的疼痛可想而知,沒有堅持多久,他們便徹底的昏厥了過去。
親眼目睹這一切的富家公子在這時也停下了慘叫,要知道,這兩個壯漢可是他花了大價錢從臨海市最大的武館挖來的,每一個都擁有市級武術冠軍的頭銜,這...僅僅只是一拳,兩人就廢了?
他萬分的不解,當看到葉辰轉過身看向自己的時候,他不由的褲襠一緊,隨後地面之上濕了一大片,眼前這個看似清瘦,但強的不可想像的男子在他的眼中,那絕對就是妥妥的惡魔。
葉辰可不管這位花花公子心裡到底怎麼看待他,只見他一步步的向著公子哥走去。
公子哥不斷的後退,強忍著劇痛,結巴道:「你...你想...想幹嘛?」
葉辰冷笑一聲,腳下根本不做任何的停留,不急不緩的向著他走去。
陳語嫣,這個讓他朝思暮想了五年的未婚妻,竟然有人膽敢褻瀆?自從那一夜家族被屠之後,能夠讓葉辰上心的人便不多了,但陳語嫣絕對是他的逆鱗。
「你,你別過來!」
公子哥慌了,他是真的慌了,一個能夠瞬間放倒兩個冠軍級別武術家的變態,自己落到他的手裡那不是只有死路一條?
「你別過來啊!我爹可是魏遠東!」
驚慌之下,公子哥連忙報出了自己的家門,近幾年,魏家突飛猛進,短短三年企業便已經上市,在整個臨海市可謂是冉冉升起的明星企業。
在葉辰聽到魏遠東的名字的時候,腳下突然一頓,眉頭微微的皺起,雙眼不由的虛眯了一下。
「這名字好像有點耳熟啊。」
葉辰暗自說道。
公子哥見葉辰終於停下了腳步,心中大喜,以為有效,連忙開口道:「小子,我不管你是誰,得罪了我們魏家絕對不是什麼好事情,不如這樣,你現在就給我讓開,我既往不咎如何?」
葉辰的思緒被這魏家的公子打攪,心中暗自不爽,冷眼一瞪,突然想起了那個魏遠東是何方神聖!
冷笑不斷的從葉辰了嘴中發出,這一幕落在了公子哥的眼中,頓時亡魂皆冒。
魏遠東,曾是葉氏集團分公司的一個銷售經理,葉辰曾經見過一面,是一個肥頭大耳的中年男人,聽說此人極為的奸猾,私底下更是有過不少中飽私囊的行為,不曾想,葉氏集團破產了,這個曾經只是一個小小分公司的銷售經理如今搖身一變成為了臨海市商界大鱷。
以魏遠東這種人能夠做到這一步要說這中間沒有什麼貓膩,葉辰是絕對不會相信的。
大步向前,葉辰一把抓住了魏家公子的衣領,拍了拍他的臉道:「你說你爹是魏遠東?」
公子哥嚇得臉色鐵青,連忙點頭。
「那麼,這樣就好辦了,你回去給你爹帶句話,就說,葉氏,葉辰回來了,讓他滾來一見!」
葉辰的話語剛落下,只見那魏家的公子哥臉上頓時閃過一抹震驚隨後突然大笑起來:「你說你是葉氏的公子爺葉辰?」
「哈哈哈哈,即便你真的是葉氏的葉辰你不夾著尾巴做人還敢出來傷人?你真的以為現在的臨海還是你葉氏的天下嗎?」
魏家公子魏凡囂張的大笑著,原本那雙滿是恐懼之色的眼睛頓時發亮了起來,他不屑的看著葉辰,在知道對方身份之後,自己算是肆無忌憚了。
葉氏沒落了,而他魏家現在正當紅,無論是黑白兩道都不會再去為一個沒落的家族去撐腰,這就是魏凡的底氣,他不信葉辰真的敢在對他如何。
「呵呵。」
葉辰冷笑一聲,看著魏凡那嘚瑟勁只覺得對方就像個傻批,完全不知道目前的形式,相對于他老爹,這孩子是太嫩了。
「或許這五年來,你魏家發展的不錯,但是,今天我葉辰回來了,臨海是不是葉氏的,那就說不準了,原本想稍稍教訓你一下算了,但是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這般不知死活!」
葉辰將臉緩緩的靠近了魏凡,說話間手上突然發力,一道道真氣凝聚手掌,掌風觸及之地,頓時響起無數的骨裂聲,魏凡兩條手臂之上所有的骨骼瞬間碎裂!
「啊!」
夜空之中,魏凡的慘叫聲不斷的盤旋,骨碎的疼痛讓他真正的體會到了什麼叫做生不如死。
「葉辰!你TMD不得好死!啊!我爹不會放過你的!我一定要讓你生不如死!」
劇烈的疼痛讓魏凡額頭之上,青筋爆湧,終於,這邊的動靜吸引了不少的人圍觀。
原本,葉辰已經準備收手,但聽到這個魏凡還在威脅自己,頓時一腳踏下,連帶著兩條腿都直接踩碎。
「不知死活東西,老子是不介意直接要了你的命!滾吧,趁著老子沒有改變主意,記得把老子的話原原本本的帶給你那上不了檯面的老爹。」
說完之後,葉辰徑直走向了那輛停靠在路邊的勞斯萊斯旁邊,將倚靠在副駕駛上的陳語嫣抱起,推開圍觀的人群,淡然離去。
......
人行道上,葉辰穩穩的橫抱著陳語嫣,一絲絲真氣順著他的手掌不住的向著陳語嫣的體內灌輸,遊走,五年以來,他跟著塵霄子不但學會了高強的仙法,同時,一身醫術可以說是冠絕群雄。
「看來這丫頭醉的不輕啊。」
葉辰頗為無語道,他已經在用自己的手段將陳語嫣體內的酒勁與魏凡所下的藥物化解的七七八八,但即便如此,那股子刺鼻的酒氣依舊撲鼻而來。
真氣流走之間,陳語嫣體內所有的情況葉辰瞬間瞭若指掌,突然,他的腳步一頓,臉上表情開始變換不斷起來,怔怔的看著熟睡中的陳語嫣,一時之間心中那五味雜陳瞬間被打翻...
「傻丫頭啊...」
一聲長歎,葉辰滿臉的苦澀,原本,葉辰以為自己離開了五年,陳語嫣早就有了自己的生活,甚至有了物件,但是剛剛那真氣遊走之間,葉辰意外的發現,陳語嫣竟然還是處子。
但這也不過是葉辰的一廂情願,五年時間,早已物是人非,收拾好心情,葉辰倒是了然,兩人終究是錯過了太多。
加快了步伐,一座賓館終於出現在了葉辰的面前,看著四周的環境還算不錯,他直接帶著酣睡的陳語嫣進去開了一個房間,在前臺那古怪的眼神之中,坐上了電梯,進了房間。
是夜,臨海市依舊燈火通明,葉辰靜靜的坐在一旁,看著熟睡的陳語嫣,淡淡的笑了笑,五年來,陳語嫣更加的美麗動人了呢。
葉辰如此想著,隨後,席地而坐,體內真氣按照衍天論的法門開始緩慢的運轉,自動的開始修煉起來。
要說這衍天論可是一本十分神奇的書籍,看似一本薄薄的書本,可上面的內容包羅萬象,各種武學秘笈,修煉法門,丹藥煉製,醫毒大道應有盡有。
修煉比人類正常睡覺來的效益更加的高,時間不知不覺的流逝,轉瞬間,清晨的陽光灑落在大地之上。
床榻之上,陳語嫣緩緩的睜開了雙眼,看著陌生的環境突然一驚,隨後看來看四周,頓時看到了席地而坐的葉辰,那絕美的臉蛋之上表情瞬間凝固。
「葉辰...」
兩個字在她的唇間緩緩的吐出,即便非常的輕微,也使得葉辰立馬從修煉的狀態之中驚醒。
「語嫣,你醒了啊。」
葉辰睜開了雙眼,語氣柔和,露出了一抹難得的笑容。
「你...」
陳語嫣雙目瞬間濕潤,剛說出一個字,便再無聲響,五年以來,所有的思念在這一刻猛地爆發,千言萬語無數次的演練在此刻都沒有絲毫的作用,竟是一字也無法說出口。
「語嫣,我回來了。」
葉辰緩緩的起身,看著哽咽的未婚妻,心中一痛,來到了她的身旁,將其摟在了懷裡。
這般舉動讓陳語嫣更是難受,嚎啕大哭起來,嘶喊著:「你混蛋!五年了,整整五年!你知不知道我瘋了一樣的找你,你就像人間蒸發,渺無音訊,你知不知道,我多麼擔心你!」
聲嘶力竭的呐喊,葉辰心中愧疚更深。
「對不起...」
話音剛落,唇間瞬間一片冰涼,兩人緊緊相擁,瘋狂索取。
良久之後,唇分,陳語嫣滿臉通紅,而葉辰咧了咧嘴,十分開心的笑了起來,這麼多年以來,這是唯一能夠讓他開心的事情。
起碼,他現在確定陳語嫣心裡一直都還是自己,這樣,就足夠了。
「這五年,你去了哪裡?」
終於,陳語嫣開口詢問著,葉辰看著這個自己心愛的女子,淡淡的說道:「我跟著一個世外高人去了一個很遙遠的地方修煉,如今的我已經今非昔比了,語嫣,你等了我五年,餘生就讓我來保護你吧。」
葉辰不是一個會花言巧語的人,不過從他口中能夠說出這樣的話,足以說明陳語嫣在他心中的分量。
「嗯。」
陳語嫣點了點頭,突然想到了什麼,抬頭望著葉辰道:「當年葉氏被滅門,我在尋找你的時候也順道打聽過,但是,這幕後的人像是有著隻手遮天的本領,每每我找到一點線索之後,再想深入調查的時候,所有的線索都莫名其妙的斷了...」
「阿辰,這次你回來確定不會有什麼問題嗎?要是他們再找上門來,我怕你危險...」
「語嫣,這些事情你倒也不用擔心,這五年以來,我早就脫胎換骨,我回來,就是要為我葉氏報這血海深仇的。」
葉辰堅定的說道,他早已不是凡人,按照師父塵霄子的話來說,他現在已經踏入到了修真界,擁有了不弱於煉體巔峰,半步先天的實力,在這世俗之中,只要不去招惹古武世家,自保算是沒有絲毫問題。
「你有把握就好,對了,此次歸來,你要小心一些馬氏、魏家、雲陽集團這幾個勢力,這五年,我打探了不少消息,當年葉氏慘劇這三方勢力皆有參與。」
「是嗎?」
葉辰聽完陳語嫣的話語之後,目光陡然一寒,這馬氏原本便是臨海市第二大家族,實力僅次於葉氏,確實不是那麼好對付,而雲陽集團背後有著軍方的背景,與馬氏實力不相上下,至於這個魏家,想必就是魏遠東所在的遠東集團了。
真的是很好,吃裡扒外的東西。
葉辰冷冷一笑,恰在此時,陳語嫣的電話陡然響起。
在葉辰的示意下,陳語嫣很快就接通了電話。
「語嫣姐,不好啦,遠東集團的人突然把我們的酒吧包圍了,我們這邊好幾個保安被他們打成了重傷,現在,那邊的人說...說...給你二十分鐘時間,要是不來,就把我們酒吧拆了...」
電話之中,女子焦急的說道,聽到這些,陳語嫣的臉色瞬間就變了,由於修煉過衍天論,葉辰的耳力非凡,電話之中的話語他一字一句十分清楚的聽見,只見他臉色越發的陰冷。
沒等陳語嫣開口,葉辰一把拿過電話,冰冷的說道:「你讓他們等著!」
話音落下,直接將電話掛斷,冷冽的氣息不斷的從他的身上蔓延而出,陳語嫣被葉辰的這個狀態狠狠的嚇到。
「阿辰...」
輕聲呼喚,終於將陷入暴走狀態的葉辰喚醒。
「語嫣,走吧,既然這魏家當初在葉氏慘案之中有身影,那麼今日我就好好會會這個吃裡扒外的狗東西。」
葉辰冰冷的開口,語氣之中卻是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陳語嫣不由的點了點頭,兩人牽著手走出了房間。
臨海市第一人民醫院之中,魏遠東看著躺在病床之上渾身被紗布纏繞的猶如木乃伊樣的小兒子,手中的茶杯猛地被他捏碎,只見他從懷裡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冷冷的說道:「葉辰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