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真是寂寞如雪啊……」
「我雖然出身於貧苦農村,但自小天賦異稟,談吐幽默深沉,交友甚廣,自三歲開始,我身邊每時每刻都有三個漂亮小羅莉在追求……」
「我十一歲便到國外哈夫大學深造,第一次上課就當着所有老師的面解開了世界八大難題,無數人目瞪口呆……」
「我十六歲回國,十八歲博士畢業,已經取得五十八項專利,二十歲開了自己第一個專利公司,半年之內上市,一年之內進入世界百強,三年躍居百強之首……」
聲音飄飄忽忽,似遠似近,有些陌生,有些熟悉,也有些嘈雜與哄亂。
臧鋒眉頭微微凝蹙,眼皮不經意的顫抖幾下,旋即猛然張開眼睛。
與此同時,嗖的一聲,他驟然彈身而起,雙手結印,掐出一個古怪的印記,眸子中充斥着警惕,第一時間左右打量四周。
陌生的環境,陌生的人,陌生的裝束……
一切都是那麼的陌生。
唯一相同的,是他們臉上的笑容。
但臧鋒可以確定,這些笑容,絕非溫和,更非善意,而是一張張不加掩飾的鄙夷與嘲諷。
「哈哈哈,這個逗逼!」
看他掐訣的動作,周圍再次哄堂大笑起來,一道道目光像是看白癡一般望來。
「噤聲,聽郭東繼續念。」
「是啊,都小聲點。」
聲音壓下,最初那道似遠似近的聲音自最前方傳來。
臧鋒望去時,卻見一個瘦猴一樣的家夥,拿着一個本子,站在講臺上聲情並茂。
「啊……我真是寂寞如雪啊,當我站在世界之巔時,忽然沒有了追求,於是賣掉了所有股份,開始環球旅遊,而我又在旅遊途中,以優美的文筆感悟人生,且為其配上了詞曲,一年之內,數百首膾炙人口的神曲引發狂潮,這一年,我被稱之為音樂教父……」
「噗……」
「哈哈哈。」
「我去!」
哄笑聲再次徹響,臧鋒隻感覺一陣陣心煩意亂,莫名心慌,猛力的搖着腦袋。
臧鋒,修真界符籙山驚才絕豔的修仙者,三歲得道,十八歲修煉有成,成為符籙山最年輕的小仙師。
不過,就在他沖擊更高層次的大仙師境界時,卻不想走火入魔,昏死了過去。
再醒來……就出現在了這裡。
「究竟……怎麼回事……」
臧鋒心中驚疑不定,以一種疑惑的眼神打量四周,看着一張張極具嘲諷的臉頰。
突地。
他眉頭一皺,一股龐大的記憶洪流突然沖擊而來。
而這些記憶……竟然有一部分和講臺上那個家夥所說的非常……‘吻合’?
「啊……我真是寂寞如雪啊,環球旅遊歸來後,我終於大徹大悟,賣掉了球隊的股份,回到東海隱居,開始自傳人生,裡面涵蓋了哲學,倫理學,生物學,美學……因我的文筆太過優美,獲得當年諾貝爾獎,被評為世界十大傑出人物之首……就在我接受最後採訪時,我做出了一個舉世皆驚的舉動,當着全世界人的面,向我心愛的女神喬木求婚,並且當場踩死了一頭大狗熊……」
喬木。
大狗熊。
這幾個字眼,讓原本哄笑雜亂的場內頓時安靜下來,幾乎所有人都浮現一種想笑又不敢笑的表情。
而這時,講臺上的瘦猴趕忙加快了語速,聲音抑揚頓挫,「啊……我寂寞如雪啊,我的一生足以用傳奇來形容,近乎完美無暇,當然,我唯一的缺點就是……」
頓了頓,那家夥將目光投向下方正皺着眉頭的臧鋒,周邊所有人也齊刷刷望來。
萬般期待與寂靜中,他輕輕吐出了一句話,「我唯一的缺點就是喜歡吹牛逼!」
「噗……」
「哈哈……」
「這個逗逼,活該被熊少打!」
「……」
對於周圍的一切,臧鋒仿若未聞,閉上眼睛,努力消化着沖擊而來的記憶洪流。
許久。
兩個字浮現在了他的腦海之中。
魂穿!
他竟然靈魂穿越到了一個叫做地球的世界,而這具身軀,同樣叫做臧鋒。
隻是,比起符籙山的修煉天才,這個家夥實在是純粹到無法精煉的吊絲,人生逼仄到了無法形容的境界。
他體質亞健康,相貌一般,膽小懦弱,卻又透着濃鬱的自戀,學習成績在班裡永遠是墊底的存在。
不止如此,他還是單親家庭,而且家庭條件一般。
最關鍵的是……一年前,他老子給他留下一筆錢,然後……特碼的失蹤了。
至於講臺上那個瘦猴的發言……咳咳,其實是這家夥的……日記。
沒錯,就是日記。
每當被人冷嘲熱諷或者痛毆之後,他便以純吊絲的幻想來滿足自己,並且寫成日記記載下來,有事沒事拿出來YY一番。
中午時分,他在學校食堂吃飯,卻不想被學校有名的小霸王熊少文和他的狗腿子打了一頓。
原因很簡單,他無意中撞見了本班班花顧美美的‘小祕密’。
上午最後一節課,大家都離開了教室,臧鋒因為忘記拿飯卡,返回教室時,卻發現班花顧美美,正在私自翻動着班長喬木的課桌。
當時的臧鋒並未說什麼,然而,當他返回食堂剛剛坐下不久,顧美美便領着小霸王和他的狗腿子將他堵在了食堂。
顧美美聲淚俱下,口口聲聲當場控訴臧鋒偷東西。
這是典型的栽贓嫁禍和惡人先告狀。
小霸王熊少林不僅是班長喬木的追求者,也和班花顧美美眉來眼去,聽聞後自然怒火沖天。
而且他平日就喜歡仗勢欺人,沒有一絲猶豫便將臧鋒狂毆一頓。
在食堂當着那麼多人的面被暴打,而且下手極重,臧鋒不僅被揍了個鼻青臉腫,後來更是被架回了教室。
幾個狗腿子在熊少文的指使下,很快從臧鋒的課桌中翻出了‘贓物’。
一個是顧美美的皮夾,另一個是班長喬木一條精美的手鍊。
人贓並獲之下,可憐的臧鋒再次被暴打。
不止如此,幾個狗腿子還翻出了他自娛自樂YY十足的‘日記,’然後在課堂上大聲宣讀。
連番遭受羞辱和打擊,臧鋒又氣又急之下一命嗚呼了。
再醒來,已經變成了另一個臧鋒。
臧鋒將這一切理清之後,第一時間顧目四望。
一張張似陌生似熟悉的臉頰映入視野,一道道不加掩飾的鄙夷目光集中而來。
臧鋒猛力的搖了搖頭,閉上眼,睜開,繼續查看,當即皺起了眉頭。
他並未發現小霸王熊少文和顧美美,就連那位印象極為深刻的班長喬木也不在教室裡。
仔細一想,當即釋然。
他隱約記得,在幾個狗腿子第二次暴打原來那個倒黴的臧鋒時,小霸王熊少林和顧美美拿着‘贓物’找向喬木邀功去了。
想到這裡,臧鋒緩緩站起身,邁步向外走去。
教室裡所有人的目光跟隨着他移動,目光中充斥着或憐憫,或嘲諷,或譏誚與鄙夷。
當他走過時,許多男生都在他身後吹起了口哨,有人甚至還故意伸手推搡他。
臧鋒那張還算清秀的臉頰上,一雙黝黑的眸子微不可查精光四射,很快收斂。
有人伸出腿故意絆了他一下,臧鋒也沒有動怒,踉蹌幾步,有些笨拙的繼續前走,沒有一絲年輕人該有的叛逆與朝氣。
面對四周無數臉譜,他沒有說一句話,神色之間猶如死海一般寂寥。
「嘿,這家夥沒臉見人了,要跑了,哈哈。」
「哼,跑得了和尚跑的了廟嗎。逗逼一個。」
「就是,偷女生東西就已經夠變態了,而且還寫出那種惡心的東西,我嘔!」
「哈哈哈哈,說起這個我又忍不住笑噴了,哇,我們的大富豪,諾貝爾文學家獲得者,音樂教父,體壇十項全能冠軍……」
「哈哈哈……」
……
聽着那些嘲諷與奚落,背對着衆人的臧鋒沒有一絲羞惱與不甘,腳下步伐沒有一絲猶豫。
走至前方,他止住了腳步,看向講臺上好整以暇的瘦猴,伸出手臂,淡淡道,「拿來。」
記憶中,這個瘦猴叫郭東,乃是小霸王熊少文的狗腿子之一,經常欺辱臧鋒,今天在食堂和教室,就他打的最狠。
此刻看到臧鋒理直氣壯的模樣,郭東不由一怔,有些意外,但很快流露出了鄙夷的嗤笑,「大富豪,你要我拿什麼啊。」
臧鋒指了指他手中的筆記本,「把它給我。」
「喲呵,脾氣挺大的。」郭東有些意外,但語氣卻是頗為陰狠,「滾到一邊去,別妨礙老子學習。」
臧鋒盯着他,黝黑的眸子變得冷若冰霜,神色之間浮現不耐,驟然提高聲音,「拿來!」
他這一喝把郭東嚇了一跳。
不止是他,全班學生也都有些發懵,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聽錯了,這個軟弱的廢物竟然這麼硬氣?
郭東很快反應過來,神色頓時猙獰,自己剛才怎麼就被一句話給嚇住了,當即凸瞪着眼珠子,面泛狠色,「次奧,你特碼找死!」
話音剛落,他幾步沖來,揚起手中的筆記本劈頭蓋臉砸向臧鋒的腦袋。
臧鋒揚起手臂,虛空一抓,試圖扣住對方手腕……結果砰的一聲,被筆記本結結實實打在手背上,傳來一陣火辣辣的疼。
臧鋒顯然沒想到會落空,瞬間意識到,他思想上輕車熟路,但這具身體太不給力了。
最關鍵的是,隻是一下碰撞,他便能感覺到,這具身軀的力量遠不如對方。
來不及思索,因為郭東再次打來,同時口中怒罵道,「小雜種,竟然敢還手,今天老子弄死你。」
臧鋒再次揚起手臂,但這一次不是嘗試反擊,而是用手擋住腦袋,砰的一聲,筆記本惡狠狠砸在手臂上,而臧鋒順勢向前一步。
砰!
在所有人膛目結舌中,臧鋒用自己的腦袋,不管不顧的撞在了郭東的鼻樑上。
噗的一聲,郭東根本沒有反應過來,隻覺得臉上一陣酸麻痛,而後兩道熱流順着鼻孔流淌,整個人噠噠噠後退不止。
望着這一幕,所有人都呆住了。
這家夥平日膽小懦弱,自戀猥瑣,怎麼就敢真的動手……不,是動頭。
沒有人知道原因。
所有學生深深的震驚着,仿佛這一幕太過讓人難以相信,以至於教室裡瞬間鴉雀無聲。
郭東此刻涕淚橫流,一抹鼻子,看到鮮血時,簡直不敢相信,也無法接受自己會被一個廢物打成這樣。
「啊……老子弄死……」
砰!
然而,話未說完,臧鋒已經走至近前,他的腦袋像是一柄重錘一般,再一次惡狠狠的砸在郭東的腦門上。
「砰!」
「砰!砰!」
「砰!砰!砰……」
一連竄沉悶的聲音伴隨着慘呼在寂靜的教室中徹響,幾名原本沖過來想要幫助郭東的狗腿子,全都止住了腳步,一個個臉色大變,面呈駭然。
眼前一幕實在太過血腥與暴力了。
郭東的眼淚與鮮血同時迸濺,慘叫着用雙手捂着臉,身形更是在不斷的倒退着,那本筆記本已然跌落地上。
反觀臧鋒,根本不管不顧,又是一記兇狠的頭槌,砰的一聲,郭東整個人靠在牆壁上,臧鋒緊跟一步,再次頭槌。
「砰砰砰!」
頭槌!
頭槌!
繼續頭槌!
臧鋒像是一頭發狂的野牛一樣,眼中閃動着兇狠的光芒,周而複始重複着這種野蠻而具有沖擊力的攻擊方式。
噗通!
最後,郭東順着牆壁滑落地上,抱着腦袋蜷縮成一團,口中止不住的慘呼着。
這樣一幕,簡直太過沖擊力了,直讓教室中的所有人膛目結舌。
臧鋒一抹額頭的血跡,而後彎下腰將筆記本撿起來,隨即轉目凝視教室後方站起來的幾名男生。
他們都是熊少文的狗腿子,平日沒少欺辱這具身軀的前主人。
無需放狠話,亦沒有陰狠的眼神,有的隻是大海一般的平靜,隻是掃過時,那幾個狗腿子全都變了顔色,原本想要放狠話又生生的吞咽了下去。
噠噠噠。
寂靜聲中,臧鋒邁步,前走,推開教室門,身形消失。
「這還是那個膽小懦弱自戀又怕事的臧鋒麼?」
這是所有學生心中同時生出的一個疑問,實乃是剛才那暴力血腥的一幕,太具有沖擊力了。
教室門外,刺眼的陽光透射而下,讓臧鋒微微有些不適應,眼睛當即眯縫了起來。
旋即一個踉蹌,險些栽倒地上,趕緊扶住牆壁,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這具身軀的體質實在太糟糕了。
剛那一記記頭槌,疼的不止是郭東,他也一樣。
此刻眼前金星亂冒,耳朵嗡嗡直響,視野中的景物開始天旋地轉。
趁着空檔,他開始查看四周環境。
他所在的乃是三層教學樓,過道上仍然有許多來來往往學生的身影,或喧囂,或打鬧,洋溢着濃烈的清純氣息。
臧鋒搖搖頭,腦海中快速適應和整理着融合後的記憶。
記憶中,這個名為地球的地方是一個科技為主的世界,並沒有修煉者,可這個世界的火器威力非常厲害。
不過,對於他而言,這裡簡直就是人間天堂。
他完全可以預見,在這個沒有修者的世界中,他將擁有怎樣巨大的優勢。
想着想着,臧鋒的眼睛也越來越亮,不由自主咧開嘴發出一聲刺耳陰森的怪笑,「桀桀桀……放心吧,既然我佔據了你的身體,一定會讓所有人記住你的名字,你的親人會過的很好,你的仇人會在地獄中懺悔,桀桀桀……」
雖然這具身軀的體質很糟糕,可對於他而言都不是問題,隻要勤加修煉,一切都會慢慢轉好。
當即,臧鋒暗自運轉前世所修的功法。
並非修煉,而是嘗試感應天地靈氣。
幾秒之後,他眉頭大皺,面呈失落。
這個世界的靈氣太過稀薄和駁雜了。
別說重返當初的仙師境界,即便是次一階的仙士晉升,沒個三五十年隻怕也無法晉升。
好在這個世界也有各種藥材,對於臧鋒而言,可以說是最大的一個好消息了。
稀薄駁雜的靈氣,虛弱不堪的身體,一般的生活質量,糟糕的學習成績,還有那個不知所蹤的便宜老子……
若是換做以前的臧鋒,或許會自暴自棄,繼續自卑得過且過,但如今換了一個主人,他自然不能忍受這種生活。
問題要一項一項解決。
改變身體素質,是目前最為迫切的一步。
畢竟,隻有強勁的體魄,才能承受和儲存更多的靈力……哪怕是這個世界靈氣稀薄,若是體質沒有達到要求,同樣無法修行。
當然,迫使他急切提高實力,還有一個主要原因。
熊少文!
這家夥不僅是一中的小霸王,更是在整個東海市都是赫赫有名的紈絝惡少,據說家庭背景十分雄厚,來曆頗大。
中午時分,熊少文在食堂當衆將臧鋒暴打一頓,現場不是沒有老師看到,但仍然沒有人出來阻止,由此可見這家夥囂張跋扈到了怎樣的地步。
方才他將郭東狗腿子打了,以臧鋒的了解,熊少文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說實話,被一個惡少欺辱,以他本身的性格,哪怕暫時隱忍都不行。
可如今這具身軀的狀態,又讓他不得不審時度勢,畢竟,他已經不是那個強大的小仙師了。
首先便是要提高體質,隻要身體達到一定強度,他的那些武技和術法才能發揮作用。
用地球語言來說,那就是內褲穿在外面的超人。
現在隻要找到合適的藥材,應該可以配置出低級的回靈劑。
他的目標,便是在最短暫的時間,進入煉體境。
煉體境在這個世界或許不足以橫行,卻至少擁有一定自保的實力,至於熊少文那個惡少……他自始自終都沒放在眼中。
想到這裡,臧鋒不再猶豫,伸手在褲兜一陣摸索,很快摸出一個破舊的皮夾,又從皮夾中拿出一張銀行卡,而後下到摟下。
現在正值四月,但東海卻已經進入初夏,此時又剛過一點,空氣中透着一股濃濃的熱意。
走出校門,臧鋒站在樹蔭之下,深吸一口氣,向着距離最近的工行走去。
他準備將卡上的餘額全部取出,這還是那個便宜老子失蹤後,留下的‘遺産’,但如今也隻剩下三千多塊。
對於那些富足的學生而言,或許隻是一個月的生活費,可對於如今的臧鋒來說,這就是他的所有‘身家’。
東海一中所處的位置便是市中心,此刻街上車流如龍,來來往往人流熙熙攘攘,摩肩接踵,不論男女老幼,皆穿的清涼無比。
尤其那些女子,夏天正是展現自己身姿的季節,隨時可以看到衣着暴露的妖嬈女郎。
雖然腦海中有諸多記憶,但是,親眼看着這跟修真界完全不同的和諧風貌,臧鋒心中難免有所感觸,心生喜悅。
他是一個行事果斷的人,強迫自己收拾起複雜的心態,根據記憶很快將錢全部取出。
接下來的目標,便是各大藥店。
畢竟,煉藥也是他所擅長的領域,看看是否能夠找到配置回靈劑的藥材。
然而,他最終失望了。
跑遍十幾家大型藥店,可以找到一些輔助藥材,許多中藥材的名字和叫法不同,卻有很多相似的藥效與功能。
但是,並未找到煉制回靈劑的主藥材。
唯一令他欣慰的是,至少在目前而言,一些普通中藥材都對他有所用處。
當下,他開始出手,隻要看中的中藥,都會花錢買下來,而後又買了一套燒杯,試管,燒瓶,坩堝坩堝以及大大小小適用於盛放藥劑的小玻璃瓶。
最後臧鋒尷尬發現,三千塊錢已經見底了。
錢幾乎花光了,東西並不多,最主要的都是中藥材,也隻能配置一些增強體質的藥澡材料。
直至下午三點半,臧鋒才拎着大包小包搭上了一輛公交車。
任何時空都一樣,不論科技還是經濟,乃至國力,都會出現貧富不均等的狀況,因此,也就有了所謂的富人區與平民區。
臧鋒所在城市名為東海市,乃是華夏國的一座直轄市,同樣也有平民區一說。
平民,而非貧民。
所謂平民區就一片廢舊的房子與院落,大多建造於80年代,居住的人也以外地人為主。
臧鋒所住之地距離學校距離不短,乃是屬於城鄉結合區,足足一個小時的公車,他才從擁擠的車上走下。
放眼望去,平民區裡清一色的舊樓和院落,高矮錯落不堪,路旁多半是大排檔一樣的小飯店,垃圾堆隨處可見。
或許前幾天下雨的緣故,原本就顯得坑凹不平的路面上,到處積滿了雨水,再加上旁邊的一堆堆垃圾堆的映襯下,不時看到一羣羣綠頭蒼蠅飛來飛去,發出嗡嗡的聲音。
嘩啦。
臧鋒從口袋裡摸出一竄鑰匙,稍微辨認一下方向,而後七拐八拐進了胡同。
嗯?
當他走至一個路口時,不由止住了腳步,旋即努力的抽動幾下鼻子,一股淡淡的香氣傳入鼻息。
霎時。
臧鋒的眼睛驟然瞪大,神色之間變得驚喜莫名。
「這是……赤蘭荷?」
臧鋒壓住心中激動,努力的抽動着鼻子,而後順着方向緩緩尋找。
最終,他將目光投向右側不遠,一棟看似陳舊的木院,那股香氣的源頭正是源自於木院。
他完全可以確定,這絕對是赤蘭荷的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