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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最強狂仙

都市最強狂仙

作者:: 朽木可雕
分類: 現代都市
三年前,帥府喊冤滿門滅,少帥慘死西山口,四代忠烈下黃泉。 今天,少帥得仙尊道統,踏棺而出。 翻手除奸鑄將魂,覆手橫霸人世間。你們修武我修仙,凡人豈可與仙鬥? 都市裏,少帥絕天下!

第1章 少帥醒來

「求求你們了,不要損害我哥的屍體!!

「三年前你們滅了我全家,現在連我哥的屍體也不放過麼?」

一個穿着真絲吊帶的妙曼絕美少女跪在地上地上苦苦哀求。她剛剛遭遇了非人的待遇,身上的吊帶裙都被撕爛了,兩根肩帶滑落玉臂,露出美麗的鎖骨,白皙肌膚染滿了醒目的抓痕。

她身後,是一個由羊脂玉制作的半透明棺槨。裏面灌滿了某種特殊的透明液體,可以隱約的看到裏面躺着一個約莫二十歲出頭的俊秀青年。

她身前,站着一羣身穿黑色西裝手持鋼管的兇惡壯漢。爲首的,是個穿着黑色中山裝的中年男子,左眼有一條縱向三寸長的刀疤,看着就兇神惡煞。

刀疤臉玩弄着右手大拇指的一個青玉扳指,冷冰冰的道:「馮小玥,馮氏三年前滿門被滅,所有家產全部罰沒,用以償還虧欠陳家的債務。這園邸,早就歸屬陳家。陳三爺讓你們兄妹倆住到今日,已經是天大的恩賜。你可別不識好歹。」

少女馮小玥淚流滿面,死死的護着身後的棺槨,一頭磕在地上:「刀哥,請你看在馮家曾經幫過陳三爺的份上,再給我三天時間。我一定帶着我哥離開!」

中海馮氏,三代忠良,將門世家,受中海千萬人敬仰。

馮小玥的哥哥馮東,更是在十八歲那年,一戰封將,威震兩江。

這一棟佔地百畝的園林,不單單是園林,更是一棟威名赫赫的帥府!

當年,中海無數的頂級豪門,散盡家財,都無法踏入這帥府大門。

然而,三年前的一次變故,馮氏滿門被滅。馮小玥僥幸逃過一劫。之後,陳家以馮家最大債主的身份,接管了馮氏家族的一切產業。

連這威名赫赫的帥府,都歸屬陳家。

而當時威震兩江的少帥馮東,從境外趕回中海的途中,遭遇伏擊,身中數十槍,就地而亡。

若非蘇老太爺強行把馮東的屍首運回,安放在玉棺內。只怕馮東的屍首早就在野外被虎狼給吃了。就是這棟帥府,也是蘇老太爺強行保下來的。這才給了馮小玥一個棲身之所。

如今,蘇老太爺病危,陳家也就再無顧及了。

「哼!帥府,早就不復當年之威了。若非蘇老太爺拼死護着,這帥府早就是陳三爺的了。如今蘇老病危,再無人可以護着你。」

刀疤臉冷哼一聲:「把那棺槨裏的屍體給扔出來。光是這羊脂玉的棺槨就價值過億了,豈能被一個死人霸佔?」

「是!」

身後一羣西裝男猛的衝向棺槨。

「不要動我哥!」

馮小玥死死的護着棺槨,用身體抵擋拳打腳踢。

不一會兒,她就被揍得滿地打滾。

四個壯漢衝到棺槨前,作勢就要把裏面的青年給扔出來。

就這時候——

四個壯漢,忽然被什麼東西釘在原地,一動不動。

「棺槨裏有,有動靜……」

一個大漢叫了一聲。

全場大漢陡然停住,紛紛轉頭看去。

連刀疤臉都忍不住看了過去。

「譁啦!」

棺槨裏傳來一陣水聲。

靜!

死靜!

人人毛骨悚然,眼睛瞪的很大。連眼珠子都要掉下來了。

衆目睽睽之下,棺槨裏伸出一只手,掀開了棺蓋。

這……

全場人人發抖,身體都麻了。

隨後,一個青衫青年從棺槨裏慢慢的站了起來,一步踏出。

馮東!

曾經威震兩江的少帥!

青年站在棺槨前方,渾身膚色死灰,居然……慢慢的睜開了雙眼!

一雙猶如死魚的眼睛,掃過全場!

譁啦!

所有壯漢如見鬼神一般,猛的退出了數十米,站在刀疤臉身後,瑟瑟發抖。

「他不是死了嗎?」

「當時中了幾十槍,在棺槨裏躺了三年,還能活過來?」

「老子這是見鬼了啊!」

壯漢們慌得一批。紛紛捏緊手中的棍棒刀斧,隨時防備不測。

馮東呆呆的站在原地,雙目空洞。

一切,猶如夢幻。

渾身是血的馮小玥吃力的爬起來,看到這位至親大哥,也是嚇得不輕,不過她還是壯着膽子走到馮東跟前,怯生生的問了一句:「五哥?」

馮東這才緩過神來,眼神第一次有了焦距。看到這個少女後,神色逐漸的變得柔和:「小玥?!」

「五哥!」

馮小玥忽然撕心裂肺的嘶吼一聲,一把撲進馮東懷裏。

兩行清淚,決堤而下。

馮東緊抱着這個少女,輕撫着她的腦袋:「小玥,你受苦了。」

「我回來了。以後,由我護着你,絕不讓你再受半點傷害!」

馮東聲音哽咽。

三年前的一幕幕場景,猶如潮水一般在腦海中涌現。

臨終前,那個設計伏擊自己的頭領,告訴了自己一切。

將門世家,滿族被滅。

赫赫帥府,不復存焉!

只剩下妹妹馮小玥。

這些年以來,他都無法想象,馮小玥承受了多少罵名和痛苦。

本以爲自己就這樣含恨而去,沒想到……上蒼錘煉,讓我再活一世。

那麼,曾經的那些人,準備迎接我的怒火吧!

稍微活動了一番僵硬的身體,適應之後,馮東鬆開馮小玥:「小玥,你先站一邊,我先處理點事。」

輕輕攙扶馮小玥在一旁的臺階坐下,馮東直起身,雙手負背,慢慢擡起頭,看着門口的二十多個西裝男。

最後,馮東的目光落在了刀疤臉身上:「李刀,好久不見。」

嘶!

刀疤臉渾身一陣抽搐。

他居然認識自己?!

他真的回來了!

李刀的聲音都變得哽塞起來:「你,你真的是馮東?」

馮東冷冷道:「如假包換。」

李刀本能的後退了兩步:「你,你在三年前不是被打死了麼?怎麼……還能復活?」

「或許是閻王慈悲,不肯收我。」馮東神色平靜,再無三年前的那般年少衝動,鋒芒畢露。取而代之的是漠視蒼生的冷淡。

甚至在他的眼神裏,都看不到半點仇恨。

馮東越是平靜,李刀越發感到害怕:「今天的事情,不是我的本意。是陳三爺讓我來收繳帥府的。」

馮東彎下腰,從地上撿起一根鋼管,重新站起身:「我知道你沒這個膽子。把剛剛打我妹的人,交出來吧。」

李刀猶豫不決。

他身邊固然人多,帥府也已經沒落。按理說李刀完全不必害怕馮東。

可,帥府曾經的威名太盛。

少帥馮東,更是威震兩江,曾經的鋒芒太過耀眼。

如今再次看到馮東,李刀心中就虛了大半截。

但他好歹也是一幫小弟的大哥,如果就這麼把人交出去,以後還怎麼混啊?

臉不要了啊?

馮東把玩着手裏的鋼管,悠悠然的看着對面的二十個壯漢,猶如看着一羣螻蟻:「不要挑戰我的耐性。你若不肯交人,那就由你代爲受罰。」

言罷,馮東邁開腳步,緩緩往前走。

每往前走一步,地面都跟着顫動一下。

那冷冽的目光,漠視蒼生,視萬物爲螻蟻。

二十個大漢分明感受到走過來的不是一個人,而是千軍萬馬。

冷汗,如雨墜落。

腿腳都軟了。

兩個膽子小的大漢,居然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刀疤臉再承受不住這山嶽一般的壓力,猛然叫了個五個名字,最後一個個把他們推了出去。

五個大漢直面走來的馮東,瑟瑟發抖。

青衫少年,獨行而至,揚起手中的鋼管,對着第一個壯漢的膝蓋捅了過去。

膝蓋洞穿,碎骨伴着鮮血,四處濺射。

「三年前,我沒能保護家人,致使滿門被滅。」

馮東拔出鋼管,對着第二個壯漢的膝蓋捅了過去。

「幸得我在世上還有唯一的親人!」

馮東說一句話,就洞穿一個壯漢的膝蓋。

滿廳慘叫。

而這青衫少年,從頭到尾,連眼皮都沒眨一下。自顧自的說着話。

「誰敢動我妹,我以命相拼!」

「而今我歸來,馮氏滿門的冤屈,由我洗清;馮氏帥府的榮耀,由我重鑄!」

「曾經那些個陷害我馮氏的人,無論他如今富可敵國,還是身居高位,我會一個個,送他們去地獄。」

話音落下,五個壯漢的膝蓋,全部洞穿。

哀嚎滿地,嘶吼遍野!

五個壯漢猶如五條野狗,蜷縮在地上發抖。

李刀看的膽戰心驚,再次後退幾步,已經退出了大門外。身後的二十個西裝男子也都跟着退出了大廳。

馮東將手中那染滿鮮血的鋼管,輕輕一甩。

五尺鋼管,豁然飛出,橫掠數十米,從李刀等人耳邊呼嘯而過,最後「奪」的一聲,倒插在門口的大理石柱上。半根鋼管都沒入了大理石內,剩下的半根鋼管不斷震動,發出「嗡嗡」的聲音。

二十個大漢,同時嚇得癱軟在地,瑟瑟發抖。

「少帥,對不起!我李刀有眼無珠!請您當我是一個屁,直接放了我吧。」

李刀嚇得魂飛魄散,一把撲在地上,大聲哀求。

氣氛,凝重的令人窒息。

馮東負手而立:「帶着你的人滾吧,另外,回去告訴陳三爺,想要收繳這帥府,他得親自來。」

「是!我一定把原話帶到!」

李刀大汗淋漓,渾身衣服都溼透了。連忙讓人扛着五個傷殘的壯漢,逃也似的離開了。

青衫少年,雙手負背,目視着對方離開。

良久,馮東才收回目光,快速走到馮小玥身邊,爲她查看傷勢。

馮小玥傷得不輕,左腿腳踝骨折,整個腳踝都高高的腫了起來,看起來十分嚇人。除此外身上還有多處外傷都在流血,特別是臉上有幾處刮傷,流血很多。

馮東看的一陣生疼,撫着她臉上的傷痕,滿眼溫柔:「小玥,疼嗎?」

馮小玥癡癡的看着馮東,露出久違的笑容:「有五哥在,不疼。」

看着妹妹這般堅強,馮東心中更加的內疚了。

忽然,馮東笑了一下:「傻丫頭,你是我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以後,我再不讓你受半點委屈!」

「走,我帶你去醫院包扎一下。」

馮東一把將馮小玥橫抱起來,朝外邊走去。

馮小玥緊緊抱着馮東的肩膀,把腦袋埋在馮東胸口,雖然眼睛裏噙着淚水,但表情卻像一頭幸福的小鳥。

「五哥,你怎麼活過來的?」

馮小玥忍不住問了一句。

馮東愣了一下,隨後笑道:「閻王看我被冤枉,不忍收我唄。」

「切,信的你個鬼。」

「哈哈哈,等你傷好了我就告訴你。」馮東感覺到久違的歡樂:「對了,帥府在三年前不是已經歸陳三爺了麼?怎麼你還能住到現在?」

馮小玥沉聲道:「是蘇老太爺,力保帥府存留至今。這三年來,也是蘇老太爺資助我上學的。還有,你的未婚妻,蘇紫煙。這三年來也很照顧我,每隔十天半月,她都會來看你,每次,都默默流淚。」

馮東神色一凝,腦海中不由浮現出那個風華絕代的美麗女子。

那一天,馮東率軍出徵,途經山道,她一襲紫裙,孤立涼亭,展顏傾城笑。

「馮東,我等你回來。」

「我回來,娶你!」少年馮東,表白於蒼穹之下,立誓於羣山之間。

誰知,馮東在境外趕回來的路上遭遇伏擊,身死人手……

回首往事,馮東心如刀絞。

過了許久,馮東才稍微緩過神,凝聲道:「她,現在還好麼?」

馮小玥搖頭:「不好。當年蘇家和我們馮氏交好,帥府被端掉的時候,蘇家也受到了牽連。好在蘇老太爺聲望在外,手腕強硬,人脈廣博,這才勉強保住了蘇家。但蘇家的產業也屢屢受到陳三爺的吞噬排擠,處境甚危。最近蘇老太爺病危,陳三爺以蘇老太爺性命爲籌碼,要蘇紫煙下嫁。蘇紫煙爲了蘇老太爺,被迫嫁給陳三爺的兒子。」

嘶!

馮東倒吸了一口冷氣:「他們原定什麼時候結婚?」

馮小玥掐指一算:「好像就是今天。」

第2章 三年飲冰,熱血難涼

今天結婚?

馮東雙目沉凝,面目都扭曲起來。

腦海中,浮現出那個山間的那一抹場景。

少女的那一句「馮東,我等你回來」,至今都在馮東的腦海中蕩漾。

時隔三年,帥府覆滅,蘇家沉淪,物是人已非。

「我既已回來,必許你錦繡山河,一世無憂!」

「等我!」

馮東喃喃自語。

「嘶!」

一陣吃疼聲打斷了馮東的思緒。馮東低頭一看,只見懷裏的馮小玥疼得面色慘白,大汗淋漓,眼角還噙着淚水。

她一直強忍着痛苦不發聲,在馮東面前表現出堅強的樣子。

她越是如此,馮東的心越疼。

「小玥不哭,哥哥這就帶你去醫院。」

馮東抱緊馮小玥,朝大門外狂奔而去。

擡頭看了眼日頭,大概早九點多。

婚宴一般十二點開始。

還剩三個小時。

來得及!

馮東抱着馮小玥一路順着東霞山狂奔,最後來到半山腰的一家骨科診所。

「醫生,請你幫幫我妹。」

坐診的醫生是個六旬老頭,看到馮東抱着個少女衝進門,立刻示意馮東把懷裏的馮小玥放在一旁的病榻上。

老醫生仔細查看馮小玥的傷勢,一邊皺眉:「好好的一個花季少女,居然被打成這樣。真是造孽啊,也不知道你這個哥哥是怎麼當的。」

老醫生手法嫺熟,只見他捏着馮小玥左腳踝猛地一掰。

「咔嚓」一聲。

脫臼的腳踝就歸位了。

疼的滿頭大汗的馮小玥驚駭的發現自己的腳踝能動了,頓時大喜:「老爺爺,謝謝啦。」

老醫生一邊給馮小玥上石膏板,一邊給馮小玥處理身上其他的淤青外傷:「這樣的痛苦你都能忍住,性子很不錯。就是……以後少跟你那個哥哥出去混。」

馮小玥臉都紅了:「知道了,老爺爺。」

處理好傷口後,馮小玥左腳行走不便,老醫生拿出一把輪椅,讓馮小玥坐了上去。最後將輪椅推到馮東手裏,嚴肅道:「你妹妹是個好女孩,你要好好保護她。以後少在外面鬼混。」

馮東自責不已,道謝過後推着馮小玥走出了診所。

林間鳥兒飛翔,雀鳴不斷。

「五哥,我沒事,你別哭喪着臉了。」馮小玥拉着馮東的手,生怕再次失去這個哥哥。

看着這個懂事的妹妹,馮東勉強擠出一抹笑容。

看到馮東露出笑容,馮小玥俏皮問了一句:「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

馮東沉默了片刻,隨後道:「既然我回來了,那些個曾經陷害帥府的人,我要一個個送他們下地獄。帥府身上背負的叛國通敵之罪,我也要血洗冤屈,重鑄帥府百年軍魂!」

「我馮家,自太爺爺始,太爺爺可是參加了定國之戰的開國大將啊。爺爺,父親,甚至於我,馮家四代人,都嘔心瀝血,守衛疆土。不知道多少馮氏子弟流血沙場。這些人,本應該是受萬世敬仰的英烈,如今,我馮家居然變成了叛國逆賊?呵呵!我豈能讓這他們背負這罪名?豈能讓他們遺臭萬年?」

馮東捏緊拳頭,一字一句的說着,沉靜的目光裏閃爍着精悍的鋒芒。

過了許久,馮東的情緒才慢慢的恢復了一些。

「對了,馮家,除了你之外,可還有其他的生還者?」

馮小玥搖頭,面露苦色,臉蛋兒都扭曲了,啞聲道:「據我所知,馮姓子弟,除了你我之外,其他的……都死了。」

馮小玥忽然淚流滿面:「三年前,我在中海參加奧數競賽,第二天回來就看到家裏什麼都沒了……到處都是鮮血,我大聲叫着爸爸媽媽,卻沒有一個人回應……」

「然後,我就得知我們家,被滅門了!太爺爺沒了,爺爺奶奶也沒了,爸爸媽媽走了,大哥大姐,二哥二姐……都走了。」

「一夜之間,帥府成了叛國逆賊!」

「再後來,我得知五哥你在西山口遇襲,我跑過去的時候……只看到你的屍體啊!」

「五哥!」

說着說着,馮小玥全身抽搐,抽泣淚崩。

她撕心裂肺的吶喊,緊緊撲進馮東懷裏,失聲痛哭。

呼!

馮東深深呼吸,緊緊抱着小玥。

這一刻,馮東的心都被揉碎了。

對一個只有十五歲的小女孩來說,這段往事太過殘忍!

每一次回想,都是噩夢。

「小玥,沒事。別想這段往事了。我不問了!」

「有我在,以後沒人再敢欺負你!」

馮東歇斯底裏的叫着。

哪怕流血,那麼身死,也絕不能再讓小玥受到半點委屈。

咔嚓!

馮東雙拳握緊,指節炸響,眼神裏露出深深的痛苦之色。

馮東排行老五,前面兩個哥哥兩個姐姐,往上數還有兩個叔伯……

馮家,是個傳承百年的大家族,家族足足有大幾十口人啊,居然全部落難了。

哪怕身經百戰的少帥馮東,都感到難以接受。

過了許久,馮東的情緒已然平靜下來,道:「阿文,還活着麼?」

阿文,是馮東之前身邊的第一副手,武術集大成者,兩個人一起闖鬼門,踏青山,生死與共。算是馮東在軍中最好的兄弟。

阿文來過帥府多次,很喜歡馮小玥這小丫頭,雙方感情很好。

當年事發的時候,馮東趕回帥府之前,讓阿文先行一步馳援帥府。

後來馮東葬身西山口,對帥府的情況一無所知。

現在,馮東只希望阿文,能夠知道一些內幕。

過了很久,馮小玥的情緒才恢復過來:「阿文哥哥沒死。他就住在東霞山下。我帶你去!」

馮東大吃一驚。原本絕望的眼神,升起一絲精芒。

或許,阿文知道三年前的帥府,發生了什麼。

馮東看了眼時間,上午十點。

距離婚宴開始還有兩個小時。

來得及。

「好,帶我去見阿文!」

馮東決定,先去見阿文。

……

東霞山下,有一處民風樸素的村莊。

這裏約莫六十戶人家,雖然靠近繁華的旅遊區,卻一直保持着耕種的傳統習俗。其實這也是旅遊區的一道美景。每年稻谷豐收的時候,都會引來大批的遊客。

甚至有些遊客主動花錢,體驗一個下地耕種的味道。

三月開春,正是插秧的季節。

一處農田之中,一個穿着灰色素衣的高挑女子,正在田地裏插秧。

這女人雖然穿着樸素,身上染滿了泥土,但身材高挑,膚色姣好,是個不可多得的大美女。而在旁邊的田埂上坐着一個身穿粗布衣的青年。

地上擺着一塊磨刀石,青年正認真的磨着一把三尺長的直刃刀,發出「譁啦譁啦」的聲音。

他磨的很認真,無視來往的行人,自顧自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

半畝荒田,在女子的一雙妙手之下,很快就插滿了秧苗。

整整齊齊,蔥蔥鬱鬱。

女子洗幹淨手腳,走到青年身邊,輕笑道:「呆子,該回去了。」

「是啊,我該回去了。」

青年終於停下了磨刀,擡起了頭。

青年的左眼位置,有一道貫穿眼睛的豎直傷疤,長一尺,寬一寸。猶如一條大蜈蚣,隨着表情的變換而蠕動着。十分嚇人。

如此醜陋的外貌,在這個以貌取人的年代,是不會有女孩子喜歡的。但這個女人卻並不在意,反而主動上前挽着青年的手臂,順着田埂一路回家。

田埂的盡頭,那裏有一棵開滿桃花的桃樹。

樹下站着一個推着輪椅的人。

馮東,馮小玥。

忽然,青年如遭重擊,仿佛被釘在原地,一動不動。

女人回頭一看,只見「呆子」盯着桃花樹下的那個青年怔怔出神,淚水,奔涌而出。

女子這時候也看到了樹下的馮東,忍不住道:「你說的那個少帥,就是他?」

青年激動的渾身發抖:「是。我等了整整三年,就是在等他。我磨了三年的刀,就是爲了等出鞘的那一刻。」

「素素,我不能陪你種田了,得出去一趟。」

素素沒有阻攔,臉上卻寫滿了悲傷和不舍:「能告訴我你的真實名字麼?」

青年遲疑了片刻,隨後吐出兩個字:「阿文。」

聲音還在素素的耳邊蕩漾,阿文已經走遠了。

素素看着那個漸行漸遠的青年,眼眶裏充滿了淚水:「阿文,我在這裏等你回來。」

「如果我還能活着的話,我回來娶你。」

阿文留給素素最後一個答案。

走到桃花樹下,阿文停了下來。

相隔十米,四目相對。

忽地,阿文立定,身體站的筆直如刀,衝馮東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阿文,見過少帥!」

馮東輕輕擡手,軍禮回應:「阿,阿文!」

說出這兩個字的時候,馮東的聲音都已沙啞。

忽然,阿文「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少帥,對不起。我辜負了你的期望。未能阻止帥府浩劫。」

淚水,已模糊雙眼。

馮東上前一步,蹲下身扶起阿文:「既然是浩劫,就非尋常風暴,連我都遇襲而亡。更何況你?不必自責。」

「那一天,帥府,到底發生了什麼?」

面對馮東的提問,阿文滿身自責:「我剛過中海邊境,就遭到了伏擊。隨行百戰精兵被殺。我逃亡至東霞山,本想去帥府一看究竟,卻被人打落懸崖。最後,是素素救了我。」

「從頭到尾,我什麼消息都沒打聽到。」

「少帥,對不起,阿文無能!」

他咬着牙,叩首在地,渾身抽搐。

誒!

馮東深深嘆息。

更多的,是驚悚。

三年前的那場風暴,看來遠比自己想的要可怕的多。連阿文這樣的強兵悍將都沒能夠打聽出絲毫風聲。

覆滅帥府的那幫人,恐怖如斯!

要找出蛛絲馬跡,只怕得從中海本地的人身上下功夫了。

蘇家!

蘇老太爺,蘇紫煙……他們或許知道什麼。

馮東強行壓下急躁的情緒,長舒一口氣:「阿文,這不怪你。你身後那個女人就是素素的吧。」

「她對你不錯。留在這,好好照顧她。」

馮東忽然做出了一個決定,讓阿文在這裏好好過日子。

光看他臉上的傷痕就知道他在三年前因帥府之事受了多大的折磨,馮東不想把他牽扯進來。

阿文決絕道:「少帥去哪,我就去哪。」

馮東喝道:「馮氏帥府沒了,狼牙軍團也解散了。我不再是少帥。你已不是我的副手,跟着我做什麼。」

阿文的身體都在發抖,聲音也變得沙啞了:「只要你還在。這一切就還沒結束。」

馮東很詫異的打量着阿文。

阿文握緊手中的刀柄:「這把刀,隨我從戎十三年,死在這把刀下的敵人不計其數。往日軍中,我每日揮刀八千次;過往三年,我每日磨刀十六時,只等一個重新出鞘的機會。這是我活到現在的唯一意義。」

「三年飲冰,熱血難涼。帥府流盡千人血,得有萬人拿命償!」

「如果少帥拒絕我跟隨你,我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麼而活了。」

說到最後,阿文一把跪在地上,情緒激動,一副隨時準備慷慨赴死的決絕。

馮東深受震動,上前攙扶起阿文:「阿文,我馮東,此生必不負你。」

阿文忽然憨憨的笑了,卻比中了五百萬彩票大獎還開心。

「以後,你跟着我。」馮東重重拍了把阿文的肩膀,隨後推着輪椅往前走。

阿文開心的跟在身後:「少帥,接下來去做什麼?」

馮東道:「搶婚。」

少帥剛醒就去搶婚?

這聽起來未免太過驚人。

但阿文一下就明白過來馮東什麼意思。

這三年來,他時刻關注中海的動向,對中海的諸多情況十分了解。

阿文嘆了口氣:「蘇紫煙現在的處境並不好。當年得知你在西山口遭遇伏擊而亡,氣血攻心,從此體虛多病。中海無數世家豪門紛紛上蘇家求親。若非她對你用情至深,早就嫁給別人了。」

「這一次蘇老太爺病危,而唯一能治愈蘇老太爺的醫界聖手陳子恆正是陳三爺的弟弟,他趁機提出了交易條件——蘇紫煙嫁給陳三爺的兒子,他才肯出手。」

「紫煙從小跟着爺爺長大,蘇老太爺對她而言,比自家性命都重要。她不得不答應。」

阿文講述着蘇紫煙的情況。

馮東聽的心痛如刀絞,一股無名火猛然涌出:「陳家,欺人太甚!走,跟我去搶人。」

阿文道:「陳家勢大,遠勝三年前。明搶怕是不太妥當啊。」

馮東冷然道:「明搶又如何?區區陳家,也敢染指我紫煙?正好,趁機告訴陳家和中海的各大豪門,我馮東,回來了!」

第3章 我就是少帥!

中海是淮江省東邊臨海的一座大城市。

人口過千萬,經濟發達,傳承數百年,歷史悠久,底蘊沉厚。都說大隱隱於朝,中隱隱於市,然而在中海市這個臨海的通商口岸之地,卻不乏一些「大隱」。

這些家族傳承百年,底蘊沉厚,深不可測。

曾經的馮氏帥府,就是大隱之一。

陳三爺所在的陳家,可算是小隱,不容小覷。

三月初八,陳三爺的兒子,陳江大婚。

身爲陳三爺唯一的兒子,陳江的婚禮自然受人矚目。更重要的是,這一次陳江迎娶的對象可是蘇家的千金女神蘇紫煙。

一旦禮成,陳家和蘇家便是姻親,到時候陳三爺在中海的地位會更進一步。

這場婚禮,因此成爲了中海各大豪門競相關注的焦點。

婚禮就在濱湖高爾夫大酒店舉行。

一大早,酒店就聚滿了人。

豪車靚女,隨處可見。

臨近中午十二點的時候,進入酒店大門口的人越來越多。門口站着的兩排穿着大紅色旗袍的禮儀迎賓小姐都招呼不過來。

十二點一刻,婚禮即將開始,絕大部分的賓客都已經入場,門口變得冷冷清清,竟然連一個來賓都沒有。

只剩下兩排美麗的迎賓小姐,踩着高跟鞋露着大長腿站在涼風中等待。

片刻後,一個穿着OL制服絲襪的美女領班走了出來,一邊拿着對講機一邊衝兩排迎賓小姐道:「賓客都已到齊,散了,去大廳裏面招呼吧。」

一衆站的筆挺的美女小姐,此刻如臨大赦,紛紛鬆弛下來,伸腰擺腿。

長期保持筆挺的站姿,還穿着高跟鞋,對她們來說顯然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

美女領班一邊安慰她們一邊道「今天來參加婚禮的每一個人都是中海有身份有地位的人物,你們必須小心翼翼的伺候,任何一個人,你們都得罪不起。給我記住了!」

美女小姐們紛紛點頭,打起精神正準備進去婚禮大廳伺候貴賓。

就這時候,大門外走來兩個青年。

一個刀疤臉,外貌醜陋,但氣勢不凡。另外一個青年穿着一身青色的休閒裝,一米八幾的身高,健壯挺拔,英俊陽剛,看起來帥氣而堅毅,正是無數美女心中的理想男友。

馮東,阿文。

迎賓小姐們被馮東的帥氣外貌所吸引,但不敢上前打招呼。因爲馮東有一種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冷漠。

倒是那個穿着OL制服的美女領班,上前問了馮東一句:「請問兩位是來參加陳江公子的婚禮麼?」

馮東點了點頭:「是。」

美女領班彬彬有禮,溫柔成熟:「請您出示請帖。」

馮東微微道:「沒有請帖。」

美女領班有點不太高興了,原本以爲馮東是正兒八經來參加婚禮的貴客。沒想到……是來攀附權貴的。

美女領班的態度頓時變得冷淡了很多:「抱歉,沒有請帖,不能入內。」

「陳公子的婚禮聲勢浩大,有資格參加的都是中海以及濱湖區有身份的人。想來此地攀附權貴的人太多了。你們走吧。」

說到最後,美女領班臉上不由自主的露出一股淡淡的冷漠。

馮東並未在意,反而冷哼一聲:「陳江好大的排場啊。」

美女領班很詫異的看了馮東一眼:「你認識陳江公子?」

馮東定了定神,冷淡道:「三年前,他見到我,如見神。」

馮東吐氣開聲,仿佛變了一個人似的,渾身有一股說不出的冷冽氣質。

美女領班一臉狐疑,理智告訴她,眼前這個全身行頭加起來不過一兩百塊的青年在吹牛。

不過,美女領班顯然也不是一般的職場菜鳥,她能夠感覺到馮東身上散發出來的一股爆炸性威懾力。頓時不敢太囂張,態度也好轉了不少:「這是陳江公子交代的規矩,沒有請帖,我不能讓你們進去。否則,陳江公子隨時都會開除我。請你體諒一下,離開這裏好吧。」

她說話還算客氣的了。

馮東給阿文使了一個眼神。

阿文會意,忽然一步上前,如鬼一般出現在美女領班身前,伸手往前輕輕一撥,直接把美女領班震開十幾步。

阿文做了一個請的姿勢:「少帥,請。」

馮東點了點頭,負背前行。

軟的不行,那就來硬的。

馮東剛要進門的時候,那美女領班忽然再次上前攔着馮東,臉上有幾分倔強:「再硬闖,我要叫保安了。」

馮東目光一凝:「別惹我!否則你會爲了一份工作,而丟了性命。」

冷冰冰的聲音,猶如厲鬼嘶吼。那深邃精悍的目光,更如神魔。

美女領班被馮東這麼一瞪,居然感到靈魂發抖,呼吸凝滯,仿佛隨時都要窒息而死。

這是什麼級別的威壓?

她也是見過世面的人,憑借她多年閱人的本能,意識到到馮東無法言述的非凡分量,絕非普通人。

美女領班當下咬着牙,顫聲道:「好,我帶你進去。但是,別亂來好麼?」

「哦?頂着我的威壓,居然還能這麼淡定。不錯。」

馮東第一次正視這個女子,上下審視了一番。

這女人約莫二十七八歲,身材窈窕妙曼,配合一襲制服短裙,黑絲高跟,整個人顯得十分知性幹練。精致的五官,有骨子媚態,赫然是個不可多得的美女。

馮東不由得多看了美女領班兩眼,問了一句:「你叫什麼名字?」

美女領班打量着馮東,最後說出了自己的名字:「郭馨然。」

馮東點點頭:「你是這家酒店的領班?」

郭馨然道:「我是這酒店貴賓部的經理。這酒店是陳家的產業。」

「區區一家酒店的經理,屈才了。帶路吧!」

馮東聳了聳肩,身上的氣息潮水一般退卻。

郭馨然頓時感覺全身鬆弛了很多,不敢大意:「你跟我來吧。」

就這樣,郭馨然帶着馮東阿文兩個人進入了酒店大廳。

濱湖高爾夫大酒店,本就是一家五星級的大酒店,用來舉辦婚禮的大廳格外氣派,足足有好幾千平米,大廳裏擺放着五六十張大圓桌,座無虛席。

正前方設立了一個很大的舞臺,舞臺後方的正面牆壁都是液晶顯示器,上面播放着陳江的帥氣照片,還有諸多大佬發來的賀詞。

舞臺上有專業的美女表演隊在表演節目,時不時博得滿堂喝彩。諸位賓客互相喝酒攀談,氣氛熱烈。

場面,十分壯觀。

郭馨然領着馮東三人在一個最角落的位置坐落,一邊給馮東講解婚禮的禮儀流程,一邊給馮東介紹在場的諸位頂級賓客。

大概是擔心亂來,她這個貴賓部經理全程跟着馮東。相處的時間雖然不長,但她對馮東並不討厭,態度逐漸的熱情了許多。

「看到沒,最靠近舞臺正中央的那個二十人大圓桌,就是今天的主桌,能夠列席其中的,都是濱湖區乃至整個中海市一等一的大佬。首席位置坐着的,就是陳三爺。」

郭馨然說到陳三爺的時候,眼神裏並未太多的敬仰,反而多了幾分怨憤。雖然她很好的隱藏了自己的情緒,但還是被敏銳的馮東給察覺出來了。

馮東並未太在意,他的目光早就落在了陳三爺的身上。

只見陳三爺穿着大紅色的喜慶唐裝,高坐首席,頻頻接受別人的敬酒,意氣風發,談笑風生。而緊挨着陳三爺坐落的就是陳江。

陳江穿着黑色西裝,胸口別着一朵大紅花。同樣是全場賓客衆星捧月的對象。享受着極高的榮耀。

這兩個人,馮東早就認識了,當年陳三爺在帥府面前連一條狗都不如。

沒想到陳三爺靠着吸收覆滅帥府的營養,居然混出了一個人樣。

陳三爺,你給我等着。

你現在越發的風光,接下來就會越發的悽慘。

郭馨然一邊還在細數陳家的勢力和名望:「陳家在中海本來只能算是中等家族,三年前因爲圍剿馮氏帥府有功,得到了很大的發展。如今陳家一躍成爲了大家族,位列豪門。連蘇家的長孫女蘇紫煙都要嫁給陳家了,這是多少新貴富豪家族一輩子都無法得到的機緣啊。」

「你看陳三爺和陳江,此刻接受滿場貴賓的道賀,如此風光,當真一時無兩。」

「馮氏帥府的坍塌,一鯨落,萬物生。不知道養肥了多少豪門世家。整個中海都進入了一個全新的時代。」

郭馨然越說越感慨,全然沒注意到馮東的臉色都變了。

「收繳帥府,暴打我妹。還敢用蘇老太爺的性命逼迫蘇紫煙下嫁陳江。陳三爺果然好本事!」

青衫少年面色略顯蒼白,腮幫的肌肉都抽搐了兩下,聲音變得更加低沉了:「蘇紫煙呢?」

郭馨然道:「蘇老太爺病危,蘇紫煙一直在病房陪護。這會兒應該在來的路上了。」

「誒,說起來蘇紫煙也是個苦命人。蘇家本是中海的頂級豪門,百年財閥。蘇老太爺和馮氏帥府一直交好,曾經,蘇紫煙和少帥定親,一直被傳爲中海佳話。卻不想馮家忽然倒臺,蘇家受到牽連,一落千丈。蘇紫煙這位曾經中海所有男人都想得到的女神,卻被迫要嫁給陳江。少帥隕落,女神下嫁,誒……」

郭馨然一邊闡述着這段往事,一邊感慨不已。

一旁的阿文有點聽不下去了,冷不丁的問了一句:「你認識少帥?」

郭馨然搖頭:「不認識。」

阿文哼了一聲:「那你說個錘子。」

郭馨然頓時一臉崇敬:「雖然我沒見過少帥,但我聽過少帥的傳奇。三歲習文,六歲習武,十二歲已熟悉十八般武藝,十五歲擊敗當時的中海拳壇大師魏子峯,十六歲擊敗一代拳王韓子橋。十七歲領隊駐守淮江邊境,迎擊三千流寇,一戰成名。」

「十八歲,少帥入淮江省,臨危受命,駐守東海國門,最後大破七萬敵軍,越境千裏,誅殺敵軍主帥。」

「少帥一戰封將,威震兩江。中海年輕人的天花板。」

郭馨然越說越激動,眼神之中不由自主的流露出對少帥的崇拜。隨後,郭馨然的神色逐漸的變得凝重起來:「只可惜,三年前,馮氏帥府涉嫌重大問題,少帥……死了。」

馮東都忍不住很差異的看了郭馨然一眼。

一時間,馮東感慨萬千。

時過三年,沒想到還有人記得少帥的事跡。

馮東忍不住問了一句:「你一個普通人,怎麼會知道這麼多關於少帥的事?」

郭馨然道:「我父親曾經時少帥身邊的老兵,他對少帥推崇備至,感情很深。少帥死後,他悲痛欲絕,時常和我說起少帥的事情。」

馮東忽然道:「姓郭?老兵?你父親是郭建華?」

郭馨然驟然轉頭盯着馮東,滿是吃驚:「你怎麼知道?」

馮東和自己第一次見面,就知道父親的名字?

這也太巧合了吧?

馮東並未回答,而是從口袋裏摸出一包很普通的利羣,抽出一根塞進嘴裏,點燃後深吸了一口氣。

呼!

青衫少年吐出一口長長的煙氣:「因爲,我就是少帥。」

咔嚓!

郭馨然下巴都要掉下來了,幾度以爲自己聽錯了。上下審視了馮東一番,最後搖頭:「少帥三年前就死了。你說你是少帥?騙誰呢。」

馮東一愣,隨後搖頭苦笑。他並未和郭馨然計較,反而因爲她的特殊身份,馮東對她多了幾分親近之感。

就這時候,現場忽然起哄。

「快看,女神蘇紫煙來了。」

「冠絕中海的三大女神之一,中海所有男人心中的夢中情人,終於出場了。」

「我擦,這可是我無數個深夜裏幻想的女神啊。」

「……」

無數賓客紛紛轉頭看向大門口,議論紛紛。原本秩序井然的婚禮現場,一下就變得鬧哄哄的。但沒有人覺得這有什麼不妥,反而變得越發的激動。

這就是中海三大女神的魅力!

馮東轉過頭,看到門口的那個女子後,忽然渾身大震,呆若木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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