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湖省,神農架。
一片未開發的原始森林之中,隱現崎嶇的羊腸泥路。
窄的連摩托車也無法通過。
一個氣質硬朗,身穿迷彩服的壯漢,從一輛越野車上下來步行,帶著兩名保鏢,沿路而上。
攀爬了三個小時後,才到達位於山腹中央的一片湖泊,看著湖邊一座老舊的小木屋。
一個身穿布衣的青年,手握魚竿,盤坐在岸邊,神情專注。
青年長髮及腰,束在背後,身上散發著一股超凡脫俗的仙氣。
看到他,壯漢頓時露出如釋重負之色。
「李義,你竟然躲在這種地方釣了五年魚,找的我們好辛苦啊!」其中一人大聲招呼著。
釣魚的青年聞聲轉頭,臉上不禁露出一絲笑意。
放下魚竿,站了起來。
「秦漢,你們怎麼來了?」
這人是李義從小一起長大的發小,後來出了國,一別就是十年。
「來看看你,順便接你回臨安。」秦漢走到湖邊,抄了把水抹著臉答道。
聞言,李義臉上的笑容消失,淡淡說道:「李國豪派你來的吧?」
「他好歹也是你爸,尊敬點行不行?」
秦漢露出一絲苦笑:「我聽說了五年前的事情,他做的確實不對,但你畢竟是他獨子,父子哪有隔夜仇?」
「他知道你的性子,我不來,是請不動你的。」
「看在我長途跋涉,累的半死的份上,給個面子,跟我回家。」
李義搖了搖頭,臉上露出冷笑之色:「他不會無緣無故讓你來找我,說吧,什麼原因。」
秦漢表情一僵:「他出事了,前天突然病倒,很蹊蹺。」
「他擔心自己過不了這關,讓我務必請你回去,主持大局。」
李義聽完,一言不發朝木屋走去。
秦漢連忙示意保鏢看著魚竿,自己跟在李義後面。
屋內,石壘的小柴爐上,正煮著一壺水。
李義坐在爐邊,從懷中拿出一包茶葉,放過了已經冒泡的壺裡。
頓時,滿室生香,讓人精神為之一震。
「喝完茶你就下山吧。」小心翼翼收好茶包,李義才悠悠開口。
「你不跟我回去?」秦漢眉頭猛地皺起。
「我媽死的那天,我就說過,他不死我不會回去,至於什麼大局,與我無關。」李義淡然說道。
聞言,秦漢嘴角不禁一抽。
李家好歹也是臨安首富,坐擁近百億資產,董事長李國豪就李義這麼一個獨子。
若是有什麼三長兩短,李義便是第一繼承人。
居然說什麼與他無關。
「我聽說你在修道,修的難道是無情無義之道?」秦漢眼中露出失望之色:「以前你孝順聽話,怎麼現在跟個冰冷機器似的,你爸出事了,你還有心思在這煮茶!」
「十年沒見,我怎麼感覺都快不認識你了。」
「物是人非,滄海桑田,這世上唯一不變的就是一直在變。」李義表情絲毫未變,靜如止水:「我這沒地方給你住,天黑了山路難走。」
說完從壺裡舀了一瓢,盛進竹碗,冷在一邊。
言語之間,充斥著絕決之意。
秦漢太瞭解李義的性格,從小便倔的像頭牛,一旦做出決定,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這對父子性格一模一樣,也是造成今日局面的罪魁禍首。
不過他今天來的任務,就是不惜一切代價,把李義請下山。
怎麼可能幾句話就退卻。
轉身出了木屋,叫來三個保鏢,指著李義喝道:「把他給我綁了。」
領頭的保鏢對李義抱了個拳:「少爺,得罪了。」
說著,伸手就朝李義抓去。
呯!
就在手指將要接觸到李義肩膀的瞬間,一道氳氤的光芒湛藍色光華閃過,三名保鏢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拎著,淩空飛出木屋,直至幾十米外的樹林。
然後輕輕落地,沒有受到絲毫傷害,三人面面相覷。
齊齊震驚出聲:「宗師!」
他們三人,皆是李家高價請來的武者。
練武三十餘年,早已是跨入了暗勁大門,空手打十個普通人小菜一碟。
卻在李義面前毫無還手之力,便被擊退數十米。
並且任誰都能看得出來,李義沒打算傷他們,否則的話他們已經死了。
「秦漢,我修的不是什麼無情之道,而是天地大道,喝了這碗茶,下山吧。」李義把涼好的茶遞到秦漢面前說道。
秦漢目瞪口呆,半響才回過神來,一口幹盡。
把碗一扔,然後從懷裡掏出一個有些年頭微微變形的金鎖,往桌子上一扔:「李叔讓我給你的,算老子多管閒事,你愛下不下,關我鳥事。」
說完帶著三個保鏢離開。
李義搖了搖頭,把竹碗撿了起來,然後走回桌前,拿起金鎖,眼神一陣空洞。
這個金鎖,是他小時候老爸送他的第一樣東西。
那時候老爸生意繁忙,沒時間陪他,便告訴他金鎖會代替他陪著自己。
沒想到,居然還能再看見。
李義伸手拿起金鎖,突然臉色微微一變。
「誅殺降頭!」
接觸到金鎖的瞬間,一道黑氣從金鎖裡釋放出來,氣息陰冷邪惡,將他籠罩在內。
幾乎同時,李義身上泛起了一道藍光,將這股氣息隔絕在體外。
接著,雙手結陰陽道印。
哢嚓!
一道熾白的電光,在手上迸發出來,猶如銀蛇亂舞。
狠狠劈中那道黑氣。
黑氣一陣顫抖,在電光中徹底瓦解。
李義撤了道印,眼神變的凝重起來。
他本以為秦漢是父親派來的說客,騙他下山繼承李家資產。
卻沒想到這金鎖之中,竟然暗藏誅殺降頭,若非他修仙五年,修為早已到達天人之境,必會被降頭所纏,淒慘身亡。
心念一轉便知道此事不簡單。
老爸的病,看來有人在背後使壞。
並且利用秦漢尋他之機,把暗藏降頭的金鎖送到自己面前,其心可誅。
五年前,他與父親鬧翻,離家出走。
本是來神農架散心,卻無意中遇到一方外高人,將他引入仙道,傳他仙法。
道人曾說以他的資質,三年可成大道。
但如今已整整五年,卻始終踏不出那一步。
此時此刻,李義終於明白,是因為自己心中牽掛,並未徹底了結。
雖然自己很討厭那個父親,甚至在秦漢眼中無情無義,但並不代表李義能眼睜睜看著別人暗害他。
看來,是要下山走一趟了。
神農架機場。
李義辦好手續,檢票登機,坐在頭等艙靠窗的位子上,閉目養神。
心裡卻在思考著昨天發生的事。
之所以沒有當天緊跟著秦漢下山,李義有自己的考量。
那道誅殺降頭,邪惡異常,出自某個方士之手,雖然他能輕鬆化解,但普通人的體質絕對承受不住。
一旦進入身體便會昏迷。
而他修煉的五雷道印,太過霸道,如無特殊藥物護體,李國豪定然承受不住,因此喪命。
所以他花了大半天,在原始森林中採集了不少珍稀靈藥,以做萬全之策。
這時,兩名年輕人陪同一位老者走進頭等艙。
而那一男一女兩名年輕人,立刻吸引了不少旅客的目光。
女孩臉上淡施粉黛,五官精緻如天工,英姿勃發。
身材高挑,寬鬆的運動服都難以遮掩曼妙之姿。
無形中散發著一股讓人難以忽視的貴氣。
男子則是一臉高傲,目中無人。
那對男女的位子在一塊,老者則坐在了李義身邊。
打量了他幾眼後,眼中露出讚賞之色:「小夥子一身仙風道骨,不像凡人呐,也是來這旅遊的?」
老者的聲音,低沉而渾厚,雖是笑著說話,卻給人一種不怒自威的感覺。
李義聞言睜開眼睛,微笑點頭。
山中修道五年,他很少說話,更不喜歡跟陌生人交談。
「年輕真好,可以遊歷四方,胸懷天下,我卻是到老才有這份閒情雅致。」老者也不見怪,自顧自說道。
李義見狀又重新閉上眼睛,不再多言。
飛機很快起飛,掠過神農架,路過道教聖地武當山邊境。
很快,空姐送來餐點。
老者微笑接過,就在這時,機身突然猛地一震,顛簸起來。
緊接著,喇叭裡便傳來機務人員略帶緊張的播報:「各位旅客請注意,前方遇到強流氣團,可能會有一些顛簸,請大家務必系好安全帶,氧氣罩在各位旅客頭頂上方……」
眾人並未將這種播報放在心上,畢竟飛機飛行過程中,經常會碰到這種突然出現的氣流。
以現代科技的強度,應該能夠輕鬆應對。
只有李義輕輕睜眼,透過舷窗望向前方疾速靠近的烏雲。
以他的目力,清晰看到烏動團中,雷光隱現。
「有人在渡劫!」李義眉心微皺,感受到烏雲之中,一個強橫狂暴的氣息。
這團烏雲,不似天造,而是人為聚攏而成。
這與他三年前凝結金丹之時的景像,如出一轍。
李義的臉色,不禁凝重了幾分。
仙人渡劫,毀天滅地。
看樣子此時劫雷並未完全引發,還在蘊釀之中。
即便如此,威力之大,也遠超飛機的承受範圍,哪怕洩露出一絲,都有可能機毀人亡。
不知道是哪個橫行無忌的修士,居然敢在航線上引動劫雷,置人命於不顧。
不過,自己在飛機上,應該不會出事。
就在飛機紮進雲團的瞬間,李義雙手插入寬大的袖口,結陰陽道印。
一道無形屏障,以李義為中心悄然張開,覆蓋在飛機表面。
飛機劇烈顛簸起來,人們紛紛閉眼緊抓扶手,沒有人注意到,烏雲中游離的電光,只要稍靠近飛機,立刻就被彈開。
就在這時,李義身邊的老者,臉色突然發白,手捂著胸口露出痛苦之色。
緊接著,悶哼一聲頭一歪暈了過去。
「爺爺!」坐在對面的女孩見狀,驚叫出聲,連忙解開安全帶,想要查看老者。
但太過顛簸,以至於她想起身都難。
男子一把扶住女孩,臉上也露出緊張之色。
「小姐,麻煩你坐好,系上安全帶。」空姐急忙提醒道。
「快讓人救我家老爺子!」男子眼中露出焦急之色,怒吼道。
這時,飛機也已經沖出雲團,恢復了平穩。
空姐連忙呼叫急救人員,把老者安全帶解開,放倒在地上,做心臟復蘇。
但是任他們如何努力,老者都沒有絲毫蘇醒的跡像,急的幾人滿頭大汗。
「他心臟裡的電子零件,已經停止工作,心臟復蘇沒用。」這時,李義聲音提醒道:「讓我來吧。」
他早就看出老者有嚴重的心臟病,做過幾次手術,心臟內埋有電子零件。
剛才為了防止閃電干擾飛機,李義利用真氣製造出高頻震盪的禁制。
卻沒想到因此導致老者心臟內的機器驟停,發生休克。
如果不及時施救,可能會有生命危險。
「你是醫生嗎?」女孩連忙問道。
李義搖了搖頭。
「不是醫生你瞎搞什麼?要是我家老爺子出什麼三長兩短,我讓你們統統吃不了兜著走!」男子瞪著李義,暴跳如雷。
聞言,幾名空姐紛紛變色,不知此人為何有如此底氣。
但似乎有頭等艙旅客認出,不由得一臉驚訝。
「他不是這幾年在臨安名聲大噪的陳家少爺陳燁麼。」
「那老人家難道是陳家的主事人?」
「陳家最近三年如日中天,在臨安影響力已經遠超過幾個老牌企業,陳老要是出事,那可真是要變天了。」
旅客議論的聲音很小,但是李義卻聽的一清二楚。
原來男子是有臨安小霸王之稱的陳燁,五年前他還在臨安時,便聽說過此人,只不過陳義向來低調,並不喜歡融入所謂的上流圈子,所以從未見過。
「陳老心臟兩處瓣膜關閉不全,五分鐘之內醒不過來,會造成心臟衰竭,神仙難救。」李義走到老者身邊,伸手按住老者胸口,淡淡說道:「有空發火,還不如安靜坐著。」
「小子,你最好給我用點心,不然我讓你好看!」陳燁咬牙切齒,冷冷說道。
李義心裡一陣冷笑。
陳家,好大的威風。
以李義的性格,若不是老者因為他休克,憑陳燁這幾句話,他便不會多管閒事。
「哥,人家是在救爺爺,你少說兩句。」這時,女孩拽著陳燁的衣服,把他按倒在座位上,柔聲對李義說道:「我哥脾氣暴,說話沒有分寸,請你別放在心上。」
「只要能把我爺爺救好,提任何要求,我們陳家都會答應。」
女孩的話,讓李義心裡氣消了幾分,淡淡說道:「他命大,今天死不了。」
「不過他心臟早已不堪負荷,就算過了今天,也活不過一個月。」
「早做準備吧。」
剛剛坐下的陳燁,聞言瞬間跳起,表情猙獰指著李義吼道:「你說什麼?小子你敢咒我爺爺!」
「我不管你是什麼人,老爺子要是有個三長兩短,老子讓你陪葬!」
話剛說完,李義把撫在老者身上的手撤了回來。
片刻之間,他已經把真氣渡入了老者的心臟,重新心臟中的零件。
重新坐回自己的座位,懶得搭理陳燁叫囂。
陳燁見狀,更加來火,忍不住就要衝過去揍人,被女孩一把攔住:「哥!這是在飛機上!」
「芊兒你別管,這小子耽誤救人,見治不好又撒手不管,不教訓教訓他不知天高地厚。」陳燁虎視眈眈,盯著李義。
氣勢洶洶,竟沒一個空姐敢上前勸阻。
不少旅客也因為陳家這個名頭,選擇了沉默。
「是爺爺重要,還是你發脾氣重要,給我坐下!」陳芊芊終於忍不住爆發了。
剛喝斥完,老者眼皮一動,緩緩睜開了眼睛。
陳芊芊見狀也是瞪圓了雙眸,隨後連忙伏在老者身邊,柔聲問道:「爺爺,你、你怎麼樣了?」
見老爺子醒來,幾個空姐和急救人員,也都齊齊松了口氣。
「我已經幫他順過了氣,暫時不會有事。」李義替老者答道。
「滿嘴屁話,你根本連動都沒動,見老爺子醒了,就想居功!」陳燁卻冷笑不已:「我看你就是想借著這個機會,來傍上我們陳家。」
這話,引的眾旅客紛紛對李義投來不恥之色。
「年紀不大,心機倒是不小,就這麼自告奮勇一下,陳老若是能醒,順理成章就把功勞占在自己身上。」
「可惜了,這麼大的便宜,居然讓這小子給撿了,我怎麼就沒想到。」
「你想的美,陳家的人情這麼好占的?恐怕這小子偷雞不成,反得罪了陳燁,要倒楣了。」
……
李義全程就只把手掌貼在老爺子胸口,有目共睹。
沒有人相信,是李義把老爺子救醒。
這時,陳老長長呼了一口濁氣,在陳芊芊攙扶下坐了起來,對李義鞠了一躬:「多虧小友救命,不然的話我這把老骨頭,今天怕是就撂在這了。」
陳老雖然休克昏迷,但就像植物人般,意識卻沒完全消失。
李義的手按在他胸口他是知道的,更別說那道奇妙的熱流躥進身體,重啟心臟的零件。
這一切,他都心知肚明。
聞言,旅客們皆露出震驚之色。
「爺爺,你謝他幹嘛呀,他就是個投機取巧之輩。」陳燁一臉愕然,不服氣地說道。
「住口!」
陳老斷喝一聲,中氣十足,比之前有過之而無不及,目光爍爍看著自己孫子:「世間能人異士無數,小友的手段豈是你能度量的,還不快賠禮道歉!」
久居上位,又是陳家掌舵之人,說話之間都帶著不容質疑的氣勢。
他的話,陳燁不敢違逆。
即便懷疑李義,此時也不得不服軟,對李義拱了拱拳,硬著頭皮低聲說道:「對不住,我脾氣急,別見怪。」
陳芊芊見哥哥極不情願,搖了搖頭,朝李義一鞠躬到底,恭敬說道:「謝謝你救了我爺爺,我代表我哥真誠向您道歉,您有什麼要求,都可以告訴我,我們陳家人向來重情義。」
「只要能做到的,絕無二話。」
李義淡淡看了陳芊芊一眼,點了點頭。
這個女孩,無論是情商還是決斷,都遠超她哥哥陳燁。
接著,從懷裡掏出一個瓷瓶,從裡面倒出一粒丹藥遞到陳老面前:「這枚護心丹,能讓你多活三個月。」
這藥,是他昨天花了一夜時間,用採制的靈藥煉製而成。
一爐只出了七枚,本是為父親李國豪準備。
因為自己沒有考慮周全,才導致陳老休克,雖然被他救醒,心裡還是覺得該彌補一番。
再加上陳老自始至終對他客客氣氣,恭敬有加,也讓李義心生好感。
藥可以再煉,能續陳老三個月的命,也算是一份功德。
陳老眼神一動,把藥接在手裡。
陳燁兄妹還沒來得及阻止,陳老已經毫不猶豫把藥吞了下去。
很快,不堪重負的心臟,像是重新煥發了生機一般,無比輕鬆。
陳老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驚喜之色,問道:「小友,這護心丹,多少錢一枚?」
「不賣。」李義搖了搖頭。
「你是怕我們陳家給不起錢?無論多貴,你儘管開口。」陳燁本就憋著氣,冷笑說道。
陳老聞言,狠狠瞪了陳燁一眼:「小友別見怪,我這孫子自小被家裡人視做珍寶,說話做事皆欠人情。」
李義啞然失笑:「不是我不想賣,這藥對你的病,只有一次效果,吃多了也沒用。」
「看來世間萬物都強求不得,不知小友尊姓大名?」陳老輕輕歎了一聲問道。
「李義。」
陳芊芊聞言,美目中波光流轉,怔怔看著李義。
感覺這個渾身仙氣凜然的男子,越看越神秘。
能不動聲色之間,把爺爺救醒,又能拿出續命神藥。
說不定,有本事治好爺爺的病。
於是恭敬說道:「李先生,你救了我爺爺,我們陳家欠你一個恩情,等下了飛機,去我們陳家坐坐好嗎?」
「至少也讓我們表示一下謝意。」
「我還有事,恩就不用記了,舉手之勞而已。」李義拒絕了陳芊芊的邀請。
他下山回臨安的目的,是為了找出那個下降頭的幕後兇手。
對別的事情,一概不感興趣。
說完,便閉起眼睛,不再出聲。
陳燁見狀,輕輕哼了一聲,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罵了一句:「拽什麼拽,譜擺的比老子還大。」
陳芊芊也是眼中露出一絲失落。
從小到大,她都是耀眼的明珠,臨安市不知多少富二代想要接近她。
如今卻是第一次體會被人拒絕的感受。
「有本事的人,脾氣都這麼怪嗎?」
陳芊芊心裡不由升起一絲不服氣:「為了爺爺,我一定會想辦法把你請到陳家。」
「李義,我不會放棄的。」
……
兩個小時後,飛機到達臨安機場。
李義身無長物,率先下了飛機,打了個車,直奔臨安市第一人民醫院。
父親李國豪此時就住在醫院的ICU病房。
他倒要看看,是什麼人,敢對他父子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