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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捉鬼小農民

都市捉鬼小農民

作者:: 九爺
分類: 懸疑靈異
無敵小農民勇闖都市,算命、看風水、破煞捉鬼的歷練之路!攝魂咒、陰陽天眼、隱身術,信手拈來!手持金錢劍,步罡踏鬥,走陰地府、勇闖仙山,八面威風!

第1章 鬼上身

子月仲冬,樹上的葉子還沒有完全落盡,灰濛濛的天空無聲無息就飄起了雪花,為板橋村的夜晚又平添了一分的寒意。

本應是個落雪有聲的寂靜夜晚,十字街玉紅超市內,卻是熱鬧非凡,從裡面不斷傳出怒駡聲,叮噹哢嚓摔東西的聲音。

玉紅嫂子披頭散髮,雙眼赤紅,身上只穿著加絨睡衣,手裡提著明晃晃的菜刀在追殺她親生的老爺們兒。

趙真瘦的跟個猴子似的,沒命的逃竄,扳倒了貨架阻擋發瘋的女人,抓起散落的礦泉水、火腿腸一個勁兒的亂扔。

在超市的角落裡躲著他家虎頭虎腦的半大小子,嚇得渾身哆嗦不已。

趙真將玉紅嫂子引到裡屋,對著那傻小子大喊:「狗蛋兒,快去找你瘸子三叔,快,不然你老子就沒命了。」

狗蛋兒趁機跑出了超市,沒命的往村南跑去。板橋村不大點,狗蛋兒很快就跑到了村南一戶老舊的破院子裡。

三間老舊的房子,堂屋的火爐子旁坐著頭髮灰白的黃三兒,手裡抱著《太乙神數》秘笈正研究到深奧處。

猛的聽到院子裡傳來咚咚咚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從棉門簾的縫隙裡鑽進一個圓圓的虎頭來,不是玉紅嫂子家的狗蛋兒又是哪個。

「三叔,我媽發瘋了,拿菜刀要殺我爸,你快看看去吧!」狗蛋兒七八歲了,嘴皮子也利索,吧吧的就把家裡情況說了個清楚。

黃三兒猛的站起身,扔掉了手中的破書,抓起地上的鐵拐杖,一瘸一拐的往出走去。

就在這時門口突然就出現一個人擋住了他的去路,正是黃三兒的老媽,「老三,你不能去,忘記他們一家是怎麼欺負咱們的了嗎?」她的臉上充滿了怒氣。

黃三兒苦笑道:「媽,都是一家人,說這些幹什麼。狗蛋兒既然來找我,那就是真的出事了,咱就別計較過去的破事了啊!」躲過老媽,依舊往外走。

「老三,忘記你爹是怎麼死的了嗎?你今天走出這個家門,就別在回來了,我們老黃家沒有你這個兒子。」

黃三兒不由的頓了下腳步,最後還是一咬牙出了家門。

老媽是趙真的姑姑,可她的娘家人對她那是百般嘲諷看不起。尤其是黃三兒拖著一條斷腿回來後,更是被舅舅一家人奚落的狗屁不是,活活把黃三兒的老爸給氣的心臟病突發去了西天。

天上的雪花越下越大,地上已積了厚厚的一層。黃三兒頭髮灰白,右腿殘廢,但卻是才二十來歲的年輕人,鐵拐當當當的砸著堅硬光滑的路面,走的急了,一連摔了好幾跤。

看到前邊瘋跑的狗蛋兒,大罵了起來:「狗蛋兒,你個小兔崽子不知道扶著三叔點啊!。」

狗蛋兒跑回來攙住黃三兒的胳膊,這才沒再摔倒。等他們趕到十字街超市時,外面已經圍滿了看熱鬧的鄉親。

「你給我站住,老實的讓我把你的頭剁下來,這件事就兩清了,要是再敢跑,本大仙就殺了你兒子,殺了你爹娘。」

「玉紅,你醒醒啊!咋就魔怔了,我是你老爺們兒啊!」

兩個男人的聲音,前邊是尖細的陌生人,後邊的是趙真。

狗蛋兒的爺爺抓住了黃三兒的胳膊搖晃了起來,「三兒,你可來了,你玉紅嫂子被大仙附體了,拿刀要殺你趙真哥,你快去救救他吧!」

「舅舅,你先放開我行不?抓著我怎麼進去啊!快一邊呆著去吧,別在這礙事了。」黃三兒將狗蛋兒爺爺給推開,急忙進屋。

玉紅嫂子騎在趙真是身上,已經高高的舉起了菜刀,黃三兒手中鐵拐飛出,「當」的一聲打掉了玉紅嫂子手中的菜刀。

人也猛的撲了過去,將玉紅嫂子撲倒在地,趙真脫身出來,撿起黃三兒的鐵拐照著娘們兒的頭上就是一下。

老娘們兒頭頂呼的飛出一股黑氣,在屋子裡亂飛了起來,不一會兒就幻化出一張人臉,對著黃三兒破口大駡:「臭小子,你這是找死啊,敢得罪本大仙,我要你一家人不得好死。」

趙真抱起黃三兒的鐵拐杖,朝那鬼臉砸了過去,「去你娘的吧,我打死你,打死你。」

黃三兒也站起身來,咬破左手食指在空中快速的虛劃,一個大大「囚」字飛出,啪!鬼影被一股吸力扯到「囚」字元籙裡面。

符籙瞬間就成了黑色,黃三兒要回鐵拐,那符籙被鐵拐上的蛇頭吞入口中。

躺在地上的玉紅嫂子昏迷不醒,趙真不知道怎麼做,急得抓耳撓腮,「老三兒,你嫂子她?」

黃三兒走過去,探了下玉紅嫂子的鼻息,說道:「沒事,抱炕上睡一覺就好了。」

「啊?怎麼睡啊?是你來還是我來?」趙真就是一愣,張大了嘴巴驚訝不已。

「草咧,我說是讓她自己躺會兒,你他娘想哪去了?」黃三兒沒好氣的罵道。

趙真瞪眼吼道:「老三,你罵誰呢?我娘可是你舅媽。」

玉紅嫂子在炕上睡覺,趙真拉著黃三兒不讓他走,非要等玉紅嫂子醒來。

黃三兒覺得這事奇怪,就問趙真是什麼回事。

原來晚上玉紅嫂子在看著狗蛋兒寫作業的時候,屋頂突然落下一條黑蛇,把娘倆嚇得嗚啦亂叫,差點沒背過氣去。

趙真二話不說就給挑到院子裡把蛇頭給剁了下來 事後才發現不對,這大冬天的怎麼會有蛇出現,果然,沒過多久玉紅嫂子就被大仙附體了,拿菜刀要剁下趙真的頭報仇。

黃三聽完後,卻是一臉的凝重,對趙真說道:「這事並不簡單,附體嫂子的東西不是柳仙,而是清風仙。」

清風仙就是厲鬼冤魂,跟草頭仙還不一樣,這清風仙一百個裡面有九十九個半都是害人的。枉死橫死的人雖然有怨氣戾氣護體,可致魂魄不散,但要修成鬼體也不是那麼容易的。所以就有了借體修行一說,在屍體骨骸附近要是有動物經過,冤魂便會鑽入動物體內,奪舍動物的身體聚陰煞之氣練體。

能接近屍骸的動物多為蛇、老鼠、刺蝟。其中蛇的靈性大一些,奪舍不是很容易,怨魂便同蛇共用一個身體修行。有時候人們見到的雙頭蛇,其中一個蛇頭就是鬼魂所化。當然,更多的時候,是看不到另一個蛇頭的。

「狗蛋兒,你過來,跟三叔說說那條蛇長什麼樣子?」黃善朝窩在奶奶懷裡的狗蛋兒招了招手。

「三叔,是一條有兩個頭的黑蛇,一個在地上趴著,一個在背上立著,能幻化鬼臉,可嚇人了。」

第二天玉紅嫂子醒來後一問,這娘們兒也看到了兩個蛇頭,跟狗蛋兒看到的一樣。

而趙真卻什麼都沒看到,就是一條黑不溜秋的大長蟲,只有一個蛇頭。這卻是婦女和兒童的火苗低,容易見到陰祟之物。

「嫂子,你帶著狗蛋兒去村東周二爺家看看吧,讓他給你們壓壓驚。」黃三兒看了眼玉紅嫂子和狗蛋兒,見他們神志清醒,但眼神裡仍舊有驚懼之色,知道是留下了陰影。

黃三兒本名黃善,是個江湖術士,不是巫師,也不是草頭仙出馬弟子,而是太乙門的術士。要給他分個派別應該類似算命先生、風水師一行,但他是真有道行在身的那一種。

他捉鬼捉妖還行,給人治病就差些了,這玉紅嫂子和狗蛋兒受到了驚嚇,還是要找巫婆、馬仙弟子之類的給壓驚安魂比較管用些。

黃善回去後,老媽只是抱著傻子老四掉眼淚,也不搭理他。不管怎麼說,趙真也是她娘家侄兒,真要恨也是很不起來的。

黃善無奈的歎息一聲,背上個青布包裹就出門了。

他收的那個是清風仙,也就是個鬼。捉了鬼之後是必須要處理掉的,處理鬼魂要先找到遺骸,然後做法事超度。化去厲鬼冤魂的怨氣和戾氣後,再溝通聯繫陰陽代理人,請他們把鬼魂給解送到陰曹地府。

黃善的烏金鐵拐是件法器,杖頂蛇頭的蛇信吐出來能指引方向。那個被太乙九宮術囚住的清風仙遺骸指向了鳳城方向,這讓黃善很是奇怪,不知道一個城裡的鬼魂怎麼就到村裡來了。

黃善順著明河的河堤一步步朝鳳城走,期間不斷的用咒語化解那個清風仙的怨氣。

鬼魂的怨氣是一切戾氣、煞氣的根本,怨氣沒了,戾氣、煞氣自然也就消散了。

這厲鬼在黃善的咒語下逐漸的恢復了本來的意識,也就是為人時的記憶。

兩個一交流,黃善卻是明白了。這個鬼原來是700多年前的老鬼,老家就是板橋村的,名字叫趙震華。是從白骨塔逃出來的,附身一條黑蛇。又輾轉到了明河,逆水而上才返回了老家板橋村。

聽完後,黃善卻是疑問更多了,「你怎麼就能從白骨塔逃了出來,難道塔上的封印失效了嗎?法深大師又怎麼能眼看著你逃走呢?」

趙震華語帶嘲諷的笑了笑,說道:「呵呵,這個說來也是因果報應,白塔寺有大雄寶殿、觀音殿,白骨塔上也有地藏王菩薩和諦聽獸鎮壓,甚至在塔下還有太乙救苦天尊和玄武神獸。但這些又有什麼用呢?那些都是泥菩薩,沒有了香火供奉,可真就一堆泥土而已。」

「那法深大師呢?」

「那老和尚快要死了,時不時就會睡著,一覺不知道睡幾天,有他沒他也沒多大用了。」

「唉!看來要出大事了,老趙你就先在我這拐杖內呆著吧,等我將所有的冤魂都找到,再一起給你們安排。」

第2章 愛晚湖

黃善拄著鐵拐,順著明河往城裡一步步的走,他以前的師父說過,算命看風水的先生最好不要乘坐汽車、火車什麼的,對道行有很大的影響。手機電腦之類的最好也別碰,不過黃善還是弄了個破手機,聯繫業務什麼也方便不是。

鳳城地處五河下稍,水系發達,在五河交匯處形成了三個湖泊。鳳城有兩個水上派出所,五河水上派出所和三湖水上派出所。二哥黃大膽就在三湖派出所當協警,也就是臨時工。

水上派出所名字很好聽,民警編制也是公務員,可真正支撐運轉的卻是協警,也就是臨時工。二哥黃經所做的工作主要就是在河湖中打撈屍體,這是一項非常晦氣的工作,必須血氣方剛,肩頭火熊熊燃燒的凶人、惡人才可勝任。

黃善喜歡看一些地方誌怪傳奇的書,對自己家鄉的傳說非常熟悉,知道的東西甚至比一些老人都多。就拿這明河來說吧,傳說就非常的詭秘離奇,在最初的時候不叫明河,而是「冥河」,三湖中的愛晚湖以前叫「哀婉湖」。

相傳在明洪武年間,鳳城一帶鬧災荒,死人無數、哀鴻遍野,遍地都是死人白骨。活著的人挖了條運河,撿起地上的白骨投入河中運走,這條運河被叫做「冥河」,運送怨魂去往冥界的「運河」。冥河最終運送白骨到了一個湖泊裡,這個湖就是「哀婉湖」。一到夜晚,湖中就會出現萬千鬼影淒婉哀嚎。皇帝朱元璋派出高僧法深大師來到哀婉湖做了七七四十九天法事,超度亡魂。最後將哀婉湖中的白骨打撈上來,修建了一座白骨塔安放骸骨,在白骨塔外修建佛殿、菩薩殿,成白塔寺,法深大師也留在了寺中。

600多年後的今天,冥河已經變成了明河,哀婉湖變成了愛晚湖。在幾十年前,鳳城建立鳳凰大學,來了一位朱崇祖的風水地師為鳳凰大學選址。朱崇祖大師在愛晚湖佈局風水陣,設計圖紙,將鳳凰大學建在了愛晚湖周圍。

三十年過去,鳳凰大學的愛晚湖每年都會有學生跳湖自殺,可並沒引起人們的注意,相比起其他大學學生死亡人數,鳳凰大學的自殺率並不高,你別家跳樓可以,我們就不能跳湖了啊!

黃善走的不快,板橋村離鳳城也不遠,到天黑的時候也走到了鳳城。

到鳳城要先看看二哥二嫂去,原本二嫂一直在家來著,黃善斷腿後回家養傷,就三間破房根本住不開,二嫂就到鳳城跟二哥一起租房住了。

二哥黃經早年曾上韓國的漁船出海幾年,掙了些錢弄回個漂亮越南女人,就是自家二嫂子。

可一到二嫂家,黃善就發現不對了,雖然這房子也是租別人的,仍舊被看出有一股陰煞氣縈繞不去。

一問之下才知道,二哥所在的三湖水上派出所出了大事。前些天鳳凰大學校園內的愛晚湖裡淹死了個大學生,三湖水上派出所接到了打撈任務,三個水警下去全淹死了。這還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淹死的人自始至終都沒有浮上來。

這事可就鬧大了,都驚動了鳳城的書記和市長,公安局也發出了十萬元的懸賞,徵集民間高人下水打撈屍體。

二哥黃經生的人高馬大,性格也是楞層二百五,在外面的事基本上不跟老娘們兒說。二嫂對二哥單位上的事知道的也不多。

黃善被老媽趕了出來,便讓二嫂回去照顧家裡,他也不打算回去了,以後會繼續遊蕩江湖。

此時二哥黃經所在的三湖水上派出所,正在召開集體大會。

大會議室內,所裡人分坐兩側,正式民警在左,臨時工協警在右。全部都低著頭,聆聽所長指示。

所長郭偉一臉凝重:「我們三個兄弟背著氧氣瓶下水,都沉底了沒再浮上來,鸞大的愛晚湖真他媽的邪門,大家別悶著,都說說看法。」

左邊的正式工民警一個個的臉上掛著兔死狐悲之色,趙川站起來,憤怒的說道:「所長,這打撈屍體的活兒本應該是他們臨時工幹的,要不是黃大膽較勁,陳飛他們三個也不會死。」

在右側猛地站起一個黑大漢,大冬天只穿了一件協警的單衣,火力十足的一拍桌子吼道:「草,趙川你什麼意思,是說我害死你們正式工嗎?都他娘的是人,掙不一樣的錢也就算了,難道我們臨時工就該死了?」

「都別吵了,聽我說。」

所長郭偉一拍桌子,無奈的看著一幫傢伙,抬手幹搓了把臉,說道:「我去市局問了下,林隊說咱們協警不屬正式編制,若是能打撈上屍體來也能領到10萬塊的懸賞。」

「老郭你說的是真的?那我去了。」黃大膽立馬就沒有了火氣,雙眼賊光閃閃。

「我也去!」

「算我一個」

「草咧,老子一個人就夠了,你們跟著瞎摻乎什麼。」黃大膽吼道。

「二哥,你吃肉,咱們倆喝點湯水就行。」

所長郭偉拍板決定:「好,就這麼定了,黃經帶著張楓、李成三個人下水。淹死了算殉職,爬上來去領賞。」

黃善匆匆趕到三湖水上派出所的時候,這所裡已經空了,人都去了鳳凰大學。

鸞大是鳳城人民對鳳凰大學的愛稱,他們覺得「鳳大」或者「凰大」都不好聽,取鳳凰青鸞中的鸞,叫成了鸞大。

黃善趕到鸞大校門外,在附近找了個小旅館住下。準備了一番後才拖著斷腿,拄著烏金的鐵拐進了鸞大,湊近了愛晚湖。

還沒等他說話,民警就把他攔住了,「民警辦案,閒雜人等退避。」

見員警臉色陰沉難看,頭頂怨氣盤繞,知道不好說話,就趕緊的退後,「員警大哥,我就在外圈看看,不進去的。」

圈子外有不少好事膽大的學生也在踮著腳,勾著眼往裡看熱鬧,還相互交流著看法和猜測。

黃善對自己二哥的水性非常的自信,並不怎麼擔心,就在學生堆兒裡聽,可聽著聽著就不淡定了。

這鸞大的愛晚湖淹死了人,喝飽水後屍體都沒有浮上來,所有人都說是鬧水鬼,被纏在了水底。三湖水上派出所接到了打撈任務,有個叫黃大膽的協警,這傢伙臉黑,心也黑,便趁機夥同臨時工兄弟們去找所長郭偉,吵鬧著要漲工資獎金,不然就不下水。

以陳飛為首的正式民警自然是不服了,兩邊一扛上,陳飛就帶著倆兄弟下水撈屍去了,裝備倒是齊全的不行,穿著潛水衣,背著氧氣瓶,背後還拴著繩子。可即便是這樣,下去後就沒動靜了,岸上的民警拉上來的只是三個繩子頭,人一個沒見著。

這下弄得整個鸞大都慌亂了,市局出面封鎖了整個愛晚湖,只是湖水渾濁,荷花、水草、蘆葦杆眾多,都是乾瞪眼沒有辦法,無奈才發佈了十萬懸賞,希望有民間的高人出面。

「原來派出所內有矛盾啊,正式民警那邊死了人,一定不會放過臨時工的。」

黃善心裡七上八下的,看到身邊兩個男生在侃侃而談,說的有鼻子有眼,就湊了過去,「同學,又有人下水了嗎?」

那兩人都是二十來歲的學生,見到黃善這個外人,興致更高,搶著說道:「一個黑大個子帶著倆人下去了,沒穿潛水服,沒背氧氣瓶,遠遠的聽到有人叫他黃大膽兒。」

「我看是個傻大膽兒,這水鬼早就是厲鬼了,沒有法術在身下去就是送死。」

黃大膽是二哥黃經的外號,黑不溜秋的大個子,楞層二百五的性格。做弟弟的黃善知道,其實二哥還是膽大心細很有心眼的。

「同學,那三人下去多長時間了?」

「一個多小時了吧!」

此時正值大冬天,前不久還下了一場不算小的雪,這下去一小時淹不死也得凍死,凍不死也是有罪受了。黃善心疼二哥,再也不淡定了,找了個空子就沖到了湖邊,想要下水去救人。

怎奈他拖著斷腿,拄著拐著,根本跑不快,沒幾步就被員警給抓住了,「站住,公安辦案,趕緊的出去。」

員警手中有槍,不好惹,也不敢惹,黃善眼珠一轉有了主意:「員警同志,我是來舉報的,我有重要的消息。」

他說話聲音很大,湖邊不遠處一個穿黑色緊身皮衣的女人聽到後轉過了身。

「讓他過來。」

黃善被放了過來,這眼前的女警官身材一級棒,臉蛋兒也精緻,不過他現在可沒有心情看美女,敢緊的上前說道:「美女警官,我是黃大膽的兄弟,我二哥真的下水了?」黃善情緒有點激動,

「不要著急,我是市局刑偵隊的林靈毓,有話好好說。」

「我請求下水救人。」

「不行,你不是水警,這腿腳似乎也不便,放你下去要是出了事,誰也擔待不起。」

林靈毓回身對跟在她身後的兩個手下說道:「谷付鞏新,把他送出去。」

黃善一看這個,知道說是說不通了,猛的抽身出來,身法滑溜無比,谷付和鞏新抓了好幾把都沒抓住。

黃善跑到湖邊立馬就跳了下去,並沒有往深處潛,二哥別看外表粗獷,心眼可一點都不少,這湖中陰煞氣濃郁到了實質,以二哥的性子一定是找地方躲起來了。

果然,順著湖邊往北遊了沒多遠,就見到了才蘆葦叢中躲著的仨人,正是二哥黃經和另外兩個協警,這時候已經凍成了三孫子,可依舊咬著牙硬撐著不上去。

「老三,你怎麼來了?」黃大膽又驚又喜,上來就抓住了黃善,「想想辦法把我們弄上去。」

「你們怎麼不自己上去?」黃善很是疑惑,這不仨大傻子嘛。

肩寬背闊,胸肌發達,屁股挺翹的李成用幽怨的眼神瞪著黃大膽,「二哥吹了大氣,空手上去臉上掛不住。」

「別胡說,趙川把陳飛的死算到了我的頭上,我就這樣上去他指定不會放過我的,肯定還會找別的茬。」

黃大膽搓著手,巴巴的看著黃善,「三兒,你鬼心眼最多了,快想想辦法。」

農村人都愛面子,黃大膽更是要強要臉的主,要是把臉丟到城裡,那可就真的沒臉回村了。黃善眼珠一轉,立馬就想到個主意,「二哥,我把你們三個打暈,然後拖上岸,你們暈死過去後,趙川一害怕,必然不會再找你們麻煩了。」

三人沒有意見,再呆下去可就真的凍死了。黃善一個個的把三人救到了岸上,經過一番搶救後三人醒轉了過來,可依舊凍的快要死了,趕緊的送到了醫院。

第3章 美女警花

黃善本來是要跟二哥去醫院的,卻是被趙川攛掇下,林靈毓把他給帶到了市公安局刑偵隊。

「黃善,你是怎麼找到他們三個的,沒看到其他四個人嗎?」

陪林靈毓問詢的還有市局的秦網局長、三湖派出的郭偉和趙川、五河派出所的所長。

黃善很是不爽這問詢室,更不喜歡這幫傢伙的樣子,但這也只是心裡的想法,臉上嘴上則是一副非常配合的樣子。

笑眯眯的對林靈毓說道:「林警官,請問我是嫌疑人嗎?若不是的話,我要求去會議室。咱們也別問詢了,讓我做報告,或者你們提問,我做解答。」

趙川一拍桌子,吼道:「放肆,你以為你是誰,老實配合,問你話你就說。」

這傢伙什麼都不是,就是派出所一個小民警,居然敢在秦局、隊長、所長眼前拍桌子,膽子可真夠大的。

可他就這麼拍了後,秦網竟然沒有任何表示,林靈毓也只是皺了眉,冷聲說道:「趙川,注意態度。黃先生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我們這樣看起來真的像審問。」

秦局這時才呵呵一笑,站起身說道:「呵呵,既然黃善先生提出來了,那就到我辦公室去吧。」

到了秦局的大辦公室,大家圍坐在待客的真皮沙發上,有小警員倒上了茶水,這才讓黃善滿意了下來。

林靈毓攤開了筆記本,瞪了悠哉喝茶的黃善一眼,沒好氣的說道:「現在你滿意了吧?喝了水趕緊的說。」

黃善又喝了口,放下茶杯,這才說道:「我先問個問題啊,請問那懸賞十萬的事是真是假?」

「你也想要那十萬?」趙川這貨又插嘴了,眼神中掛著嘲笑和譏諷:「真不愧是親兄弟,怎麼就沒有為人民服務的覺悟?」

黃善送給趙川一個白癡的眼神,撇撇嘴再沒搭理他,而是不急不忙的等林靈毓回答。

「是真的,提供有用線索就可以得到這十萬獎賞。」林靈毓和秦網交換了一個顏色後說道。

「哈哈哈哈,好,我不僅提供線索,還負責把屍體給撈上來。」

黃善一拍大腿,哈哈大笑著說道:「你們就等我的消息吧,我回去準備些法器,用不了兩三天,湖中的所有屍體都會飄上來。」

「慢著,你什麼都沒說就想走?還有,我們憑什麼要相信你?」

趙川跳出來攔住了黃善,質問道::「你說清楚是怎麼找到黃大膽三人的,陳飛他們在哪?你看到沒有?」

「嘿嘿,趙川警官,你要看清楚形式。你們不信就算了,我不勉強,等什麼時候信了再找我吧!」

黃善用鐵拐將趙川磕開,邊往外走邊回頭說道:「拜拜了各位領導。」

剛走出門,身後立馬就傳來了趙川的聲音:「秦局,林隊,我懷疑這黃善還有黃大膽與這案子有重大嫌疑,建議立刻逮捕他們。」

郭偉也說道:「秦局,我覺得趙川說的有道理。」

秦網則是詢問林靈毓的意見:「林隊,你怎麼看?」

林靈毓冷笑著說道:「我沒看法,意見保留。」

秦局突然吩咐道:「郭偉,交給你了,一定要查清楚。」

黃善根本就沒有走遠,很快趙川就帶人趕了上來,哢哢哢就給上了手銬。

很快,在小黑屋裡又見到了二哥黃經,李成和張楓也進來了。只是關進來後,就沒有人搭理他們了,一個個的都還沒吃飯,肚子早就咕咕叫了起來。

張楓首先忍不住了,苦著臉叫道:「二哥,黃善,怎麼辦啊咱們?」

「是啊,我都餓得不行了。」李成也附和道。

黃經看向了足智多謀的弟弟:「老三,你說怎麼辦?」

黃善不緊不慢是說道:「不用擔心,我之前擺了一卦,算出這愛晚湖下的陰煞氣形成了個七星絕煞之局。要死夠七個人才能破解,到現在才死了四個,還差三人。」

「靠,這麼邪乎?」

「我們三個下去怎麼沒事?」

黃善冷哼一聲,說道:「哼!你們就是想死,那水鬼都不會讓你們死的。」

二哥瞪大了眼珠子,吃驚不已,「為什麼,難道是嫌棄我們長的不好看?」

黃善神秘兮兮的說道:「此乃天機,不可洩露。反正你們知道那水鬼不會害你們就是了。」

他們四個在小黑屋裡說話,這可嚇壞了在監控前的幾個人。

秦網摸不到頭腦,疑惑的問道:「這小子幾個意思?莫非水鬼是個女的?」

林靈毓冷笑一聲,說道:「秦局,你沒聽他說還要再死三個人嗎?真要是再死三個,你我恐怕都得完蛋。」

光是那個學生還有三個水警活不見人死不見屍都已經驚動了市領導,若是再死三個的話,怕是省裡都要驚動的。秦網的位子百分百會完蛋,林靈毓的隊長也夠嗆。

郭偉出聲道:「我感覺是這小子在危言聳聽,那麼多民警圍在湖邊,沒有人能進去的。」

就在這時,那監控裡又有了動靜。

黑大個子黃大膽捂著肚子說道:「老三,二哥我可堅持不住了。這幫孫子竟然不給吃的,這是要餓死我們啊。」

李成語無倫次的哀嚎起來:「黃善,黃大師,三哥,你快給算算,咱們什麼時候能出去啊!」

黃善閉上眼,掰著手指算了起來,嘴裡念叨著:「一、二、三、四、五,嗯,最多兩天,最早今天晚上就能被放出去。」

「阿彌陀佛,我希望馬上就能出去。這幫孫子,真他媽不是人。」

監控室。

秦網嚇了一跳:「什麼意思?難道今天晚上要死人了嗎?」這神棍小子太嚇人了。

趙川見把秦局嚇著了,趕緊的安慰道:「秦局,肯定是黃大膽他們知道有監控,故意說些嚇人的話來蒙咱們的,信他個鬼咱們就真上當了。」

草泥馬的,丫就是一個小警員,如何怎麼能理解的了老子的處境。

秦網惡狠狠的瞪著趙川,吩咐道:「提審黃神棍,趙川你去把他給我帶過來。」

就在這時,小黑屋的黃善突然抬頭對著監控攝像頭說道:「本大師只見美女警官,其他人恕不奉陪。」

「趙川回來。林隊,你去吧!」秦網擺擺手說道。

「秦局,這事當初我就保留了意見,要我去也可以,請一切都聽我的,不然別怪我應付事,大不了我不做這個隊長就是了。」

黃善下榻的小旅館。

林靈毓一臉嫌棄的站在門口,「黃大師,你怎麼能住這樣的破地方?」

奶奶的,這旅館是破了點,可這房間卻是這裡最好的,一天四十元,再加上老子泄火的費用可是一百多了。不行,必須找個免費的了,嗯,眼前這個就不錯。

「破嗎?我感覺很好啊,有暖氣、熱水,還有衛生間,能洗澡。這可是標準套房,已經非常奢侈了。」

林靈毓在心裡罵了聲土鼈,然後提鼻子聞了下屋子裡的味道,有股難聞的腥臊,忍不住又退了兩步:「黃大師,我看你也餓了吧,咱們下去找個餐館邊吃邊聊怎麼樣?」

「好啊,你請客我就去。不過先等我洗個澡再去,這一身酸臭味,我都不好意思去高檔的場所。」黃善爽快的答應,也不管林靈毓,自顧的脫起了衣服。

林靈毓洗澡最少都要一個小時,要是讓她在這等一個小時那還不要了她的命啊,尤其是這破旅館的住客都奇奇怪怪的,看她的眼神都是猥瑣不堪,不知道把他看成什麼人了。

想了想,就算是給這小子找個高級點的賓館,沒准還會讓自己出錢,傳出去可是好說不好聽。

最後一咬牙,說道:「別在這洗了,我家離這不遠,去我家吧。」

黃善一聽大喜,不過臉上卻是不動聲色,皺眉問道:「本大師喜歡清靜,你家人多嗎?要是人多的話我還是不去的好。」

林靈毓實在受不了這裡的味道,轉身就走,「就我一個,別廢話了趕緊走。」

黃善趕緊的收拾東西,到前臺辦理了退房手續,要回押金後上了林靈毓的白色的小寶馬。

林靈毓住在一個中檔次的社區,三居室的房子,一主臥一客臥還有一個用作了書房。

環境整潔明亮,還有股淡淡的清香。黃善快速的洗了澡,換了一身寬鬆的運動服,將髒衣服裝到塑膠袋裡又包裹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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