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個不知何處的小黑屋內,一個樣貌普通,面色蒼白的少年靜靜的躺在床上。
突然,他的身體猛然弓起,胸膛像要炸開似的拼命向上拱湧著。
「嗚啊!!」忍受著劇烈的疼痛,少年終於吼了出來,口中竟然吐出一團黑色的渾濁氣體。隨之,他的身體軟軟的躺了下來。
少年在床上喘了半天粗氣,休息片刻後便緩緩爬起身來,隨之用虛弱而疑惑的口氣自言自語道著,「奇怪?我我不是死了嗎」
他清晰的記得,他叫劉羽,在飛龍大陸出生。他的國家是那塊大陸上最強大的國家,而他則是王子。飛龍大陸雖然是一個科技非常發達的地方,但那裡的人卻普遍修煉著一種神秘而古老的武技:神氣訣。
飛龍大陸上有著一種蘊含能量的氣體,被那裡的人們稱之為‘神氣’,人們通過吸收神氣來修煉神氣訣,這種武技按照力量的提升被分為十二個階層,每上一個階層,就會變得更加強大。甚至有傳說,修煉到最頂層的時候,人就可以渡劫成仙,長生不老。
可惜至今為止,也只有渺渺幾人修煉到第十層。正因為飛龍大陸上的人都在修煉神氣訣,所以那裡的人與人,國與國之間經常為了神氣充沛的地方而發生爭鬥甚至戰爭。
劉羽雖然是王子,但因為父母教育的好,所以他早早的進入了軍營,在軍隊中屢建奇功,不多久就成為了率領萬軍的大將軍。而且他天資聰慧,在他十二歲的時候就開始修煉神氣訣了,比普通人足足早了五年。到二十二歲的時候,已經將神氣訣修煉到了第七層,是聞名於整個飛龍大陸的天才神童。更難能可貴的是,他在科技方面也是一等一的天才,在他十一歲的時候,就獨立研究出一款立體通訊器,就此掀起了飛龍大陸上的通訊器革命。到他十五歲的時候,因為製造了一個連當時的科技部長都為之讚歎的智慧磁動車,從而獲得了在飛龍大陸上被稱為科技領域裡的最高榮譽的‘卡德爾科技獎’,直到他二十四歲成為大將軍之前,他一直是下任科技部長的最佳候選人。
但好景不長,就在他成為大將軍後沒多久,幾個稍弱於他們的敵國組成了聯盟,向他們發動了進攻。
劉羽拼死血戰,終將敵人的聯盟部隊擊潰,就在要勝利的時候,聯盟領袖居然動用了禁忌武器‘超能炮’,妄圖挽回敗局,劉羽為了拯救國家,不惜用自己的身體帶著‘超能炮’向敵國領袖撞去,與他們同歸於盡了。
然而,爆炸過後,他並沒有死去,而是被空中一個五彩的通道吸了進去,等到醒來的時候,就發現自己躺在了這裡。
就在劉羽回憶著這一切的時候,他的頭部突然劇烈疼痛起來。
「嗚嗚啊!!!」他捂著腦袋痛苦的嚎叫著,身體捲縮著再次躺倒在床上。
過了半響,那股疼痛消失了,而他也被折騰的只剩下半條命了。
他臉色煞白的爬起身來,看了下自己所在的這個房間,四處擺放著廉價的生活用品,這些東西別說在飛龍大陸那個時代,就是在這個世界,也是十分落後的古董物品。看了一會兒,他突然自言自語起來:「原來如此,看來是我的靈魂在臨死的瞬間被一個強大的力量帶走,然後又將我放到了這個剛剛死去的少年體內,不過這個少年的名字居然也叫劉羽,這究竟是巧合還是天意?」
就在剛才疼痛的瞬間,他的大腦中冒出了許多陌生的記憶。
與這個身體的記憶融合以後,劉羽總算知道了自己發生了什麼情況。
按照那些記憶的描述,這裡應該是一個叫華夏國的地方,但是科技發展只是相當於五千多年前的飛龍大陸,可以說是非常落後,這裡最先進的科技結晶連他們那裡三歲小孩手裡的玩具都不如。
而且最大的問題是,這裡居然沒有武技的存在!只有一些古老傳說中有‘仙術’或‘道術’的存在,不知道那是不是武技,甚至連這些傳說是不是真的也不知道。
而自己所在的這個身體也叫劉羽,是華夏國內數一數二的豪門‘劉家’的子弟,是劉家家主劉傑中的長孫子。劉家總部位處華夏國的首都‘天州’,不僅生意滲透了各行各業,連人脈關係也打入了國家領導階層,可謂是官商通吃。
按照道理講,劉羽是長孫,也就是劉家的准繼承人,可謂血統高貴,用‘含著金勺子出生’來形容他也不足為過。
然而這麼一個高貴的豪門子弟怎麼會住在這種灰暗破爛的地方呢?
想到這裡,劉羽腦海中顯現出四個格外刺眼的字來。
「輕度弱智?」
劉羽皺著眉念出這四個字,在記憶中,他這個病症剛被查出來的時候,劉家並沒有放棄。仍是花費巨金在全國各地尋找名醫來為他醫治,然而,在十幾個國際頂尖的權威腦科醫生都醫療無效後,他們終於死了這條心。
儘管如此,劉家還是不甘心。確切的說,是劉羽的父親不甘心,因為如果他的兒子是個輕度弱智,那就會直接影響到他在家族中的地位和繼承財產的數量。
而經過了幾年的努力治療,劉羽依然還是那副傻乎乎,做什麼事都慢別人一拍的樣子。劉羽的父親就算再怎麼不甘心,也只能認命了。正因為對劉羽的過度失望,使他對這個弱智兒子幾乎產生了憎恨。為了眼不見心不煩,他在外面給劉羽租了一間房子,也就是他現在所在這個不足十平米的簡陋小房間,然後每個月給他點生活費便讓他一個人在這裡生活了。
「輕度弱智?這是和我開玩笑嗎?」
劉羽苦笑著,果然是有得必有失,自己意外穿越到這個身體裡面,卻沒想到他的原任主人居然是個半傻子,不過這種病其實也沒什麼可怕,在飛龍大陸那裡,再嚴重的腦科疾病,只要人沒死,都能夠用醫療技術治好。
好在這個‘前任劉羽’只是輕微弱智,除了腦子動的慢,有點傻乎乎外,一些基本的生活自理能力還是有的,所以他才能一個人生活到今天。
而且有一點很幸運,他的家族為了保住面子,還是動用了力量讓他進了華夏國內號稱貴族學校的‘華夏國天州重點高中’,但像他這樣的半傻子,在一個滿是公子和千金的貴族學校裡,他的命運可以想像。
除此之外,還有件事也一直讓‘前任劉羽’在記憶中充滿了愧疚感,那就是他的母親,因為強烈反對他父親將他冷落在外面,而被他父親趕回了娘家。
「哎!雖說不是我的親生母親,但也是位偉大的母親,等我以後翻身了,再去給她點資助吧。」劉羽唏噓一聲,他想起了自己的親生母親。
「咚咚咚!咚咚咚!」
就在劉羽回憶著的時候,破舊的木制房門突然被人激烈的敲打起來。
劉羽先是愣了一下,因為他在飛龍大陸的時候從來沒有用過木門,都是用的鈦合金通訊門,門外只要一有人敲門,那個人的形象就會通過門上的通訊器被傳送到劉羽的面前,而且只要劉羽不同意開門,門外的人就算聚能炮都無法炸開它。
「誰呀?」好在劉羽的腦子轉的夠快,略微一想,就從它的形狀上想到了它的用途。
「劉羽!快開門啊!我是胖子!」門外傳來一個急匆匆的聲音。
「胖子?」聽到這個稱號,劉羽腦海中冒出了一個胖乎乎的身影來。
吳浩然,一個十分對不起這個名字的胖子,是劉羽的死黨,卻也是劉羽唯一的朋友。
胖子家境富裕,但年幼時也是窮人之家,好在他爸爸後來做生意發了大財,成了暴發戶。於是才費了大力氣將胖子弄進了‘華夏國天州重點高中’。但在這所高中裡上學的都是城府深厚的豪門子弟,誰也看不起他這個暴發戶的兒子,而貧苦出生的他同樣看不慣他們的奢侈作風。唯有劉羽這個異類和他最談得來,於是兩人成為了難兄難弟。
「別急,我來開門。」劉羽顫巍巍的晃著身體下床去開門。
因為剛來到這個世界,他的元氣還沒恢復,所以身體還是很虛弱。
劉羽剛把門打開,吳浩然立馬就沖了進來,差點把劉羽撞個大跌咧。
「快跑!張哲帶著一群人過來找你了!」胖子穩住身體後,見到劉羽還是一幅不急不慢,懵裡懵懂的樣子,也不再多話,拽著劉羽就要往門外跑去。
剛拉了劉羽一下,對方卻是巋然不動。
胖子急了,「劉羽!快跑呀,不然就……」
劉羽皺了皺眉頭,心想胖子這麼急,肯定有緣故,於是道:「不用拉,我自己跟你走。」
說著,就跟著胖子跑出了門。
因為在屋內待的時間久了,一出門,外面劇烈的陽光頓時刺得劉羽的雙眼一陣脹痛。
「喂!張胖子!到底有什麼事情?」劉羽捂著眼睛,邊跑邊問道。
「我不是說了嘛!張哲他們糟了!他們追上來了!」胖子話還沒說完,突然低聲道,然後帶著劉羽更快的跑了起來。
誰知胖子的話剛說完,後面就傳來一個人尖細的嗓音。
「我草!張少!快看他在那裡!那個死胖子也在!」
張哲?
劉羽覺得這個名字很耳熟,略一思量,立馬從記憶中找到了這個人。
張哲,華夏國內另一個豪門‘張家’的子弟,‘張家’雖說也是豪門,但勢力比‘劉家’差的不是一個兩個檔次,因為投靠了與‘劉家’實力相當卻與他們有著許多競爭關係的‘周家’,所以時常在‘周家’的授意下找找‘劉家’的小碴。
‘劉家’雖然知道這些情況,但他們一個大家族,不好意思向一個小家族動手,要不然別人會說他們以強欺弱。而且,隱藏在後的‘周家’也是他們的一大顧慮。所以對於‘張家’這些不痛不癢的挑釁,‘劉家’一直就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這樣一來,‘張家’卻是更加放肆。而張哲這個‘張家’子弟,平時就是個囂張跋扈的二世祖,在‘劉家’面前也是毫不收斂,尤其在學校裡總是看劉羽不順眼,經常找劉羽的麻煩。
不過那也都是一些小動作,不是絆他一腳,就是推他一下,要不就是冷嘲熱諷他幾句。這次不知為何,居然敢帶著人風風火火的上門來揍他。
「哎呀!」
劉羽剛想到這裡,突然聽到胖子驚呼一聲,接著感到自己被絆了一下,和胖子一起向前摔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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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
一聲悶響後,兩人重重的摔倒在地。後面隨之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和叫駡聲。
「劉羽!快跑,這裡我幫你頂著!」胖子倒地後,還在一心為劉羽著想著。
然而劉羽根本沒有跑的念頭,一來他的眼睛還處在劇烈疼痛中,根本看不見路。二來,雖然他不知道這個世界情況如何,但前世的他有著如同鋼鐵般堅硬的榮譽感,讓他臨戰而逃,比讓他戰敗更加丟臉。
「他媽的!跑啊!看你們能跑到哪兒去!」
就在劉羽這思考的片刻,那叫駡聲就接近了,緊接著,他感到背後襲來一道拳風。
若是放在以前,劉羽不用一分鐘就能把這些人給打成殘廢。
但此時的他進入了別人的身體,身上一點神氣都沒有,而且這個身體還十分虛弱,根本完成不了這樣的任務。
好在他前世在軍隊裡的時候,為了訓練自己,經常就是一個人單挑幾十個。在戰場上,更是親自率兵領隊,拿著武器在前線衝鋒陷陣。
所以即使不用武技,光憑這些記憶中的格鬥技巧,對付這些混混也是綽綽有餘的。
就在那拳風襲來的時候,劉羽猛一低頭,同時右手握緊拳頭以一個怪異而有效的姿態向後擊出。
「嘭!」
一聲悶響,劉羽在模糊的視線裡看到一個人影向後連退幾步。
不知是不是這一拳起的效果,周圍的叫駡聲嘎然而止。此時劉羽的雙眼也恢復正常了,他眯起眼睛掃視了下四周,大概有十幾個人包圍著他和胖子,全都是穿花襯衫染著各色頭髮的小混混,只有其中一個穿著學生裝的瘦弱小子,那張蒼白的臉上滿是囂張,嘴裡還在‘吧唧吧唧’的嚼著口香糖。
「劉劉羽?你」剛才還想用身體掩護劉羽跑走的胖子看到劉羽這出乎意料的一擊,頓時呆住了。
劉羽沒有回答胖子,卻是抬手一指那個學生裝,冷冷的問道:「你就是張哲?」
「嘿嘿?!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這個傻子今天居然敢還手了?是不是被女人給甩了,所以被刺激到了?哈哈哈哈!」張哲絲毫沒發現眼前這個劉羽的表情早已不是曾經那個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的傻子了,口中還在不屑的辱駡著劉羽。
「我問你,你是不是張哲?」劉羽眉頭微微皺起,把剛才的問題重複了一遍,同時眼中漸漸凝聚起一道厲芒,握緊的雙拳上爆起了青筋。
「就是爺爺我!怎麼了?想向爺爺求饒嗎?好啊,過來跪下,朝我磕三個響頭就」
張哲的話還說完,突然看到劉羽的身體化作一道光影向他沖來,他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就感到下巴受到重重一擊,頭被打得仰起,整個人向上騰起半米多高後才重重的跌回地面。
「張少?!你沒事吧!」一個滿頭黃毛的小混混見此情景,臉都嚇白了,趕忙沖到了過去。這可是張家大少爺,要是出了事,他也吃不了兜著走。
「這次就先給你個教訓,下次再找我麻煩,我讓你走著來,抬著走!」劉羽收起拳,斜視著正躺在地上捂著下巴呻吟著的張哲,用沒有一絲感情的話語說著。
但張哲似乎還沒有接受教訓,捂著下巴,吐出一口帶血的口香糖,用變了音的嗓門向小混混頭目吃力的道:「給我動手揍他!」
「好!張少,我一定替你報仇!」黃毛頭目見張哲還能說話,頓時松了口氣,扭頭朝其他人大喊一聲,「兄弟們!給我上!」
「哼!不知死活。」劉羽冷哼一聲,擺開了架勢,看著周圍向他撲來的一群混混,他腳步猛然一動,身體猶如一顆炮彈般向混混數量最多的包圍面撞了過去。
「嘭嘭!嘭嘭嘭!!」
這一擊,頓時撞飛了兩三個混混,而他的身體卻是完好無損的穩穩落地,趁著那群混混被剛才那一撞驚呆了的時候,劉羽再次出手,沖入小混混群之中,拳打腳踢,速度快的如同風一樣,每一擊打在了他們的要害上,被打中的混混都捲縮在地呻吟著,暫時失去了威脅。
「劉羽!我來幫你!」剛才還躺在地上的胖子一個彈跳,站起身來,也學著劉羽用他那龐大的身軀向混混們撞去,可惜他有勇無謀,沒起到多大效果。
「黃毛!你們是吃乾飯的呀!給我狠狠的打!揍死這個狗雜種!」一旁的張哲已經站了起來,不過下巴處處還在流淌著鮮血。看到混混們被劉羽像拎小雞一樣的摜來摜去,急得破口大駡。
「我我」黃毛看著那些小弟在劉羽面前那麼的不堪一擊,早就嚇得魂飛魄散,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張哲,你給我住手!」就在這戰事正酣的時候,旁邊傳來一聲清脆而嚴厲的少女聲音。
隨著這一聲輕喝,劉羽停下了動作,這場混戰立馬停止了。
他扭頭向聲音方向看去,這一看卻是稍稍呆了一下。
真是個傾國傾城的小美女,花容月貌,眉清目秀,皮膚白昝細膩,一頭烏黑的披肩髮隨意散落。身穿一套緊湊的牛仔衣褲,將她高挑而均稱的身材很好的顯露了出來。但那副吹彈可破,似玉生香的秀臉卻始終一幅冷冰冰的模樣,讓人難以靠近。
「他媽的,誰敢攔我!」張哲大吼一聲。但一看到這個女孩兒,滿臉的怒氣頓時消失了,隨即換上一副低聲下氣的模樣和口氣,但其中壓抑著的憤怒還是能感覺出來,「哦,原來是秦宇菲秦大小姐,這個廢物兩個月前已經被你秦家給退婚了,昨天也被劉家除名,現在的他就是平頭老百姓一個,難道你要為了這個廢物出頭?」
秦宇菲先聽到張哲的吼聲,眉毛皺了一下,再看到他轉變態度後的樣子,神情才稍稍好看一些,但口氣仍然銳利無比,「你也知道他是昨天才被除名,不管怎麼說,他都曾經是劉家的大少爺,你現在帶著一大群人在大街上無緣無故的打他,就不怕以後劉家給你們張家臉色看?」秦宇菲不僅貌若天仙,更是冰雪聰明,一句話就戳到了張哲的心口上。
「你」張哲聽著她的話,臉色越來越陰沉,到最後就要發作的時候,突然感到手臂被什麼人給狠狠抓著,回頭看去,卻是一個臉色默然的中年人,張哲頓時驚訝,「三叔你怎麼來了。」
「你爸怕你出事,讓我在後面跟著你,今天情況不對勁,我們還是趕緊回去吧。」三叔嘴唇微動,聲音如絲如線,卻是一字不落的進了張哲的耳朵之中。
張哲咬了咬牙,「可惡!沒想到半路殺出程咬金來,要不然這小子今天死定了!」
三叔微微搖頭,「不,我不是說這個小丫頭,而是那個劉羽,他今天好像和往常不太一樣算了,還是回去再和你說吧。」
「不可能吧這個傻子好,我聽你的。」聽到三叔的話,張哲有些不敢相信的說道,但想到剛才劉羽的表現,於是一咬牙。轉頭向著秦宇菲,臉上帶著不自然的笑說道:「既然是秦大小姐發話,我哪敢不從,大家跟我走!」說完,他狠狠一揮手,那群混混便互相攙扶著氣惱的離開了。
那邊的劉羽心頭一動,這個中年人剛才說話的時候,身上居然流露出一陣類似神氣訣卻又不同于它的武技,難道這個世界有武技的存在?!
待張哲等人離開後,秦宇菲才向劉羽走了過來,語氣依舊冷漠,「喂!你沒事吧?」。但在看到劉羽那雙毫不呆滯且充滿厲色的雙眼後,她那張俏臉上露出了一絲驚疑的神色。
她今天來,是因為聽朋友說張哲帶著一群混混向劉羽住的地方趕去,雖然她不在乎劉羽的死活,但劉羽好歹也曾是她的未婚夫,如果他真的出了事,自己也肯定會被人指指點點。
於是一邊埋怨著,一邊趕緊向這裡跑來。但還是晚了一步,她人剛到這裡的時候,劉羽和胖子已經被張哲給包圍了。就在她想出面的時候,劉羽卻是出其不意的給了身後的人一拳。接下來,他與張哲和那群混混們發生的一場大戰也都被她看在了眼裡。
這些事情衝擊得她微微有些失去理智,這個劉羽不是個半傻子嗎?以前再怎麼被人打罵也不會還手,今天是怎麼了?不僅敢還手,而且還打得這麼厲害這麼狠。
但是,無論劉羽本身發生了什麼改變,他現在也已經是一個普通人,就算他今天能夠把張哲帶來的所有人給打趴下,但是那樣也徹底得罪了張家,到時候,以劉羽一個人的力量,是怎麼也鬥不過整個張家的。所以,她剛才才及時喝止了這場鬥毆,以免情況繼續惡化下去。
此時的劉羽看著面前氣質非凡卻冷豔無比的秦宇菲,腦海中也蹦出了一些記憶。
雖然他之前因為‘輕度弱智’而被家族冷落,但他始終還是‘劉家’的人,在檯面上他還是一個公子哥,貴族子弟。一般人是不敢把他怎麼樣的,但不久前,他被眼前這個早就想退婚的秦宇菲大小姐給退掉了娃娃親。因此對於‘劉家’來講,劉羽已經失去了最後的利用價值,‘劉家’當然不會再為了他這個廢物浪費資源了,於是就在昨天將他從家族中除名了。
而那個早就看劉羽不順眼,並時常搞些小動作欺負劉羽的張哲,這次終於逮到了機會,就在劉羽被家族除名的第二天就帶人上門來找劉羽的麻煩了。
「我沒事,你不用放在心上。」劉羽明白了自己與面前這個秦宇菲的關係後,也猜出她是怕名聲不好才來救自己,想到這裡,他心中反而釋然了,他最怕的就是欠人情。
「你離開了家族,以後想怎麼生活?要不要我給你找份工作?」秦宇菲雖然對今天的劉羽很是震驚,卻也只是稍微的驚訝,很快就恢復了過來,然後用她一貫居高臨下的口氣說道,其中還夾雜著同情和厭惡的意味。
「沒關係,剛才你也算幫了我,我們已經兩清了。如果沒有其他事,我就先走了。」劉羽不為所動,向坐在地上,受了點輕傷的胖子走了過去,攙扶起他,然後朝著剛才跑出來的出租房走去。
他當然聽出了秦宇菲話裡的厭惡之意,雖然‘前任劉羽’與她訂下了娃娃親,但沒想到他是個半傻子,哪個姑娘跟了他都得遭殃,想必秦宇菲曾經因為這個原因不知將劉羽恨到什麼地步了。
不過這也是人之常情,誰站在秦宇菲的角度上,都會有這種情緒,所以劉羽並不怪她。但現在他們已經解除了婚約,沒有任何關係,兩人之間就是有再大的糾葛也該一筆勾銷了。更何況是你秦宇菲主動退了這樁娃娃親,那麼再和我說什麼對不起有用嗎?不過被退婚的是‘前任劉羽’,所以劉羽也只是有所腹誹而已,並沒有多麼悲憤。
「誒,你?」秦宇菲又一次沒反應過來,按照往常,這個劉羽每次看見她都是一幅靦腆害羞的模樣,跟個小姑娘似的。連話都不敢和她說,卻又時不時的偷偷拿眼角餘光瞧她,這種小女人模樣著實讓她厭惡到極點。
而今天是怎麼了?他就像換了個人似的,不呆也不傻,敢和人打架了不說,連說話也是堅鏘有力,充滿了自信。
「恩?還有事嗎?」劉羽轉頭看她。
「沒沒事。」生性驕傲的秦宇菲被他這麼一看,居然也變得吞吞吐吐。
「那好,再見。」劉羽沒有一絲感情的說道,然後扭過頭繼續走了起來。
看著劉羽的身影越走越遠,秦宇菲逐漸緩過神兒來,她覺得剛才發生的事情仿佛夢一般的不真實,這個她從小就認識的半傻子,居然就在剛才給了她一種只有強者才會有的氣質。
「劉羽」秦宇菲在心中默念著這個名字,一股巨大的好奇慢慢佔據了她的內心。
推開門,劉羽扶著胖子回到出租房。
「你沒事吧。」劉羽扶著胖子坐下,然後指了指胖子的肩膀,上面有兩道正在流血的抓痕。
「沒事,拿個東西包一下,過兩天就好了,我可不是學校裡那些細皮嫩肉的公子哥,哈哈!」胖子爽朗的笑了起來,然後從口袋裡拿出一包紙巾,從中抽出一張按在了傷口上。
「謝謝你了,這個人情我會記得。」劉羽想起胖子來救他的情景,心中有些感激之情,雖然胖子救是‘前任劉羽’,但對他來說,這和救他沒什麼區別。
「嘿嘿!劉羽,我發現你今天真的很不對勁,不會真是被退婚給刺激了吧?」胖子有些誇張的說道,還上來摸了下劉羽的額頭。
「呵呵,我沒事。」劉羽淡笑一聲,打開了胖子的手。
就在這時,胖子身上突然發出響聲。他摸了摸口袋,然後掏出來一個扁平的物體,正是它在發出響聲,而且上面還閃爍著光芒。
手機?
劉羽腦海中冒出這個詞來,再想了一下它的用途。劉羽明白了,應該就是類似於他們飛龍大陸上的通訊機。因為劉羽用慣了飛龍大陸上更先進的三維環體式通訊機,所以看到這個世界的手機時,一下子就沒認出來。
胖子看了一下手機,然後朝劉羽做了個‘噓’的動作,然後在有亮光的地方按了一下後,放到了耳邊。
「喂!爸哦,沒事,我在上課呢,沒事,啊!好好,我馬上就過去。」胖子對著它說了半天,然後放了下來,又面帶歉意的看著劉羽,「不好意思啊,不知道哪個王八蛋給我爸通風報信,說我翹課了,我得趕緊回去,對了!學校那裡我幫你請了三天的病假,再多老師也不肯了,這幾天你就在家好好休息,別為退婚的事情煩惱了。」
「放心,我早就想開了,我送你出去吧。」劉羽說著,站起身來扶著胖子。
「沒事,就是剛才摔了一跤,我自己揉揉就行了,別送了啊!」胖子站起身,在大腿上捶了兩下,然後依舊有些費力的出了大門。
「路上小心。」看胖子確實問題不大,劉羽也不再矯情。
待胖子走後,劉羽關上了門。在床上打起坐,然後深呼吸一下,閉上眼睛,就這樣一動不動的坐著。
半個小時後,他的身體突然顫抖了一下,雙目瞪開,大口的喘息了起來。
「呼呼呼呼這個世界的空氣怎麼會有這麼多的神氣」他雖然喘息著,但神情中滿是抑制不住的狂喜。
剛才他閉上了眼睛,測試了一下這裡的空氣,令他驚喜的是,這裡的神氣居然異常充沛,比飛龍大陸上的神氣還要多上十幾倍,而且品質也十分純淨,他剛才只是稍微吸了一點點,就感到身體裡充滿了神氣帶來的通透感。
「有這麼多的神氣,別說恢復到原來的層次了,哪怕是修煉到神氣訣十二層也沒多大問題了!哈哈哈!太好了!!」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劉羽,這次卻偏離本性的大笑起來。
在前世,不能將神氣訣修煉到頂層是他最大的遺憾,而他到死也未能完成這個心願。
沒想到因禍得福,他不僅重活了一次,還來到了這個充滿著神氣的世界。
興奮之後,他很快冷靜下來,因為他知道現在不是高興的時候。
先不說現在擁有的這個身體有多麼的虛弱,雖然剛才還和那群混混們打了一架,但歸根到底是靠著他記憶裡的格鬥技巧,而經過剛才那一陣群毆之後,劉羽明顯感到這個身體有點力不從心了。
然後,神氣訣也不是那麼好修煉的,前世的他雖然天資聰慧,但也是到了二十多歲才修煉至第七層。這裡雖然神氣充沛,但要修煉回原來的境界,還是需要一點時間的。
但是他還有個最大的問題,就是這個‘前任劉羽’的身份:一個被遺棄的富家子弟。
劉羽前世生在帝王之家,深諳‘龍遊淺水遭蝦戲,虎落平陽被犬欺’這句話的含義,若是一個普通老百姓也就算了,偏偏他曾經身處豪門,現在又被貶成了老百姓,其中涉及到的權利鬥爭恐怕是深之又深。
今天被張哲找麻煩只是個開始,相信再過幾天,真正的暴風雨就會來臨。如果他沒有一點防身之技的話,遲早會成為這些豪門恩怨中的犧牲品,到時候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所以,他現在需要的,是最快的變強,只有在有了保命基礎後,才能去追求神氣訣的最高階層!
「好,馬上開始修煉!」劉羽低吟一聲,再次閉上了眼睛
就這樣又過了兩個小時,突然,劉羽的門又一次被人用力的敲響了。
「咚咚咚!咚咚咚!!」
正沉浸在修煉中的劉羽被驚醒了。
「是誰?」劉羽強忍著修煉中斷而給身體帶來的不適感,用略帶憤怒的聲音問道。
「哎喲!你可真是貴人多忘事啊,我的劉大少爺!」門外傳來一個尖利的女人聲音,「我是房東,你上個月的房租到期了,拜託你把房租交一下!」
「房東?」劉羽聽到對方的口氣,皺了皺眉,然後下床開了門。只見一個的肥頭肥耳的胖女人站在門外,一臉不耐煩的樣子。
「怎麼了?劉大少爺就這麼不待見我呀?這麼久才開門,嘿嘿!那也沒關係,只要你把房租交給我就行了。」胖女人一邊寫字一邊說著,語氣中滿是不屑。
「你說話客氣點,要多少房租你說吧?」劉羽表情一凝,冷冷的說道。
此時看到面前的女房東,劉羽想起來的,只有她對自己的冷嘲熱諷。因為以前的他,是個半傻子,所以這個女房東對他總是有點看不起的感覺。
「嗯?!」女房東表情一愣,她沒想到劉羽居然敢這樣說話。頓時惱怒起來,嘴張了張,想說什麼,最後只是咬牙切齒的吐出幾個字:「好好算你有」她定了定心神,然後換了一幅抑揚頓挫的口氣說道:「好!你這個房子,算上水電費,一個月房租是五百塊錢,現在是年中,你要把下半年也就六個月的房租都交了,一共是三千塊錢。」
「什麼?」劉羽聽完她這番話,眼睛咪了起來,口氣也更加冰冷,「我以前交房租一直是一月一交,別人也是如此,現在憑什麼要我六個月一交?」
「為什麼」女房東表情一橫,臉上的肥肉都抖了一下,「就憑我是房東,這房子是我的,我想收幾個月的房租,就收幾個月!怎麼了,不服氣你可以搬出去呀!」
她的嗓音越說越尖利,到最後幾乎變成喊的了,聲音響徹整個居民區,不少人都打開窗戶探出頭來看熱鬧,更有人走出門,站在遠處看。
就在女房東尖利叫喊的同時,劉羽看到遠處街角有個黃毛腦袋一閃而過。
劉羽心中稍稍一想,就記起這個黃毛是白天張哲帶來的那群小混混的頭目。這麼看來還是張哲在搗鬼,這個卑鄙的張哲,他明的不行,就來暗的。不知給了這個女房東什麼好處後,就指派她來找自己的麻煩。
行!你張哲玩陰的,可我劉羽也不吃素!
「不錯,你是房東,規矩是你定的,你要怎麼收都可以,可是有個小問題,你現在來收房租,不覺得有哪裡不對嗎?」劉羽看周圍人多,於是故意下了個話套兒,想給這個女房東點顏色瞧瞧。
「不對?有什麼不對?你租我房子,我收房租,天經地義。」女房東不知道面前的劉羽怎麼突然一下子變得這麼口齒伶俐起來,但也知道今天必是一場惡戰,索性雙手叉腰,擺出一副開戰的姿態來。
「你收房租是沒錯,不過我得提醒你一下,我這個房子是今天交房租嗎?」劉羽說完,嘴角露出一絲詭笑。
「我這個當然」女房東一愣,眉毛緊皺,隨即想起了什麼似的,說的話雖然還很強硬,但仔細一聽,明顯的底氣不足了,「當然是今天交房租了,就是今天,我記得清清楚楚。」
「那好吧,我當初租你房子時應該擬過一個租房合同,你把它拿出來,一看不就知道是不是今天交房租了。」劉羽臉上露出了淡淡笑容。
「你說什麼好!我現在就去找合同!你等著!」女房東臉上白一陣,青一陣的,她知道今天算是載了,這個劉羽今天不知怎麼了,突然變得聰明起來,不僅知道今天不是交租金的日期,而且還會下套給她鑽。她最終因為輕敵之心而掉入了陷阱,弄得現在下不了臺階。
圍觀的房客們此時也在偷偷笑著,這個女房東平時就仗著租房多,財大氣粗,對他們不尊不重的。此時見到她被一個小夥子戲弄,別提多高興了。
「那你慢慢找,不送了。」劉俊說完,不再理女房東,轉身進屋了,他知道這個女房東今天之內是不會再來敲他的門了。
幸虧剛才在修煉的時候,他順便將‘前任劉羽’的記憶完整的複習了一遍,對這個世界和自己的情況有了更深刻更詳細的瞭解。
所以這個女房東一說出這番話的時候,劉羽就感覺出了不對勁,略一回憶,就想起了交房租應該是在明天才對,這才化解了此次危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