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琊市第一人民醫院,急診科主任辦公室。
王亮看了病人的腦CT片子後,嚴肅的道:「病人的腦溢血病化竈已經達到了百分之二十,嚴重壓迫了中樞神經,你必須立即繳十萬的費用,我才能安排開顱手術,將腦內血引出。」
病人家屬是個三十多歲的貌美婦人,雖然長相俊美,充滿韻味,但卻穿著寒酸,渾身上下也沒一個像樣的首飾。
聞言,這婦人一臉急切的哀求道:「王醫生,我這隻有八萬塊!求求你,先救救我老公吧,我一定會盡快把剩下的兩萬籌齊的!」
看她那樣子,都快給王亮跪下了。
王亮垂涎婦人的美色,色眯眯的上下打量了一眼婦人,突然轉頭對秦昊道:「秦昊,你出去,給我把門關上,站在外面,不要讓任何人進來。」
秦昊不知道王亮要幹什麼,心裡有些起疑,但他終究是一個實習醫生,不好違背對方的意思。
畢竟,王亮是急診科的科室主任,對他有著生殺大權,他實習期結束以後,可還是要王亮給他實習檔案簽字的,萬一惹得王亮不快,被他記上了,日後說不定就會公報私仇。
秦昊有些不放心的看了眼病人家屬,還是乖乖的走出辦公室,把門順帶關上。
辦公室裡,秦昊一走,王亮的態度,就變得顯而易見,昭然若揭起來。
他上下打量著婦人姣好的身材,嘿嘿笑道:「想讓我救你老公也容易,只不過,你得表示表示才行。」
婦人一愣,問道:「王醫生,你是什麼意思?」
王亮坦言道:「實話告訴你,如果你丈夫的病情耽誤到明天,很有可能會有生命危險。現在是半夜,整個琅琊市能給你丈夫做開顱手術,救你丈夫的醫生,屈指可數。我是救你丈夫唯一的希望,你懂嗎?」
婦人咬牙,雙眼蒙上了一層薄薄的霧水,問道:「那你要怎麼樣才能救我丈夫?」
「你現在繳八萬塊,也不是不能做手術,只需要我一句話就行。但你總得讓我心甘情願的給你丈夫做手術吧,這大晚上的,萬一我的手一抖,給你丈夫把腦子開岔了,可就得不償失了。」
說到這裡,王亮頓了頓,色眯眯的道:「說實話,我這個人不貪財,就是好色,你長得這麼漂亮,我很喜歡,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婦人臉上閃過一絲羞怒,但一想到自己的丈夫,雙眼就流出屈辱的淚水,沉默片刻,屈辱的道:「我答應了,不過你得保證,完事以後,救我丈夫!」
「放心吧!」王亮笑的合不攏嘴,再也按捺不住慾望與衝動,伸手抱住了婦人,就開始上下其手起來。
就在這時,門外偷聽到裡面對話的秦昊,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火,一把推開門,走了進來!
「王主任,你這樣做不太好吧!」
秦昊怒視著王亮,大叫一聲。
王亮嚇了一跳,鬆開婦人,轉身惡狠狠的看向秦昊:「你小子瘋了嗎,我不是讓你守在外面別進來嗎?」
秦昊大步來到王亮面前,道:「我做不出眼睜睜看著你欺負病患家屬,還無動於衷!」
「你小子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麼,難道你想實習期不透過?給我滾出去!」
王亮氣急敗壞的威脅道。
秦昊拿出手機,指了指上面的錄音介面,道:「你剛才在裡面和病患家屬說的話,我都錄下來了,你要是一意孤行,後果你自己掂量!大不了我們魚死網破!」
王亮咬牙切齒的道:「好啊你,你小子給我等著!」
王亮怎麼也沒想到,平時看起來老實巴交的秦昊,膽子竟然這麼大,敢冒著損失前程的風險,頂撞他這個科室主任。
此時被秦昊抓到把柄,王亮也是無可奈何,只能忍著怒氣,放棄了佔有美婦人的打算,讓她去繳費,自己安排手術。
美婦人感激的對秦昊說了聲謝謝,忙是跑出辦公室繳手術費。
王亮瞪著秦昊,道:「現在能把錄音刪了吧?」
秦昊把手機揣回兜裡,道:「王主任你放心,我也不想和你魚死網破,只要你把這臺手術做完,我就當著你的面,把錄音刪掉。」
王亮沒好氣的冷哼一聲,大步離開。
三個小時後,王亮成功的給病人做完了開顱手術,從手術室出來後,第一時間就讓秦昊把錄音給刪了。
秦昊也不想和王亮撕破臉,不願意讓王亮以後刁難自己,便信守承諾,當著王亮的面,把錄音給刪了。
可不想,等他刪掉錄音以後,王亮卻是露出了一絲冷笑,冷冷的對秦昊道:「你小子給我好自為之!」
秦昊心裡一沉,知道這次,王亮是徹底把他記恨上了。
可是,看到那個美婦人見到自己丈夫病情穩定,喜極而泣的模樣後,秦昊卻是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
最主要的是,他也不傻,那個錄音檔案,他已經做好了一個備份,如果王亮膽敢刁難他,那他還有和王亮抗衡的本錢。
王亮的報復來的很快,第二天中午,秦昊就收到了一張實習期提前結束的通知書。
通知書的內容大體是,鑑於秦昊實習期表現惡劣,提前結束實習期,建議其他醫院,不得錄用。
而這個實習評價,將會錄入他的實習檔案,成為他人生當中的一個黑點。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可是當看到這份通知書後,秦昊還是覺得無法接受。
胸口憋著一口氣,秦昊沉聲質問道:「王主任,你這樣做,是不是太狠了?」
王亮冷笑,幽幽的道:「在我手下,看我的臉色吃飯,你還敢在我的眼上撒藥,我不搞你,說不過去吧?」
秦昊掏出手機,咬牙道:「你就不怕,我還留一手錄音的備份?」
王亮嗤笑一聲,拍了拍手。
下一刻,就見病患家屬,那個美貌婦人,從外面走了進來。
王亮對美婦人道:「你給這小子說說,昨天在我的辦公室,發生什麼了?」
美婦人看了眼秦昊,有些羞愧的低下頭,道:「王醫生什麼都沒有對我做,你醫者仁心,為了給我丈夫做手術,還給我墊付了兩萬塊的醫藥費。
你是一個令人欽佩的好醫生,改日等我丈夫痊癒以後,我和我丈夫,一定會給王醫生你送一副錦旗的。」
秦昊瞪大眼睛,滿臉的不可置信。
王亮冷笑道:「小子,你沒想到吧,我花兩萬塊,就把事情擺平了,連當事人都矢口否認,你的錄音,還能證明什麼東西?」
昨晚,王亮前思後想,不甘心就這麼輕易饒了秦昊,保險起見,乾脆就用兩萬塊,收買了美婦人。
有錢能使鬼推磨,秦昊一個窮逼實習生,想和他這個科室主任玩手段,還是太嫩了。
秦昊苦笑一聲,萬萬沒想到,自己竟然會以這種方式落敗。
他拿著通知書,轉身離開。
美婦人於心不忍,對著秦昊,說了一聲對不起。
秦昊腳步頓了頓,頭也不回的道:「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接下來的幾天,秦昊都在醫科大學宿舍裡無所事事的度過,其他同學現在大都在外實習,有些家裡有條件和關係的,甚至已經給在醫院裡謀好了職位,還未正式畢業,就已經上崗了。
唯有秦昊這樣,家裡境況普通,又提前結束實習期的人,才像個孤魂野鬼一樣,整日待在空蕩蕩的宿舍裡面。
尤其是,當大家知道,秦昊得罪了實習期的領導,實習檔案上面被註明了,表現惡劣,建議其它醫院不錄用的字樣以後。
原本和秦昊關係還算可以的同學們,對他漸漸也變得敬而遠之,將他給疏遠起來。
畢竟,畢業在即,大家都變得成熟現實許多,沒人願意,和一個沒有前程的小角色,浪費精力,經營關係。
又是一個週末,秦昊費勁心思,終於是約到了自己的女朋友黃瀾。
最近他的心情很糟糕,特別想讓黃瀾陪陪自己,只不過黃瀾現在也在醫院實習,平日裡工作繁忙,沒時間見面。
今天黃瀾休了一天假,同意陪秦昊去爬山踏春。
兩人早晨一起出門,乘車來到了琅琊市北的翠微山旁,拾階而上。
一路上黃瀾都顯得沉默寡言,直到來到山頂上,望著蒼茫大地,山川河流,黃瀾才終於向秦昊說出了她的心聲。
「秦昊,你在實習期表現的一團糟,現在被提前結束實習期,實習表現更是寫著惡劣,從此以後,別說是琅琊市的三甲醫院,就算是回你老家縣城裡的縣醫院,恐怕都沒人會招聘你。你打算怎麼辦?」
秦昊苦澀的笑了笑,其實這也是他最近煩心的一件事,特別想和黃瀾面對面的好好聊聊,畢竟,他們兩個曾許下諾言,此生相濡以沫,非彼此不可。
想了想,秦昊道:「我想,要不然,就不從事醫學方面了,做點別的?」
黃瀾冷笑一聲,道:「我們讀醫學專業,本來就比別人多花費一年時間,我們的同齡人,讀其他專業的,去年就畢業,邁入社會了,你現在去做別的,專業不對口,還比別人遲起步一年,你知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這個……」秦昊總覺得今天的黃瀾,狀態有些不太對,對他沒有往日那般親密的態度,有些盛氣凌人,就好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
黃瀾道:「我當初選擇和你在一起,是覺得你雖然貧窮,但好歹學習認真刻苦,比大多數人優秀。以為你將來至少能在琅琊市三甲醫院任職,在琅琊市立足。
可現在,我在你身上看到的唯一的希望,都被你惡劣的實習表現給毀了。我實在不知道,和你繼續下去,還有什麼意義。」
秦昊臉色驟然一變,終於明白了黃瀾的意思,她竟然決定,要和自己分手!
他實習期一直任勞任怨,表現良好,這次之所以把實習報告會搞成這樣,都是事出有因的。
這件事他一直誰都沒告訴,別人誤解他,疏遠他無所謂,但黃瀾不同,黃瀾是他的女朋友,是他最親近的人。
「瀾瀾,你聽我說,這件事是有原因的……」
秦昊把那天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了黃瀾。
誰知,黃瀾聽完之後卻是一聲冷笑,譏諷道:「你想說什麼,你想告訴我你是捨己為人,值得同情?你為了那個女人,把自己前程搭上去,換來什麼了,那個女人不還是恩將仇報,配合王亮一起搞你?」
「我……」
秦昊啞口無言。
「算了,我也懶得和你浪費脣舌,我今天來其實本來就不是陪你散心的,而是當面和你說清楚,我要和你分手了。」
黃瀾興意闌珊的擺了擺手,道:「我們之間就到此為止吧,以後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誰也別幹涉誰。」
秦昊捨不得,挽留道:「瀾瀾,我們在一起三年了,你怎麼可以說分手就分手呢,難道你忘了我們曾經許下的諾言?不是說好了,以後攜手並進的嗎!」
「你開什麼玩笑,我之前覺得你是潛力股,現在的你,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廢物,你覺得我還會在你身上,浪費時間嗎?」
黃瀾道:「跟你直說了吧,我現在已經有新的男朋友了,對方是醫科大附屬醫院的主治醫師,家裡在琅琊市有三套房,開的寶馬5系,前天送我的這個古馳包,你一年都賺不到。」
說著話,黃瀾將手中的包在秦昊的面前,晃了晃,一臉的譏笑。
「看在往日的感情上,我給你指條明路,等正式畢業以後,想辦法找個鄉鎮衛生所去找個工作吧。
你畢竟是名牌大學畢業的醫學生,哪怕檔案難看點,但鄉鎮衛生所缺人才,應該還是會收留你的,像你這樣的廢物,以後也就只配在鄉鎮待著了。」
秦昊呆呆的看著黃瀾,怎麼也沒想到,往日與他無話不談,互相鼓勵的黃瀾,竟然能變得如此面目可憎,如此的陌生。
這時,黃瀾的電話正好響起了,黃瀾接通電話,臉上露出一絲往日裡只有看到他的時候,才會綻放出的甜美笑容。
「親愛的,我的事情已經辦完了,馬上就回市區,你等我!」
掛了電話,黃瀾淡淡的掃了眼秦昊,道:「再見了,不對,再也別見了,永別吧,廢物。」
望著黃瀾下山的背影,秦昊坐在山巔的石頭上,生無可戀。
前程丟了,女朋友也離他而去了。
這個世界,還有什麼好留戀的?
回想起那天,自己對那個病患家屬說的話,套用在他自己的身上也很合適。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他落得今天這個下場,全都是咎由自取,如果他當時不多管閒事,任由王亮和那個女人在辦公室裡亂搞,也不至於淪落至此。
望著山崖底下的山谷,秦昊突然想起了,當初剛讀大學不久,老師帶著他們來山上踏青時,告訴他們的一個典故。
傳說,這個翠微山下的山谷,名叫醫神谷,上古神農氏嚐遍百草,最後在這個山谷間去世,他的傳人,在這山谷中,建祠祭拜,傳承千年。
只不過,終究只是一個傳說,也沒人考究過。
「醫神谷,我這還沒徹底畢業,沒有真正救過人的醫科大學生,如果葬身在這裡,會不會玷汙了這秀麗之地?」
望著崖下山谷,深受打擊的秦昊,生出了輕生的念頭。
恍惚之間,秦昊似乎跳下了山崖,身體下墜,風聲獵獵。
他快速的從上到下,領略了山谷中的秀麗景色。
直到山谷底下的石頭,越來越近之後,砰的一聲,秦昊徹底失去了意識。
一個鶴髮童顏,仙風道骨的白衣老者,出現在了秦昊身邊。
看著那一灘血肉,老者搖頭自語道:「還沒有人能死在老夫的面前,既然有緣遇到了,你又恰好是學醫之人,老夫便送你一場造化。」
說著話,這老者對著已經全身骨骼盡碎,變成一灘血肉的秦昊,隔空輕輕一拂手。
無數的璀璨星點,從老者手中出現,落在了秦昊的身上,便見秦昊的身體,短短數息間,就恢復原樣。
隨即,這老者伸手一點,一團白光,便從他指尖出現,鑽入了秦昊的額頭裡。
做完這一切後,老者的身體,變得虛幻起來,極近透明,他看了眼秦昊脖子上戴著的那個玉觀音,自己也是化作的一團白光,鑽進了玉觀音裡。
過了十幾分鍾,秦昊悠悠轉醒,從地上站了起來。
這一刻的他,就好像是得到了某種傳承一樣,大腦裡多了許多東西,其中最主要的便是一本《神農經》,裡面包含了針灸、藥理、岐黃醫術,甚至還有風水八卦等奇門異術。
「這是怎麼回事?我不僅沒死,反倒還因禍得福,得到了神農氏的傳承?」
秦昊死過一次,尋死的心思也沒了,此時滿臉的不可思議。
就在這時,他戴著的玉觀音,微微一閃,一個蒼老的聲音,從他腦海中響起。
「我乃醫神殿第二十七代傳人,已將畢生所學傾囊相授,收你為醫神殿第二十八代傳人,望你以後懸壺濟世,拯救蒼生……」
秦昊怔然,好奇的問了許多問題,但那個聲音,卻是再也沒出現過。
一個人呆在山谷底下,消化了一個多小時,他才終於收拾心情,動身離開。
翠微山上,一老一少,緩緩拾階而上,欣賞沿途的風景。
老者看起來不到七十歲,穿著藏青色的休閒中山服,雖然談笑風生,但卻頗具威嚴,明眼人一看便知不是一個普通人。
而身邊攙扶著他的那位,則是一個二十出頭的女子,穿著一件駝色的大衣,雙腿修長,身材姣好,面容更是精緻,略施粉黛,清新脫俗。
忽然,前一刻還談笑風生,給身邊晚輩訴說當年往事的老者,臉色驟然變得煞白,嘴脣哆嗦著,雙腿失力,直接摔倒在地。
「爺爺!」
蕭初然驚呼一聲,吃力的把蕭墨復的上半身扶了起來,她知道自己的爺爺有慢性心臟病,趕緊在對方身上找藥。
然而,翻來覆去卻就是找不到,這才想起,剛才從車上離開時,爺爺說天氣好,就把大衣放在了車上,藥多半在那件大衣裡面。
蕭墨復臉色煞白,呼吸短促,意識模糊,伸手無力的抓著蕭初然的胳膊,艱難的道:「藥,藥在大衣口袋,讓,讓小郭,送,送……」
蕭墨復口裡的小郭,是老者的司機兼保鏢郭達,就在山下候著。
蕭初然聞言,趕緊掏電話打算給郭達打電話,讓往山上送藥。
可讓蕭初然崩潰的是,她和蕭墨復兩人來的地方太偏僻,不僅前後無人,便是手機都沒訊號。
蕭初然當機立斷,對蕭墨複道:「爺爺,手機沒訊號,我背您下山!」
可是,她畢竟是個弱女子,才揹著蕭墨復下了七八個臺階,就已經無力維持。
「來人啊,救命啊!」
不得已,蕭初然只能滿臉急切的大聲呼救,盼望著附近能有其他遊客,幫她一把。
就在這時,她忽然瞧見,一個身影,從山谷下邊,爬到了這半山腰上。
正是秦昊!
「喂,你過來幫幫我,救救我爺爺!」
蕭初然連忙對秦昊大喊。
秦昊剛費力的從山谷下邊爬上來,見到有人喊救命,心中一驚,沒有多想,連忙跑了過來。
見到秦昊趕來,蕭初然第一時間就道:「你好,你幫我把我爺爺一起擡下山,我給你報酬!」
秦昊沒搭理蕭初然,固然對方長得天香國色,比他的女朋友黃瀾還要漂亮不少,但他身為一個醫學生,救死扶傷的仁心,已經深入骨髓,第一時間就看向了蕭墨復。
「你爺爺是急性心肌梗死,這是冠狀動脈急性、持續性缺血缺氧所引起的心肌壞死。明明有心臟病,幹嘛要來爬山,不知道容易缺氧犯病嗎?」
秦昊蹲在蕭墨復身邊,僅是看了一眼蕭墨復的體表特徵,很快就得出了結論,並沒好氣的批評了蕭初然一句!
話說出口的同時,別說是蕭初然滿臉驚訝了,便是秦昊自己,也覺得有些驚訝。
他雖然是醫學生,但這麼簡單就能診斷出病人具體病情,卻絕不是從學校裡學到的,甚至別說是他,就算是醫院裡從醫多年的老專家,都未必能這麼快的透過觀色,就做出準確的診斷。
秦昊心裡明白,歸根結底,這一切都得醫神殿的傳承!
「你懂醫術?」蕭初然瞠目結舌的問道。
秦昊點點頭,道:「你爺爺這個情況,不能再耽誤太久,從這裡下山,至少還得二十分鐘,二十分鐘的時間,他未必能堅持得住,而且,患有心肌梗塞的人,心臟也不能顛簸,帶他下山,風險很大。」
「那怎麼辦,藥在山下,我手機沒訊號,沒法聯絡人把藥送上來。」蕭初然急的淚流不止,看起來楚楚可憐。
秦昊道:「我有辦法治好他!」
剛才診斷出蕭墨復的病情以後,從傳承中的神農經裡,也是有具體的診治方法,出現在秦昊的腦海裡。
秦昊說著話,就讓蕭初然幫忙,把蕭墨復放在地上,平穩的躺好,他抓住蕭墨復的左手,就開始給蕭墨覆按壓起了穴位。
蕭初然在一旁憂心忡忡的看著,想問問秦昊有沒有把握,可是看著秦昊利索的動作,嚴肅的神情,卻是不敢開口打擾。
很快,秦昊就將蕭墨復的左手虎口處,捏的皮膚通紅,不到一分鐘,蕭墨復就像是如夢初醒一樣,長吸一口氣,醒了過來。
秦昊鬆了口氣,將蕭墨復的手給放了下去。
蕭初然又驚又喜,連忙問道:「爺爺,你怎麼樣?」
蕭墨復坐了起來,道:「好多了,比吃藥還管用,是這位小兄弟,救的我吧?真是謝謝你了!」
說著話,他看向秦昊,一臉感激。
蕭初然喜極而泣的擦了擦眼淚,道:「是的,今天多虧了這位先生,否則爺爺你就危險了。」
蕭墨復深以為然的點點頭:「大恩不言謝,小兄弟,你的救命之恩,老夫記在心裡了。」
秦昊擺手道:「這只是簡單的急救手段罷了,算不得救命之恩,你的心臟病想要徹底根治,還需要針灸才行。」
這番話,他說的隨意至極,似乎治療這個心臟病,對他來說,不過舉手之勞。
蕭墨復和蕭初然皆是一愣,面面相覷了片刻,蕭墨復才問道:「小兄弟的意思是,你可以用針灸給我治好心臟病?」
秦昊胸有成竹的點頭道:「當然可以。」
如果是以前,他可沒這個本事,但如今他得到神農氏的傳承,治療這樣的病,就和治療一個簡簡單單的跌打損傷,沒什麼區別。
看到秦昊如此篤定的神情,蕭初然又驚又喜,一把抓住了秦昊的手腕,說道:「只要你能把我爺爺的心臟病治好,你想要什麼,我們蕭家都能滿足你!」
一陣香風撲面而來,看著蕭初然近在咫尺的嬌俏面容,秦昊的臉騰的一下就紅了。
他支支吾吾的道:「醫,醫者仁心,治病救人理所應當。」
蕭初然這才發覺,自己一時激動,和秦昊貼的太近,不過看到秦昊害羞的神情,她反倒放開了許多,嘻嘻一笑,鬆開了秦昊的胳膊。
蕭墨復讚賞的道:「沒想到,小兄弟年紀輕輕,竟然有這份醫學水平與人生境界,不知道你在哪高就啊,莫不是哪個醫院的神醫?」
秦昊苦笑一聲,也沒瞞著對方,說道:「什麼神醫啊,我就是個還沒畢業的醫學院大學生,現在連實習都變得一團糟……」
也許是因為死過一次,心裡變得豁達不少,也許是因為連遭鉅變,想找個人傾訴一下,他把自己實習期的遭遇,告訴給了蕭墨復兩人。
聽完之後,蕭墨復臉色一冷,哼聲道:「那個王亮,作風不正,德不配位。」
「無所謂了,這個社會不就是這樣嗎,我也看開了。」秦昊搖了搖頭,無所謂的笑了笑。
蕭墨復笑了笑,對秦昊道:「小兄弟,我們一起下山吧,既然你說你能治好我老頭子,那我可得不能讓你走掉咯。」
秦昊展顏笑道:「老人家你放心,只要下山,找到一副銀針,我便有十全的把握,將你的心臟病給治癒。」
三人有說有笑的,就一起向山下走去,經過問詢,秦昊也是得知了他們爺孫兩人的姓名。
這個時候,秦昊還完全不知道,蕭墨復這個名字的份量,在琅琊市,究竟有多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