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鳴笛聲回蕩在蜿蜒崎嶇的山道上,長龍般的火車快速穿過隧道。
開往的方向是江南省靜海市。
五號車廂內,靠窗的位置,陳天澤單手託着下巴,百無聊賴地看着窗外飛快閃過的景物,內心有些無語。
他這次下山的目的有兩個,第一個是醫治一名身患奇症的女子;第二個目的則是解開自己的身世之謎。
根據老頭子的說法,他年輕時,欠對方一個人情,這次正好還了。
陳天澤有些無語,他欠的人情,憑什麼讓自己來還?
不過無語歸無語,既然能夠找到老頭子,說明病情不簡單,他還是挺好奇的。
至於身世,根據老頭子的說法,自己還是嬰兒時期,就被他撿到了,如今已經過去二十五年,陳天澤早就不在意了。
不過,內心那根悸動的弦還是被觸動了。
陳天澤很想當面問問自己的親生父母,當初爲什麼要拋下自己?
如果嫌自己多餘,又爲什麼要生下自己?
然而,這茫茫人海,自己身上只有一塊玉佩,其他的線索幾乎沒有,陳天澤真不知道從而找起。
當然,這不是令陳天澤無語的地方,讓他無語的是,爲了防止自己中途開溜,老頭子竟然凍結了自己的賬戶!
原本,坐飛機的話,到靜海市頂多三四個小時,現在倒好,坐個綠皮火車,這都三四天了,還特麼沒到!
不過好在,對面坐了一位美女,這讓陳天澤枯燥的路途多了一絲樂趣。
女子五官很精致,宛如雕刻過一般,當然,最引人注目的還是她身上那青澀的氣質,給人一種出淤泥而不染的脫俗感。
從她手上的書籍不難猜出,她還是一名在讀大學生。
只不過,此時的她,正被鄰座的一名魁梧男子糾纏着。
「不好意思,我有點累了,想休息一下。」
對此,她擠出一絲笑容,身子也往裏面挪了挪。
意思很明顯,就是讓對方不要糾纏了。
「你暈車吧,暈車的話,我這裏正好有暈車藥,你吃一顆就不暈了。」
然而,那男子卻沒有收斂,反而靠近了一些,說話間,拿出了幾顆白色小藥丸。
「不用,謝謝。」
女子擺了擺手,顯然警惕性不差。
「美女,你是要去京都吧,看你的樣子,應該是今年大一新生吧,我正好也要去京都,而且對京都有些了解,你不熟悉的地方,我可以做你的向導。」
男子依舊在糾纏,說話間,趁女子不注意,將剛才的白色小藥丸不着痕跡的放入了女子的茶杯中,很快就融化了。
陳天澤雙眼微微一眯,別人看不出來,他可一眼就看出了,這白色小藥丸壓根就不是什麼暈車藥,而是迷藥!
顯然,這男子意圖不軌!
先是聊天,拉攏關系,讓別人誤以爲兩人認識,然後下藥,待會兒就算將人帶走,也不會引起懷疑!
動作熟練老辣,看來是老手了!
「泡妞沒啥,給人下藥就過分了。」
陳天澤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男子一驚。
女子一愣,目光看向他。
看到女子警惕的目光,男子怒道:「你胡說八道什麼?!什麼下藥!」
陳天澤眯着雙眼道:「我剛才可是親眼看見你下藥了,還想抵賴?」
男子目光快速閃爍,很快又恢復了鎮定:「證據呢?你有證據麼?」
「對啊,你說他給這美女下藥了,有證據麼?」
旁邊一人見狀,也立馬跟着附和,隨即話鋒一轉道:「對了,我看你怎麼有點眼熟。
對了,我想起來了,上車前我看到你偷摸一個女的,被那女的打了一耳光,我看你是想故意誣陷被人,然後趁機博得這位美女的好感,好趁虛而入吧!」
「呵呵,原來你才是流氓,竟然還誣陷我!」
男子冷笑,故意大聲道:「大家都評評理啊,這家夥自己下流無恥,竟然還誣陷我,這樣的人,簡直就是人渣,給我們男人丟臉!」
四周乘客見狀,紛紛投來了古怪的目光,不少人也發出了譴責。
那兩人見狀,露出了得意的表情。
仿佛在說:臭小子,跟我們鬥,你還太嫩了!
見對方反咬一口,陳天澤絲毫不慌,咧嘴笑道:「原來還有同夥啊,配合的不錯,看來是老手了。」
那幫腔的人罵道:「同你媽!我們壓根就不認識,我就是看不慣你這種人渣!」
那男子同樣哼道:「你說我在她杯子裏下藥,你有什麼證據?還說你不是誣陷?還說你不是不懷好意?!」
陳天澤譏笑道:「我只是說你下藥,可沒說在杯子裏下藥,你這就不打自招了?」
「這......」
那男子面色一僵,當場語塞。
現場衆人聽狀,也覺得蹊蹺,目光齊刷刷地掃向了他。
「瑪德,自己心懷不軌,還敢誣陷我,找死!」
目光快速閃爍一番,男子惱羞成怒,揚起拳頭就朝着陳天澤轟來。
陳天澤腦袋微微一側,躲過了拳頭,隨即手掌閃電般的探出,一把捏住了他的下巴,接着拿起女子的茶杯,將水灌入了他的嘴中。
動作一氣呵成,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女子以及四周乘客看得目瞪口呆。
緊接着,只見剛才還生龍活虎的男子,很快就昏厥了過去。
「我靠,還真下藥了?!」
「無恥!」
「人渣!」
看到這一幕,衆人哪裏還不明白情況,紛紛大罵起來。
陳天澤目光戲謔的掃向那幫腔男子:「還有什麼狡辯的麼?」
「我......我不認識他。」
眼見事情敗露,那人連忙撇清了關系。
「解釋的話,留着跟警察去說吧。」
陳天澤淡淡的吐出一句,隨即大步一跨,閃電般的來到了他面前,同樣將被下藥的水灌入了他的嘴裏,他當場就昏迷了過去。
隨即,乘務人員趕到,了解情況後,立馬控制了兩人。
女子謝道:「謝謝你了,不然我估計就着了他們道了。」
說到這裏,她就感覺心有餘悸,如果不是陳天澤幫忙,她真不敢想象後果。
陳天澤微微一笑道:「不用謝,我這人向來以助人爲樂爲本,特別是幫助你這樣的美女。」
女子噗嗤一笑,換作平時,她肯定覺得說這話的人不是什麼正經人,但經過剛才的事後,她只認爲陳天澤爲人幽默而已。
女子主動介紹道:「我叫李詩涵,你怎麼稱呼?」
陳天澤道:「陳天澤,你也可以直接叫我帥哥。」
「你真有意思。」
李詩涵捂嘴一笑。
「可惜,紅顏薄面啊。」
陳天澤突然發出一句感慨。
「什麼意思?」
李詩涵一愣。
陳天澤坐下,仔細端詳了她一眼後,開口道:「如果我沒看錯的話,你腹部是不是常年隱隱作疼,特別是在陰雨天氣時格外難受,嚴重時,甚至會昏厥過去?」
「你怎麼知道?」
李詩涵一驚,自己的病,只有少數幾人知道,她不知道陳天澤從何得知。
陳天澤淡淡道:「我不僅知道,還能看得出你活不了幾年了,不過,幸運的是,你遇上我了?」
「你懂醫術?」
李詩涵滿臉詫異。
「不是懂,是精通。」
陳天澤搖了搖手指糾正,道:「你如果信得過我,我可以幫你醫治。」
李詩涵面帶猶豫,顯然不太信陳天澤有這個能力,畢竟,連自己的外公都沒有辦法治好自己。
陳天澤瞥了她一眼,道:「反正你都這樣了,讓我試試,也不會有更壞的結果。」
李詩涵猶豫了下,隨即點頭表示同意。
她並沒有多大的期望,只是死馬當作活馬醫了。
「這裏人比較多,跟我去洗手間吧。」
陳天澤說了一句,便朝着廁所走去。
李詩涵略作猶豫,想到陳天澤剛才相助的情形,應該不是壞人,於是跟了上去。
半個小時後,兩人從洗手間走了出來。
此時的她,臉色帶着兩抹緋紅,但眸中則是布滿了驚訝之色。
自己外公都解決不了的病,他竟然真的治好了!
這時,一名路過的老人看到李詩涵的臉色,不禁低聲感嘆道:「臥槽,現在的年輕人真會玩啊。」
李詩涵再純真,又哪裏聽不出話中意思,小臉瞬間紅了。
「下一站,靜海市,請抵達站點的旅客提前做好下車準備」
這時,播報員的聲音響起。
「美女,有緣再會了。」
陳天澤笑着說了一句,便下了車。
李詩涵一怔,反應過來後,陳天澤身影已經淹沒在人羣中。
她有些後悔,自己應該要個聯系方式的。
「陳天澤......」
望着陳天澤離開的方向,李詩涵默默記下了名字。
......
與此同時。
靜海市火車站。
恰逢開學季,人格外地多。
熙熙攘攘的人羣中,有一道倩影格外地顯眼。
女孩十七八歲的樣子,扎着馬尾,面容精致,身材均稱完美,特別是那兩條美腿,筆直修長,格外引人注目。
在人聲嘈雜的火車站,她宛如一道亮麗的風景線,吸引了不少目光。
周圍男子的視線全都被她吸引了過去,然而,當看到女子價值不菲的穿着後,都打消了念頭。
一看就是富家千金,不是一般人能配得上的。
而且,看她手中舉了個小牌子,就知道在等人。
當然,雖然沒機會,但是,欣賞兩眼還是可以的。
路過男性,目光都不由自主的在她身上掃過。
然而,總是有那麼幾個例外。
只見幾名流裏流氣的男子走了過來,圍着她色眯眯地打量起來。
「哼,姐姐說得沒錯,男人果然沒有一個好東西!」
注意到他們淫、穢的視線,寧靜厭惡地哼了一聲,隨即走到了旁邊。
然而,那幾人卻是宛如牛皮糖一般跟了過來。
寧靜忍不住呵斥道:「能不能別跟着我!」
「美女,你不是在等陳天澤麼,我就是陳天澤。」
爲首的那男子指了指她手中的牌子,眸中則是閃過一抹淫邪之色。
「你就是陳神醫?」寧靜露出狐疑之色,她怎麼看,也不覺得眼前之人就是老爸口中的神醫!
「沒錯沒錯,我就是陳神醫。」
爲首男子連連點頭。
「沒錯,我大哥醫術超神!」
「說得對,妙手回春不在話下,甚至能夠起死回生!」
其他幾人跟着附和起來,然而,眼中則都是閃過一抹淫穢之色。
寧靜自然不傻,哪裏就看出他們是騙子,沒有說話,快速朝着人多的地方走去。
爲首的那男子使了個眼色,隨即,幾人直接架起了寧靜的胳膊。
「你們放開我!救命啊!快報警!」
寧靜掙扎大喊。
四周的人全都看了過來。
寧靜連忙求救道:「這些家夥是騙子,救我!快報警!」
「不好意思,我妹妹精神有點問題,我們這就帶她回去。」
爲首男子朝着衆人訕訕一笑,隨即朝着幾名小弟低沉道:「帶走!」
說完,他們生拉硬拽地拖走了寧靜。
周圍的人雖然疑惑,但卻沒人敢上前幫忙。
很快,寧靜被拖到了一個沒有人的垃圾場。
「你們想幹嘛?!」
寧靜慌了,腳步不斷後退。
「呵呵,你說我們想幹嘛?」
「哈哈哈,小妞,老老實實的陪哥幾個玩玩,只要你把哥幾個伺候舒服了,哥幾個不會爲難的。」
幾人一臉淫/笑,目光皆是宛如餓狼,直勾勾地盯着寧靜。
「無恥!」
寧靜面色大變,啐了一句,隨即大聲呼救起來。
「呵呵,叫吧,這裏別說人了,連只野狗都沒有,你就算叫破喉嚨也沒人來救你的!」
「小妞,你越叫,老子就越興奮!」
「哈哈,老子也是,這樣才是意思,不然跟死魚一樣,不帶勁。」
幾名男子猙獰大笑,說話間,摩拳擦掌的朝着她走去。
寧靜面色瞬間蒼白,目光閃爍一番後,連忙拿出一張卡道:「這卡裏有十萬,都給你們,求你們放我一馬。」
「呦呵,沒想到還是個小富婆啊,看來這次賺了!」
「是啊,沒想到還能買一送一!」
「嘿嘿,小妞,我們原本只打算要人的,但現在改變主意了,人我們要,錢我們也要!」
幾名男子猙獰大笑。
「你......你們這是犯罪!」
寧靜徹底慌了。
幾名男子笑的更大聲了,爲首的那名男子面色一冷道:「小妞,勸你識相點,否則的話,我就不能保證你能不能活着走出這裏了!」
寧靜如遭雷擊,面色慘白,眼淚都急出來了。
誰來救救我......誰來救救我!
「住手!」
她的祈禱起作用了,一道大喝聲響起。
目光看去,只見一名胡子拉碴的青年,嘴裏叼着一根煙走了過來。
陳天澤很無語,偌大的火車站,竟然連個抽煙區都沒有,好不容易找到這麼個地方,尋思着能抽上兩口,沒想到竟然遇到這種事了。
「小子,勸你最好不要多管閒事,否則的話,老子要你好看!」
「沒錯,臭小子,趕緊滾蛋,否則,哥幾個讓你見紅!」
「想要英雄救美,你有這個本事麼?不想死,就趕緊滾!」
被打擾好事,那幾名男子面色一冷。
陳天澤深吸一口,吐出一口煙霧道:「本來老子是不想管的,不過,你們打擾到老子抽煙了,那老子就不能不管了。」
「哼,不識擡舉的東西,找死!」
「一個人還敢裝逼,弄他!」
「不知死活的東西,今天老子就讓你知道花兒爲什麼那樣紅!」
那幾名男子冷喝一聲,紛紛從地上抄起板磚,朝着陳天澤圍攻而來。
「小心!」
寧靜嚇得花容失色,連忙出聲提醒。
然而,下一秒她的聲音就戛然而止,俏臉上的表情也轉變成了震驚。
不過眨眼功夫,只見剛才還氣勢洶涌的幾名男子,此時已經全部倒在地上痛苦哀嚎起來。
「靠,又浪費老子一根煙。」
陳天澤撇了撇嘴,隨即目光掃向他們道:「還打不打了?」
「不打了不打了。」
「大哥,我們錯了,求你別打了,我再也不敢了。」
「是啊,大哥,我們知道錯了,再也不敢了,求你放我們一馬吧。」
幾名男子連連搖頭,不斷求饒。
「知道錯了,還不趕緊滾?!」
陳天澤冷喝一聲。
幾名男子一驚,隨即紛紛落荒而逃。
陳天澤走到寧靜面前,重新點上一支煙道:「美女,沒事吧?」
「沒事,幸好你來得及時,不然的話,我真不敢想象會發生什麼。」
寧靜搖頭,臉上依舊帶着後怕之色。
「像你這樣的美女,以後出門小心點。」
陳天澤提醒了一句,隨即問道:「話說,那幾個家夥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你怎麼被他們帶到這裏來了。」
寧靜解釋道:「我是來火車站接人的,他們開始冒充,我沒信,後來就強行把我拖來了,雖然我呼救了,不過大家都沒理會我。」
「正常,人心險惡,扶個老奶奶都有可能被訛,大家自然都是各掃門前雪。」
陳天澤見怪不怪,續上一支煙後,問道:「對了,你來接誰的?」
寧靜答道:「是一個叫陳天澤的神醫。」
「哦?」
陳天澤眉頭一挑。
「你認識?」
「不是認識,就是我。」
「你?」
寧靜秀眉一蹙,狐疑的打量起陳天澤來,隨即俏臉一冷,冷哼道:「哼,本來以爲你是好人,沒想到你跟他們是一夥的!
用這種伎倆也想騙我?幼稚!無恥!卑鄙!」
罵完,她就飛快地跑離了現場。
「???」
陳天澤直接懵了,滿臉問號。
自己怎麼就卑鄙無恥了?
果然,這年頭真是好人難做啊。
算了,先抽完這支煙再說吧,反正也知道地址。
......
另一邊。
見陳天澤沒追上來,寧靜這才鬆了一口氣。
好險,差點就又上當了。
現在的騙子真狡猾,竟然都學會使用連環計了!
還好自己聰明機智,不然又着道了!
胡子拉碴,吊兒郎當,竟然還說自己是神醫,簡直滑稽!
猶豫了一下,她沒有再繼續等,上車後,便趕緊離開了。
火車站太龍蛇混雜了,下次再也不來了!
半個多小時後,她來到了一家醫院門口。
「唉,沒接到人,只能讓老爸親自聯系一下了。」
心系姐姐的病情,停好車子後,她就快步朝着醫院走去。
剛到門口,就跟一人迎面碰上。
「是你?!」
陳天澤和寧靜皆是一愣。
寧靜沒想到會在這裏碰到剛才的騙子,立馬後退了幾步,拿出手機,一臉警惕道:「你竟然跟蹤我!我馬上報警抓你!」
陳天澤聳了聳肩道:「誰跟蹤你了,我是來這裏給人治病的。」
「治病?哼,你根本就不是這裏的醫生!」
「我剛才不是說了麼,我就是你口中的神醫陳天澤。」
寧靜錯愕,滿臉狐疑。
如果是騙子,應該不會跟到醫院來,這樣就是自露馬腳和自投羅網了。
「你真是我爸口中的神醫陳天澤?」
寧靜還是有些不信。
陳天澤淡淡道:「叫陳天澤的不少,但叫陳天澤的神醫,只有我一個。」
寧靜的表情變得古怪起來,雙眼不斷的打量着陳天澤。
她實在無法接受,眼前這個邋裏邋遢的青年,會是父親請的神醫!
能被稱作神醫,不說年過花甲,起碼也有三四十歲了吧,畢竟,醫術是需要長年累月的積累才行。
眼前這個家夥,年紀都比自己大不了十歲,頂多大學剛畢業,會是神醫?
開什麼玩笑?
老爸到底在搞什麼鬼?!
就算有那種天賦異稟的妖孽,她也絕對不信,會是眼前這個不修邊幅的家夥!
寧靜忍不住質疑道:「你懂醫術?會治病?」
陳天澤淡淡道:「略懂吧,雖然不敢說起死回春,但妙手回春還是能可以的。」
還真不謙虛!
寧靜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她已經基本可以確定,眼前這家夥,絕對是個江湖騙子!
估計自己老爹關心則亂,這才上當了。
想到這裏,寧靜語氣冷漠道:「我姐的病很復雜,也到了很嚴重的地步,想騙錢,去其他地方吧,出了事,你負責不起。」
「美女,你可以質疑我帥氣的外表,但不能質疑我的專業技能。」
陳天澤面色一正。
你有帥氣的外表麼?
寧靜無語,這家夥不僅是個騙子,還是個自戀狂!
想到姐姐的病情,她不想再在這裏浪費時間,直接朝着醫院走去。
陳天澤瞥了她一眼,淡淡道:「美女,不要這麼急躁,否則的話,你大姨媽還會繼續紊亂下去的。」
寧靜腳步一停,臉上浮現出驚詫之色。
陳天澤接着道:「沒看錯的話,你這兩個月,大姨媽都不規律,而且每次來的時候,比以往都格外的刺痛吧。」
「你......你怎麼知道的?!」
寧靜轉過了身,俏臉上閃過一抹紅暈。
「很簡單,望聞問切。」
陳天澤點了一根煙,吐出一口煙霧後,淡淡道:「你姐的病,讓你非常擔心,這兩個月的時間,估計你每天都守在你姐的病牀前吧。
作息的不規律,過度疲勞,再加上心煩意亂,多重影響下,才導致這樣的。
當然,這也不是大問題,很容易調理過來。」
寧靜下意識地問道:「怎麼調理?」
「放鬆心態,多加休息,然後多喝熱水。」
多喝熱水......
聽到這四個字,寧靜頓時無語。
你確定是神醫,不是直男?
陳天澤抽了口煙道:「現在還有質疑麼?」
寧靜一怔,沉默了幾秒後,問道:「你真能治好我姐?」
陳天澤自信一笑道:「只要人沒死,就沒問題。」
「......」
寧靜再次無語,還真是自大!
「跟我走吧。」
寧靜抱着死馬當作活馬醫的心態,而且,經過剛才的事情,這家夥似乎真的有點本事。
然而,陳天澤卻是不爲所動。
寧靜擰眉道:「怎麼不走?」
「我救了你,你還誤會我,我來治療你姐,你卻質疑我,難道你不應該道歉麼?」
陳天澤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寧靜一怔,雖然很不情願,但她也知道自己理虧,於是撅着小嘴嘟囔了一句對不起。
「聲音太小了,沒聽見。」
陳天澤掏了掏耳朵道。
「對不起!」
「態度不夠誠懇。」
「對!不!起!」
「還差點意思。」
「喂!你不要太過分了!我都已經向你道歉了,你還要怎麼樣?!」
寧靜忍不住了,直接炸毛,雙手插着腰,宛如一只母老虎。
自己怎麼說也是女生,你就不能稍微讓步一點?!
直男!
鋼鐵直男!
呦,還是個小辣椒。
陳天澤挑了挑眉頭,微微一笑道:「道歉就要有道歉的樣子,首先得彎腰九十度,然後再說對不起。」
「???」
寧靜感覺自己要暴走了。
然而,陳天澤接下來的一句話,讓她瞬間蔫了。
「不想救你姐姐了?」
聽到這話,寧靜瞬間泄氣,隨即按照陳天澤所說的,彎腰鞠躬。
「這還差不多,走吧。」
陳天澤擺了擺手。
寧靜氣得銀牙直咬,要是治不好姐姐,看本小姐怎麼收拾你!
......
靜海市第一人民醫院。
重症病房中。
一名女子躺在病牀上,奄奄一息。
女子相貌超俗,比起電視上的明星都有過之而無不及,只是,病態的臉色,破壞了這份美感。
寧建華守在病牀前,握着寧雪的手,眼淚在眼珠打轉,要不是旁邊還有醫生,他估計都要哭出來了。
因爲,剛才醫生說了,自己的寶貝女兒快撐不住了!
方醫生上前安慰道:「寧董,生死有命,請節哀順變!」
他是寧雪的主治醫生,在靜海市名聲顯赫,也算是名醫了。
寧建華沒有說話,緊緊的握着寧雪的手,心中在不斷的祈禱。
就在這時,外面響起了腳步聲,寧靜帶着陳天澤走了進來。
「爸,我接到人了。」
「你就是白老的高徒麼,太好了,終於等到你了!」
寧建華大喜,連忙迎了上來,一把抓住陳天澤的雙手道:「你可一定要治好我女兒啊!」
看到寧建華的態度,方醫生眉頭一皺,臉上露出不悅之色。
要知道,寧建華對自己都沒這麼客氣,面對一個毛頭小子,竟然這般態度!
這讓他很不爽!
陳天澤微微點頭道:「寧叔是吧,既然我來了,保你女兒沒事。」
「呵,好大的口氣,你知道寧小姐是什麼病麼?」
方醫生發出了陰陽怪氣的聲音,譏諷道:「先不說你有沒有這個本事,連診斷都還沒診斷,就敢誇下海口,真不知道該說你是無知,還是故意裝蒜!」
說完,他朝着寧建華道:「寧董,雖然不知道您從哪裏請的他,但這小子如果真有本事,是您口中的神醫,那他早就在醫界揚名了。
然而,我卻從來沒聽過他的名號,很顯然,他就是一個江湖騙子!您可千萬別被他騙了!」
寧建華沒接話,但眉頭卻是擰了擰。
他相信陳天澤不是騙子,但對於陳天澤的醫術,卻存疑。
當初,他是想請白老下山的,卻沒料到,白老派出了自己的徒弟。
他也不知道,作爲徒弟的陳天澤,到底繼承了白老幾分本事,畢竟,自己的女兒已經拖不起了。
陳天澤目光掃向那方醫生,淡淡道:「你就是負責治療的醫生吧。」
「沒錯。」
方醫生傲然挺胸,刻意露出了胸前副院長的工作牌。
「身爲主治醫生,而且還是副院長,結果,治了兩個月不僅人沒治好,反而病情越來越惡化,你哪來的臉在這裏嘰嘰歪歪的?」
陳天澤冷哼一聲。
「你......」
方醫生頓時語塞,老臉通紅。
陳天澤懶得理會他,走到了病牀前,隨即眉頭一皺。
寧雪的情況很不妙,自己要是再晚來一兩天,恐怕就回天乏術了。
看到陳天澤的表情,寧建華心裏咯噔一下,連忙上前問道:「陳神醫,小雪的情況怎麼樣了?」
寧靜跟着問道:「是啊,你看出什麼了麼?」
陳天澤沒有回答,而是朝着寧建華問道:「她在母胎的時候,是不是出現過意外?」
寧建華一怔,隨即點頭道:「沒錯,小雪在母胎的時候的確出現過意外。」
「這就對了,所以她先天氣弱,再加上積勞成疾,這才病倒了。」
陳天澤點頭,淡淡道:「原本,並不是什麼大問題,不過,後續的治療錯誤,加重了她的病情。」
「胡說八道!寧董,這小騙子是擺明了沒有本事醫治寧小姐,所以才在這裏胡編亂造,您可千萬別被他騙了!」
方醫生坐不住了,如果真是治療錯誤導致的,那整個醫院都要負責!自己的名聲也會毀於一旦,甚至,以後都無法在醫學界立足!
而且,他對於自己的治療方案,絕對自信!
雖然沒有治好寧雪,但也絕對不會出錯!
陳天澤淡淡道:「我有說自己治不好麼?」
「你真能治好小雪(我姐)?」
寧建華和寧靜皆是神情一振,同時問道。
「當然,只要人沒死,我就能治好。」
陳天澤點頭。
「哼!黃口小兒,不知天高地厚!」
方醫生冷哼一聲。
「不信?」
陳天澤目光掃向他。
「對於寧小姐的病情,我深表遺憾,也希望真有神醫能夠治好他。」
方醫生目光鄙夷的上下掃了陳天澤一眼,冷哼道:「不過,你這種江湖騙子絕對不能有那種能耐!」
「那我要是治好了呢?」
陳天澤露出戲謔之色。
「你要是治好了,我不僅給你磕頭道歉,並且,從此退出醫學界!」
方醫生冷哼一聲,臉上滿是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