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終日寒冷無比。
這裡是生命的禁區,幾乎沒有生物能夠忍受這樣的極寒。
突然間,空氣動盪不安,暴風雪驟然加大,緊接著一道圓形的「門」突然打開,一個人影渾身浴血的從門內沖出。
門內似乎有什麼恐怖的生物,巨大的爪子竟然想要順著門而出,繼續抓住那個人影,可門卻緩緩關閉了,對方只能不甘願的咆哮一聲,似乎在警告這個逆轉時光的人。
而那道浴血人影在沖出門後,掙扎著爬出雪坑。
「差點就真死了!」
吳言忍著渾身酸痛,緩緩起身,他現在心裡都有點後怕。
上溯時光長河果然有點不靠譜,他堂堂半步證道的准帝,竟然差點被時光磨滅了!
不過回來就好。
他看了看方向,忍著傷痛一步千里,轉瞬就悄無聲息的離開了北境。
在修復一點傷勢後,他迫不及待的出外探查,很快探知到一點消息。
「2010年,原來回到這個時代了。」
他是2005年死去的,之後進入修仙界。
對於地球而言,他的離去不過五年,可實際上,他離開這顆星球已經五百年了!
自廢材而崛起,鎮壓諸敵,平叛黑暗劫難,最終半步證道!
可惜,在平定動亂升仙的時候,他被人偷襲,差點神魂俱滅,借助曾經得到的仙器「輪回」,這才得以回歸!
「末法時代,靈氣稀少,也不知道我什麼時候才能恢復。」
鯉城街頭,一個人影慢慢行走在雪地中。
他自然就是剛剛離開北境的吳言,他感受著空氣中稀缺的靈氣,不禁搖頭。
他循著記憶,有些陌生的找到自己當年買的房子。
「也不知道淺淺她現在怎麼樣了……」
吳言體內靈力轉動,直接打開了鎖。
但讓他失望的是,記憶中溫馨無比的小窩,如今卻滿目狼藉。
他不禁暗歎一聲。
他本該想到的,葉淺淺早就被帶回帝都,五年的時間這裡都沒人打掃,沒鬧鬼就已經可以了。
他剛準備捏個清塵決,但是門外卻突然傳來了熟悉與陌生的聲音:
「溪溪啊,媽媽說過今年帶你來爸爸這裡過年的,你想不想他?」
「嗯!」
一個萌萌的聲音十分有力的響起,接著似乎又有些恐慌:「爸爸他喜歡溪溪嗎?」
「當然喜歡啦。」
溫柔的女聲安慰她後,房門哢嚓一聲,被打開了。
出現在吳言面前的,是一個他夢裡一直忘不了的人。
「淺淺?」
他恍若夢囈般,直接伸手抓住了她的肩膀。
他的老婆,他最愛的人,當年卻被帝都葉家強行帶走。
而自己哀莫大於心死,最終被雷劈中,結果喚醒了先天雷靈體,直接被地球上的某個法陣傳到諸天星域。
當時他怎麼能想到還能再見!
但對面的美女可沒有跟他敘舊的心思,站在屋外看到屋內雜亂不堪的模樣,半晌沒有進去。
「你這五年不在家?」
她看到吳言神色激動,也知道是五年沒見了對方太過驚喜,但當年那個意氣風華的少年,怎麼就變成了現在模樣?
她看著吳言長一頭頭髮,邋裡邋遢的樣子,最終還是沒有拍掉他的手。
「是啊,這五年有事出去了。」
吳言無語凝噎。
這曾經是他最愛的女人,但五年的時間,兩人間也似乎出現了一絲隔閡。
從她的話裡就知道,這五年來恐怕她都沒有聯繫過自己吧。
片刻的沉默後 ,葉淺淺把一直縮在自己身後,只露出一雙大眼睛打量吳言的小可愛拉出來:「溪溪,你不是一直想說見爸爸嗎?」
這個時候吳言才注意到她身後的小女孩,梳著公主頭,水汪汪的大眼睛正仔細打量他。
「爸爸?」
吳言愣了下,突然反應過來,難以置信的看著葉淺淺。
他怎麼也不會想到對方竟然會給自己這麼大的驚喜!
「當初我爸媽非讓我打掉,但是我保住了。」
葉淺淺輕描淡寫的說道。
但吳言又怎麼不知道她為此究竟做出多大的努力!?
當年帝都葉家不顧兩人之間已經結婚的事實,直接把她人帶往帝都,足以看出他們的強硬與無情。
而在那種情況下,葉淺淺還能留住腹中胎兒,其中所遭受的艱辛,幾乎可想而知。
「溪溪,你不是一直說想見爸爸嗎?」
葉淺淺輕聲道,但小女孩就是躲在她的身後,怯怯的看著吳言。
「麻麻,爸爸怎麼跟照片上的不一樣?」
聽到小女孩的疑惑,吳言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現在的邋遢樣子。
估計都嚇到溪溪了。
他連忙敲開隔壁的門,拿出之前帶回的一顆寶石塞住男人嘴後,進了浴室洗好弄好,然後傳了一身男人給他準備的休閒服出來。
「哇!爸爸!」
小女孩大眼睛驀然間亮了。
而葉淺淺也不禁露出一絲異色。
因為明明已經過去五年的時光,但吳言看起來竟然比當年還要年輕一點!
他這五年去幹嘛了?
「來,溪溪,爸爸抱抱你。」
他伸出手,像是對待世界上最珍貴的寶物一樣抱著自己的女兒。
「爸爸,媽媽說你去很遠的地方回不來了,你是怎麼回來的啊?」
溪溪小腦袋歪了下,聲音很甜,但是說的話卻讓吳言驀然間濕了眼眶。
如果他沒有一直堅持回來,那這所謂的很遠的地方,就真的代表永別了!
「溪溪!」
他抱著自己的女兒,一種血脈相連的感覺油然而生。
沒想到他真的也有女兒了!
「嗯,溪溪在這呢。」
溪溪擺出一副小大人的模樣,拍了拍自家爸爸的腦袋,但是卻沒想到讓吳言頓時淚流不止。
……
「辛苦你了。」
吳言抱著懷裡睡著的小公主,認真的看著面前的女人。
她似乎更加憔悴了,也更加憐人了。
這些年為了照顧小洛溪,她一定付出了很多。
葉淺淺聽到這話一愣,也沒想到當年那個鋼鐵直男如今也會這麼體貼。
看他一身幹練的模樣,估計這五年也沒少吃苦吧。
但這也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骨肉,又怎麼能說辛苦呢?
她搖搖頭,就這麼站在門前,問起了吳言這幾年的事情。
當初吳言被雷劈到的事情被一股強大而神秘的力量壓了下去,就連本地人也沒幾個知道當年竟然有人差點被雷劈死了,所以她不知道,也很正常。
「這些年還好。」
吳言沉默片刻,挑挑揀揀一些能說的事情,也把懷裡的寶貝抱的更緊了。
但是聽到溪溪發出一聲呢喃後,他又連忙適當放鬆,才讓她重新舒服的睡著。
葉淺淺見他這麼關心女兒,心裡欣喜的時候,也有一絲酸楚。
難道這五年你就一直沒有想過我嗎?
你知不知道我究竟是付出多大的決心跟毅力,才能帶溪溪過來找你?
她有些哀思的時候,卻感覺一隻大手握住了她的小手,頓時讓她有些寒冷的雙手平添幾分暖意。
「當年是我對不起你,淺淺你放心,以後我一定會保護好你們母女倆的。」
吳言認真的看著他,發出了自己的承諾。
在知道自己的女兒跟老婆都回來後,什麼復仇都被他拋在腦後。
沒有什麼比她們的幸福更加重要。
「嗯,我們先找個酒店住一晚吧。」
葉淺淺反應過來後想要抽出手,但吳言卻沒有絲毫放鬆的意思。
「我收拾下,今天就住這裡吧。」
在自己至親的面前他根本沒什麼掩飾,一道幾乎微不足道的靈力被他使用的幾乎出神入化,僅僅片刻間,這個房間就立刻大變樣。
「吳言,這是你做的?」
葉淺淺幾乎難以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些灰塵竟然在片刻間消失無蹤,簡直像是在做夢。
「這五年我遇到的事很多,等以後有時間了,我慢慢說給你聽。」
吳言輕聲道。
他並不打算隱瞞什麼,而且讓葉淺淺知道他這麼厲害,也是為了告訴她我現在今非昔比,一定會保護好你們娘倆的。
「不過那些被子好幾年沒用了,我先下去買幾床被子上來,你先抱溪溪回屋。」
他有些不捨得的把懷裡的小公主遞給葉淺淺。
這就是自己的骨肉,
放心,等以後老爸找到地球那廢棄的傳送陣,帶你去了諸天星域,分分鐘讓你變成真正的小公主!
他暗暗發誓,而葉淺淺卻覺得果然不愧是親生的,就算五年沒見,但溪溪見他的第一天就這麼粘著他了。
「下面的商店好像沒有冬天用的厚被吧。」
「今天我回來的時候看到的,你別擔心。」
吳言睜眼說瞎話,但偏偏葉淺淺這幾年都沒有來到這裡了,所以被他信誓旦旦的話給蒙住了。
吳言叮囑幾句後關了門,下了樓卻沒有離去。
他哪知道這裡有沒有賣厚被的啊,但是他手裡卻也有這些凡人的東西。
說起來這被子還是當年他初到諸天星域沒有修仙的時候,一個老婆婆看他可憐送給他的,後來他想報恩的時候,卻再也找不到那位老人家了。
他感慨片刻,空氣中泛起一絲波瀾,他剛剛準備伸手取的時候,神色卻猛然一變。
「石方?」
外面已經是大雪紛飛了,卻有一個人正從外面走進來。
當他抖落滿身的雪後,吳言這才發現了是他。
當年帝都葉家之所以會堅持把葉淺淺帶走,都是因為他謊稱葉淺淺要大辦婚禮,而葉家為了自己面子,怎麼可能會讓葉家公主跟一個窮學生在一起?
所以不顧葉淺淺的反對,執意要帶走她!
當時他簡直恨不得殺了石方,卻完全無濟於事。
現在想想,石方的後面肯定有人。
他們同為窮學生,石方雖然父母健在,但家庭情況也沒好多少,沒有見過大世面的他如果不是被別人慫恿,怎麼可能想到這個辦法?
這件事說出去也會得罪葉家,所以他的背後肯定有人在保他!
「難道是楚天驕?」
吳言默然。
真要說起來,楚天驕是絕對有這個行為動機的,當初如果不是自己半路殺出來虜獲葉淺淺的芳心,那他肯定能抱得美人歸!
不過當時他並不知道葉淺淺身份這麼大,也沒想到楚天驕竟然行事這麼狠。
現在仔細想想,五年前自己在山上會被雷劈,似乎也不是那麼簡單。
當時自己是怎麼想著去山上來著……
吳言看到石方鬼鬼祟祟的上了電梯,停下了想法。
現在最重要的是看對方想做什麼。
最好,別讓他知道還有人想對他的摯愛們有歪心思!
……
石方心裡很開心。
楚天驕不愧是楚氏集團的少爺,出手就是大氣。
他看著電梯緩緩而上,心底盤算如果這次辦成事他能拿多少錢。
真是個蠢女人,竟然敢帶著一個小孩子就離開帝都。
她難道不知道現在有多少人正在看她們嗎?
「放心,楚少,這事我肯定辦妥,等我把那小崽子抓到手,那女人還不是得乖乖聽您的?」
石方諂媚的笑著,掛斷電話後莫名感覺渾身一寒。
「什麼鬼?」
他嘟囔幾句,看電梯停了後出來,然後打開自己背後的包翻弄。
「呵,這玩意從門縫弄進去就能讓一頭大象昏迷。」
石方拿出一管霧狀的藥劑,心裡很滿意。
這可是他花大價錢弄到手的。
不過那些錢跟楚天驕的承諾比起來,簡直不值一提!
到時候拿到錢就先去天上人間……
他正美美想著的時候,突然一隻手沒有絲毫徵兆的出現,而且把霧狀藥劑拿在手裡。
「誰啊 !?」
石方剛想看是那個傢伙不長眼敢惹自己,但抬頭一看,卻差點肝膽俱裂。
「你!你不是死了嗎!?」
他驚叫道,似乎難以相信自己看到的事情。
明明已經死了五年的人竟然就這麼出現在自己面前,冷冽的看著自己,他沒有當場被嚇暈,就已經很膽大了!
「死了?」
吳言暗道一聲果然。
他以前就覺得不對勁,被雷劈死怎麼想都不可能那麼單純。
他當時又沒有舉著一根引雷針,為什麼那雷偏偏劈中了自己?
而石方看到他腳下明晃晃的影子,頓時知道這是真人,連忙狡辯道:「你這不是消失五年了嗎?我這是擔心你啊,還以為你死了呢。」
他想哭幾滴眼淚,卻發現吳言完全沒有反應。
「是誰讓你來的?」
吳言輕笑道。
但石方卻感覺遍體生寒。
「你什麼意思?」
他勉強笑道。
這件事他肯定不能告訴吳言,不然楚天驕肯定不會放過他!
「不想說?」
吳言倒是沒覺得有什麼不對。
看著這個上學的時候經常圍在自己身邊的人,他眼裡有一絲波動。
曾幾何時他們還是最好的朋友,可惜造化弄人。
只能說利益動人心吧。
他打量手上的藥劑,看石方離開也沒有制止。
再跑又能跑到哪裡去呢?
只要他還在地球上,那自己只要想找,就算把地球翻個天,也肯定能找到。
不過正慶倖的石方卻沒有感激吳言的放過,反而是第一時間就拿出是手機彙報情況。
「什麼?你說吳言他竟然沒有死?」
楚天驕的話音裡滿是震驚。
當時他就在不遠處看呢,當吳言在他的算計下被劈中的時候,他就當看煙花。
地下隱藏的引雷針聚集了那麼恐怖的力量,都把山頭削斷一截,而吳言也自此消失不見,所以所有知情人都以為他已經死無葬身之地了!
結果沒想到五年後,他竟然又跳了出來!?
「千真萬確!楚少!不然我早就把那小姑娘抓來了!」
石方信誓旦旦的發誓,但楚天驕卻完全不在意。
在他眼裡,石方也就是一條聽話的狗而已。
偶爾給你一個骨頭吃,就算是給你面子了!
「哼!」
楚天驕冷哼一聲,懷疑當時是不是葉家那邊出了問題。
「他活了又怎麼樣?老子能弄死他第一次!就能弄死他第二次,第三次!有本事我看他繼續活!」
「還有你這個廢物,就算他活了又怎麼樣!?你帶去的電擊棒難道是買著玩的?」
楚天驕冷冷的開口。
他很不滿意這條狗的失敗。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他楚天驕並不需要。
「啊?」
石方完全傻了眼,這是他根本沒想到的事情。
當知道吳言竟然沒死的時候,他整個人都差點被嚇瘋,生怕是死後的吳言是厲鬼索命。
雖然後來知道他是大活人,但石方看到他那身氣質,卻感覺到自己怕了。
那是一種冥冥中的直覺。
「滾回來,後面的事讓別人去做。」
楚天驕趾高氣揚的命令,在石方諂媚的奉承中,直接掛斷了電話。
而石方站在雪地裡猶豫半晌,最終還是響起剛才吳言的可怕氣勢,慫了,灰溜溜的離開。
他並不知道自己的衣服上正有一粒淡淡的紫色光芒微微閃爍。
……
石方應該慶倖自己沒有折身返回,不然走到一半他就會命喪黃泉。
「楚天驕……」
吳言熄滅了手中的法術。
當年的一切果然跟楚天驕還有葉家離不開。
就是不知道當年是葉家的誰出手的。
他思考間不忘取出開闢空間中的棉被,打開門後就看到本屬於自己的臥室正亮著燈光。
「說起來我都五年沒回來了,怎麼電還沒停?」
他思緒紛飛,看到葉淺淺正溫柔的給小洛溪講故事。
不過因為沒有被子的關係,所以她只是抱著懷裡的女兒坐在床上。
「回來了?」
葉淺淺抬頭看了他一眼,眉目溫柔。
吳言一個恍惚,似乎回到了當初的時光。
面前的女孩溫柔如水。
「你怎麼了?」
葉淺淺見他愣在那裡,不由問道。
她似乎也困了,說話的時候也有點迷糊。
不得不說,當年兩人的關係確實好,就算之前顯得有些隔閡。
但此刻這份隔閡早就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
「淺淺,我很想你。」
吳言輕聲道。
五百年他那麼努力究竟是為了什麼呢?
無數次面臨絕境的時候,他都在瘋狂告訴自己,在地球還有人在等自己。
在廢棄星域的地球,還有人在等著自己!
這份執念加上先天雷體,最終才讓他鎮壓諸敵,成就半步證道。
如果他不回來,而是選擇留在諸天星域,那麼無敵的戰力和平息黑暗動亂的功德,他將成為有史以來最為年輕的星域之主。
結果誰也沒想到,在這個時候,他竟然一意孤行想回地球。
誰的勸說也沒有用,最終在神算子的幫助下,他才能回到地球。
葉淺淺俏臉一紅,沒想到吳言這麼直白。
不過想起以前他們在一起的時光,吳言與以往的行徑又喚回了她熟悉的感覺。
「你胡說什麼呢!孩子還沒睡呢!」
她沒好氣的瞪了吳言一眼。
「她剛剛不是睡著了嗎?」
吳言撓撓頭,拿起被子就開始鋪被。
「爸爸抱!」
他剛剛鋪完,半睡半醒的葉洛溪就張開小手,頓時讓他心疼壞了。
連忙從葉淺淺的手裡抱了回來。
「爸爸!」
小洛溪也處於半睡半醒的狀態,迷迷糊糊的整個人像是八爪魚一樣抱住了吳言。
後者一點也不敢動彈,生怕嚇到了自己的小寶貝。
葉淺淺有些不滿,但也沒辦法。
而吳言見嬌妻在一旁生悶氣,連忙開口道:「對了,我剛才在外面的時候遇到了石方,你們現在還聯繫嗎?」
「什麼?!」
葉淺淺聽到這話的反應很大,接著突然看到小洛溪在睡覺,連忙放低了聲音:「石方又來了?」
「又來了?」
「哼,」
葉淺淺見吳言一陣迷糊,想起他消失五年的事情。神色放緩。
「自從我明確拒絕楚天驕後,他就一直出現在我身邊,像是在跟蹤我,好幾次圍著溪溪,如果不是我反應快……」
她說著說著,突然開始落淚。
如果不是她反應快,溪溪真的不見了的話,那她恐怕也沒心思活了。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沒有值得信任的人。
「當年他也是一個好孩子啊……」
吳言沉默片刻,眼神冷冽。
如果不是好孩子的話,那就讓他去死吧。
但他的話卻被葉淺淺當成了辯解,冷著一張臉說道:「你還以為你……」
她剛想訴說這幾年遇到的事情。
訴說當年大哥大嫂好的石方究竟變得怎麼心狠手辣的時候,吳言卻輕聲道:
「我知道,我對不起你。」
如果不是他當初信任石方,把打算給葉淺淺補一個小婚禮的事情告訴他,恐怕楚天驕也不會聯繫他,葉家也不會因為這場婚姻而強行帶回葉淺淺。
葉淺淺所有的話都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