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愛醫院,麻醉中心。
陳好站在手術檯前,手裡拿著麻醉針,有些緊張。他還是第一天來仁愛醫院上班,沒想到,一來就被分配到麻醉中心,專門給病人打麻醉針。
麻醉中心,這是什麼地方,就是好多年輕女生躺在手術臺上,不設防的被醫生擺弄的地方。只不過,他這個男麻醉師進來,有點尷尬,眼睛都不知道往哪裡放。
而他第一個女病人,二十一二歲,看裝束衣服還有氣質,就是個女大學生。
想想麻醉醫師的身份,心裡默哀一聲,病床的女生,可別爬起來一腳把他踹出去了……然後不依不饒又被仁愛醫院開除了。
手術室裡也不止陳好一個人,還有一個主治醫師,是個三十多歲的女人。
「陳好,愣著幹什麼,快點注射麻醉,我這臺手術快完了!」
一聲呵斥打破了陳好的呆滯。
「啊,何醫生我馬上開始,馬上開始。」
呆滯的陳好連忙大聲回應,他能夠在這間醫院上班,完全是何醫生的面子,他可不想讓何醫生有任何的不爽。
掀掉女大學生身上的白布,雙眼立即開始尋找學姐手臂上的靜脈血管,陳好趕緊清心靜氣,被丟到麻醉中心,以後眼睛不知道往哪放的尷尬,不知道有多少,現在要沉住氣,沉住氣……
「陳醫生,快點,我這臺手術馬上要完成了!」三十多歲看起來幹練、彪悍的何醫生盯著陳好,大聲的呵斥。
她一眼就看出陳好有些受不了這種刺激,動作有些慢,不過,也沒什麼大不了的,麻醉中心所有男醫生都是這樣過來的。
「是是是,我馬上開始打麻醉藥。」
陳好的心中一蕩,連忙按照術前手冊規範做,眼睛都不敢亂看一下,絲毫不敢逾越。生怕睜著眼睛看著他的女大學生跳起來,罵他偷看人家,雖然人家穿得好好的。
一支麻醉藥物注射進去,陳好就站在手術檯旁,等待著,看看這支麻醉藥劑有沒有過敏或者異常。
問題是,怕什麼,來什麼。
病床上的女大學生手臂上,突然出現了一個紅疹子,像是蚊子叮了一下。
陳好暗道不好,連忙衝著臨床經驗豐富的何醫生叫道:「何醫生,這個病人好像過敏,你快來看看,起小紅疹子了。」
正在做手術的何醫生,頭都沒抬一下,又呵斥道:「怕什麼,把白布掀起來,看看她腿上面起紅疹子沒,起了就給撓撓,看有沒有變化!」
「啊,何醫生?把白布掀掉?」陳好嚇了一跳。
女大學生身上蓋著一塊白布,白布下面……貌似好像應該沒有穿褲子。
「叫你掀就掀,費什麼話!」何醫生大喝。
「哦哦,我撓撓。」陳好嚇了一跳,何醫生說什麼就是什麼,他剛剛被市人民醫院開除,可不想這份工作也沒了。
也不敢看手術臺上的女大學生,陳好只覺得自己心臟砰砰直跳,掀開蓋在女大學生小腿上的白布,鬆口氣,沒起紅疹子。
「何醫生,沒起紅疹子。」陳好道。
「大腿看了沒?」何醫生頭都不抬,像是看到陳好動作一樣。
「啊,還要看大腿?沒、沒有。」陳好連忙回道。
何醫生頓時聲音加大:「叫你看,你就看,怕什麼怕,你第一天注射麻醉藥劑啊,過敏怎麼處理都不懂!」
陳好頓時不敢說話,暗暗鼓氣,要不要掀掉白布,看看過敏症狀。
暗暗咬牙,不管了,看一下再說。
陳好心裡下狠心,剛準備動手,一抬頭,頓時嚇一跳。
手術臺上的女大學生,竟然半坐起來,看著他。
伸出去的手,頓時收了回來。
「我我,我…….」陳好我沒我出來,人家就是看著他,那眼神有點冷,陳好頓時面紅耳赤,渾身發熱,背後一抹冷汗流下來,生怕人家就是一巴掌扇在他臉上。
「我、我要檢查一下是不是起紅疹子了。」陳好終於一口氣說完。
女大學生看著他,不說話,搞得陳好忐忑無比,第一天上班就被病人冷冷盯著,背後還有個何醫生在訓斥……這怎麼搞啊?第一天上班就出岔子?
頓時有一種腹背受敵的感覺。
「我自己來。」女大學生看著面紅耳赤的陳好,坐起來,從上面掀開一點邊角,然後自己在腿上撓撓。
女大學生撓了一會兒,瑤瑤頭:「沒有紅疹子。」
陳好剛鬆口氣,就被一條電子合成聲音驚嚇到了。
「醫德系統啟動,宿主陳好完成麻醉注射任務,任務獎勵一:獲得麻醉針一支,備註,麻醉劑對敏感體質同樣有效。任務獎勵二,人民幣50元,已經放入錢包中。」
「叮,醫德系統任務發佈,積累100點正能量,用於醫德系統綁定宿主陳好,不能完成後果,抹殺!正能量負數,抹殺!
任務完成獎勵:‘鬼谷內經篇一’!
備註一:正能量來源,對社會或個人有益的任務,每完成一次,正能量+1!
備註二:鬼谷內經,玄陰鬼谷子秘傳醫經,共九篇,分別記載先秦,針灸、湯藥、雜症三種類型傷病。」
「醫德系統」電子合成音驚得陳好顧不得場合,連忙起身打開錢包,一張嶄新的五十塊赫然在列。
「嘶——」
陳好倒吸口涼氣,低頭一看,脖子上掛著的,家傳戰國羊脂玉佩,竟然傳出電子合成音。
今天不會是見鬼了吧?
難道,家傳戰國羊脂玉佩,是超科技產品?
家傳的玉佩是醫德系統?
而且,醫德系統還要求必須累積正能量100點?不然就抹殺......不過,竟然會獎勵漢初遺失的鬼谷內經......鬼谷內經,陳好知道一點,好像是春秋時期號稱鬼谷子的一群人,耗費五六十年,累積著作完成。
價值,絲毫不比張仲景傷寒論,李時珍本草綱目來得低!因為它集齊了針灸、湯藥、雜症,三個大類,集大成者!
「陳醫生,你可以下班了。」
何麗萍醫生瞥了一眼翻錢包的陳好,誤以為他急著下班,去幫嫂子賣燒烤。
「有沒有零錢,我這裡還有。」
何醫生望著呆呆的陳好,叫了一聲。
望著面前麻醉針的陳好扭頭看向她,臉上堆滿了笑容,說道:「謝謝何醫生了,剛好有兩塊。」
何醫生嗯了一聲,自顧幹自己的活去了。
「這,似乎也是個生財之道,最後一份工作離職到現在,三個月的時間一分錢都沒賺到,要不是嫂子接濟,恐怕早就餓死街頭了。」
陳好一臉苦澀,常人恐怕做夢都沒想到,堂堂協和高材生,竟然落魄到現在這個程度。
還是自己不會做人,心不夠黑,醫患糾紛幫了患者贏了官司,搞得東家人民醫院損失三百萬,搞得院長直接把自己開除了。
唸叨這些作甚,還是先回去幫嫂子開燒烤攤!
陳好迅速收拾一番,換好衣服,給何醫生問聲好直接下班了。
出醫院門的時候剛好六點鐘,急急忙忙趕回美術學院後街。
突然,後街巷子飛出一塊紅磚頭正中陳好襠部,驚起一聲慘叫。
陳好雙腿緊夾,臉色蒼白,牙齒差點咬碎了。
後街巷子裡面,一陣吵鬧的聲音,赫然是張家灣地痞老大,付強。
而針對的,是他嫂子!
頓時,陳好要倒下去的身體站了起來。
「嘿大妹子,聽說你是個寡婦,今晚陪哥哥去帝豪KTV嗨皮嗨皮,給哥哥解解乏,到時候,不只是這一千塊錢還給你,我手上的五千塊錢,也賞給你了!」
張家灣最狠的地痞付強,笑盈盈的望著沈柔,著實讓他興奮。
至於臉蛋,也不耐,在他見過這麼多女人,屬於第一梯隊了!
「大妹子,你怕個啥?哥哥又不會吃了你。」付強道。
陳好的嫂子沈柔,被驚嚇得後退兩步。
巷子口的陳好聽到這樣的欺負的話,憤怒到了極點。
不遠處一個黑瘦黑瘦的地痞流浪,還在把一個見義勇為的大學生,按在地上死打,口中還在罵著:「去你媽隔壁的,敢拿磚頭上來偷襲,幸虧老子身手敏捷,磚頭一下子打飛出去,哈哈,一個倒黴蛋。
劉小黑口中叫囂著。
憤怒得勉強站起來的陳好,聽得一清二楚,知道這口飛來的磚頭是劉小黑踹過來的。
盯著陳好嫂子沈柔的付強,三兩下就把背心脫了,一身的肥肉,大肚子一挺一挺的,似乎是要當街乾點事,口中還在叫道:「考慮的怎麼樣?哥哥功夫了得,張家灣誰不知道,小黑,你說是吧。」
按著大學生的劉小黑,嘿嘿直笑。
勉強站起來的陳好,望著脫衣服的付強一步一步的走向嫂子,怒火中燒。
周圍圍觀的小販,男男女女的大學生,個個臉色都變了,紛紛拿出手機報警,有見義勇為的前車之鑑,他們還不敢上。
「我草泥馬戈壁!」
站起來的陳好,大叫一聲,不知道哪裡湧出一股子力氣,衝出十來米,飛起就是一腳,這一腳速度極快,力道極大,砰的一聲,踹在上身赤裸的付強背上。
噗通!
身高一米七不到,但是胖得有一百六十斤的付強猛的一個前撲,趴在了地上。
陳好的嫂子沈柔,嚇了一跳,一個驚險的閃身才躲過去。
沈柔驚魂未定,陳好一雙眼睛憤怒得通紅,也不跟她打招呼,大跨步上前。
大腿猛的甩起來,要把這個侮辱他嫂子的付強,狠狠的修理一番。
沈柔大驚,連忙喊道:「陳好,算了算了,這個付強跟張家灣派出所的所長是兄弟,到時候抓你進去關半個月,更甚至告你,弄你去坐牢的,不要打了,不要打了。」
沈柔喊陳好的時候,一雙手拉著他的手臂,直往後退。
憤怒到極點的陳好被嫂子拉住,恨恨的道:「嫂子你怕他幹什麼,我今天就是要好好地修理一下,這個狗日的傢伙,敢這樣,我陳好就要讓他長個記性,就算是去坐牢,我也不怕!」
拉著陳好的沈柔本來就驚嚇過度,聽到陳好的話,眼睛裡面淚水直打轉,道:「陳好,嫂子知道你不怕,可是你也要為以後考慮考慮啊,好不容易協和醫科大學畢業,大好的前程,可不能就這樣斷送了啊。」
拉著陳好的沈柔,泣不成聲,繼續道:「陳好,不是嫂子貪心,也不是嫂子想拖累你,你哥哥唯一的女兒,陳唯一,她還小,以後要讀高中、大學,還要靠你接濟三分啊,不然到時候,靠嫂子這沒學歷沒工作的老女人,那裡供養得起啊。」
被嫂子拉住的陳好,聽到嫂子這樣說,通紅的雙眼,也清醒過來,連忙道:「嫂子,你可千萬別這樣說,你辛辛苦苦供養我讀書,是我的大恩人,是我最尊敬的人,以後唯一長大了,我陳好絕對給她找最好的幼兒園,最好的學校,培養她去讀最好的大學,以後工作、結婚,我陳好絕對給她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