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見山。
一座凡俗不可見的山。
秦帝對着一個墳頭磕了三個響頭,起身說道:「師父,我爲你守孝三年,寸步不離,如今三年之期已滿,我要下山,進入繁華都市,做我的大少爺了。」
秦帝。
本是京城三大家族之一,秦家的大少爺,更是秦家千傾地裏的一根獨苗,秦氏集團唯一繼承人,全家上下都圍着他一個人轉,寵愛萬分。
他高興,秦家高興,他不開心,秦家必大亂。
他就是秦家的天。
在這種背景下,他順理成章地成爲了京城第一大紈絝,囂張跋扈,欺男霸女,橫行霸道,過着紙醉金迷,奢侈荒誕瀟灑且枯燥的日子。
放眼整個京城,無人敢惹,橫行無忌。
可作爲秦家唯一繼承人,在將來還要擔負起秦家的重擔,繼續讓他這麼下去,他這個號可就廢了。
在他老子,秦戰天的極力勸說,甚至是下跪,一把鼻子一把淚的哀求之下,秦老爺子方才一狠心,將秦帝丟進了不見山,拜了一個猥瑣老頭爲師。
這一去便是三年又三年。
六年裏,秦帝都不曾下過山,最爲高興的就是他老子,秦戰天了。
過了六年的舒服日子。
要知道,在平素裏,秦帝發個燒,感個冒什麼的,秦老爺子都會把秦戰天拉過來暴揍一頓。
怪他沒照顧好秦帝。
只要秦帝有一點不順心的,第一個倒黴的就是秦戰天這個老子。
老子不如孫子。
看着墳頭,秦帝繼續道:「師父你放心地去吧,我會努力去完成你的遺願,將七位師姐拿下,全都娶回家做老婆的。」
秦帝還有七個師姐。
她們因性格上的不同,喜好的不同,從事的行業也不同,但她們每一個都是各行各業中的翹楚。
大師姐,裴語嫣,是一位身價百億的霸道女總裁。
二師姐,周芷韻,是一名空姐,世界各地到處飛,追求她的人也遍布世界各地。
三師姐,馬如豔,是一名銀牌殺手。
四師姐,韓靈心,心靈手巧,又獨具慧眼,對玉石非常喜愛,不僅愛賭石,更喜歡將一塊塊玉石,雕刻成她想要的樣子。
僅僅幾年的功夫,便成爲了玉石界的一方大佬。
五師姐,吳倩柔,憐憫天下蒼生,懸壺濟世,在中醫之術上的天賦絕佳,用她師父的話來說,在秦帝沒出現前,沒人可以與之匹敵。
其中醫造詣極高,名氣極大,有着女醫仙之稱。
六師姐,謝輕妙,平息了一切警花之爭,成爲了京城,毫無爭議的警花,無人能夠撼動。
七師姐,葉輕舞,絕對是家喻戶曉的名人,國際影視歌三棲巨星,粉絲千千萬萬,無數人擁戴,號召力驚人。
而秦帝的師父,臨終前最大的心願,就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希望秦帝可以將他的七個師姐娶回家爲妻。
秦帝覺得他師父的思想和價值觀,是不對的,但師父是一個好師父,秦帝前所未有地喜歡。
「師父,敬你一杯,我幹了,你隨意。」秦帝倒了兩杯酒,一杯放在墳前,另一杯被他一飲而盡,「有關通天決,我雖然能夠修煉,但也遇到了一些修煉上的問題,可還沒來得及問你,你就突然掛了,走得還很安詳,我幾度懷疑,你是不是也無法修煉通天決,又不好意思承認自己天賦差,最終選擇詐死,躲避問題。」
「可我爲你守孝三年,寸步不離,三年了,你都沒從棺材裏爬出來,就算當初是詐死,現在也該死透了吧?」
「不過你放心,我既然學會了通天訣,必然不會讓這門功法埋沒掉,一定會找到新的傳人。」
「師父,你可以安息了。」
通天決是一門極爲高深莫測的功法,對天資要求極爲苛刻,秦帝的七個師姐,個個驚才絕豔,卻連入門練氣期的納氣入體的氣感都找不到。
按照他師父所說,通天訣傳承無數載,近萬年來,除了他之外,也就秦帝一個人成功修煉。
但他師父的突然離世,讓秦帝懷疑他師父也沒能成功修煉。
雖然他的師父很強,但所施展的手段,不說和粗鄙的武夫有多像,只能說一模一樣,跟修煉了通天訣的修真者的飄逸,沒半毛錢關系。
秦帝動手時就很瀟灑,舉手投足之間都充滿了仙氣。
這才是修真者該有的氣質。
「師父,等以後有時間我再來看你,我下山了。」秦帝對着墳頭揮了揮手,身子一動,化作一道殘影,快速向山下飛奔而去。
六年了。
體內的蛋白質都嚴重超標過剩了。
我堂堂秦家大少爺,京城第一大紈絝,重歸都市,必然要槍震天下,棍打羣嬌,要把這六年超標過剩的蛋白質,全都輸出出去。
嗯。
先拿下大師姐裴語嫣,她說今天來接我,現在應該已經到山下了。
「噗!」
秦帝剛下山,一聲悶響響起,一只手從墳頭上方破土而出,一個猥瑣的老頭,從墳墓中爬了出來。
老頭看向山下,神情復雜,「還好老子詐死前,突破到了宗師境,可以不吃不喝,不然,老子就他麼的真的被這小王八蛋給守死了。」
秦帝說要爲他守孝三年,他並沒有當真,而讓他沒料到的是,秦帝不僅做到了,這三年更是寸步不離。
這三年簡直就是煎熬。
來到山下,秦帝便看到一個身材高挑,戴着墨鏡的女子,半坐在一輛勞斯萊斯的引擎蓋上,修長的手捏着小金人的翅膀。
女子烏黑長發垂下過肩,肌膚雪白如玉脂,上身穿黑色西裝,白色襯衫,鎖骨下兩寸之物呼之欲出,黑色直筒褲將整個鞋面遮蓋,讓其氣質顯得很高雅,又很是冷傲。
此女子正是大師姐,裴語嫣。
裴語嫣性格冷傲,喜歡研究藥物,在京城創辦了裴氏制藥,是一位身價百億的霸道女總裁。
不過與之秦家的秦氏集團旗下的制藥業相比,那就是小巫見大巫了。
不值一提。
「秦帝。」
大師姐,裴語嫣快速擡頭,看向秦帝,冷傲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微笑,這一笑傾國傾城,當她摘下墨鏡,一雙漂亮的眸子,攝人心魂。
裴語嫣張開雙臂,向秦帝奔跑而來。
「嗯?」隨着裴語嫣的靠近,秦帝感受到在裴語嫣鎖骨下兩寸,白色襯衫下的位置,散發着一股靈氣。
是修煉通天決提升修爲所需的靈氣。
秦帝伸手抓去。
「……」
一路跑來的裴語嫣,如何也沒想到,秦帝會突然來這麼一下,她整個人都懵了,臉色也瞬間變得羞紅無比。
這一刻,她終於明白,爲什麼不見山的女弟子下山後,不得再上山了。
師父這是在保護她們啊。
「有點硬,裏面是什麼?」秦帝問道。
「啪!」
一聲脆響,裴語嫣打開秦帝的手,接着通過有些泛紅的脖子上的繩,從襯衫內拉出一塊玉牌,「你是因爲這個才這樣的?」
裴語嫣瞬間明白了秦帝的舉動爲何了,莫名的有些失落。
我這麼一個大美女,不如一塊玉牌?
「玉牌?」秦帝無視了玉牌上雕刻的栩栩如生的佛像,雙目一亮,心頭暗動,「玉牌中竟然蘊含靈氣,含量還不低,抵得上我在不見山修煉一個月的量了,我只要購買大量的玉牌,修爲還不一路狂飆?」
六年前上山,修煉通天決六年,秦帝也才勉強修煉到練氣九層,不是他天資不好,天資不好也修煉不了通天決,成爲修真者。
實在是提升修爲所需的靈氣太少了。
蘊含靈氣的玉牌出現,爲秦帝打開了一道靈氣來源的大門。
「這是你四師姐送我的,說是可以保平安,戴上之後,的確很舒服,很溫潤。」裴語嫣取下玉牌,說道:「男戴觀音女戴佛,這個不適合你,如果你想要的話,可以找你四師姐,她那裏有很多。」
「四師姐。」秦帝精神一震,「對啊,四師姐可是玉石界的一方大佬,所擁有的玉石,不計其數。」
「這個不急,你四師姐目前也不在國內。」裴語嫣說道:「走,去吃飯,我已經訂好了酒店。」
「嗯。」
秦帝點了點頭。
四師姐,韓靈心是玉石界大亨,手中玉石繁多,秦帝也就不再盯着裴語嫣的玉牌不放,跟着裴語嫣來到了京城帝一酒店。
這讓秦帝有種久違的感覺。
帝一大酒店。
是京城秦家秦氏集團的產業,名字還是秦帝取的。
要麼不做,要做就做第一。
事實上,帝一酒店的確做的很龐大,全國各地但凡像點樣的城市都有,也算是名副其實,對得起這個名字了。
「是裴語嫣,裴氏制藥的董事長。」
剛踏入帝一酒店,裴語嫣立即引起了其他食客的注意,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不論男女全都看了過來。
「裴語嫣真漂亮。」
「要是能娶她做老婆,真是幾輩子修來的福氣。」
「誰不知道,裴語嫣不僅人美,心更美,裴氏制藥所生產的所有藥物,質量絕對是最好的。」
「那當然,人家裴氏制藥爲了將每一粒藥做到最好,從來都不計成本的。」
「在當今很多黑心藥企,爲了牟取暴利,竟然用爛皮鞋,塑料袋,廢棄輪胎來做膠囊,簡直就是喪盡天良。」
「裴氏制藥絕對是當今制藥業的一股清流,值得信賴。」
裴語嫣絕對是京城明星企業家,曾多次被官方報道稱贊,風光無限,追求她的人也是不計其數,不過,至今單身。
哪怕是緋聞都不曾傳出過。
「裴董,包間已經爲您準備好了。」酒店的大堂經理,快步迎了上來,臉上也堆滿了笑容。
「嗯。」
裴語嫣點了點頭,跟在大堂經理身後,進入了包間。
當秦帝正準備進入包間時,卻被大堂經理攔下,「先生,不好意思,這是裴董的包間,請不要打擾裴董。」
「哈哈,那小子失心瘋了?竟然想趁機溜進裴語嫣的包間,他想什麼呢?」
「在那小子進來的時候,我就看到他了,一直鬼鬼祟祟的跟在裴語嫣的身後,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
「雖說愛美之心人皆有之,但你也不撒爆尿照照……好吧,你是長得挺帥的,但帥有什麼用?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身份,人家裴語嫣又是什麼身份。」
「懶蛤蟆想吃天鵝肉。」
「真以爲自己長得帥就可以爲所欲爲,就可以被裴語嫣看上?」
「癡人說夢,不自量力。」
在秦帝和裴語嫣一前一後走進帝一酒店時,衆人就看到了他,不過,他也被衆人直接無視掉了。
裴語嫣光彩照人,他雖然很帥,但穿的實在是普通,沒人認爲他是和裴語嫣是一起的,更重要的是,至今爲止,還沒聽說過,裴語嫣單獨和異性吃過飯。
從來都沒有過。
秦帝的舉動,立即讓衆人認爲是他失了智。
「周經理,我們是一起的。」裴語嫣微微皺眉,走出包間,拉住秦帝的手,轉身向包間內走去。
「什麼?」
這一幕,讓衆人瞪大了雙眼,滿臉的震驚和難以置信。
「他和裴語嫣是一起的?」
「裴語嫣竟然會和一個男人一起吃飯?還是單獨的?這可是從來沒有過的事啊。」
「看裴語嫣的手,她竟然主動拉一個男人的手。」
「天吶。」
「這是怎麼了?難道……裴語嫣淪陷了?」
「不,這不是真的,我不信。」
「我的女神,我沒希望了。」
「你們聽到了沒有,我的心碎了。」
一時間,衆人哀嚎一片。
在一個靠窗的餐桌,一個看上去三十出頭的男子,連忙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牧少爺,我遇到裴語嫣了,在帝一酒店,還和一個男人在一起,舉止親密,那個男的很年輕,也很帥。」
某高級會所,VIP包間中。
「砰!」
牧少爺,牧風,狠狠的將手機砸在了地上,面目猙獰,怒火中燒,「裴語嫣,你一直跟本少爺裝冷傲,生人勿近,今天卻他麼的跟別的男人手牽手去帝一大酒店吃飯,那就休怪本少爺了。」
「來人。」牧風低吼一聲,「計劃提前,現在就對裴氏制藥下手。」
「是,牧少爺。」
「裴語嫣,本少爺會讓你跪着求我的,一定!」牧風眸子中寒芒四射,「走,跟我去帝一酒店,本少爺倒要看看,是他麼的什麼人不知死活,連本少爺看上的女人都敢碰,真他麼的是活膩歪了。」
裴語嫣作爲京城明星企業家,年輕漂亮,追求的人很多,牧風也是其中之一,也正式因爲他的存在,沒人再敢對裴語嫣動心思。
牧家牧少爺。
惹不起。
而之前但凡對裴語嫣表達過好感,展開過追求攻勢,有所行動的人,要麼出了意外半殘了,要麼直接從這個世界消失,最好的下場是移民國外。
更重要的是,受害人極其家屬,對此事只字不提,最後只剩下一個牧家少爺,牧風,依舊在追求裴語嫣。
很快。
牧風便帶着四名保鏢,衝進了帝一酒店,他的到來,立即引起了轟動。
「是牧少爺。」
「他竟然來了。」
「看樣子,來勢洶洶啊。」
「不出意外,必然是爲裴語嫣而來。」
「放眼整個京城,誰不知道他一直在追求裴語嫣,結果,裴語嫣竟然和別的男人手拉手,舉止親密,他哪裏受得了?」
「這下那小子慘了。」
「一開始追求裴語嫣的人很多,自從無故失蹤了一些,半殘了一些,移民了一些之後,便只剩下牧少爺一人了,其中緣由,傻子都知道,那小子還真是不怕死。」
「看牧少爺的臉色極爲難看,那小子不死也得半殘,搞不好也得失蹤。」
「有好戲看了。」
「其實牧風只不過是一個紈絝子弟罷了,不足爲慮,但誰讓他背靠牧家呢?牧家,可不是什麼人都敢招惹的,尤其是牧家還出了一個牧悠然,讓牧家近幾年越發強大,隱約都有了一絲與秦家抗衡的趨勢了。」
「由牧悠然帶領的牧家,逼近秦家,最後超越秦家,這是必然的結果,秦家雖強但卻後繼無人啊。」
「秦家的秦大少,好久沒消息了。」
「估計是被秦家送國外讀書了,不過,就以秦大少的性子,送哪都沒用,終究只不過是一個超級大紈絝罷了。」
「讓秦大少國外禍害外國人,比留在京城禍害自己人好。」
「送秦大少出國,絕對是秦家做的最正確的事。」
「一想到國外的某個國家,被秦大少搞的雞飛狗跳,就莫名的舒爽。」
……
包間中。
秦帝從裴語嫣的口中獲知了其他六個師姐的動向。
空姐二師姐到處飛,現在不知道在哪個國家瘋狂購物呢,不在國內。銀牌殺手三師姐最近失聯,應該是在執行任務。
玉石界大佬的四師姐,也不在國內,據說是在國外收購一批原石,而此次的原石收購對四師姐極爲重要。
五六七師姐,也各有要事,無法抽身,唯有大師姐這個裴氏集團的董事長兼霸道女總裁最清閒。
至於秦家的人。
尤其是秦帝的老子,秦戰天,躲秦帝還來不及呢,巴不得秦帝一直待在不見山,怎麼可能會來接?
不是秦老爺子沒讓他接,他也不是沒答應,只不過他是表面一套背地一套,能拖一天是一天。
且,人也跑了,並不在京城。
在臨走前,秦戰天還暗示其他人,權當沒有秦大少,誰也不許接。
「大師姐。」吃飽喝足,秦帝取出了一張紙條,遞給了裴語嫣,沉吟了一聲,說道:「師父走的突然,在他生前,一直都有一個心願,你自己看看吧。」
裴語嫣鄭重接過紙條,神情莊重的打開,很快,臉色有些微紅起來,接着神情變得有些怪異的看着秦帝。
沉默了一會,裴語嫣說道:「小師弟,你有些貪心啊。」
「不是我貪心,是師父,師父說肥水不流外人田。」秦帝聳了聳肩,「我知道這對七位師姐不公平,但我也很無奈,師父生前最疼你,大師姐,你應該不會讓師父失望,你應該會讓師父安息吧?」
秦帝知道自己的魅力無限,但七位師姐也都非常有個性,想要將七個全都拿下,他有自信,但那樣太浪費時間了。
六年了啊。
他六年都沒拔過搶了。
哪有那個耐心?
好在七位師姐對師父的命令,言聽計從,不然在師父去世的三年裏,七位師姐也不會一次不見山都沒上。
下山的女弟子不得入山。
師父規定的。
對這一個規矩,秦帝是咬牙切齒。
如果有七個師姐陪伴,守孝的三年裏,秦帝覺得他孩子都能滿山跑了,還不是一個兩個,至少也七個了。
是師父誤了他成爲七個孩子的父親。
七個這麼聽師父話的師姐,在看到師父的遺願後,必然會唯命是從,對秦帝主動投懷送抱的。
「這紙條上的字跡,不能說與師父的字跡有多像,只能說一模一樣,小師弟倒是費心了,沒少練吧?可惜……」裴語嫣話音一轉,「娶妻的妻,這一豎沒有出頭,師父每次寫這個字都是出頭的,多少年都不曾改掉。」
「……」
秦帝是真沒在意這一點啊。
「大師姐,你聽我狡辯,不,你聽我解釋……」秦帝深吸一口氣,「肥水不流外人田,讓我娶七位師姐爲妻,真是師父的遺願,我也在師父墳前發過誓的,如果我做不到,師父泉下有知也無法安息。」
「砰!」
秦帝的話音剛落,一聲巨響響起,包間的門直接被人暴力的踹開。
緊接着,四名穿着西裝,戴着墨鏡的男子,魚貫而入,站在門內兩側,隨之,牧風陰沉着臉,緩緩走了進來。
整個過程,牧風都死死盯着秦帝。
有那麼一點眼熟,但一時之間卻又想不起來在什麼地方見過,也的確很年輕很帥,這就讓牧風更加的憤怒了。
世間竟有比我帥的人。
該死!
秦帝也是臉色一沉,站起身子,冷聲喝道:「誰他麼的讓你們進來的?給老子滾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