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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大楞進城

郝大楞進城

作者:: 王胤陟
分類: 婚戀言情
一個土頭土腦的農村孩子到城市裡尋找未婚妻,卻際遇豔福,好不令人羨煞!

正文 (一)

郝大楞二十六歲,辦事情愣頭愣腦,所以叫郝大楞。

郝大楞出生在梨樹縣四棵樹鄉安家屯村,那裡是典型的北大荒,沙陀地。拿郝大楞娘的話說,這是一個小雞不想下蛋兔子不拉屎的地方。所以,村裡的大姑娘小夥子長大了要想發展,都要走出去打工,去燈紅酒綠的城裡打工。

燈紅酒綠,據說這四個字是郝大楞娘在孩提的時候,聽一個來安家屯插隊的北京知青說的。不過,據說直到今天郝大楞娘也沒有弄清楚這四個字到底是什麼意思。唉,管他呢,就是好唄!

安家屯越往北越荒涼,所以出外發展基本上都是往南走,去中等城市梨樹縣城,去大城市四平。郝大楞娘聽人家說過,四平的街道那是相當的寬,四平的樓那是相當的高,四平的大姑娘穿的那是相當的少……每每聽娘講的時候,郝大楞那個神往啊!那就別提了,那個恨不得馬上長個翅膀飛去。不過,即使長了翅膀郝大楞娘也不讓,因為那時郝大楞還沒有長大。

終於,郝大楞二十六歲了,按照郝大楞娘的想法,他的寶貝兒子可以出去闖蕩闖蕩了。

郝大楞背著疊得四四方方的行李走在去大城市四平滾燙的油漆馬路上。郝大楞的東西不多,包裡幾件破舊的換洗衣服,還有一個麻布口袋。

臨出門前,郝大楞娘一把淚一把鼻涕地說,大楞啊,出門萬事難,在外頭不比家裡,萬事都要藏個心眼,逢人只說三分話,不可全拋一片心,自己要照顧好自己。郝大楞娘看上去飽經風霜,才四十幾歲的年紀,可額頭上的皺紋深得都能夾死好幾隻蚊子了。

郝大楞在烈日下站了半個多鐘頭,盼星星盼月亮似的可下把客車等來了。郝大楞面對著家的方向沒來由地掉了幾滴鼻涕眼淚。當客車開動的時候,郝大楞擦乾了眼淚,當想到從此就可以打工賺錢了的時候,又破泣為笑了。

車子足足開了四個小時才到了城裡的車站。郝大楞站在車輛川流不息人群熙熙攘攘的城市,不免有些手足無措。看著那一張張表情不同的臉,郝大楞驀地發現居然一個不認識。郝大楞不喜歡陌生。有一個老闆模樣的人見郝大楞背著行李,走過來問,「小夥子,是不是找工作?」郝大楞搖搖頭。郝大楞找工作之前,得先處理一件重要的事,那就是找到修蓮英,把她給拿下了。修蓮英是郝大楞指腹為婚的未過門的媳婦,高中畢業後進城裡打工,好幾年也沒回去過一次。郝大楞清楚「拿下了」是啥意思,同村的狗剩子看上鄰村的小梅,就趁人不注意把她給拿下了,時間一長,小梅的肚子就給「拿下」大發了,到後來越來越鼓,越來越鼓,他還曾經去敲過呢。拿下修蓮英是郝大楞娘下的旨意,郝大楞是孝子,娘的話就是聖旨,娘高興他就高興,郝大楞娘想孫子都想瘋了。郝大楞手裡有一張寫著修蓮英地址的紙條,被他弄得皺皺巴巴的,上面還殘留著修蓮英娘灑下的淚痕。修蓮英爹把紙條交到郝大楞手裡時,唉聲嘆氣地說,等找到修蓮英,就讓她照顧你,照顧你一輩子。郝大楞狠狠盯著未來老丈人,郝大楞是男子漢,郝大楞覺得這句話狠狠地穿透了他的骨子深深傷了他的自尊心。但是郝大楞娘說了,老丈人是媳婦的爹,那他也就是大楞的爹,所以郝大楞忍了。

?郝大楞拿著紙條到處打聽未婚妻修蓮英的下落,逢人就問,有人說不知道,有人乾脆說沒有,還有人當面就說他是精神病。有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指著郝大楞問陪伴她的媽媽,這個精神病是從哪裡來的?小女孩的媽媽說,是從精神病院跑出來的。小女孩的媽媽還說,南有南京,北有四平,全國的精神病都跑到四平來了,四平的精神病人都成了四平的一大亮麗風景線了。

郝大楞問累了就坐在馬路的欄杆上歇息。郝大楞知道他沒有精神病,老丈人給的地址也沒有錯,關鍵是問錯人了,問的都是精神病。突然間,郝大楞有點討厭城裡人,郝大楞喜歡農村,農村人比城裡人熱情。不過在農村賺不到錢。況且,修蓮英好像也不願待在農村。郝大楞忽然從欄杆上跳下來,他看中了一個女孩。女孩打扮很時髦,也很熱情,主動跟路上的人說話。郝大楞琢磨向她打聽可能會問出點門道來。郝大楞「哎」了一聲,女孩看到了郝大楞,一雙妙目在他身上來回打量,最後搖搖頭走了。

郝大楞跟了過去,直覺告訴他,這個女孩很友善。郝大楞跟了一條街,拐彎時,郝大楞看到旁邊伸出一把刀。女孩凶巴巴地質問:「你跟著我幹嗎?」

郝大楞措手不及,說:「我跟你沒幹嘛啊。」

女孩掏出手機,說:「趕快交代,幹嘛跟著我,如果不老實,姑奶奶我就要報警了。」

郝大楞急了,撇下行李說:「我不是壞人,想向你打聽個地上。」女孩見郝大楞說得真誠,便把手機先收了,但刀依然握在手中。女孩問:「你說的是真的?」

郝大楞把紙條遞給她,女孩帶看不看地掃了一眼:「找人?」郝大楞點點頭。女孩又問:「找媳婦?」郝大楞點完頭後害羞地把頭低下幾分。

女孩見狀尋開心地問:「你媳婦兒有我漂亮嗎?」郝大楞驚訝地抬起頭,女孩柳葉眉,唇紅齒白,十個修蓮英也給比下去了。女孩的目光火辣辣的,郝大楞不敢多看,又把頭埋起來。

女孩說:「你有錢嗎?」

郝大楞低著頭問:「什麼錢?」

女孩笑了一聲,「幫你找人是白找的嗎,沒錢怎麼行?現在是經濟社會,無利不起早。」

??郝大楞對女孩的好感一下子煙消雲散全到跑沒影了。郝大楞覺得,一旦與錢掛上勾,一切美麗的東西都變得醜陋無比。郝大楞把手伸進口袋,那裡有一部分錢。郝大楞這次出門,郝大楞爹賣了一頭牛犢,六百多,郝大楞爹把錢換成整百的,讓郝大楞分六份在全身藏好。郝大楞爹說,就算遇上小偷,也只能偷一部分。郝大楞爹很會算計。

郝大楞問:「你要多少?」女孩說:「我也不管你多要,按市場價兩百塊就行了。」郝大楞把襪子裡的、鞋裡的的錢掏出來,正好兩百。郝大楞把錢交到女孩手裡。郝大楞不怕女孩收了錢不辦事,郝大楞在家練過把式,在他眼裡,十個這樣的女孩再加上十把刀,也不一定夠他一個掃膛腿掃的。

女孩說:「早知道你有錢,就不跟你費那麼多口舌,找媳婦不就為那事麼,只要付兩百,滿大街都是你媳婦。」這話直聽得郝大楞一頭霧水兩眼一瞪一瞪的。

正文 (二)

女孩牽著郝大楞的手,把郝大楞帶到一幢破舊的小樓,樓道黑暗。爬樓時,郝大楞的腳撞在石階上,狠狠疼了一下。郝大楞問女孩:「我媳婦就住這上面。」女孩在黑暗中笑了一聲,嗯了一下。郝大楞心中不是滋味。郝大楞本以為修蓮英捨不得回鄉下,是因為住慣了亭臺樓閣高樓大廈,沒想到住所卻陰暗無比暗無天日。郝大楞立馬在心裡暗暗發誓,自己以後一定要努力賺錢,讓修蓮英住高大寬闊的地兒。郝大楞渾身是勁,郝大楞覺得作為一名男子漢,就應該讓自己的女人吃香的喝辣的。女孩帶著郝大楞走到四樓,停下了腳步,打開門。屋子裡透出一股柔弱的燈光。郝大楞依稀記得,電視裡放的一些不乾淨的場所裡也是這種噯昧的燈光。女孩讓郝大楞在門外等會,先進去招呼一聲。郝大楞今天鼻子有點不通,但依然聞出屋子裡透出的香味。郝大楞想,這個女孩可能與修蓮英是室友。

郝大楞對修蓮英的印象僅僅停留在三年前,那時,修蓮英老紮著馬尾,一甩頭,郝大楞的鉛筆盒就被馬尾帶到地上,摔破了。高中三年間,郝大楞買了不下十隻鉛筆盒。郝大楞不生氣,跟自己未來的媳婦生什麼氣?高考時,兩人都名落孫山。郝大楞在家種了三年田,修蓮英在外打了三年工。郝大楞挺想念修蓮英的,高中時,郝大楞一直沒動過修蓮英,只牽過一次手,牽手的那晚,郝大楞樂得一夜沒合眼。郝大楞想,三年過去了,該熟的都熟了,今晚一定要把修蓮英給拿下了。想到這,郝大楞有點神魂顛倒熱血沸騰。郝大楞忽然有點遺憾,郝大楞懂得點相對論,修蓮英長得不醜,但與這女孩比起來,還是有著不小的距離。郝大楞想,如果修蓮英長得和這女孩一樣的白嫩水靈,那該多好啊。

女孩在裡面叫了一聲,郝大楞剛伸進一隻腳,立馬又縮了回來。裡面還有個女人,一絲不掛的沒穿衣服。郝大楞看得清楚,那人絕不是修蓮英。郝大楞心裡砰砰跳得厲害。女孩走出來把郝大楞拉進去。郝大楞閉著眼睛,頭不知撞在什麼地方。郝大楞摸著額頭說:「我進來可以,得讓她……先把衣服穿上。」女孩咯咯地笑,用手摸著郝大楞的敏感部位,挑逗地說:「我的心肝小寶貝,你到這來還裝什麼正經?」

郝大楞聽著不對勁,狠狠把女孩推開,沖著女孩喊:「這是什麼地方?你不是帶我找媳婦嗎?」

女孩說:「你已經付了兩百了,隨便挑一個,今晚在這裡,只要你喜歡,誰都可以做你的媳婦。」郝大楞好像明白了什麼,剛睜開眼睛,又被女孩拉進另外一個房間。

??女孩脫衣服的動作利索,三下五除二,只剩下內衣內褲。郝大楞眼睛有些發直,郝大楞長這麼大沒見女人這樣光著身子的。女孩說:「在這裡我是最年輕最漂亮的,身材也最好的,絕對比你媳婦侍候的你更好。」

郝大楞腦袋一下熱起來,沖過去猛地抱住香噴噴的身體。郝大楞在女孩身上啃了一會,腦袋忽然清楚過來。站起身,摸摸額頭上的汗,拉開被子蓋住女孩的身體。郝大楞這次來要拿下的是修蓮英,而不是眼前這位煙花女子。女孩抱著被子忽然哭起來。這讓郝大楞有點手足無措,郝大楞這輩子最見不得女人哭。郝大楞結巴巴地說:「你,你哭什麼,我又沒動你,你,你把我給你的錢給還了,我馬上走人。」

女孩還在哭:「今天是我第一天上班,生意就黃了。」

郝大楞心軟了,「那,那你就還給我一百,剩下一百算作小費。」

女孩哭聲止不住:「你……你……你把我真當那麼濺了,一百塊就想打發我走人,若不是我哥患了病沒有錢治病,打死我也不幹這種事。」

郝大楞有些懵了,沒想到找人竟整出這事。郝大楞整整衣衫,隨口問:「你哥什麼病?」女孩這會倒沒哭,哽咽著說是癌症。郝大楞的心撲通一聲,不說話。郝大楞對癌症深惡痛決。郝大楞的奶奶就命喪癌症之手。郝大楞是獨子,奶奶最疼愛郝大楞,什麼好吃的都留給他。家裡拿不出錢給奶奶治病,郝大楞眼睜睜看著奶奶一步一步走向死亡。郝大楞做十回夢九回都夢見奶奶,醒來後一臉的淚水。

??郝大楞忽然說:「那兩百塊錢我不要了,全給你。」郝大楞說完立馬就解腰帶脫褲子。女孩抱著被抖了一下,女孩說:「大哥,今天真是我第一次做生意,你,你要溫柔點。」

郝大楞憨憨地笑了:「你想哪去了,我還有四百塊裝在內褲裡,全拿給你,為你哥治癌症作點貢獻。」郝大楞把四張百元鈔票平放在床頭,想了想,從中抽出一張收好。說:「我媳婦還沒找到,得留點錢作路費。」郝大楞走到門口,忽又回頭,說:「你長得這麼漂亮,幹這行糟蹋了,趁早別幹了。」郝大楞說完就走出去,郝大楞看不到,屋子裡的那雙眼睛忽然變得亮晶晶的,一閃一閃像天上的星星。

?郝大楞揣著一百元走了出來,雖然沒找到修蓮英,但郝大楞心情不錯。郝大楞覺得助人為快樂之本。郝大楞還覺得,做人不能只向錢看,有時候,就該為朋友兩肋插刀仗義疏財。郝大楞沒想到,正是由於他的仗義,才使他一個鄉村窮小子在城市裡闖出一番天地幹出一番作為。

正文 (三)

郝大楞來城裡三天了,依然未找到修蓮英。郝大楞開始為住宿的事情發起愁來。四平城裡旅館最便宜也得十五塊錢一天一宿,有地方住了,郝大楞就沒錢吃飯了。郝大楞起先不願意學人家那樣睡火車站睡硬板凳,郝大楞年輕,丟不起這人。但人是鐵飯是鋼,後來饑餓讓郝大楞就想開了,用撿來的報紙蒙住了頭,誰也看不見。再說,郝大楞在城裡一個人都不認識,又怕誰笑話呢。郝大楞找過那女孩一次,去了,開門的是一個女人,看見郝大楞就笑。郝大楞依稀辯認出,正是那天那個沒穿衣服的女人。

女人笑著說:「你是來找李月的吧,沒想到那個丫頭片子第一次做功夫就那麼好,回頭客都有了。」

郝大楞知道了那女孩原來叫李月。郝大楞紅著臉跨進門檻。女人又說:「李月也不知道是怎麼搞的,那晚你走了之後,她也跟著出去了,可是再也沒有回來過。」

郝大楞馬上又跨出門檻。女人過來拉郝大楞:「回頭的都是我的姑爺,你是第二次了,也是我的姑爺了。我說姑爺啊,來了就別走了,我這剛剛新來了一位小姐,比李月還漂亮呢,你要不要爽一爽?」郝大楞嚇得急急如喪家之犬落荒而逃。

?郝大楞找李月不是辦那事的。郝大楞那天不止把錢全給了她,而且把寫有修蓮英地址的紙條也給了她。郝大楞腦袋不好使記性不好,沒了紙條就沒了修蓮英的地址。郝大楞想快一點找到修蓮英,好把她給拿下了,了卻娘的心願。郝大楞想,李月肯定是不幹那事了,改行了。郝大楞想起幾句話,苦海無邊,回頭是岸,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還有田看收成人重晚晴。聲妓晚景從良,一世之煙花無礙;貞婦白頭失守,半生之清苦俱非。語雲:「看人只看後半截。」真良言也……郝大楞想,女孩大概是受到自己的感化學好了改過自新了。郝大楞口袋裡雖然快沒錢了,不過心情不錯。

郝大楞看到一些牆上貼著的尋人啟事,心裡有了想法。郝大楞字寫得不錯,初中還拿過全校書法一等獎。中午,郝大楞啃著冷饅頭回到火車站。一個穿著很體面的人舉著一塊牌子,寫著「招搬運工」。

郝大楞嚼著饅頭隨口問:「工作時間長不?工資怎麼算?」

招工者說:「每個月一千五百元錢,加班另算。簽訂正式勞動合同,另外給繳納養老保險、失業保險、醫療保險以及工商保險。」待遇很好,郝大楞有些心動,郝大楞覺得找到修蓮英之前,口袋裡得有一些錢。郝大楞對搬運工不感興趣,郝大楞的理想是當一名白領,他的夢想是要光宗耀祖照耀門楣的,老師曾教導過他,勞心者食人,勞力者食於人,他想做指手劃腳吆五喝六的事情,不過月薪一千五,對郝大楞是個誘惑。郝大楞吞下最後一口饅頭說,我去。想去的不止郝大楞一個,招工者把幾個壯實的毛頭小夥子叫到一起,說我只招一個,你們比賽掰手腕,誰的力氣大就讓誰去。郝大楞把胳膊一掄,對幾個應聘者說,爭取時間,你們一起上吧。幾位漢子一臉怒容,覺得郝大楞太瞧不起人。一交上手,漢子們的臉色全變了,郝大楞「呵」地一聲大叫,漢子一個個倒地上。招工者驚訝的牌子掉在地上。

郝大楞拍拍手,拿起行李,一拍招工者的肩:「愣著幹什麼,天都要晌午了,我肚子都咕咕叫了,快走啊。」

郝大楞的工作地是一家紡織廠的倉庫,工作時間不是很長,從早上七點到下午五點,一天十個小時。郝大楞力氣大,搬貨很輕鬆,別人扛一袋貨物,兩腿打顫,像喝醉了酒。郝大楞一手掄一袋,健步如飛。倉庫管理員也就是那招工者,叫老杜。郝大楞那天露一手讓老杜對他很是欽佩。老杜在工作上對郝大楞很關心,還經常給郝大楞遞煙。郝大楞知道一句俗語,叫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郝大楞工資拿得比老杜少,地位比老杜低,郝大楞想破腦袋也搞不清老杜為什麼要巴結自己。

郝大楞在廠裡待得很快活,至少吃住的問題解決了。郝大楞住在廠裡的宿舍,三個人一個房間,不算擁擠。郝大楞的宿舍很亂,臭襪子髒內褲雜亂無章地擺了一地。這讓郝大楞想起高中時代的寄宿生活。郝大楞下班回來就收拾,郝大楞愛乾淨。郝大楞最怕長髮回到宿舍。長髮是郝大楞的室友,也在倉庫工作。長髮的一雙腳不知招了什麼,奇臭無比。長髮一回來,郝大楞就趕緊用被子捂住鼻子。郝大楞覺得最近肺部老是不適,肯定與長髮有關。長髮是城裡人,可一點也不像個城裡人,長髮經常訴苦,家裡老娘臥病在床,房子的水電費都快交不起。長髮比郝大楞大,至今都沒有媳婦。長髮說,城裡不比農村,沒有錢就活不開,在農村可以自己種種田養養雞喂喂豬,好多東西都是家產不用花錢買。長髮說這些的時候,一臉無奈。郝大楞感慨:原來城裡並不像想像中那樣美好。郝大楞有時見長發說得可憐,想安慰他幾句,可一抬頭,長髮正在摳腳,郝大楞一陣噁心,趕緊把頭埋進被窩。

??一天下班回到宿舍,長髮在,郝大楞沒有聞到腳臭味,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藥水味。郝大楞奇怪,以為長髮買了什麼藥把腳臭給治癒了。郝大楞剛想讚揚幾句,卻見長發苦著臉,眼睛紅紅的,額頭上貼著一片麝香虎骨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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