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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王霸寵:禍水小狐妃

邪王霸寵:禍水小狐妃

作者:: 長尾兔兔
分類: 穿越重生
她是千年修行的狐妖,卻一朝為恩人附體重生。 再次醒來,她是國公府庶出二小姐,為復仇而來!佛口蛇心的嫡母、蛇蠍心腸的大姐、弱柳扶風的白蓮花,統統撕毀她們的美人皮!故作高明的道人,步步緊逼的江湖術士,舌燦蓮花的千年狐子,整座皇朝波橘雲詭,山河搖搖欲墜, 只是,路邊撿來的妖孽美男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她的背後,在她的耳側呢喃:愛妃,再給本王生個娃兒吧!

第1章 妖豔重生

大宇王朝四十一年,榮國府側房。一女子橫臥柴木之上,一時間辨不得生死。衣衫破爛,薤白的身體一覽無餘。地上斑斑血跡,尤為猙獰可怖。

「你們幾個,進去好好開開葷吧!」柴房之外,傳來一個嬌俏卻不帶任何感情的聲音,似乎帶著些許的笑意,卻又被生生忍了下來。

下一秒,幾個衣衫襤褸的乞丐迫不及待的魚貫而入。

柴房之中的女子似乎是有了知覺一般,向後瑟縮了一下,卻終究是無濟於事。

「兄弟們,我們好久沒開過葷了!這次我們福大,有榮國府的二小姐這樣的尤物,來給我們弟兄們痛快痛快!」身為乞丐,未曾見過這樣的絕色。女子雖正在昏睡,但面色潮紅,更顯美輪美奐。為首的一個男子緊搓雙手,眼中閃著精光,向著那不辨生死的女子走了過去。

「撕!」

屋內點著嫋嫋蜜蠟,只不過這味道,似是有些奇怪。細細一聞,便知正是人間第一迷藥——軟香散。

這軟香散是天下奇毒,只消數些點燃,天下男子無一把持得住。屋內女子不知與何人有此深仇大恨,竟要讓她恥辱的死去。

「這榮府的小姐,還真是水靈啊!」為首男子身後的一個粗獷漢子大聲說道,想到這美嬌娘即將是他的人,想想就叫人興奮。

屋中的動靜,皆入得屋外一主一僕之耳,兩人未曾說得一句話,只是相視一笑,對方心思便了然於胸。這二人,竟是想要屋內女子生生拿了貞潔才肯甘休。

二人隨即緊貼窗櫺之上,似是這羞恥之事毫不避諱,未曾有半點羞恥之心。屋內聲音入耳,兩人皆有些動容。

「聽別人說啊,這二小姐還是一個雛,所說容貌比外邊的大小姐差上一些,但也是清秀可人。這樣吧,大哥先行,兄弟們斷後!」

一男子奸笑著說道,聽他這樣說,周圍的乞丐皆有些蠢蠢欲動。為首的男子絲毫未客氣,像是早就等他這句話一般,一下便撲了上去。只是他們都沒有注意到,昏迷女子,竟有了蘇醒的跡象。

聽得屋內的聲響,那俏麗的丫頭自是機靈,湊到含笑著的主子身旁低聲說道。一旁女子聽得屋內刻意壓制的聲音,嘴角不由得浮現出笑容。

「小姐,我看如今這個賤人,還敢不敢跟您爭寵……」她的話音還未落,屋內便像是炸開了鍋一般,詫然作響。女子臉上的笑意還未褪去,下一秒,便看到屋內乞丐皆匆忙跑了出來。雙手高舉,口中咿呀作響。

「死人了!死人了……」

正待她轉身欲走之際,屋內男子皆跑了出來,最後一個身下未著寸縷也慌忙跑了出來。女子頓時大驚,猛地拉住一個乞丐問道,「發生了何事?」

一個男子氣還未來得及勻,匆忙躲避大小姐的束縛,口中怪叫,「那……那丫頭……那丫頭竟活活咬舌自盡了!死人了!大小姐,這事情,我們不幹了!給再多銀子,我們也不幹了!」

說話男子兩股戰戰,一時間竟也未曾跑離太遠。

女子一愣,心中鄙夷,一個小小的將死女子竟把幾個男子嚇成這樣。隨即向後使了一個眼色,便向屋內走去。

身後丫鬟點點頭,就在這時,不知何處出來三五侍衛,手中的秋月刀泛著點點寒光。手起刀落,幾個乞丐皆成刀下冤魂。

看著自家主子已經走了進去,丫鬟在門前徘徊許久,這個女子生前雖未榮國府二小姐,但是在府中的地位,還在自己之下。如今死去了,更奈何不得她。思及此,丫鬟也裝了壯膽,哆嗦著跟了進來。

「小姐,外邊的人,再也不會把這件事說出去了。這個賤人……」話還未說完,丫鬟之覺一股惡氣直沖嗓間,一時間竟在一旁嘔了起來。

只見屋中女子衣衫不整,柔嫩的大腿直直的伸著,身下的血越聚越多,加之天氣炎熱,蚊蠅紛飛,惡臭難聞。隱約聽到自家小姐的聲音,她不得不定了定神。

「畫眉,今日的事,你只道二小姐不守婦道,在與人做那無恥之事時被人撞破,便鬱鬱寡歡,再加上齊王退婚,因而投河自盡便是!入夜之後,把這屍體投進運河。」說及此,女子回眸望向丫鬟,一雙丹鳳眼顧盼生姿,「此事若是有第三個人知道,小心你的腦袋……」

女子說完,轉身便走。獨留丫鬟一人呆怔在原處,不知思索何事。見自家小姐已走出數米有餘,似是有些懼怕這屍體。應了一聲,慌忙跟了上去。

只餘下屍首異處,蚊蠅紛飛,令人不甚唏噓。

三日後,運河,青峰山上。

月涼如水,就連月光,竟然也泛著詭異的血紅色。

一具被河水泡得浮腫的屍體,依稀能夠看出所死之人清秀的輪廓。這屍體不是別人,正是不久前投河而死的榮家二小姐容婉。

雖面色慘白,卻也遮不住那傾國傾城貌,閉月羞花容。

下一秒,這屍體竟猛得睜開了雙眼,更奇怪的是,瞳仁的顏色,變成了世間罕見的琥珀色。瞳孔發出奇異的光芒,引得周圍枝椏上等待啄食屍體的蒼鷹紛紛避讓。

在屍體的旁邊,不知為何,竟臥著一具雪白狐狸的軀體,周身盈滿綠瑩瑩的光,只不過辯不得是生是死。

隨著屍體緩緩的坐了起來,琥珀色瞳孔的光芒也慢慢淡了下去。一絲冷笑慢慢浮上了重生之人的嘴角。

下一秒,一個脆生生的聲音傳來,卻帶著隱忍的怒氣。

「恩人,斗膽借你身體一用。你的仇,琥珀替你報。」重生之人手所觸及的地方,浮腫完全消失,轉而變成如雪的肌膚,泛著點點紅暈。

半響,一個脆生生的俏麗丫頭站了起來。擁著那溫熱的狐狸,瞬間消失在那一片月色之中。半響,在狐仙洞口停了下來。

狐仙洞口陰冷,暗夜夾雜風雨,剛剛化為容婉的琥珀像是風中零落的孤葉一般遲遲不敢進洞,生怕驚擾了師傅常顏的好夢。

琥珀在洞口輕輕放下自己的狐狸原身,隨即俯身,在狐仙洞口恭恭敬敬的叩了一個頭,隨即戀戀不捨的離開。

殊不知洞中之人早就把她的一舉一動皆看在眼中,許久起身來到洞口。擁著那具還溫熱的狐狸原身,慢慢走回洞中。

雖還是豔若桃李,冷若冰霜的模樣,心中卻早就百轉千回。與徒兒朝夕相伴多年,她的想法自己怎麼會不知道。

此時的她附身于死去的榮家二小姐之上,此去定是萬般艱苦。只是知道那丫頭說風就是雨,恩仇必報的性子,只好由著她罷了。惟願她此去平安,早日回山與她相伴。

山風呼嘯,吹得琥珀青絲千丈獵獵飛舞。就在這時,她的耳中傳來異常的響動,與生俱來的靈敏讓她側身避開,下一秒數隻冷箭夾雜著蕭瑟的山雨,竟直直向著她所在的方向沖了過來。

化身為容婉的琥珀剛想出手,黑暗中不知是何物猛得動了一下。數隻冷箭瞬間改變了方向,明顯並不是沖著她而來。

「快點,所有人都給我快去追,他在那邊。一旦追到,格殺勿論!」外邊風雨甚大,看不清說話之人的面孔,但是他的聲音有些隱忍的怒氣,似是與他人有著不共戴天之仇。

話音剛落,一行訓練有素黑衣人在她面前踏雨而行,向著琥珀相反的方向追去。待他們遠去,琥珀才從隱身的樹叢後慢慢走了出來,她謹記常顏之言,不願招惹是非。只想快速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突然,一隻手竟猛得抓住了她的腳腕,擋住了她前行之路。

「啊!」

被人突然拉住的琥珀心中一驚,向下望去,所見之處,竟是一隻蒼白卻異常有力的手。

「姑娘莫怕,我並未壞人。」陌生男子剛來得及做了一個噤音的手勢,下一秒便暈死過去。

琥珀自是詫異,下意識的俯下身去,替他檢查傷勢。鮮血模糊了他的面孔,烏髮也與斑斑血跡混在了一起。更殘忍的是,他的背後竟插著幾根羽箭。斑駁的冷雨混著血跡,蜿蜒著前去。清冷的月光下,琥珀的瞳孔泛著點點光亮,煞是好看。

琥珀自幼跟隨常顏,耳濡目染,倒是知道不少名貴草藥的習性,也習得了不少醫術。更神奇的是,她的一雙琥珀眼生下來便會透視,平常之人的五臟六腑在她面前毫無遮攔。從小她最喜歡做的,就是替懷孕之人看腹中的胎兒。

一番望聞問切之後,她知道陌生男子的傷倒是並無大礙,只不過是失血過多,暫時疼痛難忍,昏迷不醒。

「你忍著點,或許會有點疼。」

琥珀一邊說,一邊把一塊手帕塞進男子口中。時間緊迫,男子許久高燒不退,再不替他拔箭,只怕會有生命危險。

昏迷中的男子像是感受到疼痛一般,輕哼了幾聲。劍眉緊蹙,睡得極不安穩。

琥珀深知,下手准狠才能減輕男子的痛楚。隨即手起,深呼了一口氣,猛一用力,拔出了一支帶血的箭,血腥味瞬間彌漫開來。

她卻毫不在意,撕下自己長裙下擺,簡單替男子包紮了傷口。雙手觸碰到男子身體,只覺他周身熱的駭人。

琥珀明白,此時便是傷口發炎。記得師傅曾經和自己說過,受傷之後若是高燒不退,便是傷口感染的前兆。

管不了那麼多了,還是救人要緊。琥珀托起男子,卻絲毫不覺得沉重。男子像是被人抽去了全部的氣力,輕的仿佛像一片羽毛。

第2章 初相見

月光傾城,只不過這山中之景,卻比這月光略勝一籌。

琥珀口中念念有詞,片刻功夫,男子周圍繞滿了綠瑩瑩的光,似是山間的螢火蟲全都聚集在了此地一般,瞬間亮如白晝。

琥珀就地坐下,芊芊素指宛若盛開的白蓮。十指紛飛,在男子胸前遊走。說來也怪,琥珀手指所到之處,原本猙獰的傷口,瞬間化為新生的血肉。在月光之下,泛著鮮嫩的粉色。

不消片刻,男子只覺周身清涼,仿佛置身百畝花田之中,只覺周圍異香撲鼻,緊皺的眉慢慢舒張了開來。

鏡月湖畔,女子面色微微有些蒼白,似是被人瞬間抽走了所有的氣力,她有些吃力的托起男子,動作也不似先前那般遊刃有餘。

用碧波洗滌過的手帕一下下擦拭著男子的面龐,動作清婉,眉眼溫柔。不消片刻,男子剛毅的輪廓浮現了出來。

剛被湖水潤濕的烏髮顯得更加漆黑如墨,眉眼如畫。薄薄的唇緊緊的抿著,像是做了噩夢一般,刻意壓制自己所受的苦楚。

衣袂無風自動,更是有一種別樣的風流瀟灑。琥珀眼睛一動不動,就這樣愣愣的望著這個她撿回來的男子,過了一會,似自覺有些不妥,猛得轉過了頭。

清風徐來,水波不興,天地之間似乎只有他們二人。

不知何時,昏迷中的男子蘇醒了過來。長身玉立,雖說渾身髒亂不堪,但周身圍繞著一種與生俱來的貴氣。似是天生便要睥睨天下,唯此獨尊。

感受到周身的涼意,他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男子起身,想像中的疼痛並沒有襲來。他向自己的身後看去,幾隻斷了的箭表明這不是夢。只是他不明白,自己身上,竟無半點受傷的痕跡。目光流轉,落在了一旁昏睡過去的女子身上。

琥珀天生喜暖,此時更是蜷縮在一旁瑟瑟發抖。男子眯著雙眼,緊盯著她的容貌,似是回想起了什麼。接著,把自己帶血的長衫,攏在了琥珀身上。

「你……你醒了。」

琥珀揉著雙眼,輕聲說道。目光望向自己身上的長衫,突然有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只是當時的她並不知道,長衫上紫色流金圖案,只能是皇家獨享的榮耀。

隨即她定了定神,思及此次下山目的,便想轉身離開。可耳邊傳來的溫熱氣息讓她不由得生生住了腳。

「嗯,多謝姑娘救命之恩。」陌生男子一雙鳳眼別具風流,琥珀卻不為所動。思及下山之事,更是心急如反。想了想,她站起身來,從貼身的衣物中掏出一個琉璃玉瓶,隨手遞給他說道,「你中了毒,這是解藥。每日分三次服用,三日之後,便無大礙。」

琥珀言畢,起身,便準備下山。大仇未報,她不願多作停留。未曾想旁邊竟是懸崖峭壁,腳下一松,身子突然直直下墜。慌亂之中,琥珀向下望去,竟是深不見底的萬丈深淵。

生死面前,顧不得身份暴露之嫌。琥珀剛想施展法術,使自己躍然山尖。下一秒,皓腕被人大力抓住。琥珀抬頭一看,正是大病初愈的陌生男子。豆大的汗珠順著他的額頭滴落下來,像是極度痛苦。

琥珀心中一動,只覺此人如她一般,恩怨分明。隨即借用巧勁,翻身一躍,下一秒身子便穩穩當當立在了山頭。

「你救了我,蕭某的這條命都是姑娘給的。如此說來,姑娘是不是該把我也一起帶走呢?」男子的聲音從耳後傳來,帶著陣陣溫熱的氣息,在這寒冷的薄暮雲端,讓生性駭冷的琥珀忍不住想要靠近。

「公子說笑了,我這次下山,身負血海深仇。公子若是跟著我,怕會沾染些麻煩。」琥珀不動聲色的掙脫男子的懷抱,自信這番話能止住男子追隨的步伐。

此次之行,便是進得那榮府之中,替恩人報仇。身後跟著這陌生人,不僅會招人非議,更會破壞她的計畫。無論如何,琥珀都是要甩掉他的。

「血海深仇,說來聽聽,說不定,我可以幫得恩人。」

琥珀許久未搭腔,只是快步走著。自己都被追殺到了鏡月湖,又怎能幫得了她。一絲無奈的笑浮上她的臉頰,這條復仇之路,終只有她一人。

「姑娘此時,莫不是要去國公府?」

聽到此,琥珀止步。腦海中翻騰這容婉的記憶,卻絲毫記不得面前之人的音容笑貌。她不由得疑惑起來,來者,如何知道自己身份?

「你怎能知道?」

琥珀止步,她雖生在狐仙洞,未曾與世外的男子有過多接觸。可是與生俱來的感覺似是在告訴她,這個男子,似與別個不同。他身上所帶的氣質,能生生壓制住她的邪氣。

「弊人正是當今四王爺,當年有幸,在後花園見過姑娘,自是知道姑娘身份。再者姑娘此等容貌,本王怎能忘懷。」男子說完,有些戲謔的望著面前呆愣的小人。

不知為何,他竟對面前這個容貌出眾的女人產生了濃厚的興趣,這個半夜出現的美貌女子,以及她高超的醫術,似是一個謎,牢牢抓住了他的心。

「你真的可以幫我?」琥珀思索片刻,出言問道。眸光點點,在星光下顯得格外好看。蕭悠斜眯鳳眼,自是一番風流。

「蕭某從不說謊,再者,我楚王爺的身份,榮國公怕是巴結還來不及呢。」此時的男子像是變了一個人一般,周身散發出來的帝王氣息瞬間被琥珀給捕捉。低頭略略思索,琥珀便應了他的要求。

大宇王朝蕭四王爺的名號她倒是聽過,傳聞是當今皇帝中意的皇位繼承人。無奈是妾所生,皇后善妒,終得不到太子之位。

好在他本就厭棄這皇位,生性樂遊山玩水,倒也樂得清閒。琥珀雖奇他為何深夜出沒在鏡月山之上,但也變了想法。有這個四王爺在身畔,許是有用。

此時的她,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國公府的人再次見到她,會是怎樣的一副場景。

第3章 漫天蝴蝶

三日後,國公府。某處竹影搖曳之所傳來靡靡之音,聽得不甚清楚。只不過這聲音之中,卻有隱隱傳來的驚恐之感。

說話之人說道情急處,更是用力拍了一下木桌,似乎是這樣,便能掩蓋住自己內心的空虛。

「放肆!你我親眼見她被人折磨致死的,怎會死而復生?」

一個丫鬟見主子氣急,「撲通」一聲跪了下來,有些瑟縮的說道。「回大小姐,奴婢看得千真萬確,在集市上的那個女子,果真與二小姐那個賤人長得一模一樣。而且,而且……」

見丫鬟囁嚅不言,蠻橫女子再次猛得拍了一下桌子,內力雄厚,把一個骨瓷杯生生震碎。

「而且什麼,你快說!」

丫鬟嚇了一跳,隨即伏地不起,繼續說道。

「而且她身邊的男子,似乎是,似乎是四王爺。」奴婢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到最後更是輕如蚊呐。

「四王爺怎麼會和她在一起?一定是你看錯了!明日就是她出殯的日子,誰也不能給我出半分差錯。」女子說完,揮手讓身旁的丫鬟出去。

卻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跌坐在座椅上,口中喃喃,「這不可能,這不可能!」最終面如死灰,生生跌進椅上,仿佛瞬間沒有了半分力氣。

琥珀天性喜鬧,經過集市還是改不掉小孩子心性,頻頻回頭張望。好在她謹記自己此次下山的目的,不消半日,便和自己在路邊隨手撿來的陌生男子蕭悠一起來到了相國府。

相國府巍峨氣派,在琥珀看來,卻只覺恍若隔世。想起自己來此的目的,隨即冷哼一聲,便想沖入這相國府。

琥珀還未踏入相國府一步,便被門前的兩個侍衛攔了下來。這兩個侍衛來國公府的時間並不長,因此根本不認識眼前這個自稱是二小姐的俊俏姑娘。

「來著何人,可有相國的通牒?」

琥珀冷笑,生性愛恨分明的她只覺相國府的人全是逼死二小姐的敵人。此時見到的兩個侍衛尤甚。

「通牒沒有,蝴蝶我倒是有幾隻。」言畢,她向天空招了招手,瞬間,漫天的蝴蝶像是收到誰的指令一般,把兩個侍衛團團圍住。

看著兩個侍衛像是見了鬼一樣拼命拍打著周身,驅趕這從天而降的蝴蝶。琥珀站在一旁望著這一切,笑得花枝亂顫。琥珀雖說是年幼,有些不諳世事,但終究還是心細。

想起師父的囑託,轉了轉眼珠,便用了一個障眼法。周圍的人只見兩個侍衛抓耳撓腮,痛得哭爹喊娘,卻絲毫沒看到一隻蝴蝶。琥珀只顧自己拍手稱快,完全沒有看到身旁蕭悠若有所思的目光。

就在琥珀得意之際,突然傳來一聲大喝,恍若驚雷一般傳到她的耳邊。琥珀回頭張望,原來是相國府的武將聽得門外熙熙攘攘,便來一探究竟。

「何人竟敢在相國府前賣弄妖術,吃了雄心豹子膽了。」

眼見得侍衛越來越多,琥珀不由得在心裡暗暗叫苦,隨即拉著蕭悠跑了起來。望著琥珀遠去的背影,在相國府多年的武將愣了愣神。隨即搖搖頭,不可能,這絕對不是自己印象中的那個人。二小姐死去多時,此刻怎會活生生的出現在他的面前?

琥珀不動還好,一動,瞬間暴露他們二人。琥珀吐吐舌頭,只想狠狠抽自己一巴掌。隨即腳下生風,很快,便把侍從遠遠的甩在了後頭。

「她在那裡,快去追。」

琥珀拉著蕭悠疾跑,絲毫未曾顧忌男女有別,驚慌之中,竟攜手而逃。琥珀憑著容婉的記憶,來到了相國府的一處側門。回頭望瞭望並未有侍從追上來,隨即做了一個他先行的動作。

「快,你先進去。」

誰知蕭悠竟毫無懼色,還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生生在側門前住了腳。琥珀無奈,回頭望瞭望他,不知他要出什麼么蛾子。

「恩公先進,小王即刻便到。」蕭悠斷斷不肯讓一個女人前去冒險。琥珀無奈,耳聽得侍衛的聲音由遠及近,隨即雙手攀住牆頭,借用巧勁,下一秒,便躍上牆頭。

話音剛落,琥珀便看到一隻訓練有素的侍從正快速向他們靠近。「站住,別跑。他們在那裡,千萬別讓他們跑了。」

蕭悠給琥珀使了一個眼色,示意她先走。看著越來越近的侍從,他決定坦白自己的身份,以便給琥珀爭取足夠的時間來逃跑。

就在這時,他的眼前伸過一隻不太漂亮的手。蕭悠暗自一笑,自己果然沒有看錯人。這只不太漂亮的手卻異常有力,一收一張之間,身形已經躍然在牆頭之上。

「你是我的人,我怎麼會丟下你跑了呢。」琥珀回頭對他邪氣一笑,妖豔中帶著幾分柔美,一時間竟讓蕭悠看得呆了起來。

兩人從牆上一躍而下,相國府本就極大,蕭悠此時只覺自己落入了一個巨大的迷宮當中,恍然找尋不到出口。

「姑娘,此時我們要去何方?」

雖說蕭悠平日裡喜遊山玩水,可榮國府的回廊卻是讓他有些頭大。此時的他不由的有些恍然,只得求助於不遠處的榮婉。

琥珀熟稔的帶著蕭悠七轉八拐,來到一個陰惻惻的處所。陣陣妖風襲來,讓蕭悠禁不住打了一個冷顫。

「你只管跟著我走便是,我帶你去一個侍衛絕對找不到的地方。」

國公府向來繁華,怎會有如此僻靜的地方,蕭悠不由得狐疑了起來。榮婉本就是相國府的小姐,為何不正大光明的進去,反而躲在這陰冷的地方不肯出來呢?

蕭悠抬起頭,正殿前三個漆黑的大字瞬間吸引了他全部的注意力,「淨身房」。竟然是死人待的地方,死者為大,真要進去打擾死者的亡魂嗎?想到這裡,蕭悠不由得畏縮起來。

琥珀回過頭來,對著蕭悠調皮的笑著。眸子晶晶亮,琥珀色的瞳仁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好看。

「你要是害怕,現在出去也算不得晚。這不過你這一出去,好戲你就看不到了哦。」琥珀明知蕭悠會怕,還是忍不住出言激他。

蕭悠此時不再是初見時那副飄逸模樣,更像是一個不諳世事的幼稚童孩,咬了咬牙,跟在了琥珀身後。

「笑話,姑娘都不怕,我男子漢大丈夫又怎麼會怕。」

淨身房中空曠的駭人,冷颼颼的穿堂風讓生性怕冷的琥珀不由得裹緊了自己身上的羊皮大氅。屋中停放的棺材並不多,只有區區幾口。只見琥珀快步走到屋中最中間的一口,便想伸手打開棺木。

像是知道她的想法,蕭悠快步走到她的面前,雙手死死的扣在棺木上。

「萬萬不可,你這樣會驚擾了死者。死者的魂魄便會一直纏著你,讓你生生世世不得安寧。」

他倒也沒多想,只當想與琥珀說笑,並未當真。趁他愣神的空當,琥珀一用力,便把棺木打了開來。

「什麼死者,我自己打開我自己的棺木,怕什麼。」蕭悠本想嚇嚇她,誰知她竟說出這樣的話,慌忙出手想要制止她。

「恩人,萬萬使不得。」

蕭悠還未來得及制止,下一秒,便看到琥珀打開棺木跳了進去,不由得心下大駭。剛想伸手拉住她,手指只來得及觸碰到她的羊毛大氅,便看到她已經躺了進去。

蕭悠大驚,一時間也不知該怎樣才好。下一秒,卻聽到榮婉滿足的聲音。

「你也快些進來啊,這裡倒是考慮周全,還有小枕頭呢。外邊風大,你大病初愈,經不得風吹的。」

蕭悠只覺她怪異,怎麼能夠和屍首共處一棺。剛想把她拉起來,卻發現這棺材當中,除了榮婉,再無他人。當即愣在原地,似是十分不解。榮婉見狀,不由得出言催促道,「還愣著做什麼,快些進來啊。」

琥珀本就不懂男女之別,雖化為人形,但終究還是狐狸心性。蕭悠自是習武之人,江湖子弟自是不避嫌。再加上屋內穿堂風一過,更是冷颼颼。想到這裡,他便進到棺木當中,瞬間便覺周身被溫暖包圍。

棺木不大不小,剛好夠兩個人側身而眠。擁著琥珀溫熱的身體,蕭悠不由得想知道,這個女子究竟是怎樣的身份,就這樣硬生生的闖入他的生命,吸引了他全部的注意力。

不消片刻,兩人相擁而眠。或許是這幾日發生太多事情,難得的片刻寧靜,讓兩人很快便進入了夢鄉。

第二日,兩人被周圍的鑼鼓喧天震醒。琥珀擦擦嘴角的口水,剛想起身,卻聽到密集的腳步聲越來越清晰。

琥珀望向蕭悠,卻發現他也在望著自己。兩人對望一眼,蕭悠對她點了點頭,琥珀心下了然。兩個人相識時間不長,卻有一種與生俱來的默契。

兩人隨即重新躺回到棺木當中,重新蓋好木蓋。做完這一切,便聽到雜亂的腳步聲散落在周圍。下一秒,棺木晃晃悠悠的,似是被舉了起來。

「這二小姐,怎會這樣重。」一個聲音抱怨道。

「快別說了,這二小姐,的確有些邪門。昨日竟有人說在府中看到了二小姐,周圍還跟著一個俊俏的男娃。」

「這事情,還真是有些邪門。說不定啊,這二小姐,是來索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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